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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南北并进

    洪武十四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应天府下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琉璃瓦上,沙沙作响。朱元璋站在御书房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已经站了很久。

    王忠端着茶进来,见他还在看雨,不敢打扰,把茶放在案上,悄悄退了出去。

    南边的捷报是昨夜到的。徐达的大军已经推进到岭南腹地,连破十二城,南越王退守王城,负隅顽抗。

    蓝玉的骑兵断了他们的粮道,堵了他们的退路,南越王城已经成为一座孤城,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朱元璋把捷报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解气。南越王以为朝廷顾不上他,以为他能趁火打劫,捞一把就跑。

    如今他跑不掉了,他的王城被围,他的军队被歼,他的儿子被俘,他成了瓮中之鳖。朱元璋要让他知道,犯我大明者,不管躲到哪儿,都得死。

    北边的消息也到了。常昀在草原上追了一个多月,把北蛮残部打得七零八落,连瓦剌那边都不敢收留他们了。

    巴图死了,阿古拉死了,北蛮王庭最后一个后人被常昀一刀砍了。草原上已经没有成股的北蛮人马了,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散户,藏在山沟里,躲在树林里,苟延残喘。

    常昀没有放过他们,他派斥候到处搜,搜出来就杀,一个不留。镇北军跟在后面,把草原一寸一寸地犁过去,烧了草,填了井,拆了庙,连北蛮人的坟都没放过。百万大军过处,寸草不生。

    朱元璋转过身,走回龙椅坐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叫人换,咽下去了。凉茶入喉,苦得他皱了皱眉,可他没有吐出来。

    “王忠。”他喊了一声。

    王忠从门外进来,躬着身子。

    “传旨。镇北侯常昀,率军剿灭北蛮残部,有功。赏黄金千两,绢帛五百匹。让他继续打,什么时候北蛮彻底没了,什么时候回来。”

    王忠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北边有常昀,南边有徐达,这两个人,一南一北,都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有他们在,他不用操心。他只需要坐在宫里,等捷报,等好消息,等那些人头送回来。

    徐达的大军在岭南又打了半个月。

    南越王城比他想的要难打,城墙高,护城河深,城里的守军虽然不多,可都是南越王豢养的死士,一个个不要命。

    攻城的时候,他们从城墙上往下泼滚油,扔滚木礌石,守城的将领是个老将,姓阮,叫阮文忠,是南越王的族弟,打了一辈子仗,经验丰富。他守得很稳,不急不躁,朝廷的军队攻了三次,都被打了回来。

    蓝玉急了眼,要亲自带队攻城,被徐达拦住了。徐达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南越王城里的粮草撑不了多久,城里的守军撑不了多久,南越王也撑不了多久。他只需要等,等他们自己撑不住。

    等了十天,城里开始有人偷偷从城墙上缒下来投降。投降的人说,城里已经断粮了,老百姓在吃树皮,守军在杀马,南越王躲在王宫里,已经三天没露面了。徐达听完,没有急着攻城。他又等了三天,等到城里的守军连刀都举不动了,才下令总攻。

    五万大军同时攻城,云梯、冲车、投石机,所有能用的攻城器械都用上了。守军已经没有力气抵抗了,有的瘫在城墙上,有的躲在角落里,有的干脆打开城门投降。不到两个时辰,南越王城破了。徐达骑在马上,带着亲卫冲进城里,直奔王宫。

    南越王坐在王座上,穿着龙袍,戴着王冠,手里攥着一把刀。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是要死的人,倒像是在等什么人。徐达站在王宫门口,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南越王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惨,惨得像哭。

    “你是徐达?”

    徐达点了点头。

    “我听说过你。”南越王的声音很沙哑,“你是大明第一猛将,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输过。”

    徐达没有说话。南越王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刀,看了很久。

    “我输了。”他的声音很轻,“可我不服。”

    徐达看着他,等他说下去。南越王抬起头,看着徐达,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们汉人,占了最好的地方,种最好的地,喝最好的水。我们南越人,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吃野果,喝山泉。凭什么?”

    徐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有人生来就在京城,有人生来就在草原,有人生来就在南疆。这是命,改不了。南越王不服,可他不服又怎样?他输了,他的王城破了,他的军队没了,他的儿子被俘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把刀和一条命。

    南越王举起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他的手在抖,刀也在抖,刀刃在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血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拉。

    血喷出来,喷在王座上,喷在龙袍上,喷在徐达的脸上。南越王的尸体从王座上滑下来,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徐达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转过身,走出王宫。

    “传令。”他对身边的将领说,“把南越王的人头砍下来,送回京城。王宫里的人,一个都不许动,等朝廷的旨意。”

    将领应了一声,跑步去了。徐达站在王宫门口,看着天边的云。云很薄,被夕阳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他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常昀。那小子在北边,大概也在看同一片天。

    徐达的大军在岭南又待了半个月,把南越王的地盘彻底收归朝廷。设府,置县,派官,驻军。南越王的名字被从史书上抹去,他的王城被改成了府治,他的子民变成了大明的百姓。从此以后,岭南不再是割据之地,是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消息传到应天府的时候,朱元璋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他看完捷报,没有说话,把折子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王忠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徐达。”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领了多少年兵了?”

    王忠想了想:“回陛下,魏国公从元朝末年就开始打仗,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

    十五年,徐达打了十五年仗,从北打到南,从东打到西,从来没输过。他是大明的军神,是朱元璋最信任的将领,是朝堂上所有人都敬重的老臣。可他也老了。打完这一仗,该让他歇歇了。

    “传旨。”朱元璋睁开眼,“魏国公徐达,率军平定南越之乱,有功。赏黄金千两,绢帛千匹,良田百顷。让他带着大军回京,朕要亲自为他庆功。”

    王忠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琉璃瓦上,沙沙作响。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常昀。

    那小子在北边,不知道还要打多久。应该快了,那小子打北蛮,比打南越容易。北蛮没有山,没有林,没有瘴气,只有一片大草原。

    骑兵冲过去,步兵跟上去,一路平推,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草原太大了,大到一望无际,大到让人绝望。常昀要在那片草原上把北蛮人一个一个地找出来,一个一个地杀掉,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毅力。那小子有这些东西,他不缺。

    朱元璋转过身,走回龙椅坐下,继续批折子。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北边的事,南边的事,朝堂上的事,一件接一件,忙不完。可他不觉得累,因为他是皇帝,是这天下的主人。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明不是好欺负的。谁敢动大明的百姓,谁敢动大明的土地,他就灭谁。

    北边,草原。常昀骑在马上,看着眼前那片茫茫的雪原,已经看了很久。雪已经开始化了,露出底下的枯草和泥土。马蹄踩上去,又滑又软,走起来很费劲。萧战骑马过来,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斥候报告。

    “侯爷,西边又发现了一股北蛮残部,大约一千人,全是老弱妇孺,正往西边跑。”

    常昀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老弱妇孺,没有战斗力,跑得也慢。他不急着追,等他们跑远了再追,让他们以为能跑掉,然后在最绝望的时候抓住他们,杀掉他们。这是他在草原上学到的经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追。”他说。

    八百玄甲龙骧卫跟在他身后,马蹄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风从西边刮过来,裹着沙子和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只是走,一直往西走。走了三天,追上了那股北蛮残部。

    他们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只是跪在地上,等着被杀。常昀骑在马上,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最小的还在襁褓里,被母亲抱在怀里,哇哇地哭。

    萧战看着他,等着他下令。常昀没有下令,他调转马头,往东走了。

    “侯爷?”萧战追上来,“那些人怎么办?”

    “杀了。”常昀的声音很平,“一个不留。”

    萧战没有再问,转过身,一挥手。玄甲龙骧卫冲上去,刀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常昀没有回头,一直往东走。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心软。他不能心软,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要灭的是整个北蛮,不是某个人,不是某个部落。他要让这片草原上再也没有北蛮人,再也没有北蛮的马,再也没有北蛮的帐篷。只有这样,他才能回去。回京城,去见爹娘,去见姐姐,去见雄英,去见那些他在乎的人。

    他等那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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