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先遣1
何以笙箫默小说小说推荐阅读：踏星、灵境行者、北阴大圣、快穿：反派女主满级之后、光明壁垒、我有一个武道世界、宇宙职业选手、机武风暴、古神在低语、深海余烬、这个文字冒险游戏绝对有毒、拯救诸天单身汉、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虚空中，一道扭曲的光芒突然撕裂了空间。
那是虫洞开启的标志——空间褶皱，光线弯曲，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从漩涡中，一艘流线型的飞船缓缓驶出，表面闪烁着淡紫色的光泽。
飞船的外形很独特，像是一滴水银凝固在半空中，没有明显的棱角，整个表面光滑如镜。这是为了配合他们的变形能力，飞船必须具备高度的可塑性。
虫洞在飞船通过后立刻收缩，最后化为一个光点，消失在黑暗的太空中。
飞船悬停在虚空里，像是一个刚刚苏醒的生物，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片刻后，他的引擎启动了，喷射出幽蓝色的光焰，开始向前方移动。
在飞船的指挥舱内，三个谬族正在忙碌着。
“空间坐标已确认。”其中一个谬族说，他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共鸣，像是同时有好几个人在说话，“我们到达了目标星系。”
“信号源距离？”另一个谬族问。这个看起来像是领队，身材更高大，外表更加稳定。
“正在定位……”第一个谬族操作着全息控制台，“信号很微弱，断断续续，但方向明确。距离我们大约四千万公里，位于第三颗行星附近。”
“第三颗行星。”领队谬族重复道，他的面孔上出现了类似微笑的表情，虽然那个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和情报一致。地球就是太阳系的第三颗行星。”
“确认这是太阳系吗？”第三个谬族问，他比其他两个都瘦小一些，但眼神更加锐利。
“根据恒星光谱分析，”第一个谬族说，“这颗恒星的温度、质量、年龄都与太阳的数据相符。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还有行星数量。”领队说，“扫描显示，这个星系有五颗行星，和我们掌握的太阳系数据基本一致。”
“但太阳系应该有八颗行星。”瘦小的谬族提出疑问。
“也许外围的行星还没有被扫描到。”领队说，“或者情报有误。不管怎样，信号就在这里，我们的飞船就在这里。这就足够了。”
他转向控制台，下达指令：“向第三颗行星进发。保持隐形状态，不要被任何探测系统发现。”
“遵命。”
飞船开始加速。在太空中没有阻力，飞船可以持续加速到很高的速度。周围的星光开始拉长，形成一条条光带。
在飞船加速的过程中，三个谬族开始检查设备和武器。这是一次重要的任务——寻找失踪的谬族飞船，回收关键技术，评估是否可能与地球人类建立联系或进行控制，找到特殊元素。
“提醒一下任务目标。”领队说，虽然他们都很清楚，但重复一遍总是好的，“我们要找到信号发射器，确认他的状态和周围环境。如果可能，回收我们的飞船。如果飞船已损毁，至少要回收核心数据库。”
“如果遇到地球人类呢？”瘦小的谬族问。
“观察，不要直接接触。”领队说，“地球人类的技术水平很低，不足以对我们构成威胁。但他们的文化复杂，行为难以预测。除非必要，不要暴露我们的存在。”
“明白。”
“还有。”领队继续说，“如果遇到角族的迹象，立即撤退并上报。角族是我们的主要威胁，不能冒险直接对抗。”
“角族在这里的可能性有多大？”第一个谬族问。
“理论上很低。”领队说，“太阳系距离角族的主要活动区域很远，而且那里的技术文明还处于初级阶段，不值得角族投入资源。但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飞船继续前进。透过舷窗，可以看到远处那颗行星逐渐变大。他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反射着恒星的光芒，像一颗巨大的珍珠。
“那就是目标行星。”第一个谬族说，“表面温度很低，大约零下十度。大气层较薄。”
“和地球不符。”瘦小的谬族说，“地球应该更温暖。”
“也许是季节性变化。”领队说，虽然听起来不太确信，“或者这是地球的某个极地区域。”
“但扫描显示整个行星都是这个温度。”
“那就是气候变化。”领队说，语气变得不耐烦，“也许地球经历了某种灾难，导致全球冰冻。这不是我们的重点。重点是找到信号源。”
他们接近了行星。飞船开始减速，进入轨道。从这个高度，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行星表面的地形——广阔的冰原，高耸的冰山，还有一些裂缝和峡谷。
“信号增强了。”第一个谬族报告，“定位更精确。信号源在北半球，靠近赤道的位置，有一片平坦的冰原。”
“有任何人造结构的迹象吗？”
“正在扫描……”一阵沉默，然后，“有。检测到金属物体，埋在冰层下面大约二十米深。形状和尺寸与我们的小型飞船一致。”
领队的人形面孔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很好。准备降落。选择距离信号源最近的平坦区域。”
飞船开始下降，穿过行星的外层大气。稀薄的大气提供不了多少阻力，降落过程很平稳。几分钟后，飞船触及地面，着陆支架展开，稳稳地停在冰原上。
三个谬族穿上了防护装备，主要是为了携带更多的设备和工具，某些精密仪器需要特殊的保护。
“检查通讯系统。”领队说。
“正常。可以保持与母舰的联络。”
“武器系统？”
“已激活。能量护盾可以随时展开。”
“很好。”领队说，“出发。”
舱门打开，冰冷的空气涌进来。三个谬族走下飞船，踏上了边瞬行星的冰原。
脚下的冰层很坚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周围是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天空是深蓝色的，有颗恒星悬挂在地平线上，像一盏昏暗的灯。
“环境数据正常。”瘦小的谬族说，查看着手持设备，“温度零下九度，气压零点八个标准大气压。”
第一个谬族说，“地球的记录显示，那里应该是温暖的蓝色星球，富含氧气，有液态水海洋。”
“也许是冰河期。”领队说，“地球历史上有过多次冰河期，整个星球被冰雪覆盖。我们可能赶上了其中一次。”
“但冰河期也不会把整个星球都变成这样。”瘦小的谬族说，他蹲下来，用工具从冰面上刮下一些样本，“冰的成分很纯净，几乎没有杂质。如果是地球的冰，应该含有大量的矿物质和微生物残骸。”
“也许是极地的冰。”第一个谬族说。
领队想，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先找到信号源，其他问题之后再说。”
他们开始向信号源的方向走去。冰原很平坦，偶尔有一些小的起伏。风吹起冰屑，在空中打着旋，形成一种迷离的雾气。
走了几分钟后，瘦小的谬族突然停下了。“等一下。”
“怎么了？”
“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指着前方的冰面，“那里有痕迹。”
他们走过去查看。在冰面上，有一些凹陷的痕迹，像是某种生物留下的足印。痕迹很浅，几乎被风吹散了，但还能辨认出基本的形状。
“三个爪子。”领队说，“这是角族的足印。”
“但这些足印看起来很新。”第一个谬族说，“最多只有几天。”
“角族还在这个星球上活动？”瘦小的谬族问。
“很可能。”领队说，警惕性立刻提高了，“保持警戒。如果遇到角族，立即撤退。”
他们继续前进，但这次更加小心。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扫描周围，确保没有被跟踪。
又走了五分钟，他们遇到了更多的痕迹——不只是足印，还有一些工具的使用痕迹，还有一些能量武器留下的烧灼痕。
“这里发生过战斗。”第一个谬族说，“而且不久前。”
“角族在和谁战斗？”瘦小的谬族问。
“也许是我们的机组人员。”领队说，“也许他们在六十年里一直在对抗。”
这个想法让他们感到沉重。六十年的孤独，六十年的战斗，在一个冰冷荒凉的星球上，为了生存而不断斗争。如果机组人员真的经历了这些，他们该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们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到达了信号源的正上方。
“就在这下面。”第一个谬族说，指着脚下，“深度二十三米。”
“用热能探测仪扫描周围。”领队命令，“看看有没有其他金属物体或人造结构。”
瘦小的谬族拿出一个设备，对着地面扫描。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屏幕上显示出地下的热分布图像。
“有东西。”他说，“除了飞船，还有一个小型设备，距离飞船大约五十米。应该就是信号发射器。”
“还有吗？”
“没有了。附近两公里范围内，只有这两个人造物体。”
“那就开始挖掘。”领队说。
他们从背包里取出工具——一种高能量的切割装置，可以瞬间融化冰层。第一个谬族启动装置，对准地面。一道炽热的能量束射出，击中冰面，冰立刻蒸发，形成一个深洞。
蒸汽升腾，遮蔽了视线。他们等待蒸汽散去，然后继续切割。这个过程很快，只用了几分钟，就挖出了一个直径三米、深度二十五米的竖井。
“我下去。”领队说，从腰间取出一根绳索，固定在冰面上，然后开始沿着绳索下降。
竖井的内壁很光滑，反射着从上方投下的光线。越往下，温度越低，冰层的颜色也变深了，从透明的白色渐变为深蓝色。
当领队到达井底时，他看到了那艘飞船。
飞船被冰层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小部分船体。那是谬族的设计没错——流线型的外观，光滑的表面，还有标志性的淡紫色光泽。但飞船的状态很糟糕，船体上有多处裂痕，一些外部结构已经脱落。
“找到了。”领队通过通讯器报告，“飞船严重损毁，但主体结构还在。我需要更多时间评估能否回收。”
“收到。我们在上面警戒。”
领队开始仔细检查飞船。他用工具清理周围的冰层，露出更多的船体。很快，他发现了一些关键的细节。
船体上有烧灼的痕迹，不是坠毁造成的，而是武器攻击留下的。而且，这些痕迹的特征表明，攻击来自高能量武器——很可能是角族的技术。
“这艘飞船被击落了。”领队说，“不是意外，是战斗。”
“角族？”瘦小的谬族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很可能。”领队说，继续检查，“而且战斗很激烈。飞船的防护罩显然被突破了，能量核心也受损……”
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指触摸着船体上的一个烧灼痕。痕迹还留有微弱的能量残留，经过六十年依然没有完全消散。这说明攻击的威力有多大。
“护盾被一击穿透。”他自言自语道，“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角族的重型武器。”
他继续沿着船体检查，在尾部发现了更多的损伤。整个推进系统几乎被摧毁，引擎舱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的设备都变形扭曲了。
“引擎被直接击中。”领队说，“飞船失去了推进力，只能被动降落。机组人员很幸运，能在坠毁中活下来。”
他走向船体的另一侧，在那里发现了一些更奇怪的痕迹。那是一些深深的抓痕，像是被巨大的爪子刮过。抓痕有三道，间距宽阔，深入金属内部。
“角族的近战武器。”领队说，感到一阵寒意，“他们登上了飞船，和我们的机组人员进行了肉搏战。”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担心机组人员的命运。在近战中，谬族并不占优势。他们的变形能力虽然强大，但角族的机甲和武器设计精良，专门用于对抗各种类型的敌人。
他绕到飞船的正面，在驾驶舱的位置停了下来。
驾驶舱的窗户已经碎了，冰块填满了整个空间。他小心地清理冰块，露出里面的情况。
座椅还在，但空无一人。控制台被砸烂了，屏幕全部熄灭，电线垂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在驾驶员座椅的靠背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斑迹。
谬族的血迹。
“有人在这里受伤了。”领队说，“伤得很重。”
但没有尸体。如果驾驶员死在这里，尸体应该还在座椅上，被冰冻保存。没有尸体意味着驾驶员还活着离开了，或者尸体被人带走了。
领队希望是前者。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等等。”
他停了下来，盯着船体的某个位置。那里有一个符号，用角族的爪型文字刻的——不是谬族自己刻的，而是角族后来添加的。
符号很小，刻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但领队还是注意到了。他凑近仔细查看，辨认出了符号的意思。
“已标记。待回收。”
“该死。”领队低声咒骂，“这是角族的标记。他们知道这艘飞船在这里，而且打算回收他。”
“那我们要撤退吗？”瘦小的谬族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先别急。”领队说，“让我检查一下数据库，看看还能不能回收信息。如果角族打算回收这艘飞船，说明里面还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拿到。”
他找到了飞船的舱门，但门已经变形，无法正常打开。他用切割工具切开门锁，强行进入了飞船内部。
里面一片狼藉。控制台被破坏，座椅东倒西歪，到处都是破损的设备。显然在坠毁之前，飞船内部经历了激烈的震荡。
但最重要的是——没有尸体。
领队仔细搜索了每一个角落，包括休眠舱、储物间、甚至废物处理区。没有任何谬族的遗骸，也没有任何生物组织的痕迹。
“机组人员不在飞船上。”他报告。
“他们逃生了？”
“很可能。”领队说，“飞船虽然被击落，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说明降落速度不是特别快。机组人员可能在坠毁前跳伞或使用逃生舱。”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领队说，“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会想办法激活信号发射器，呼叫救援。”
他走向飞船的数据库存储区。这是飞船上最坚固的部分，设计成可以在几乎任何情况下保护数据。果然，存储装置虽然外壳有些变形，但内部应该还完好。
领队取出一个便携读取器，连接到存储装置上。几秒钟后，数据开始传输。
“数据库还能访问。”他说，“正在下载……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四十……”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响了。
“领队！”瘦小的谬族的声音很急促，“有情况！”
“什么情况？”
“我检测到另一个金属物体，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刚才被冰雪遮蔽了，现在露出来了。”
“是什么？”
“看起来像……另一艘飞船。”瘦小的谬族说，声音里带着困惑，“但不是我们的设计。是……角族的。”
领队的心一沉。角族的飞船。这意味着角族确实在这里，而且可能已经知道了谬族飞船的存在。
“角族飞船的状态？”他问。
“也是坠毁的。”瘦小的谬族说，“和我们的飞船一样，埋在冰层下面。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很久了。”
领队思考了一下。两艘飞船——一艘谬族的，一艘角族的——都坠毁在同一个区域。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们在这里战斗过。”他说，“谬族和角族，在这个星球上发生过交战。”
“但这里是地球。”第一个谬族说，“为什么谬族和角族会在地球上交战？”
“也许这里不是地球。”领队说，但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坐标也对得上。一定是地球，只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数据下载完成了。领队断开连接，把存储器收起来。
“我上来。”他说，“我们去看看那艘角族飞船。”
他沿着绳索爬回地面。当他重新站在冰原上时，太阳已经偏西了一些，光线变得更加昏暗。
“带我去角族飞船。”他对瘦小的谬族说。
他们三个开始向那个方向前进。这次的路程更远，而且地形也更加复杂。他们经过了一些冰丘和裂隙，花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标位置。
角族飞船也埋在冰层下面，但比谬族飞船埋得浅一些，只有大约十五米。他们再次使用切割装置，挖出了一个竖井。
这艘飞船的外观和谬族的完全不同。角族飞船有明显的棱角和装甲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武装堡垒而不是交通工具。船体上有很多突出的部分——武器系统、传感器阵列、防护装置。
“典型的角族军用飞船。”领队说，“中型战斗单位，配备高能武器和强化护盾。”
“它为什么会坠毁？”第一个谬族问。
“看这些损伤。”领队指着船体上的几个大洞，“被我们的武器击穿了。这是等离子束留下的痕迹，是谬族的标准武器。”
“所以我们的飞船击落了他。”
“很可能。”领队说，“他们互相击落了对方。同归于尽。”
他们进入了角族飞船内部。里面的情况和谬族飞船类似——一片混乱，设备损毁，但没有尸体。
“角族机组人员也不在。”瘦小的谬族说。
“他们也逃生了。”领队说，“那么问题来了——两艘飞船的机组人员都逃生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搜索了整艘飞船，在角族的数据库中也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虽然大部分数据已经损坏，但还有一些片段可以读取。
“这里有一份记录。”第一个谬族说，读着屏幕上的文字，“日期是……大约六十个地球年前。”
“六十年？”领队说，“这艘飞船在这里已经六十年了？”
“看起来是的。”第一个谬族继续读，“记录说……他们在追踪一艘谬族飞船，追到了这个星系。他们认为谬族在这里建立了基地，想要获取地球的资源……”
“然后他们开战了。”瘦小的谬族说。
“对。”第一个谬族说，“双方都损失惨重，最后同时坠毁在这个星球上。”
“机组人员呢？”领队问，“有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录？”
“有一条。”第一个谬族说，“角族的队长在坠毁前发出了求救信号，但不确定信号是否被接收。他还命令机组人员在坠毁后立即撤离飞船，寻找避难所……”
“然后就没有了。”
领队思考着这些信息。六十年前，谬族和角族在这里发生了战斗。双方都坠毁了，机组人员都逃生了。但现在，他们都不见了。
“这里有更多信息。”第一个谬族突然说，他发现了另一个数据文件，“是一份日志。记录了坠毁后的一些事件。”
“读出来。”领队命令。
“日志第一条：坠毁后第三天。我们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穴，暂时作为避难所。队长的伤势很重，需要医疗设备，但我们的医疗舱在坠毁中损毁了。我们尝试修复通讯系统，但效果不佳。”
“日志第二条：坠毁后第十天。我们发现了谬族的踪迹。他们也在这个星球上，距离我们大约五公里。队长命令我们不要接触，保持隐蔽。”
“日志第三条：坠毁后第二十天。食物快用完了。这个星球上几乎没有可食用的东西。我们尝试捕猎一些本地生物，但他们的肉对我们来说有毒。队长的伤势恶化了。”
“继续。”他说。
“日志第五条：坠毁后第二个月。我们在海岸边发现了一个古老的建筑。建筑内部有能源供应，还有一些可以使用的设备。我们占领了这个建筑，把它改造成了基地。”
“日志第六条：坠毁后第六个月。队长去世了。他的伤势太重，我们没有能力救他。在他临终前，他说了一些话，关于这个星球的秘密。”
“日志还有很多条。”第一个谬族说，“但后面的大部分都损坏了，只能读取片段。”
“读片段。”
“我们在基地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设备，看起来是某种传送装置。科学家认为这可能是虫洞生成器，如果能修复，也许可以回家。”
“传送装置需要巨大的能量。我们开始建造能量收集器，利用这个星球的地热和太阳能。工作很缓慢，但我们有的是时间。”
“传送装置终于修复了。但我们发现他不能传送生物，只能传送信号和小型物体。我们决定用他发送求救信号，把坐标发送回各自的母星。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同胞会来救我们。如果没有……至少我们尽力了。”
第一个谬族停了下来。“日志就到这里。后面的数据全部损坏。”
领队沉默了很久。那场战斗，机组人员的生存，坐标信号，很多信息，很多令人疑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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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洞在飞船通过后立刻收缩，最后化为一个光点，消失在黑暗的太空中。
飞船悬停在虚空里，像是一个刚刚苏醒的生物，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片刻后，他的引擎启动了，喷射出幽蓝色的光焰，开始向前方移动。
在飞船的指挥舱内，三个谬族正在忙碌着。
“空间坐标已确认。”其中一个谬族说，他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共鸣，像是同时有好几个人在说话，“我们到达了目标星系。”
“信号源距离？”另一个谬族问。这个看起来像是领队，身材更高大，外表更加稳定。
“正在定位……”第一个谬族操作着全息控制台，“信号很微弱，断断续续，但方向明确。距离我们大约四千万公里，位于第三颗行星附近。”
“第三颗行星。”领队谬族重复道，他的面孔上出现了类似微笑的表情，虽然那个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和情报一致。地球就是太阳系的第三颗行星。”
“确认这是太阳系吗？”第三个谬族问，他比其他两个都瘦小一些，但眼神更加锐利。
“根据恒星光谱分析，”第一个谬族说，“这颗恒星的温度、质量、年龄都与太阳的数据相符。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还有行星数量。”领队说，“扫描显示，这个星系有五颗行星，和我们掌握的太阳系数据基本一致。”
“但太阳系应该有八颗行星。”瘦小的谬族提出疑问。
“也许外围的行星还没有被扫描到。”领队说，“或者情报有误。不管怎样，信号就在这里，我们的飞船就在这里。这就足够了。”
他转向控制台，下达指令：“向第三颗行星进发。保持隐形状态，不要被任何探测系统发现。”
“遵命。”
飞船开始加速。在太空中没有阻力，飞船可以持续加速到很高的速度。周围的星光开始拉长，形成一条条光带。
在飞船加速的过程中，三个谬族开始检查设备和武器。这是一次重要的任务——寻找失踪的谬族飞船，回收关键技术，评估是否可能与地球人类建立联系或进行控制，找到特殊元素。
“提醒一下任务目标。”领队说，虽然他们都很清楚，但重复一遍总是好的，“我们要找到信号发射器，确认他的状态和周围环境。如果可能，回收我们的飞船。如果飞船已损毁，至少要回收核心数据库。”
“如果遇到地球人类呢？”瘦小的谬族问。
“观察，不要直接接触。”领队说，“地球人类的技术水平很低，不足以对我们构成威胁。但他们的文化复杂，行为难以预测。除非必要，不要暴露我们的存在。”
“明白。”
“还有。”领队继续说，“如果遇到角族的迹象，立即撤退并上报。角族是我们的主要威胁，不能冒险直接对抗。”
“角族在这里的可能性有多大？”第一个谬族问。
“理论上很低。”领队说，“太阳系距离角族的主要活动区域很远，而且那里的技术文明还处于初级阶段，不值得角族投入资源。但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飞船继续前进。透过舷窗，可以看到远处那颗行星逐渐变大。他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反射着恒星的光芒，像一颗巨大的珍珠。
“那就是目标行星。”第一个谬族说，“表面温度很低，大约零下十度。大气层较薄。”
“和地球不符。”瘦小的谬族说，“地球应该更温暖。”
“也许是季节性变化。”领队说，虽然听起来不太确信，“或者这是地球的某个极地区域。”
“但扫描显示整个行星都是这个温度。”
“那就是气候变化。”领队说，语气变得不耐烦，“也许地球经历了某种灾难，导致全球冰冻。这不是我们的重点。重点是找到信号源。”
他们接近了行星。飞船开始减速，进入轨道。从这个高度，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行星表面的地形——广阔的冰原，高耸的冰山，还有一些裂缝和峡谷。
“信号增强了。”第一个谬族报告，“定位更精确。信号源在北半球，靠近赤道的位置，有一片平坦的冰原。”
“有任何人造结构的迹象吗？”
“正在扫描……”一阵沉默，然后，“有。检测到金属物体，埋在冰层下面大约二十米深。形状和尺寸与我们的小型飞船一致。”
领队的人形面孔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很好。准备降落。选择距离信号源最近的平坦区域。”
飞船开始下降，穿过行星的外层大气。稀薄的大气提供不了多少阻力，降落过程很平稳。几分钟后，飞船触及地面，着陆支架展开，稳稳地停在冰原上。
三个谬族穿上了防护装备，主要是为了携带更多的设备和工具，某些精密仪器需要特殊的保护。
“检查通讯系统。”领队说。
“正常。可以保持与母舰的联络。”
“武器系统？”
“已激活。能量护盾可以随时展开。”
“很好。”领队说，“出发。”
舱门打开，冰冷的空气涌进来。三个谬族走下飞船，踏上了边瞬行星的冰原。
脚下的冰层很坚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周围是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天空是深蓝色的，有颗恒星悬挂在地平线上，像一盏昏暗的灯。
“环境数据正常。”瘦小的谬族说，查看着手持设备，“温度零下九度，气压零点八个标准大气压。”
第一个谬族说，“地球的记录显示，那里应该是温暖的蓝色星球，富含氧气，有液态水海洋。”
“也许是冰河期。”领队说，“地球历史上有过多次冰河期，整个星球被冰雪覆盖。我们可能赶上了其中一次。”
“但冰河期也不会把整个星球都变成这样。”瘦小的谬族说，他蹲下来，用工具从冰面上刮下一些样本，“冰的成分很纯净，几乎没有杂质。如果是地球的冰，应该含有大量的矿物质和微生物残骸。”
“也许是极地的冰。”第一个谬族说。
领队想，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先找到信号源，其他问题之后再说。”
他们开始向信号源的方向走去。冰原很平坦，偶尔有一些小的起伏。风吹起冰屑，在空中打着旋，形成一种迷离的雾气。
走了几分钟后，瘦小的谬族突然停下了。“等一下。”
“怎么了？”
“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指着前方的冰面，“那里有痕迹。”
他们走过去查看。在冰面上，有一些凹陷的痕迹，像是某种生物留下的足印。痕迹很浅，几乎被风吹散了，但还能辨认出基本的形状。
“三个爪子。”领队说，“这是角族的足印。”
“但这些足印看起来很新。”第一个谬族说，“最多只有几天。”
“角族还在这个星球上活动？”瘦小的谬族问。
“很可能。”领队说，警惕性立刻提高了，“保持警戒。如果遇到角族，立即撤退。”
他们继续前进，但这次更加小心。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扫描周围，确保没有被跟踪。
又走了五分钟，他们遇到了更多的痕迹——不只是足印，还有一些工具的使用痕迹，还有一些能量武器留下的烧灼痕。
“这里发生过战斗。”第一个谬族说，“而且不久前。”
“角族在和谁战斗？”瘦小的谬族问。
“也许是我们的机组人员。”领队说，“也许他们在六十年里一直在对抗。”
这个想法让他们感到沉重。六十年的孤独，六十年的战斗，在一个冰冷荒凉的星球上，为了生存而不断斗争。如果机组人员真的经历了这些，他们该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们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到达了信号源的正上方。
“就在这下面。”第一个谬族说，指着脚下，“深度二十三米。”
“用热能探测仪扫描周围。”领队命令，“看看有没有其他金属物体或人造结构。”
瘦小的谬族拿出一个设备，对着地面扫描。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屏幕上显示出地下的热分布图像。
“有东西。”他说，“除了飞船，还有一个小型设备，距离飞船大约五十米。应该就是信号发射器。”
“还有吗？”
“没有了。附近两公里范围内，只有这两个人造物体。”
“那就开始挖掘。”领队说。
他们从背包里取出工具——一种高能量的切割装置，可以瞬间融化冰层。第一个谬族启动装置，对准地面。一道炽热的能量束射出，击中冰面，冰立刻蒸发，形成一个深洞。
蒸汽升腾，遮蔽了视线。他们等待蒸汽散去，然后继续切割。这个过程很快，只用了几分钟，就挖出了一个直径三米、深度二十五米的竖井。
“我下去。”领队说，从腰间取出一根绳索，固定在冰面上，然后开始沿着绳索下降。
竖井的内壁很光滑，反射着从上方投下的光线。越往下，温度越低，冰层的颜色也变深了，从透明的白色渐变为深蓝色。
当领队到达井底时，他看到了那艘飞船。
飞船被冰层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小部分船体。那是谬族的设计没错——流线型的外观，光滑的表面，还有标志性的淡紫色光泽。但飞船的状态很糟糕，船体上有多处裂痕，一些外部结构已经脱落。
“找到了。”领队通过通讯器报告，“飞船严重损毁，但主体结构还在。我需要更多时间评估能否回收。”
“收到。我们在上面警戒。”
领队开始仔细检查飞船。他用工具清理周围的冰层，露出更多的船体。很快，他发现了一些关键的细节。
船体上有烧灼的痕迹，不是坠毁造成的，而是武器攻击留下的。而且，这些痕迹的特征表明，攻击来自高能量武器——很可能是角族的技术。
“这艘飞船被击落了。”领队说，“不是意外，是战斗。”
“角族？”瘦小的谬族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很可能。”领队说，继续检查，“而且战斗很激烈。飞船的防护罩显然被突破了，能量核心也受损……”
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指触摸着船体上的一个烧灼痕。痕迹还留有微弱的能量残留，经过六十年依然没有完全消散。这说明攻击的威力有多大。
“护盾被一击穿透。”他自言自语道，“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角族的重型武器。”
他继续沿着船体检查，在尾部发现了更多的损伤。整个推进系统几乎被摧毁，引擎舱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的设备都变形扭曲了。
“引擎被直接击中。”领队说，“飞船失去了推进力，只能被动降落。机组人员很幸运，能在坠毁中活下来。”
他走向船体的另一侧，在那里发现了一些更奇怪的痕迹。那是一些深深的抓痕，像是被巨大的爪子刮过。抓痕有三道，间距宽阔，深入金属内部。
“角族的近战武器。”领队说，感到一阵寒意，“他们登上了飞船，和我们的机组人员进行了肉搏战。”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担心机组人员的命运。在近战中，谬族并不占优势。他们的变形能力虽然强大，但角族的机甲和武器设计精良，专门用于对抗各种类型的敌人。
他绕到飞船的正面，在驾驶舱的位置停了下来。
驾驶舱的窗户已经碎了，冰块填满了整个空间。他小心地清理冰块，露出里面的情况。
座椅还在，但空无一人。控制台被砸烂了，屏幕全部熄灭，电线垂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在驾驶员座椅的靠背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斑迹。
谬族的血迹。
“有人在这里受伤了。”领队说，“伤得很重。”
但没有尸体。如果驾驶员死在这里，尸体应该还在座椅上，被冰冻保存。没有尸体意味着驾驶员还活着离开了，或者尸体被人带走了。
领队希望是前者。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等等。”
他停了下来，盯着船体的某个位置。那里有一个符号，用角族的爪型文字刻的——不是谬族自己刻的，而是角族后来添加的。
符号很小，刻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但领队还是注意到了。他凑近仔细查看，辨认出了符号的意思。
“已标记。待回收。”
“该死。”领队低声咒骂，“这是角族的标记。他们知道这艘飞船在这里，而且打算回收他。”
“那我们要撤退吗？”瘦小的谬族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先别急。”领队说，“让我检查一下数据库，看看还能不能回收信息。如果角族打算回收这艘飞船，说明里面还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拿到。”
他找到了飞船的舱门，但门已经变形，无法正常打开。他用切割工具切开门锁，强行进入了飞船内部。
里面一片狼藉。控制台被破坏，座椅东倒西歪，到处都是破损的设备。显然在坠毁之前，飞船内部经历了激烈的震荡。
但最重要的是——没有尸体。
领队仔细搜索了每一个角落，包括休眠舱、储物间、甚至废物处理区。没有任何谬族的遗骸，也没有任何生物组织的痕迹。
“机组人员不在飞船上。”他报告。
“他们逃生了？”
“很可能。”领队说，“飞船虽然被击落，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说明降落速度不是特别快。机组人员可能在坠毁前跳伞或使用逃生舱。”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领队说，“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会想办法激活信号发射器，呼叫救援。”
他走向飞船的数据库存储区。这是飞船上最坚固的部分，设计成可以在几乎任何情况下保护数据。果然，存储装置虽然外壳有些变形，但内部应该还完好。
领队取出一个便携读取器，连接到存储装置上。几秒钟后，数据开始传输。
“数据库还能访问。”他说，“正在下载……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四十……”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响了。
“领队！”瘦小的谬族的声音很急促，“有情况！”
“什么情况？”
“我检测到另一个金属物体，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刚才被冰雪遮蔽了，现在露出来了。”
“是什么？”
“看起来像……另一艘飞船。”瘦小的谬族说，声音里带着困惑，“但不是我们的设计。是……角族的。”
领队的心一沉。角族的飞船。这意味着角族确实在这里，而且可能已经知道了谬族飞船的存在。
“角族飞船的状态？”他问。
“也是坠毁的。”瘦小的谬族说，“和我们的飞船一样，埋在冰层下面。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很久了。”
领队思考了一下。两艘飞船——一艘谬族的，一艘角族的——都坠毁在同一个区域。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们在这里战斗过。”他说，“谬族和角族，在这个星球上发生过交战。”
“但这里是地球。”第一个谬族说，“为什么谬族和角族会在地球上交战？”
“也许这里不是地球。”领队说，但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坐标也对得上。一定是地球，只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数据下载完成了。领队断开连接，把存储器收起来。
“我上来。”他说，“我们去看看那艘角族飞船。”
他沿着绳索爬回地面。当他重新站在冰原上时，太阳已经偏西了一些，光线变得更加昏暗。
“带我去角族飞船。”他对瘦小的谬族说。
他们三个开始向那个方向前进。这次的路程更远，而且地形也更加复杂。他们经过了一些冰丘和裂隙，花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标位置。
角族飞船也埋在冰层下面，但比谬族飞船埋得浅一些，只有大约十五米。他们再次使用切割装置，挖出了一个竖井。
这艘飞船的外观和谬族的完全不同。角族飞船有明显的棱角和装甲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武装堡垒而不是交通工具。船体上有很多突出的部分——武器系统、传感器阵列、防护装置。
“典型的角族军用飞船。”领队说，“中型战斗单位，配备高能武器和强化护盾。”
“它为什么会坠毁？”第一个谬族问。
“看这些损伤。”领队指着船体上的几个大洞，“被我们的武器击穿了。这是等离子束留下的痕迹，是谬族的标准武器。”
“所以我们的飞船击落了他。”
“很可能。”领队说，“他们互相击落了对方。同归于尽。”
他们进入了角族飞船内部。里面的情况和谬族飞船类似——一片混乱，设备损毁，但没有尸体。
“角族机组人员也不在。”瘦小的谬族说。
“他们也逃生了。”领队说，“那么问题来了——两艘飞船的机组人员都逃生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搜索了整艘飞船，在角族的数据库中也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虽然大部分数据已经损坏，但还有一些片段可以读取。
“这里有一份记录。”第一个谬族说，读着屏幕上的文字，“日期是……大约六十个地球年前。”
“六十年？”领队说，“这艘飞船在这里已经六十年了？”
“看起来是的。”第一个谬族继续读，“记录说……他们在追踪一艘谬族飞船，追到了这个星系。他们认为谬族在这里建立了基地，想要获取地球的资源……”
“然后他们开战了。”瘦小的谬族说。
“对。”第一个谬族说，“双方都损失惨重，最后同时坠毁在这个星球上。”
“机组人员呢？”领队问，“有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录？”
“有一条。”第一个谬族说，“角族的队长在坠毁前发出了求救信号，但不确定信号是否被接收。他还命令机组人员在坠毁后立即撤离飞船，寻找避难所……”
“然后就没有了。”
领队思考着这些信息。六十年前，谬族和角族在这里发生了战斗。双方都坠毁了，机组人员都逃生了。但现在，他们都不见了。
“这里有更多信息。”第一个谬族突然说，他发现了另一个数据文件，“是一份日志。记录了坠毁后的一些事件。”
“读出来。”领队命令。
“日志第一条：坠毁后第三天。我们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穴，暂时作为避难所。队长的伤势很重，需要医疗设备，但我们的医疗舱在坠毁中损毁了。我们尝试修复通讯系统，但效果不佳。”
“日志第二条：坠毁后第十天。我们发现了谬族的踪迹。他们也在这个星球上，距离我们大约五公里。队长命令我们不要接触，保持隐蔽。”
“日志第三条：坠毁后第二十天。食物快用完了。这个星球上几乎没有可食用的东西。我们尝试捕猎一些本地生物，但他们的肉对我们来说有毒。队长的伤势恶化了。”
“继续。”他说。
“日志第五条：坠毁后第二个月。我们在海岸边发现了一个古老的建筑。建筑内部有能源供应，还有一些可以使用的设备。我们占领了这个建筑，把它改造成了基地。”
“日志第六条：坠毁后第六个月。队长去世了。他的伤势太重，我们没有能力救他。在他临终前，他说了一些话，关于这个星球的秘密。”
“日志还有很多条。”第一个谬族说，“但后面的大部分都损坏了，只能读取片段。”
“读片段。”
“我们在基地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设备，看起来是某种传送装置。科学家认为这可能是虫洞生成器，如果能修复，也许可以回家。”
“传送装置需要巨大的能量。我们开始建造能量收集器，利用这个星球的地热和太阳能。工作很缓慢，但我们有的是时间。”
“传送装置终于修复了。但我们发现他不能传送生物，只能传送信号和小型物体。我们决定用他发送求救信号，把坐标发送回各自的母星。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同胞会来救我们。如果没有……至少我们尽力了。”
第一个谬族停了下来。“日志就到这里。后面的数据全部损坏。”
领队沉默了很久。那场战斗，机组人员的生存，坐标信号，很多信息，很多令人疑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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