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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边军秦虎,寒门悍卒受欺压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十几个边军已经走到了村落的院门外,停下了脚步。

    萧辰立刻转过身,对着林晚晴低声道:“晚晴,你扶着卫峥,躲到里屋去,把门锁好,没有我的声音,绝对不要出来。”

    林晚晴的脸色微微一白,却没有丝毫慌乱,立刻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床榻边,扶着卫峥就要往里屋去。卫峥瞬间绷紧了身子,伸手就要去抓枕边的环首刀,急声道:“殿下,属下跟您一起!属下就算是爬,也能护着您!”

    “听话。”萧辰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腿伤不能动,好好待在里屋,就是帮我最大的忙。外面只有十几个人,我应付得来。”

    卫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被林晚晴扶着,小心翼翼地躲进了里屋,轻轻关上了房门。

    萧辰握紧了手里的三棱军刺,脚步轻盈地走到院门后,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门外的汉子们没有贸然闯进来,也没有大声喧哗,只有为首的那个壮汉,把手里的野猪放在了雪地上,对着院内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坦荡,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院内的朋友,我等是宁州边军的弟兄,进山打猎迷了路,路过此地,想讨口水喝,歇歇脚,绝无半分恶意。若是叨扰了朋友,我们这就离开。”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凶戾之气,语气诚恳,不像是那些打家劫舍的匪类。

    萧辰微微挑眉。

    他刚才在窗边看得清楚,这十几个汉子,虽然穿着破烂的边军服饰,身上带着兵器,却个个身形挺拔,站姿带着军人的规矩,眼神里没有匪类的贪婪与凶狠,只有连日奔波的疲惫与饥寒。为首的那个壮汉,更是一身正气,哪怕脸上带着刀疤,也透着一股坦坦荡荡的悍勇之气。

    他沉吟了片刻,伸手拉开了院门的门闩,打开了院门。

    院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十几个汉子瞬间绷紧了身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猎刀和弓箭,警惕地看了过来。可当他们看到门口只有萧辰一个人,手里虽然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刺,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都微微愣了一下。

    为首的壮汉,也就是秦虎,看到萧辰的瞬间,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虽然破旧、却能看出规制不凡的锦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哪怕是在这荒山野岭的废弃村落里,也依旧气度从容,眼神沉静锐利,像是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山野村夫,更不是落草的匪类。

    秦虎立刻收起了手里的猎刀,再次对着萧辰拱了拱手,语气依旧诚恳:“这位公子,叨扰了。我们兄弟几个是宁州卫所的边军,进山打猎,赶了一天的路,口干舌燥,想跟公子讨口水喝,若是公子不方便,我们绝不强求,这就离开。”

    “出门在外,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一口水而已,谈不上不方便。”萧辰侧身让开了路,语气平静,“进来吧,院里有火塘,可以烤烤火,暖暖身子。”

    秦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萧辰这么轻易就放他们进去。他身后的弟兄们也都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意外,还有掩饰不住的欣喜——他们已经在风雪里走了整整一天,又冷又饿,早就快撑不住了。

    “多谢公子!”秦虎再次郑重地拱了拱手,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沉声道,“都把家伙收起来,不许惊扰了公子,进去之后规矩点!”

    十几个汉子立刻应声,把手里的弓箭、猎刀都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跟着秦虎走进了院子,脚步放得很轻,没有丝毫喧哗,果然是受过正规军规训练的边军,和那些乌合之众的匪类,截然不同。

    萧辰把他们带到了院子西侧的空屋里,这里有一个废弃的火塘,里面还有残留的木炭。秦虎的两个弟兄立刻上前,熟练地生起了火,很快,火塘里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萧辰转身回了正屋,林晚晴已经从里屋出来了,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已经烧好了热水,还拿出了剩下的干粮和肉干,放在了托盘里。

    “殿下,都准备好了。”林晚晴轻声道。

    萧辰点了点头,接过托盘,端着走进了西侧的屋子。

    火塘边的十几个汉子,正搓着手烤火,冻得发紫的脸,终于渐渐有了血色。看到萧辰端着托盘进来,里面放着一大壶热水,还有一摞麦饼,和用油纸包着的肉干,所有人都瞬间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托盘里的干粮,喉咙不停滚动,却没有人上前一步。

    他们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军饷被上司克扣,粮草被停发,军营里连一口稀粥都喝不上,他们被逼得没办法,才偷偷进山打猎,可在大雪封山的林子里转了两天,才打到这一头野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就算是再饿,他们也记得军规,记得做人的本分,主人家好心给他们水喝,他们绝不能再贪得无厌。

    “公子,这……这怎么好意思。”秦虎连忙上前,对着萧辰拱手道,“我们讨口水喝就已经够叨扰了,怎么还能吃您的干粮。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拿着吧。”萧辰把托盘放在了火塘边的石头上,语气平静,“大雪封山,进山打猎不容易,你们都是守边的弟兄,护着宁州的百姓,一口干粮,一壶热水,算不得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秦虎和十几个弟兄的心里。

    他们在边军拼杀了这么多年,守着北疆的国门,和北瀚骑兵拼命,立下的战功被上司冒领,军饷粮草被克扣,被贪官污吏呼来喝去,像狗一样随意打骂,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一句,你们是守边的弟兄,护着宁州的百姓。

    一个年纪最小的小兵,看着托盘里的麦饼,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秦虎看着萧辰,眼神里满是动容,对着萧辰重重地拱了拱手,沉声道:“公子的恩情,我们兄弟记下了!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子若是有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刀山火海,我们绝无二话!”

    他说完,转过身,对着弟兄们沉声道:“公子仁义,给我们口吃的,都记着这份恩情!吃的时候都规矩点,不许抢!”

    十几个汉子立刻应声,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麦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哪怕饿得狠了,也依旧守着规矩,没有丝毫争抢。那个年纪最小的小兵,拿着麦饼,咬了一口,眼泪就掉在了饼上,却吃得格外珍惜。

    萧辰坐在火塘边,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也微微泛起波澜。

    这就是大胤的边军。他们拿着最微薄的军饷,守着最危险的国门,在冰天雪地里和外敌拼命,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被贪官污吏随意欺压,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这样的王朝,不亡,才是怪事。

    等他们都吃得差不多了,喝了热水,身上也暖和了过来,萧辰才开口,看着秦虎问道:“听你们说,是宁州卫所的边军?如今正是冬防的时候,北瀚人虎视眈眈,你们不在卫所驻守,怎么会偷偷进山打猎?”

    这句话问出来,火塘边的气氛瞬间就沉了下来。

    秦虎脸上的感激之色,瞬间被浓浓的怒意取代,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脸上的刀疤都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

    他沉默了片刻,才对着萧辰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憋屈与愤怒:“不瞒公子说,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我叫秦虎,是宁州卫所镇西营的什长,寒门出身,在这北疆边军里,拼杀了整整五年。”秦虎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上个月,北瀚的小股骑兵入关劫掠,我带着弟兄们伏击,斩了北瀚七个骑兵的首级,把他们打了回去,保住了边境的两个村子。按大胤的军规,这是实打实的战功,就算不能升官,至少也能拿到一笔赏银,给弟兄们改善改善日子。”

    “可我们把战功报上去,到了宁州刺史府,就全变了。”秦虎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上面的积雪簌簌往下掉,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负责边军战功核查的,是刺史刘坤的小舅子,周县尉!他说我们的战功是冒领的,是杀了良民冒充北瀚人,不仅把我们的战功全划给了他自己的侄子,还倒打一耙,说我们谎报军功,要治我们的罪!”

    “我们不服,去找他理论,他就把我们打了一顿,关了三天的禁闭。出来之后,他就记恨上了我们,不仅扣了我们所有人的军饷,还停了我们营的粮草,说我们是害群之马,不配吃军粮!”

    “营里的弟兄,已经有两个老兄弟,因为没吃的,又受了伤,活活冻死饿死在了营房里!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冒着被当成逃兵砍头的风险,偷偷进山打猎,想给弟兄们弄口吃的,不然,我们剩下的这些人,也撑不了几天了!”

    秦虎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火塘边的十几个汉子,也个个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愤怒与委屈,还有深深的无力。

    “这大胤的天,早就黑了!”秦虎咬着牙,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们这些寒门出身的,就算是在战场上拼了命,流了血,立下再大的功劳,也比不上那些世家子弟的一句话!战功被抢,军饷被扣,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下场!这世道,寒门子弟,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

    萧辰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指尖却微微收紧。

    刘坤,又是刘坤。

    他害死了原主,折辱了他五年,如今连边军的军饷粮草都敢克扣,为了给自己的小舅子铺路,连守边将士的战功都敢冒领,简直是丧心病狂。可偏偏,他是二皇子萧景的心腹,有朝堂上的丞相李嵩撑腰,在这宁州地界,一手遮天,无人敢管。

    而秦虎的遭遇,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遭遇?

    生母出身寒门,哪怕坐上了后位,也依旧被世家集团联手害死;他身为嫡长太子,只因不肯依附世家,就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废黜储位,流放五年,险些死在这极北苦寒之地。

    在这个世家把持朝政、皇权旁落的时代,寒门出身的人,无论文武,都没有出头之路。

    而他要做的,就是打破这黑暗的天,给所有寒门子弟,一条活路。

    萧辰看着秦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个秦虎,勇猛坦荡,重情重义,对手下的弟兄护短,又是边军出身,懂战术,会打仗,正是他现在急需的人才。

    秦虎发泄完心里的怒火,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对着萧辰拱了拱手,苦笑道:“让公子见笑了,是我们兄弟失态了。多谢公子的水和干粮,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被卫所的人发现,又要给我们安上逃兵的罪名。”

    他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挥了挥手,十几个汉子立刻站起身,对着萧辰齐齐拱手道谢,就要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们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山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伴随着嚣张的喝骂声,顺着风雪,清晰地传了过来:

    “秦虎!你这个逃兵!带着人往哪跑?!给老子站住!”

    “周县尉有令,秦虎等人私离汛地,按逃兵论处,全部抓回去,就地斩首!”

    马蹄声越来越近,五十名骑着马的州兵,已经顺着山路冲了上来,火把的光芒在风雪里晃动,瞬间就把整个村落的院门,团团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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