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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互相鼓励,情谊更深厚

    日头西斜,营帐外的风渐渐凉了下来。孙孝义坐在石台边上,左手还吊着,右手指节上的黑痂被傍晚的风吹得发紧。他没动,只是把符袋又系了系,绳结拉得死紧。

    林清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剑横放在膝上,手搭在鞘口。她看了他一眼:“调息完了?”

    “嗯。”孙孝义说,“肩还是疼,但能撑住。”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她哼了一声,“上次钻岩缝,你咳得像要断气,嘴上还说‘没事’。”

    孟瑶橙被人扶着走过来,脚步慢,但自己站稳了才坐下。钱守静给的药还在兜里揣着,她没再吃第二粒。“你们聊。”她说,“我听着就行。”

    “别装虚弱。”林清轩瞥她,“刚才演练完你还笑得出声,比某些人强多了。”

    孙孝义低咳一声,声音不大,却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今晚能坐在这儿说话,”他说,“比上次钻岩缝强多了。”

    林清轩笑了:“你那次卡住,我还以为你要把岩缝撑塌了。”

    “我也以为。”孙孝义扯了下嘴角,“五步一咳,咳到第三声我自己都想抽自己。”

    孟瑶橙也笑了,小声说:“我闭着眼都能听见你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

    三人都静了会儿。风从西侧吹来,带着点湿气,那是裂隙那边阴云流动的味道。远处铜铃轻晃,响一下,停很久,再响一下。

    孙孝义看着天边最后一道光,慢慢说:“我要是真死在谷里,你们别回头救我。”

    林清轩立刻扭头:“你说什么丧气话?”

    “我不是说现在。”他摇头,“我是说,万一……我冲进去了,你们别管我。”

    “那你呢?”林清轩盯着他,“上次我被毛书香的红纱缠住,谁甩雷符炸开的?你冲进来的时候连符都没画全,就靠一张乱脉符硬顶。你要不管我,我现在早成灰了。”

    “那不一样。”孙孝义低声。

    “有什么不一样?”她冷笑,“你背你的仇,我就不能背我的义?你要死也得带上我,不然谁替你收尸?”

    孟瑶橙轻轻接了一句:“还有我。”

    两人看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白:“慧眼还能再开三日。只要我不倒,就能看见前路。就算看不见明天,也能看清眼前这一步。”

    孙孝义没说话,只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张一直没舍得用的护心符。纸边已经磨得起毛,是他从恶人谷带回来的唯一完整东西。

    “若不是你们一次次把我拉回来,”他终于开口,“我早就在某次夜里冲进谷里送死了。”

    林清轩愣住。

    孟瑶橙抬头看他。

    “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我以为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孙孝义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后来到了茅山,练符、挨骂、半夜烧纸钱祭父母,我还是这么想。可这几年……我发现我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他顿了顿,右手轻轻敲了下石台:“你们总在我往前冲的时候拽我一把。林清轩骂我莽撞,孟瑶橙提醒我邪气游走的方向,连周守拙都说过‘你要是死了,谁给我们讲报仇经验’——这话听着荒唐,但我记住了。”

    林清轩咬了下嘴唇,忽然说:“你要是敢一个人去送死,我就追到地府把你揍回来。”

    “对。”孟瑶橙点头,“然后我们一起打姚德邦。”

    孙孝义笑了,是这几天来第一次笑出声。

    “行啊。”他说,“那咱们就一起走到最后。谁也不许先走。”

    风大了些,吹得衣角啪啪响。孟瑶橙裹了裹外袍,抬头看天。星星开始冒出来,不多,但亮。

    “我不怕。”她说,“只要我们还在一处。”

    林清轩拔出剑,轻轻叩了下石台:“剑没断,人就不会散。”

    孙孝义缓缓起身,站直了。左肩传来一阵钝痛,他没躲,只是深吸一口气,把符袋重新挂回腰侧。

    “那就一起走完这条路。”他说。

    三人不再多言。夜色沉下来,营地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巡哨的脚步声和偶尔晃动的铜铃。他们并肩坐着,望向恶人谷方向的阴云,影子融在黑暗里,分不清彼此。

    孟瑶橙靠在石台上,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

    林清轩把剑收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孙孝义站着没动,手一直按在符袋上,像是确认它还在。

    风停了片刻,铜铃不响了。

    星子悬在头顶,冷而远。

    孙孝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三份,递过去。

    林清轩接过,咬了一口,皱眉:“这什么味?霉了?”

    “库房拿的。”他说,“放三天了。”

    “你还真吃得下。”她嘟囔。

    “饿久了,啥都能咽。”孙孝义嚼着,“比井里的雪强。”

    孟瑶橙接过那一小块,慢慢吃着,没说话。吃完后,用手帕包好碎渣,放进袖子里。

    “留着吧。”她说,“明天说不定没时间吃饭。”

    林清轩翻了个白眼:“你还真信他会让我们饿着打仗?清雅道长又不是铁石心肠。”

    “但他也没说一定能赢。”孙孝义低声。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过了几息,林清轩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用力有点重:“所以才要一起去。你一个人杀不穿三层阵,我一个人破不了驱鬼灯,她一个人看不完所有陷阱。但我们三个在,就有办法。”

    孟瑶橙点头:“我能看见机关布置的时间规律。你能在她报完之后两息内做出反应。而你——”她看向孙孝义,“你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做出最狠的决定。”

    “听上去我像个疯子。”孙孝义说。

    “你本来就是。”林清轩咧嘴,“不然怎么活到现在?”

    他又笑了下,这次没那么苦。

    “我知道你们烦我说死不死的。”他看着地面,“可有些事我不说,憋着更难受。我不是不信你们,我是怕拖累你们。”

    “少来这套兄弟情深的废话。”林清轩打断,“你要是真觉得拖累我们,就别受伤,别硬冲,别半夜偷偷改计划。我们陪你,是因为你想做的事值得拼,不是因为你可怜。”

    孟瑶橙轻声说:“而且……你也救过我们。在村子里,是你第一个发现吊死鬼藏在梁上;在古庙,是你识破师兄的幻形;在北坡,是你挡在我前面接下那一道血咒。你不说,但我们记得。”

    孙孝义喉头动了动,没应。

    风又起,吹得符纸在袋里沙沙响。

    他忽然想起演练时那个咳嗽信号。五步一咳,是怕同伴误判。而现在,他们不需要信号也知道对方在哪。

    “以后别让我一个人冲前面。”他说,“我答应你们,该退就退。”

    “这才像话。”林清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你要是真退太快,我可要骂你怂。”

    “我也是。”孟瑶橙笑着,“我会说你看错路了。”

    孙孝义看着她俩,终于把一直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

    “行。”他说,“那咱们说好了——生死一道,进退同路。”

    三人静静坐着,不再说话。远处营地灯火渐稀,只有高台还亮着一盏灯,照着空荡荡的校场。

    孙孝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新伤已经开始结痂,痒得厉害,但他没抓。他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伤口在长肉,在恢复。

    就像他们这些人一样。

    受过伤,流过血,差点散过,但现在还坐在一起,还能互相损,还能一起骂饭难吃。

    这就够了。

    他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味道又干又涩,但他吃了。

    因为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吃一顿。

    星子越来越多,连成了片。恶人谷方向的阴云压得很低,但还没压下来。

    孙孝义望着那片黑,忽然觉得不像以前那么怕了。

    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死前不会孤单。

    林清轩靠在石台上,闭眼养神。剑横在腿上,手仍搭在鞘口。

    孟瑶橙数着天上星星,一颗,两颗,三颗……数到十七颗时停了。

    “十七岁。”她轻声说,“没想到这一年会这样过。”

    “明年会更好。”林清轩没睁眼,“只要你别再为别人耗尽慧眼通。”

    “我有分寸。”她说。

    孙孝义没说话,只是把符袋又紧了紧。

    他知道,这一晚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他们三个,还是会并肩站着。

    哪怕前方是火海,是刀山,是埋了十年仇的枯井。

    他也愿意走下去。

    因为这一次,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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