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都市夜行:我以因果渡亡灵 > 第5章:溺亡女童梦中泣

第5章:溺亡女童梦中泣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像被什么压住,喘不上气。喉咙发紧,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肺里还塞着湿漉漉的冷气。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枕头边,洇出一块深色印子。我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指尖冰凉,整条胳膊都在抖。

    窗外天光已经透进来,灰蒙蒙地照在墙上,窗帘没拉严,缝隙里漏进一道细长的光,斜斜切过床沿。宿舍里静得能听见电表跳字的“咔哒”声。手机屏幕亮着,时间停在六点零三分。我没关闹钟,它该响了,但没响。我伸手去按,屏幕一黑,又自动亮起,电量显示满格,可就是不响铃。

    我坐起来,背靠着墙。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我不是因为热出汗的。梦太真了。不是那种模糊走形的梦,是连水波纹都看得清的梦。

    我梦见我在地铁站台下面,不是现在用的那几层,是更深的地方,水泥墙泛着青,砖缝里往外渗水,地面浮着一层薄水膜。灯是坏的,只有应急灯闪着绿光,照得人脸上发青。我站在那儿,脚底泡在水里,凉得骨头缝都疼。然后我听见哭声,小孩的,断断续续,抽抽搭搭,像是被人捂住嘴又没捂严。

    我转头找声音,看见一个女孩蹲在柱子后面。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裙子,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一缕一缕往下滴水。她抱着脚,两只小手使劲搓着右脚丫,嘴里一直念叨:“红鞋……我的红鞋呢……”

    我没敢动。我知道这不是活人。站台太安静了,连风都没有,可她的裙摆还在轻轻晃,像有水流在推她。我往前走了一步,水花溅起来,声音特别大。她猛地抬头,脸惨白,嘴唇发紫,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黑得不见底。

    她看着我,突然不哭了,嘴巴张开,却没声音。下一秒,她整个人往下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拽进了地砖底下。水“哗”地一下漫上来,盖过我的脚踝、小腿、膝盖……我退不了,动不了,只能看着水往上涌。最后灌进嘴里,呛得我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我就醒了。

    我坐在床上,手撑着床垫,指节发白。梦里的水感还在,脚底板一阵阵发凉,仿佛真踩在湿地上。我低头看自己的脚,干的,地板也是干的。但我信这个梦。我不信巧合。

    昨晚埋了那只猫,书里出了“阴德+1”的字。我一开始不信,以为是幻觉,可照片没了,录音还在,书也给了回应。那是真的。系统认了我做的事。那这次呢?梦是新的任务?

    我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还是觉得凉。走到桌边,拉开抽屉。《阴阳谱》躺在里面,封面朝下,和昨晚一样。我没碰它,就盯着。等了几秒,没动静。纸页边缘没渗血,也没字浮出来。

    没有提示。

    可梦那么清楚。

    我绕到椅子前坐下,打开手机相册。空的。昨晚那张焦黑猫尸的照片没了,今天早上也没多出别的。我点开录音功能,按了开始,对着空气说:“六月十五号,早上六点零五分。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女童,在地铁下面,找她的红鞋。她说‘我的红鞋呢’,说了好几遍。水从地砖里冒出来,她沉下去了,我也差点被淹。”

    我说完,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上次猫的事,梦之前没提示,是事后给的反馈。这次可能一样。梦是线索,不是幻觉。”

    我把录音文件命名为“证据3”,点了保存。

    关掉录音,我点开浏览器,输入“地铁溺亡女童”几个字。页面跳出来一堆新闻,大部分是几年前的旧闻,标题耸动,内容空泛。我一条条往下翻。有一条是三年前的,说有个小女孩在地铁施工期间误入未开放区间,掉进积水坑,发现时已经溺亡。报道配了张模糊的现场图,警戒线围着一个洞口,下面黑乎乎的,看不清底。

    我点进去看详情。女孩七岁,名叫李晓芸,家住城西。事发当天她跟着奶奶去买菜,中途走丢。监控拍到她独自走进地铁B3层通道,那里当时正在施工,本该封闭,但围挡被人挪开了。她掉进维修井,井深四米,积了两米多的雨水。救援队赶到时,人已经没了。

    报道最后提到,家属来认领时,发现孩子一只脚穿着红鞋,另一只光着。施工方解释说可能是滑落时脱落,但后来在井口附近找到了那只红鞋,鞋带断了,沾满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红鞋。

    梦里她搓着脚丫,说“红鞋呢”。她不是不知道鞋丢了,她是想知道鞋去哪儿了。她在意那只鞋。

    我退出网页,靠在椅背上,闭眼回想梦里的画面。站台、渗水的墙、绿光应急灯、她蹲着的位置……一切都很具体,不像乱编的。尤其是她抬头看我的那一眼,那种空洞又急切的眼神,到现在还扎在我脑子里。

    我没有理由怀疑这不是真的。

    可问题是,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不知道那只鞋现在在哪儿。施工方说找到了,交给了家属。可家属收没收到?鞋有没有被扔掉?如果还在,是不是该还给她?系统没给提示,梦也没说怎么解决。我只知道她想找红鞋。

    我摸了摸左手腕。褪色的红绳还在,昨晚加上的那半截焦黑尼龙绳也缠着,打了两个结。我盯着它们看,忽然觉得有点怪。都是红色的绳子。一个系人,一个系猫。现在又冒出个红鞋。颜色一样,都是红的。是巧合吗?还是系统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这些事有关联?

    我想不出答案。

    我起身去洗手池那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出来,带着铁锈味。我掬了捧水泼在脸上,凉得我打了个激灵。抬起头看镜子,脸色发青,眼窝底下乌黑,胡子没刮,头发乱糟糟的。我拿毛巾擦了把脸,回到桌前,掏出背包。

    侧袋里插着铜钱剑,铁丝缠着八枚铜钱,头尾封死,是我自己做的。不算厉害东西,但昨晚我拿着它下楼,心里踏实些。现在我把它抽出来,放在桌上。铜钱表面有些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我用指甲刮了下,没刮掉。

    我把剑重新插回侧袋,拉好拉链。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课表提醒:上午九点,历史系二年级《近代民俗研究》,周明远老师主讲。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想起昨晚录音里还有段话——书里第一次出血字,写的是“亡者名:赵文渊”,因“遗物未归”,法“寻回焚化”。

    赵文渊是副校长,三年前死的,死因是心力衰竭。可他的执念没散。他想要的东西还没回来。这事还没完。

    但现在冒出来女童的梦。系统先跳到了猫,现在又跳到她。它不按顺序来。它只挑最急的。

    我得先顾眼前的。

    我打开地图APP,搜“最近地铁站”。步行十分钟能到的是“文化宫站”,属于老线路,地下三层结构。B3层是设备间和维修通道,不对公众开放。李晓芸出事的那个井,应该就在这种地方。

    可我进不去。

    除非有施工许可,或者内部人员带路,否则保安不会让我下到那种区域。而且就算去了,我能干什么?找一只三年前的红鞋?谁会信我?

    我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然后我想到一点——梦里她不是在B3站台,是在更下面。比施工井还深的地方。那里不该有空间。可我看见了。青砖墙,渗水,绿光灯。那不是现实中的地铁结构。那是她的死前记忆,是怨念凝成的空间。她在那儿重复死亡的过程。只要她的执念不消,那个地方就会一直存在,哪怕现实中已经被填平。

    所以我不用去现实中的地铁站找井。我要去的是她死时看到的世界。而入口,很可能就在现实对应的地点。

    也就是说,我得去文化宫站,找到她当年掉落的位置,才有可能进入那个空间。

    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帮她找回红鞋。

    我拿起手机,再次翻出那篇报道。施工方说鞋找到了,交给了家属。家属是父母,母亲叫张秀兰,父亲叫李国强。两人住在西区莲花小区。如果鞋真的交还了,他们应该会留着。毕竟是孩子的遗物。有些人会烧掉,有些人会供起来,有些人会藏在柜子里,再也不敢看。

    但如果他们把鞋扔了呢?或者卖旧衣的时候顺手捐了?那怎么办?

    我没法打电话问人家要死孩子的鞋。听起来像个疯子。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阳光慢慢爬上来,照在墙角的霉斑上。宿舍去年漏过水,那块墙皮一直没修,现在长出一小片绿毛,像是活的一样。我盯着它看,忽然想起梦里的墙也是这样,砖缝里长着绿毛,还在滴水。

    我闭上眼,再次回忆那个场景。她蹲着,搓脚,哭着找红鞋。她不是害怕。她是着急。她知道鞋不在脚上,她想知道鞋去哪儿了。她需要确认。

    就像昨晚的猫,它不是死于车祸,是被人勒死后藏起来的。学生用纸盒埋了它,可真正的尸骨没入土,怨念就散不了。直到我把灰和残毛埋了,它才走。

    这只女童也一样。她不在意尸体,她在意的是那只鞋。只要鞋没回到她该在的地方,她就走不了。

    可“该在的地方”是哪儿?

    是脚上?是坟前?是烧给她?还是……和她一起沉下去?

    我不知道。

    我睁开眼,太阳已经照到床脚。我摸了摸脖颈上的半枚残玉,冰凉的。这东西从小戴着,养父母说是我被捡到时就挂着的。它和系统有没有关系?现在想这些没用。我得先行动。

    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这是我的习惯,出门办事就穿这件。帽子能拉起来遮脸,兜能装东西,袖口收紧,动作利索。我换上裤子,穿上鞋,把手机塞进口袋。铜钱剑插回背包侧袋,拉好拉链。

    我最后看了眼桌子上的《阴阳谱》。它还躺在抽屉里,没动静。没有血字,没有提示。但我知道,任务来了。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系统换了种方式告诉我:下一个,是她。

    我关掉宿舍灯,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声控灯没亮。我走过去,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下楼梯时,手扶着栏杆,铁的,凉。二楼转角,墙上贴着一张告示,说是本周三至周五,文化宫站B3层进行电路检修,部分通道临时封闭。

    我停下来看了看。

    周三到周五。就是这几天。

    我记住了。

    走到楼下,推开西侧出口的铁门。门轴“吱”了一声,和昨晚一样。我回头看了一眼花坛。土是平的,落叶盖着,看不出挖过的痕迹。但我知道,底下埋着一团灰。

    我转身走出去。

    天已经全亮了,街上车流多了起来。我沿着人行道走,背包贴着腰,侧袋里的铜钱剑随着步伐轻轻磕着胯骨。我一边走,一边想梦里的细节。

    她穿的白裙子,湿透了,但红鞋是亮红色的,很新,像是刚买的。她一直在搓右脚,左脚倒是没动。是不是右脚的鞋丢了?报道里说发现时一只脚光着,另一只穿着鞋。可没说是哪只。

    我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再次翻到那篇报道。往下滑,在一段不起眼的文字里看到一句:“据家属回忆,孩子当日所穿为一双红色儿童运动鞋,右脚鞋带较松,曾叮嘱其系紧。”

    右脚。

    是右脚的鞋丢了。

    梦里她搓右脚,因为她知道右脚没鞋。

    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我去不了文化宫站,现在去也没用。我得先确认一件事:那只红鞋,到底在不在她家。

    我打开地图,搜“西区莲花小区”。离学校不远,公交两站路。我可以去看看。不进门,不说话,就在外面看看。如果她家阳台上挂着孩子的衣服,或者门口摆着旧鞋盒,也许能瞄一眼。

    但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当成变态抓起来?

    我咬了咬牙。

    可如果不查,我连方向都没有。梦只给了我一个画面,没给线索。我得自己找。

    我决定先去一趟图书馆。学校图书馆有本地报纸的电子存档,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于李晓芸的报道。施工方有没有正式归还物品的记录?家属有没有接受采访?孩子生前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只要有一点信息,就能帮我缩小范围。

    我拐上主路,拦了辆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我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背包放在腿上,手搭在上面。车子启动,窗外的树影一排排往后移。我闭上眼,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绿光、水、女孩抬头、嘴唇发紫。

    她看着我,说不出来。

    但她需要我。

    车停了,报站声响起:“师范大学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我睁开眼,抬手看了眼表。七点四十二分。

    图书馆八点开门。

    我拎起背包,下了车。

    风吹过来,带着点晨雾的湿气。我拉起卫衣帽子,往图书馆方向走。阳光照在水泥地上,反着光。我盯着自己的影子看,很长,拖在身后。

    我忽然觉得,从昨晚开始,我的生活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查资料、写论文的学生了。

    我是那个能听见死人说话的人。

    是那个必须去完成他们未了之事的人。

    我走到图书馆门口,台阶上空无一人。大门紧闭,玻璃映出我的脸。我站在那儿,等开门。

    手伸进兜里,摸到手机。屏幕黑着。我没再看。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会经常做这样的梦。

    而每一个梦,都是一次召唤。

    http://www.yetianlian.net/yt144687/5197563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