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复盘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思考都做不到的绝对黑箱子里!那种感觉简直比没饭吃还要恐怖一万倍啊!”

    可鲁贝洛斯甚至试图向风间千羽扑过来寻求安慰,但在看到对方那双毫无温度的黑色眼睛时,又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刹住了车。

    风间千羽根本没理会它的哭诉。

    他坐在那张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书桌前,手里捏着那张刚刚收服的镜牌,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在复盘。

    刚才发生的异常状况让他嗅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味道。

    如果不搞清楚其中的原理,他后面可能会因此丧命。

    随后风间千羽梳理了一下逻辑链

    首先,鼠符咒的能力是“化静为动”,赋予死物以生命。

    这就像是给一个没有电池的玩具塞进了一颗永动能源核心。

    刚才风间千羽拔掉鼠符咒,等同于切断了电源。

    按照常理,所有的电器都应该停止工作。可鲁贝洛斯确实停止了,它变回了玩偶,这符合鼠符咒的能力。

    但问题在于为什么“镜”和“风”牌没有停?

    风间千羽看着手中的卡牌。

    刚才在拔掉符咒的那几秒钟里,那个伪装成小可的镜牌不仅没有变回卡纸,反而爆发出了更强的行动力,甚至还能使用飞行魔法试图逃跑。

    这种反常的现象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在这个名为神水市的综漫大杂烩世界里,规则显然比他想象的要混沌得多。

    按理说,《魔卡少女樱》在这个世界只是一部存在于屏幕里的动画,这些卡牌充其量就是一堆印刷精美的纸片。

    鼠符咒赋予了它们生命,这没问题。

    但问题是,一旦拥有了生命,它们似乎就立刻与这个世界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库洛里德?”

    风间千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因为库洛牌在原著设定中,本身就是由库洛里德创造的高等魔法生物。

    如果库洛里德真的活着的话,从鼠符咒这边接过对卡牌的控制也不是没可能

    但为什么可鲁贝洛斯和封印之书会变回去呢?

    没道理呀,这两个不比卡牌重要吗?

    于是风间千羽推翻了刚才的想法,又构建了另一种可能。

    “或者在这个城市有他这个凡人看不见的魔力。一旦库洛牌活过来,就会本能地接入吸收这个魔力,从而摆脱对鼠符咒的依赖。”

    “而对于可鲁贝洛斯和封印之钥来说,它们没法主动吸收魔力,所以鼠符咒是它们唯一的魔力来源”

    而且风间千羽还敏锐地察觉到,刚才使用“风”牌时,其威力远超之前单纯用鼠符咒驱动时的效果

    这说明那个未知的魔力源功率比鼠符咒还要强劲。

    “这下麻烦了。”

    风间千羽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那个被风吹得有点歪的吸顶灯。

    苏醒后的库洛牌,立刻摆脱了对鼠符咒的依赖,转而开始自主吞噬外界的游离能量来维持存在。

    甚至,它们可能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刚才‘风’牌在释放时,威力比单纯用符咒驱动时要大得多。

    因为风本身也是一个增幅器,它调动了外界的魔力,而不是在消耗鼠符咒那点有限的输出。

    虽然逻辑闭环了,但得出的结论却让风间千羽感到一阵牙疼。

    因为这意味着他之前那个“暴兵流”计划彻底破产了。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很响

    不论库洛牌跑不跑

    只要再去买他十本八本封印之书的手办,然后用鼠符咒挨个激活,总能凑齐所有库洛牌来横推一切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在自杀。

    如果他敢这么做,那些被激活的卡牌会立刻脱离控制,变成满大街乱跑的野生怪物。

    它们不需要鼠符咒供能,也不听他的指挥。

    想象一下,几千个性格各异、能力逆天、而且完全不受控的怪物在神水市的大街小巷乱窜。

    那个画面太美,简直就是直接快进到了世界末日。

    到那时候,他这个始作俑者恐怕第一个就会被这群脱缰的野马踩成肉泥。

    “啧。这才是所谓的平衡性补丁吗?果然还是不能太贪心啊”

    风间千羽把镜牌扔在桌上。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想要控制这些危险的独立导弹,他手里必须握有唯一的控制器,也就是封印之钥和小可。

    而这唯一的控制器,偏偏还离不开鼠符咒。

    “也就是说,我只能走精英路线。必须老老实实地去回收卡牌,建立契约,而不是想当然地搞批发。”

    这一刻,风间千羽感到了一种来自世界意志的深深恶意。

    即使是拥有了外挂,也别想轻易卡出BUg来。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大爷说话啊!”

    耳边再次传来了噪音。

    可鲁贝洛斯见风间千羽半天不理它,终于忍不住飞了过来,在他眼前挥舞着小短手。

    “刚才的事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呢!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恶心吗?就像是正在吃着最喜欢的布丁突然被人塞了一嘴芥末一样!”

    风间千羽被吵得回过神来,侧过头,看着那只还在喋喋不休的玩偶。

    解释?没必要。

    这只蠢狮子不需要知道它只是个靠电池活着的玩具。

    让它保持这种我是高贵封印兽的错觉,反而更有利于他的控制。

    毕竟,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向导,虽然蠢了点,但还有利用价值。

    “大概是你太虚了吧。”

    风间千羽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然后从乱糟糟的购物袋里翻出一个正方体的盒子。

    “哈?虚?本大爷可是……”

    “接着。”

    风间千羽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巧克力饼干,看也不看地向后抛去。

    “哎?”

    可鲁贝洛斯下意识地接住那个飞来的纸盒。

    当它看清上面的“期间限定”和“浓厚巧克力”字样时,那对豆豆眼瞬间变成了两颗爱心。

    “哦哦哦!限定饼干吗?!一听就很好吃”

    可鲁贝洛斯的愤怒就像是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还哭天喊地的封印兽,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抓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发出幸福的咀嚼声。

    “嗯嗯嗯!真好吃!虽然你这个人心肠很坏,但这品味还是不错的嘛!”

    看着瞬间被收买的小可,风间千羽无语地摇了摇头。

    “吃完就把嘴闭上。”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去处理那些逃跑的卡牌。”

    “这么早就睡?”小可一边掉着饼干渣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虽然‘镜’牌抓到了,但还有五十张呢!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趁热打铁吗”

    “我是人类,需要休息。”

    风间千羽打断了它。他走到床边,将被单上那些被风吹落的手办盒子一个个踢开,腾出一块能躺人的地方。

    “而且,没有情报的盲目行动只会增加风险。你知道其他牌飞到哪去了吗?你知道它们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呃……不知道。”

    “那就闭嘴。”

    风间千羽冷冷地回了一句,随后伸手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切……凶什么凶嘛。”

    黑暗中,传来小可小声的嘀咕声和咀嚼饼干的咔嚓声。

    风间千羽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小时,但这其中的信息量已经大得让他大脑有些过载。

    从获得外挂,再到刚才的激战和逻辑推演。

    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此刻一旦放松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更重要的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只有一个封印之杖是目前的短板,那他就必须想办法增加容错率。

    “明天得去一趟秋叶原。”

    风间千羽在心里盘算着

    “虽然不能量产卡牌,但我可以多买几套封印之书的手办备用。万一这根法杖折了,或者那本破书坏了,我总得有个替换的”

    而且,既然知道了“概念具现化”的原理,除了库洛牌,是否还有其他更加可控、更加强力的道具可以尝试?

    比如那种拥有自动护主设定的防具?

    阿托莉雅的阿瓦隆怎么样,到时候让她借自己用一下?

    想着想着,千羽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性格十分恶劣的女人的面容。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虽然并不在意,但要是不处理对方的话,总感觉有点不得劲。

    随后,千羽起身抓上外套朝门口走去。

    小可见状道:“你去哪?”

    千羽头也不回的说。

    “办点私事,你在家里等着”

    随着房门一关,屋内便陷入了死寂。

    “..............”

    神水市的下午总是很喧嚣。

    雪之下阳乃走出大学校门时,路过的男生不约而同地偷看她。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阳乃学姐!"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追了上来,手里举着一叠资料。

    "下周的社团联谊,企划书做好了,您看一下——"

    阳乃接过资料,随手翻了两页,嘴角扬起标准的微笑。

    "辛苦了呢,做得很不错哦。"

    男生受宠若惊地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了谢便跑走了。

    阳乃收起笑容,把资料塞进包里。

    "呼——"

    她吐出一口气,心情却不太好。

    原因很简单,因为风间千羽。

    明明是个孤儿院出身的小子,却让自己在拍卖会上吃了一次大瘪。

    这让她很不爽,但却无可奈何

    "算了。"

    阳乃甩了甩头发,决定不再想这件事,风间那个家伙说到底也不值得她花太多心思。

    赢了自己一次又怎么样,在人生,背景,以及社交上,她早就大赢特赢了。

    随后阳乃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灯。

    旁边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还有几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突然,一股奇怪的风从身后吹来。

    说它奇怪,是因为今天明明没有预报大风。

    而且这风的角度也很诡异,不是从街道的方向吹来,而是像有人站在她背后,对着她的后脑勺吹了一口气似的。

    "……"

    阳乃回过头,身后只有匆匆走过的路人。

    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

    然后风又来了。

    从她的侧面吹来,吹起了她的裙摆,吹乱了她的头发,更重要的是吹掉了她的手提包。

    包的带子被风扯断,整个包像被人丢出去一样,飞向了马路中央。

    什么鬼?

    阳乃没有多想。

    那个包里有重要文件,还有她的手机和钱包。

    她条件反射的追了出去。

    人行道,路缘石,马路。

    阳乃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信号灯的颜色。

    也没有注意到从侧面驶来的那辆面包车。

    等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一个刺眼的白色光团正在高速逼近。

    那是车灯。

    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时间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阳乃看到那辆白色轿车的车头,看到司机瞪大的眼睛,看到他慌忙打方向盘——

    太近了。

    来不及了。

    "——!"

    巨大的冲击力从侧面袭来。

    阳乃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用力击打的皮球,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右肩和后背蔓延开来,视野在旋转,耳边充斥着尖锐的刹车声和路人的惊叫声。

    "有人被撞了!"

    "快叫救护车!"

    "那个女生——"

    声音在远去。

    阳乃仰面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视线逐渐模糊,夕阳的余晖刺得她眼睛发酸,但她闭不上眼皮,只能任由那刺目的橙红色填满整个视野。

    好痛。

    怎么会这样?

    她是雪之下阳乃,神水市最顶尖的名门淑女,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她怎么会这样狼狈地躺在马路上,像一只被碾压的虫子?

    明明只是一阵风而已。

    风?

    不对。

    那阵风太诡异了。

    就像是有人操控一样。

    阳乃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大脑还在拼命运转,她被算计了,有人想让她出事。

    但是谁?用什么方法?明明周围没有任何人靠近她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试图看清周围的状况。

    视线的边缘,有一个人影正在离开。

    那个背影很瘦,穿着普通的学生制服,步伐从容不迫,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黑发。

    少年的身形。

    阳乃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下一秒,意识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

    不久阳乃就被送上了救护车,估计要在医院里待几个月。

    附近的便利店门口,一个黑发少年靠在玻璃门上,嘴里叼着棒棒糖,目光淡淡地看着救护车离去的方向。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孩子们”

    “一天之内不报仇算炸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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