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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底到牌桌 第五章:我不是来伺候你的

    消息传得比林晚棠预想的快。

    “王爷让棠姐查账”这个风声放出去不到两天,整个王府就炸了锅。厨房的张嬷嬷偷偷塞给翠儿一包点心,让她“在棠姐面前多美言几句”;针线房的李娘子主动送来两套新衣裳,说“棠姐穿得太素了”;连马厩的小顺子都跑来献殷勤,帮林晚棠的院子劈了一堆柴。

    只有管家团伙的人没有动静。

    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晚棠知道,他们在商量对策。她在等的人——账房的刘先生——还没有出现。

    她开始有点急了。

    不是因为怕计划失败,而是因为时间不等人。距离军饷送出的日子只剩十八天了,她必须在十五天内凑齐二十万两。如果刘先生再不出现,她就得启动B计划。

    B计划比A计划风险大得多,她不想用。

    第五天,刘先生终于来了。

    那是个阴天的下午,林晚棠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大夫说多晒太阳有助于骨头愈合。翠儿在旁边给她剥橘子,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翠儿去开门,看到刘先生站在门外,脸色灰白,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棠姐在吗?”刘先生的声音有些发抖。

    翠儿回头看了林晚棠一眼。林晚棠点点头,翠儿让开了门。

    刘先生走进院子,站在林晚棠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林晚棠没有开口。她继续晒太阳,手里拿着一瓣橘子,慢慢地吃。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刘先生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棠姐,救命!”

    林晚棠放下橘子,看着他。

    刘先生四十多岁,瘦削,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的账房先生。但林晚棠知道,这个人做了至少十年的假账,贪墨的金额不低于二十万两。

    “刘先生,”林晚棠的声音很平静,“你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王爷。”

    “棠姐,”刘先生抬起头,眼眶发红,“管家王福他……他想杀我灭口。”

    林晚棠挑了下眉。

    “昨晚,”刘先生压低声音,“王福找我喝酒,说‘查账的事,不能让人查到账房的头上’。我说‘账目都是你让我做的,我也没办法’,他就说‘那就把账本烧了,所有责任推给已经死的人’。我说‘那银子呢?银子去哪了?’他就……”

    刘先生说不下去了。

    “他就什么?”林晚棠问。

    “他就摔了杯子,说‘你要是不配合,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刘先生的声音在发抖,“棠姐,我跟王福干了十年,我知道他的手段。他不是在吓唬我,他是真的会杀我。”

    林晚棠沉默了几秒,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

    刘先生愣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坐在石凳上。

    “刘先生,”林晚棠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保你一条命。要是有一句假话,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刘先生连连点头。

    “第一,王福这些年贪了多少?”

    刘先生犹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至少三十万两。”

    “你确定?”

    “我做的账,每一笔都有记录,”刘先生从包袱里拿出一沓账本,“这是副本,原件在我家地砖下面。王福不知道我留了副本。”

    林晚棠接过账本,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数字,她一时半会儿看不完,但光是看到那些“虚报采买”“截留佃租”“私卖存粮”的条目,她就知道这账本是货真价实的。

    “第二,”林晚棠继续问,“银子现在在哪?”

    “大部分在钱庄里,”刘先生说,“王福用他小舅子的名义,在城里的‘恒通钱庄’存了大概二十万两。剩下的,他买了田产和铺子,都在他儿子名下。”

    林晚棠记下来。恒通钱庄,二十万两。这是关键信息。

    “第三,”她说,“如果我要追回这些银子,你有什么办法?”

    刘先生想了想:“王福存在钱庄的银子,用的是他小舅子的名字。但如果有人去钱庄查,只要有小舅子的印鉴和存单,就能取出来。王福把存单藏在他书房夹墙里的铁盒子里,我见过。”

    “印鉴呢?”

    “在他身上,随身带着。”

    林晚棠点点头。

    这就是说,想拿到银子,要么从王福身上偷印鉴,要么逼他自己交出来。前者风险大,后者需要足够的威慑力。

    “最后一个问题,”林晚棠看着刘先生,“如果我要你当证人,揭发王福,你干不干?”

    刘先生的脸色更难看了。

    “棠姐,”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是揭发王福,我自己也得坐牢。我做假账,贪了银子,这是死罪。”

    “不一定,”林晚棠说,“如果你主动揭发,配合追赃,我可以跟王爷说,留你一条命。银子你退出来,罚你做几年苦役,但命能保住。”

    刘先生盯着林晚棠,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凭什么让王爷听你的?”他问。

    林晚棠笑了:“刘先生,你觉得王爷为什么要让我查账?”

    刘先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棠姐,我听你的。只要能保命,我什么都干。”

    “很好,”林晚棠说,“第一件事,你把账目整理清楚,把所有涉及贪墨的条目、金额、时间、证人,都列出来。三天之内给我。”

    “第二件事,你不要告诉王福你来找过我。继续跟他喝酒、跟他演戏,让他以为你还站在他那边。”

    “第三件事,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你当众指证他。到时候你实话实说就行。”

    刘先生连连点头,又磕了三个头,才提着包袱走了。

    翠儿全程在旁边听着,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等刘先生走了,她才小声说:“棠姐,你真的能保他的命?”

    “能,”林晚棠说,“但他得先帮我追回银子。”

    “可是……他贪了那么多钱,你不恨他吗?”

    林晚棠看了翠儿一眼:“恨有什么用?恨又不能当饭吃。我需要他手里的证据,需要他知道的信息。至于恨不恨的,等事情办完了再说。”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当天晚上,萧衍来了。

    林晚棠正在书房里整理刘先生留下的账本,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翠儿,帮我倒杯茶。”

    脚步声没有停,一直走到她身后。

    她闻到了松木和麝香的气味。

    萧衍。

    林晚棠放下笔,转过身。

    萧衍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束起,露出冷峻的脸。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信,表情比平时更冷。

    “听说你在查账?”他说。

    “王爷让我查的。”林晚棠说。

    “我什么时候让你查账了?”

    “三天前,”林晚棠面不改色,“您给我西跨院、给我自由身、给我月薪一百两,不就是让我帮您解决问题吗?王府最大的问题就是钱,查账是第一步。”

    萧衍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信扔在书案上。

    “你看看这个。”

    林晚棠拿起信,展开。

    信是赵家写来的,措辞很强硬:要么萧衍在下个月十五之前娶赵婉为王妃,要么赵家撤回对萧衍的所有支持,包括军队、钱粮、朝堂上的势力。

    信的最后一句是:“王爷,您是赵家的外孙,没有赵家,您什么都不是。”

    林晚棠看完信,把它放回书案上。

    “王爷,”她说,“您怎么想的?”

    萧衍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棠,看着窗外的夜色。

    “从小到大,”他的声音很低,“所有人都跟我说,没有赵家,我什么都不是。我娘是赵家的女儿,我身上流着赵家的血,我的一切都是赵家给的。”

    “我当王爷,是赵家帮的忙。我掌兵权,是赵家出的力。我能在朝堂上站住脚,是赵家在背后撑着。”

    “但他们从来没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林晚棠听着,没有说话。

    她见过很多这样的男人。出身显赫,资源无数,但活得很累。因为他们的人生不是自己的,是家族的、是别人的、是权力的。他们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自由。

    “王爷,”林晚棠说,“您想要什么?”

    萧衍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林晚棠的脸上。她的脸色还很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想要……”萧衍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想要一个人,能跟我说真话。不用阿谀奉承,不用害怕我,不用算计我。就只是……跟我说真话。”

    林晚棠笑了。

    “王爷,”她说,“您找错人了。我这个人,说的每句话都是算计过的。我跟您说真话,不是因为我不想算计您,而是因为我觉得说假话的成本太高。”

    萧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林晚棠面前笑。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带着嘲讽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这个人,”他说,“很有意思。”

    “我不有意思,”林晚棠说,“我只是很贵。”

    萧衍又笑了。

    他走到林晚棠面前,伸出手,想摸她的脸。林晚棠没有躲,但也没有迎上去。她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

    萧衍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如果你不是我的通房丫鬟,”他说,“你会是什么?”

    “我会是你的合伙人,”林晚棠说,“但前提是,你得学会尊重我。”

    萧衍的手指停住了。

    “尊重?”他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

    “对,尊重,”林晚棠说,“不是‘我对你好’的那种尊重,而是‘我把你当人看’的那种尊重。王爷,您踢断了我的三根肋骨,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对不起。这不是一个合伙人该做的事。”

    萧衍的手指收了回去。

    他看着林晚棠,表情复杂。

    “你在怪我?”他问。

    “我不怪你,”林晚棠说,“因为我知道,在您的世界里,踢一个丫鬟是正常的。但我想告诉您,在我的世界里,不是这样的。”

    “你的世界?”萧衍皱眉,“你不是一直在王府吗?”

    林晚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她反应很快:“我的意思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认为我的命比您的命更不值钱。您踢断我的肋骨,我很疼。我会流血,会受伤,会死。我和您一样。”

    萧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晚棠意外的话:“对不起。”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林晚棠听到了。

    她没有说“没关系”,因为这件事确实有关系。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收到了。

    “王爷,”她说,“如果您真的想跟我合作,我希望您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是来伺候您的。我是来帮您赢的。”

    萧衍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平等的、认真的注视。

    “好,”他说,“我记住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的伤,好好养。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库房拿。”

    门关上了。

    林晚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肋骨没那么疼了。

    不是因为萧衍说了对不起,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一步棋,她走对了。

    萧衍不是坏人。他只是被权力和孤独泡得太久了,忘记了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平等和尊重。

    但只要他愿意学,她可以教他。

    当然,学费不便宜。

    林晚棠坐回书案前,继续看账本。

    翠儿端了茶进来,小心翼翼地问:“棠姐,王爷走了?”

    “走了。”

    “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林晚棠喝了口茶,“他还跟我说了对不起。”

    翠儿瞪大了眼睛:“什么?王爷会说对不起?棠姐你确定你没听错?”

    “没听错,”林晚棠笑了笑,“行了,别大惊小怪的。帮我磨墨,今天晚上要把这些账本看完。”

    翠儿一边磨墨一边嘀咕:“棠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连王爷都对你客客气气的?”

    林晚棠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她是什么人?

    她是林晚棠。

    一个二十九岁的投行VP。

    一个被踢断三根肋骨还能笑着谈判的女人。

    一个不打算在这个世界做任何人的附属品的人。

    窗外,月亮很亮。

    西跨院很安静。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林晚棠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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