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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行古老的文字

    但他赌对了。

    独孤求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锦盒,递给曾小凡。曾小凡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块紫色的石头,石头上跳动着细密的电弧,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第六块碎片——雷属性。

    “多谢独孤家主。”曾小凡深深鞠了一躬。

    独孤求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你走吧。记住,碎片给了你,但独孤家的承诺不变。如果你用碎片做坏事,我会亲自取你性命。”

    “我不会。”曾小凡把碎片收进口袋,转身走向演武场外。六块碎片在口袋里相互共鸣,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六种乐器在合奏一首无声的交响乐。

    孙浩从柱子后面跑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曾小凡:“曾哥,你没事吧?”

    “没事。”曾小凡推开他的手,自己站稳,“走吧,还有最后一块。”

    两人沿着来路走出峡谷,穿过石门,回到了小镇上。老赵的越野车还在那里等着,看到他们出来,老赵没有多问,只是打开了车门。

    车子驶回兰城的路上,曾小凡靠着座椅,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和独孤求败的交手虽然只有两招,但消耗了他近八成的灵力,再加上身上的伤,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曾哥,我们回酒店休息一天,明天再走吧。”孙浩说。

    “不行。”曾小凡睁开眼睛,“玄冥会的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西北了。必须尽快离开,去华中。”

    “可是你现在这个状态……”

    “死不了。”

    孙浩叹了口气,不再劝。他知道,这个倔得像头牛的男人,除非真的倒下了,否则绝不会停下。

    车子在兰城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门口停下,两人办理入住。曾小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洗了个澡,然后盘腿坐在床上,掏出六块碎片开始修炼。

    六种颜色的光芒在房间里交织,六种属性的力量涌入体内。五行加雷电,形成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强大的灵力循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真元境后期的境界正在迅速稳固,甚至隐隐有向巅峰冲刺的趋势。

    但还不够。

    华中欧阳家,最后一块碎片。

    欧阳明日,灵元境中期修为,比独孤求败还要高一个小境界。而且欧阳明日不像独孤求败那样讲规矩,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曾小凡知道,这次去华中,不可能再靠“接三招”这种温和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手机震动了。是钱万贯发来的短信:“欧阳明日放出话来,想要碎片,拿你手里的六块来换。他要在欧阳府设宴,亲自和你谈。”

    曾小凡看完短信,沉默了很久。

    又是六块换一块。

    但这次,他没有选择。

    他回复道:“告诉他,我去。”

    钱万贯:“你疯了?那是鸿门宴!他会在酒里下毒,会在宴席上埋伏高手,你去了就是送死!”

    曾小凡:“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钱万贯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条消息:“我帮不了你了。欧阳家的势力太大了,我惹不起。你好自为之。”

    曾小凡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第二天一早,两人登上了飞往华中江城——的航班。从兰城到江城,直飞需要三个小时。飞机越过黄土高原,越过秦岭,进入华中平原。窗外的地貌从苍茫的西北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江南,长江像一条玉带蜿蜒在绿色的田野之间。

    江城,九省通衢,华中重镇。欧阳家族的大本营就在江城东郊的磨山脚下,依山傍水,风水极佳。

    飞机降落时,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曾小凡和孙浩走出航站楼,钱万贯派来的人在出口等着——不是钱万贯本人,而是他手下一个小弟。看来钱万贯是真的被欧阳家吓到了,连面都不敢露。

    “曾先生,欧阳家的人已经在磨山等着了。”小弟说,“家主让我转告您,千万小心。欧阳明日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

    曾小凡点点头,上了车。车子驶出机场,穿过江城市区,来到了磨山脚下。磨山不高,但林木葱郁,空气清新。欧阳府建在半山腰上,是一座巨大的中式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比南宫家的庄园还要精致。

    府邸的大门前,站着两排身穿红色长袍的守卫,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把长剑,威风凛凛。看到曾小凡,领头的守卫上前一步:“曾先生?家主在听雨轩设宴,请跟我来。”

    曾小凡跟着守卫走进欧阳府,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个临水的亭子前。亭子建在池塘中央,只有一条石桥连接岸边。池塘里种满了荷花,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荷叶依然碧绿如洗,在雨水中摇曳生姿。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长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看起来像是一个风流倜傥的文人。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文人的温和,只有猎手的残忍。

    这就是欧阳明日。

    华中第一世家的家主。

    曾小凡走上石桥,走进亭子,在欧阳明日对面坐下。孙浩没有跟过去,而是站在岸边,和那些红衣守卫在一起。

    “曾小凡。”欧阳明日端起酒杯,朝他示意,“久仰大名。请。”

    曾小凡没有碰酒杯:“欧阳家主,我不是来喝酒的。”

    “我知道。”欧阳明日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曾小凡,“你是来要碎片的。六块换一块,你换不换?”

    “不换。”

    欧阳明日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不换?那你来干什么?”

    “来拿碎片。”曾小凡从口袋里掏出六块碎片,放在桌面上,六色光芒在雨幕中交相辉映,“但不是用这六块换,而是用别的东西。”

    欧阳明日的目光落在那六块碎片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他掩饰住了:“什么东西能比这六块碎片更有价值?”

    “你的命。”

    亭子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欧阳明日盯着曾小凡看了好几秒,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像是夜枭在叫。

    “我的命?”欧阳明日止住笑声,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你一个真元境后期的小辈,敢在欧阳府说这种话?你以为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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