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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竖子不足与谋

    朱由检坐在后殿,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收缴藩王盐引,以邹元标为巡盐御史,彻底整顿盐政。”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又添了一句:“先从近支藩王开始。”

    他把纸条折好,递给身边的小太监:“送去前殿,交给皇兄。”

    小太监应声而去。

    前殿里,天启帝正与群臣陷入无话可说的囧境。一千多万两的亏空差额像一把刀,悬在每个人头顶,但要改革盐法,甚至要弄1000万两,谁也不敢去做,

    邹元标的脸涨得通红,说完盐引都被藩王勋贵占去后,他内心极其紧张激动,甚至时不时打量天启帝,想看看他的反应。

    刘一璟等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这事牵扯太大,谁接话谁就是找死。

    正在这时,小太监悄悄上前,把那纸条呈给天启。

    天启展开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朱由检是后世灵魂,没有多少宗族观念。

    但天启却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是大明的皇帝,更是朱氏的族长。那些占着盐引的皇叔们,是他血缘上的长辈。让他去夺叔伯的产业,这在这个时代,是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刻薄寡恩,不孝不悌。

    他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皇叔们占的盐引……暂且不提。朝廷先打击私盐,整顿盐政弊病,怎么也能增加二三百万两的盐税。”

    邹元标听完,眼里那点期盼的光熄了。

    他原以为天子有决心整顿盐政,他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可天子只敢碰私盐,不敢碰藩王,但大明盐政最大的蛀虫就是这些藩王勋贵。

    刘一璟等人却是大大松了一口,盐税牵扯的皇家,藩王,勋贵,甚至地方的豪强,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凡有选择,他们是不愿意搅进去的,毕竟连张居正都不敢动的脓包,他们就更没胆动了。

    “陛下圣明。”他们齐声道。

    邹元标没开口。他忽然觉得很累。

    朱由检在后殿听到后,马上指着刚才那个太监道:“你再去一趟告诉皇兄,就说我有事找他商议。”

    小太监无奈,只好又往前殿跑一趟。

    天启听完,对群臣道:“诸位先歇息片刻,朕去去就来。”

    他起身往后殿走去。

    朱由检不满道:“皇兄,为什么不想办法改革盐法、只整治私盐,下面的大臣肯定糊弄你,不要说两三百万的盐税,估计最多弄个二三十万,而且过几年还会下降。”

    天启帝无奈道:“盐引牵连多位皇叔,朕要是全部追缴回来,你让天下人如何看朕,一个不愿意善待自己叔伯的刻薄之君。”

    “皇兄!”朱由检打断他,“你还没意识到大明财政危机的严重性!”

    他上前一步,盯着天启的眼睛:“你以为半年花了五百万两就到头了?我告诉你,没完!辽东的城池只修了一半,十几万军队等着发饷,客军的军饷要翻倍,粮草、马匹、武器装备——下半年花的钱,绝不会少于五百万两!”

    天启愣住了:“还要五百万?”

    “这还没完!”朱由检继续道,“野猪皮连战连捷,你说他会不会继续打?会不会想入主中原?”

    天启脸色变了:“他敢!”

    “他当然敢!”朱由检毫不退让,“大战一起,黄金万两。辽东已经成了个无底洞。哪怕维持现在的防线,一年就要五百万。真要打起来,一年上千万都不够!皇祖留给你的内帑,还能撑几年?”

    天启沉默了。

    “皇兄,”朱由检加重语气道:“等过两年,你连军饷都发不出来的时候,怎么办?士兵哗变怎么办?那时候你再想整顿盐政,都来不及。”

    朱由检把残酷的现实摆在天启帝面前,不把问题说严重一点,他这个便宜老哥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天启想了半天,忽然道:“那朕就灭了野猪皮。灭了他们,就不用花这么多钱了。”

    朱由检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的皇兄!”他拍着额头嘲讽道:“朝廷的军队现在连守城都守不住,你让他们去和野猪皮野战?你看看这些年,大明哪支军队在野地里赢过?你要真让他们去进攻,辽阳之败就是前车之鉴!到时候花的钱更多,山海关都可能守不住!”

    天启终于不说话了。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皇兄,朝廷一定要开源。摆在面前的路,就那么几条。”

    “第一条,征盐税。大明两万万人,一人一年吃十斤盐,就是二十万万斤。一斤盐征三文钱,就是六百万两。但前提是没人截留。现在的盐法,富了藩王、勋贵、盐商,朝廷只能收一百多万。他们拿八成,朝廷得两成。这口气,皇兄能忍?”

    天启没接话,只是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朱由检翻个白眼,还真能忍!看来自己的便宜祖父家底真厚实,这一年多花了1000多万两,还有不少。

    “第二条,征矿税、商税。”

    他一招手,曹化淳捧着一本《宋会要食货志》过来。

    “宋朝一年商税、矿税加起来八百多万贯,相当于八百多万两。我大明商业繁华远胜宋朝,商税却少得可怜。如果能征到一千万商税,朝廷的亏空就填平了。”

    天启摇头:“不妥,皇祖当年征矿税,闹得天下沸沸扬扬。父皇好不容易才罢免,朕岂能重启?”

    他还有一个没说出来的理由——矿场聚集太多青壮,好勇斗狠,容易生乱。他不想让大明开太多矿场。

    朱由检道:“皇祖用太监征税,虽然闹得天下沸沸扬扬,但这次皇兄你把矿税纳入户部,征的银子入太仓,内阁没有理由反对,而对皇兄来说,太仓有银子,内阁就不会盯着内帑了。”

    天启帝想了想道:“第三条路是什么?”

    朱由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道:“那就第三条,征关税。南宋绍兴三十二年,泉州、广州市舶司一年征税二百万贯。江南之家,多在海外行商。皇兄若能让那些江南大族老老实实交税,一年上千万两轻轻松松。”

    “现在广东市舶司一年只上缴4万两税银,皇兄,那些商人丢一点渣子给你呀,这哪里是在收税,简直就是在耍你。”

    天启看着那本典籍上的数字,有些心动。但很快又叹口气。他也知道不现实。开海禁海吵了一百多年,虽然现在开了海,但广州一年收税四万两,想弄到上千万?做梦!

    天启帝听了朱由检的话依旧眉头紧皱,朱由检给他准备的三条路,他一条都不想走。

    朱由检看着天启帝的神情,了解自己这位便宜老哥的想法,第一次对这位便宜老哥,生出了不满。

    要是我当皇帝,还选什么?我全要!

    老哥,你居然一条都不想选。

    老哥啊老哥,你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杨镐和李如祯两人却有点惊讶地看着朱由检,大明的问题摆在那里,谁都能指点一二,但真能找到确实的办法却是寥寥无几,这位五皇子长在紫禁城,却对地方上的事物如此了解。

    天启帝不想选,但朱由检还心疼内帑的银子,他想了想只能加大药量。

    “皇兄,福王1300盐引,加起来不足一千两,对福王的家业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当年皇祖在洛阳给了福王400万亩土地,那可都是洛阳最肥沃的土地,按照现在民间的地租,一亩地能收一石,一年就是400万石,值200万两银子,皇祖还从太仓拨银两给福王,据说有上百万两,太仓空虚,我们的福王叔功不可没啊,而且听说现在洛阳城一半的店铺都是福王叔的,这些店面每年能赚上百万两银子,皇兄你都未必有福王富,还在这里担心人家这点盐引。”

    天启帝的脸色终于从为难转变成一丝怒意,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福王居然是这么富裕,按照五弟的计算,福王一年居然能赚400万两银子!

    朱由检继续道:“潞王经营了几十年,据说比福王还富,这些皇叔各个都比朝廷有钱,既然这天下的是朱家的,没道理只让皇兄你一人出钱,更不要说这些盐引本来就是朝廷的,至于秦王,庆王更加不用说了,百年积累下来,家产就没有少于千万的。”

    天启终于怒火冲破理智道:“五弟,不用说了,朝廷的盐引的确要收回来。”

    他转身往前殿走去。

    而前殿,刘一景,邹元标他们也听到了一些争论的声音,其中一个还是半大孩子的声音。

    “信王!”这些人都是老狐狸,自然很快就猜出这个半大孩子是谁,然后他们就更迷惑了,信王为天子出谋划策?

    他们更愿意相信信王背后还有人。杨镐?李如祯?又或者是曹化淳?

    天启帝坐回御案前,扫视众人道:“朕想通了,朝廷亏空严重,盐法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程度了。

    “户部!”

    户部尚书汪应蛟出列道:“臣在!”

    天启帝冷着脸严肃道:“自今日起,各藩王手中的盐引作废,户部也不允许再送盐引给各藩王府。”

    “臣遵旨!”

    “左都御史!”

    邹元标出列道:“臣在。”

    “由你牵头改革新的盐法,新盐法当让百姓受益,国库充盈。”

    邹元标激动道:“老臣遵旨!”

    天启帝继续道:“朕要说的第三件事就是,军饷要落到实处。”

    他让王体乾把沈飞说的那些辽东乱象,一条条念给群臣听。士兵领不到粮,领到的粮是霉的,军饷被层层克扣,战马饿成骨头架子,铠甲锈得不能穿,刀剑砍不动敌人……

    殿内一片安静,这也是老问题了,几乎每一个御史都指出过这些问题,但想解决这个问题却不容易。

    “户部,兵部,都察院组成联合按察使团,去辽东。”天启严厉道:“成立发饷司。以后朝廷的军饷,由发饷司直接发到士兵手里,要做到实兵,实饷,谁敢伸手,朕杀谁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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