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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鼓唇摇舌煽学子,聚众汹汹欲罢名

    次日清晨,冯府。

    冯衍独坐书房,案上摊着一封书信,是秦晏所寄。

    信中言及魏逆生为仆举礼一事,已传于士林之间。

    信末,秦晏还添了一句

    【此子性情刚烈,行事如火,他日若入朝堂,必是风云人物。

    然锋芒太露,易折易伤,公当善护之。】

    冯衍看完信,搁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锋芒太露……”他低声自语,“这孩子,什么时候藏过锋?”

    “魏安于他,非仆也,祖父也。”

    “谁也拦不得啊!”冯衍睁眼,长叹一声。

    “如今福娘又被大长公主强留宫中,其意昭然。

    欲以长者赐亲之举,绑我上船,以图自保……”

    说到这,冯衍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秋风一吹,槐叶簌簌落下,铺了一地金黄。

    ......

    与此同时,魏逆生为仆举礼的消息

    从上到下,终究是在京都士子中炸开了锅。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三五人聚在茶楼酒肆里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唾沫横飞。

    可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从茶楼蔓延到街头

    从街头蔓延到贡院门口

    从贡院门口蔓延到每一处有学子聚集的地方。

    “一个仆人而已,也配行长辈之礼?”

    “魏逆生乃朝廷解元,新科第一人,此举置礼法于何地?”

    “孝治天下,尊卑有序,上下有别。

    他这般做,岂不是乱了纲常?”

    “听说他连鹿鸣宴都没去,就窝在家里给那个老仆守丧!

    鹿鸣宴是什么?是秋闱赐宴,是朝廷体面!”

    “沽名钓誉罢了!这种人,也配做解元?”

    但也有学子替魏逆生说话。

    “你们知道什么?那老仆养了他十年,一口粥一口饭喂大

    以长辈之礼葬之,有什么不对?”

    “礼法不外乎人情。

    圣人制礼,本就是为了顺人心。

    若人心皆认为当葬,礼法又有何妨?”

    “魏解元至情至性,正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

    两派人争执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京都,东市,望月楼。

    这间茶楼离贡院不远,平日里往来最多的便是应天府的学子。

    这几日更是人满为患,楼上楼下座无虚席,连楼梯拐角都站着人。

    姜钰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隔着一道竹帘

    看着外头那些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学子们笑得很开心。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头上簪了一根白玉簪,腰系银绦

    通身上下清爽,不像个藩王世子,倒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沈伊坐在他对面,脸上还带着宿醉的倦意

    手里捧着一杯浓茶,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时抬头看一眼姜钰,欲言又止。

    “世子。”沈伊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这望月楼?”

    “听戏。”姜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慢悠悠地说。

    “听戏?”沈伊一愣,四下看了看,“这里哪有戏?”

    “这不就是戏?”姜钰抬了抬下巴,朝帘外那些学子们努了努嘴

    “你听听,唱得多热闹。”

    沈伊侧耳听了一会儿,外头果然又在吵魏逆生的事。

    他皱了皱眉,低声道:“世子,这些人吵归吵,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魏家子的解元是朝廷点的,考官定的,岂是他们说罢就能罢的?”

    “嘴上说说?”姜钰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笑意深了几分

    “沈兄,你可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东西是什么?”

    沈伊摇了摇头。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姜钰轻笑,紧接着侧眸

    “但那日魏家子却教了我。”

    “所以是什么?”沈伊问。

    “不是刀,不是枪,是这.....”姜钰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嘴。”

    “满应天府学子,提笔如刀啊!”

    沈伊怔住了。

    姜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重新竹帘撩开一条缝,目光落在楼下那些学子身上。

    “沈兄,你想想,魏逆生为仆举礼这件事,为什么能吵得这么大?”

    “因为……不合礼法?”沈伊试探着说。

    “不合礼法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就他吵得最凶?”姜钰转过身,看着沈伊。

    “因为他太招摇了。

    解元及第,头名第一,鹿鸣宴都不去,在家给一个老仆守丧。

    他越是这样,就越招人恨。”

    沈伊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那些没考中的学子,心里头憋着火呢。”

    姜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语气淡淡

    “他们寒窗苦读十年,一朝落第,连个举人都没捞着。

    魏逆生倒好,不但中了头名,还摆出一副‘功名于我如浮云’的架势。

    你说,这些人看了,心里能舒服?”

    沈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啊.....”姜钰放下茶盏,笑意盈盈

    “只要有人点一把火,这堆干柴,自己就着了。”

    沈伊的脸色变了一下,听出了姜钰话里的意思。

    “世子……您不会是想……”

    “我什么都没想。”姜钰打断了他,笑得云淡风轻

    “我只是在跟沈兄喝茶,听戏,闲聊罢了。

    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做,那是别人的事,与我何干?”

    沈伊看着姜钰那张笑脸,心里一阵发寒。

    他忽然想起祖父沈端说过的一句话:“宁王世子,不是个善茬。”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

    可如今看来,祖父的眼光,果然老辣。

    .........

    姜钰没有等太久。

    午后时分,望月楼里的议论声突然变了调。

    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魏逆生为仆举礼,视礼法如无物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今科解元?”

    这话一说出来,就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盆水,顿时炸开了。

    “对!他不配!”

    “解元及第,乃朝廷抡才大典之魁首,当为天下士子表率!

    他这般行事,岂不是带坏了风气?”

    “我们应该联名上书,请朝廷罢免他的解元!”

    “联名!联名!”

    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

    几个年轻气盛的落第学子拍案而起,脸涨得通红

    像是魏逆生就站在他们面前,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

    但也有人保持冷静。

    “诸位冷静些!魏逆生为仆举礼,虽有违礼法,却合乎人情。

    朝廷若因此罢免他的解元,岂不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什么合乎人情?礼法就是礼法!

    今日他可以为仆举礼,明日是不是可以为奴披麻?

    后日是不是可以为婢守孝?纲常伦理还要不要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那个老仆养了他十年,岂是寻常奴仆可比?”

    “养了他十年又如何?仆就是仆!主就是主!

    尊卑有别,上下有序,这是圣人定的规矩,谁也改不了!”

    姜钰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一片混乱,嘴角微微上扬。

    “火候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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