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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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下午，不大的花园格外的热闹。
除了胤禛和柔则那一出郎情妾意的戏码外，不仅有晞琳、苗雨薇和张晚宁三人的现场吃瓜，还有隔了一座假山后齐月宾的偷窥。
齐月宾早就知道柔则的打算，甚至可以说，这一切都是齐月宾为柔则策划的！
假山后的阴影里，太阳的余晖穿不透，也照不明。
齐月宾不甘的缴着帕子，任泪水簌簌而下。对面不停的传来柔则一声又一声的四郎，还有贝勒爷低沉暗哑的嗓音，他在低声诱哄着柔则。
那声线她听的清楚，充满了爱欲与渴望，这是贝勒爷从未在她身上发出过的。
她见多的是冷静自持，是公事公办。
她入府多年，也爱了多年。
年少时宫中的惊鸿一瞥，让她至今都不能忘怀，德妃娘娘的赐婚，也只因是他，她才会义无反顾的踏进另一个牢笼。
她求得是什么？
左不过一颗真心而已！
再后来，
变成了一刻真心！
可她终究没能得到……
没事，现在的她，已经不奢望真心了，她只求一个孩子，一个承载着她与她爱的人的血脉。可为什么，这都不能满足她！
她求他，她巴结她，可这两人，都是那么自私，不肯多分一点时间给她。
柔则的失宠，她既开心又害怕。少一个女人，她就能多一份机会，可没了柔则，那一个月她都没能见到贝勒爷。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只有趴在柔则身上吸血才能养活自己！
听着对面渐渐远去的声音，她知道，她的策划很成功，包括那一下假摔。
对于柔则来说，不能高调的回揽月阁，这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呢？
对齐月宾来说，不能给柔则拉满仇恨，那她对柔则还有用处吗？
她只想有个孩子而已！
热闹远不止假山这边。另一个方向的连廊下，宋格格和婢女知著正在此地赏梅，这棵白梅已然花期将尽。
不争春色群芳艳，独守寒枝雪作魂。
在此地的主仆俩，隐于花树间，却看得明白，听得清楚。
可宋格格关注的点，和苗格格完全不一样！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这首词乃是北宋陈与义的《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是他晚年追忆洛中朋友和旧游而作，上阕回顾已经沦落敌国之手的家乡以及早年自在快乐生活，下阕宕开笔墨回到现实，满是踏上仕途所经历的颠沛流离，以及国破家亡的痛苦生活。
如今却被自诩才女的柔则断章取义，拿来邀宠，真是，有辱斯文！”
宋格格气愤不假，可她气的不是胤禛的凉薄，而是柔则的无底线。
“小姐，柔则格格风头正盛，还是……”知著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人在，也放下心来，贝勒府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是长着耳朵，长着眼睛的，自然，也会把话头说给想听的人。
“怕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她自己诗词不通，还好意思在那儿舞文弄墨，卖弄才学，怎么还不准我说了。”
宋格格有些气愤，她从小读了那么多书，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半吊子晃荡的人。
但一看知著那略显紧张的神情，宋格格也就不再多说了。小丫鬟跟了她三年，她不争，她也就没能跟着风光过。
“知著，你可怨过我？”宋知微定定的看着知著，她虽坐着，处于低位，可那通身柔和的气质和坚定的眼神，深深吸引着知著。
“小姐，当年奴婢被父母卖身入府，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是小姐选中了奴婢，给奴婢赐名，还教奴婢读书、习字，奴婢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小姐给的！奴婢怎会怨小姐呢？
只是，奴婢也心疼小姐啊。小姐知书达理，性子也温婉，贝勒爷当初也是看重小姐的，小姐为何不……”争一争。
知著一直都是感念宋格格的，因此私下无人的时候，也是以汉家文化称呼为“小姐”，“格格”这个称呼，配不上自家气质高华的小姐！若是不入贝勒府，小姐肯定当得起当家主母。
“争？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高墙绝红尘。花飞满天落发间，妖娆指尖醉红颜。勾心斗角争宠位，香消玉殒花梦逝。陷困情义两飘摇，百转千回何去从。
还不如就现在这样，平平淡淡，至少安稳，至少还有你陪着我。”
宋格格轻轻拉起知著的手，摩挲着。
知著低头看着自家如玉般的小姐，脸颊不禁微微发红。
片刻安宁之后，知著见白梅飘香，不似红梅那般艳丽，也不似腊梅那般浓郁。
白梅，是她的小姐啊！
香不张扬，却入骨三分；姿不妩媚，却自带风骨。
知著折了一点花枝，小心的给宋格格簪上，她的小姐，她来守护。
“小姐，生个孩子吧，我们好好教养，以后在府里，也就不会孤寂了。”
“生个孩子，把我死死困在这后院吗？我只身入囚笼便好，何苦再连累别人。”
宋格格素手抚过发髻上的那只白梅，想必是极为漂亮的吧。
“那，我们投靠福晋呢？日后也能好过些，小姐又聪慧又安分，想来福晋会喜欢的。你看苗格格这几日，过得比之前得宠时还自在几分。”
知著是真心为自家小姐着想，既然不愿意争宠，也不想生孩子，能走的路也就一条了。
“傻知著，你还没看明白吗？福晋并不喜欢我，或者说只是淡淡的，可有可无罢了，这不跟贝勒爷对我一样吗？没必要贴上去的，我们关上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在福晋眼里看到过欣赏，但只是欣赏而已，不是喜爱，更不是偏爱。
和她不同，看苗格格时，眼里是有喜欢的，热烈张扬如暖阳一般的人，谁会不喜欢，不多看几眼呢？她不也是被雨薇给吸引了，当初才会多提点了几句。
“格格，早春寒凉，奴婢扶你回去吧。”知著见自家小姐又有些神思不属了，远远又见有奴才婢女往这边来，便出言提醒道。
“嗯，回吧。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是有些寒意了。”宋格格不自觉的搓搓手，也不知是天凉还是心凉。
知著立马伸手过去，把小姐的手紧紧包裹住，希望她那点温热能暖一暖小姐。
“格格，等下奴婢让小盒子去水房拎些热水回来，奴婢伺候格格洗个澡，去去寒气。可好？”知著刚冷下的脸又有些热了，从这连廊走回听竹轩，还真是有些远啊！
“嗯，听你的。”宋格格的小脸在白梅的映衬下也有些红润，这回去的路，好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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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后的阴影里，太阳的余晖穿不透，也照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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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入府多年，也爱了多年。
年少时宫中的惊鸿一瞥，让她至今都不能忘怀，德妃娘娘的赐婚，也只因是他，她才会义无反顾的踏进另一个牢笼。
她求得是什么？
左不过一颗真心而已！
再后来，
变成了一刻真心！
可她终究没能得到……
没事，现在的她，已经不奢望真心了，她只求一个孩子，一个承载着她与她爱的人的血脉。可为什么，这都不能满足她！
她求他，她巴结她，可这两人，都是那么自私，不肯多分一点时间给她。
柔则的失宠，她既开心又害怕。少一个女人，她就能多一份机会，可没了柔则，那一个月她都没能见到贝勒爷。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只有趴在柔则身上吸血才能养活自己！
听着对面渐渐远去的声音，她知道，她的策划很成功，包括那一下假摔。
对于柔则来说，不能高调的回揽月阁，这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呢？
对齐月宾来说，不能给柔则拉满仇恨，那她对柔则还有用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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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地的主仆俩，隐于花树间，却看得明白，听得清楚。
可宋格格关注的点，和苗格格完全不一样！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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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却被自诩才女的柔则断章取义，拿来邀宠，真是，有辱斯文！”
宋格格气愤不假，可她气的不是胤禛的凉薄，而是柔则的无底线。
“小姐，柔则格格风头正盛，还是……”知著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人在，也放下心来，贝勒府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是长着耳朵，长着眼睛的，自然，也会把话头说给想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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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格格有些气愤，她从小读了那么多书，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半吊子晃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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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格格轻轻拉起知著的手，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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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安宁之后，知著见白梅飘香，不似红梅那般艳丽，也不似腊梅那般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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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不张扬，却入骨三分；姿不妩媚，却自带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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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生个孩子吧，我们好好教养，以后在府里，也就不会孤寂了。”
“生个孩子，把我死死困在这后院吗？我只身入囚笼便好，何苦再连累别人。”
宋格格素手抚过发髻上的那只白梅，想必是极为漂亮的吧。
“那，我们投靠福晋呢？日后也能好过些，小姐又聪慧又安分，想来福晋会喜欢的。你看苗格格这几日，过得比之前得宠时还自在几分。”
知著是真心为自家小姐着想，既然不愿意争宠，也不想生孩子，能走的路也就一条了。
“傻知著，你还没看明白吗？福晋并不喜欢我，或者说只是淡淡的，可有可无罢了，这不跟贝勒爷对我一样吗？没必要贴上去的，我们关上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在福晋眼里看到过欣赏，但只是欣赏而已，不是喜爱，更不是偏爱。
和她不同，看苗格格时，眼里是有喜欢的，热烈张扬如暖阳一般的人，谁会不喜欢，不多看几眼呢？她不也是被雨薇给吸引了，当初才会多提点了几句。
“格格，早春寒凉，奴婢扶你回去吧。”知著见自家小姐又有些神思不属了，远远又见有奴才婢女往这边来，便出言提醒道。
“嗯，回吧。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是有些寒意了。”宋格格不自觉的搓搓手，也不知是天凉还是心凉。
知著立马伸手过去，把小姐的手紧紧包裹住，希望她那点温热能暖一暖小姐。
“格格，等下奴婢让小盒子去水房拎些热水回来，奴婢伺候格格洗个澡，去去寒气。可好？”知著刚冷下的脸又有些热了，从这连廊走回听竹轩，还真是有些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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