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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煮我自己

    从演武场回来之后,林小白又钻进了屋里。

    登云壁的事他没多想。爬个山而已,比别人轻松点,说明他灵气扎实、底子好,没什么好奇怪的。他现在的心思全在血光指上。

    闭关三个半月,血光指他练了无数遍。从最初只能打出一尺远的歪扭红光,到后来能打出一丈多远、在树干上留个洞。但他不满意——不够快。

    书上写的血光指,最高境界是“随心所欲,瞬间激发”。念头一动,指尖就有血光射出,不需要酝酿,不需要蓄力。他现在差得远了。每次激发之前,都要先把灵气从丹田引到指尖,再压缩,再释放。这个过程说快也快,但在实战中,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够对手杀你十次了。

    他又练了几天。

    盘腿坐在床上,右手食指伸出来,盯着指尖看。念头一动,灵气从丹田涌上来,经过肩膀、手臂,聚到指尖。压缩。释放。

    一道红光从指尖射出,打在墙角的石头上,“啪”的一声,石头裂了一道缝。

    速度不慢。但还不够快。他能感觉到灵气从丹田到指尖的路上有停顿——不是灵气的问题,是他的手指。每次灵气聚到指尖的时候,手指就胀,像塞了团棉花,灵气要挤一挤才能出去。这一挤,就慢了。

    他又试了几次。每次都是这样。灵气一到指尖就堵,手指胀得发疼,次数多了,指尖红肿起来,碰什么都疼。

    “怎么回事?”他甩了甩手,盯着红肿的食指看。

    又试了一次。这次灵气刚到指尖,他就疼得龇牙咧嘴,红光没出来,灵气散了。

    他躺在床上,把手指举到眼前。又红又肿,比平时粗了一圈,像个萝卜。

    “肉身不够强。”他忽然明白了。

    血光指是把灵气压缩后从指尖射出去。压缩过的灵气威力大,但对指尖的负担也大。他的灵气已经够凝实了,但肉身跟不上。就像一把好弓,弦太硬,拉弓的人力气不够,硬拉就把手勒破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空空的,连只蜘蛛都没有。

    “不破体。”他小声念了一句。

    “我当初选这门功法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今天。”他自言自语,嘴角翘了起来,“我这也算是提前布局。高,实在是高。英明神武啊林小白,你当初怎么就那么有远见呢?”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红肿的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从储物袋里翻出不破体的玉简,贴在额头上又看了一遍。

    第一层,皮如铁。需要的药材有四种:冬灵花、夏枯草、秋蓉根、春生叶。冬灵花性寒,护住皮肉不被烫伤;夏枯草性燥,把药力往皮肤下面压;秋蓉根性温,滋养皮肤,防止练完之后干裂;春生叶性烈,刺激皮肤再生,让旧的皮肤脱落、新的皮肤长出来。四种药材缺一不可,比例也不能错。

    林小白把玉简收好,起身出了门。

    功务堂在灵影部山腰,平时卖些丹药、法器、材料之类的东西。他来过几次,都是领每月的灵石份例,从来没买过东西。这次不一样——他是来花钱的。

    “师兄,我要买药材。”他把写好的单子递过去。

    值守弟子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冬灵花、夏枯草、秋蓉根、春生叶……”

    值守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进了后面的库房。过了一会儿,抱着四个小纸包出来,往柜台上一放。

    “冬灵花一份,夏枯草一份,秋蓉根一份,春生叶一份。一共三十块灵石。”

    林小白的手顿了一下。“三十?就这几包?”

    “三十。”值守弟子面无表情,“冬灵花和夏枯草便宜,秋蓉根和春生叶贵。一份是这个价。”

    林小白从怀里掏出储物袋,手伸进去摸了半天。六十块灵石。这是他来了快一年,每个月五块,一块都没花,攒下来的。现在一下要拿走三十块。

    他深吸一口气,把三十块灵石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码在柜台上。一块一块地码,码得很慢。码完了还看了好几眼,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别。他在落云镇的时候,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一个肉包子两文钱,他舍不得买,都是自己打猎烤着吃。现在三十块灵石花出去,他的心都在滴血。

    他把药材塞进储物袋,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熬药需要容器,需要火。普通铁锅熬不出药性,普通柴火烧不到那个温度。这些东西功务堂应该都有。

    “师兄,有没有熬药用的炉子?”

    “炉子?”值守弟子问。“要多大的。”

    “能把我煮进去那么大。”

    值守弟子瞪眼,也没多问,总有些人有些特殊的爱好不是。

    “那你看看炼丹炉吧!两块灵石。”

    林小白走到墙角看了看。炼丹炉不大,铁灰色,圆肚子,三条腿,上面有个盖子。他拎起来掂了掂,挺沉。本来想着买个大铁锅的,可惜没那么大的。

    “两块。”他把灵石掏出来,又看了一眼,递过去。

    “火呢?普通柴火烧不到那个温度。”他又问。

    “火灵晶。一块灵石。能烧七七四十九天,不灭。”

    林小白又掏了一块灵石出来。值守弟子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像烧红的炭,但没有热度。

    林小白把木盒盖上,连同丹炉一起塞进储物袋。

    他走出功务堂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沉了不少。三十三块灵石,没了。他来了快一年,总共就攒了六十块,一下花了一半多。心都在滴血。

    “投资。”他对自己说,“这是投资。身体练好了是自己的。灵石花了还能再领。”

    他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走到半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功务堂的方向。三十三块灵石,能在食堂吃多少顿馒头啊。

    回到屋里,他把门关上,把丹炉从储物袋里搬出来,放在屋子中间。丹炉不大,但也不小,到他腰那么高。他把盖子掀开,往里看了看,黑乎乎的,能装不少水。

    他又把四包药材掏出来,摆在桌上。冬灵花是干枯的白色花瓣,夏枯草是暗绿色的茎叶,秋蓉根是黄褐色的根须,春生叶是翠绿色的叶片。他按不破体上写的比例,把四种药材分好——冬灵花三株,夏枯草两棵,秋蓉根一小块,春生叶五片。

    然后他出去提水。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才把丹炉加满水。炉子太大了,装了大半炉水,差不多有五六桶。

    他把火灵晶从木盒里取出来,放在丹炉底下的凹槽里。手指往火灵晶上一弹,一丝灵气打进去,火灵晶“噗”的一声,冒出一簇暗红色的火苗,不大,但烧得很稳。

    他往丹炉里放药材。冬灵花、夏枯草、秋蓉根、春生叶,按顺序一样一样地放进去。水很快就烧开了,“咕噜噜”地冒泡,药液翻滚,颜色从清变浑,从浑变浊,最后变成一锅暗褐色的浓汤,散发着浓烈的药味。

    林小白站在丹炉旁边,看着那锅翻滚的药液,心里发毛。

    这泡下去不得煮熟了?

    他伸手在炉子边上试了试温度——烫。不是一般的烫,是那种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热浪的烫。他缩回手,围着丹炉转了两圈。

    “不破体第一层,皮如铁。”他念了一遍,“把皮肤炼得像铁一样坚韧。”

    他又转了一圈。

    “书上说凝气三层到四层是最佳时机。我现在就是凝气三层。”

    再转一圈。

    “修为低了,扛不住药力,泡进去就煮熟了。修为高了,刺激不够,练了也没用。我这个修为,刚刚好。”

    他站在丹炉前面,盯着翻滚的药液。药液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热气蒸腾,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浓烈的药味。

    他想起演武场上那些杂役弟子看他的眼神。崇拜的、羡慕的、佩服的。张小山仰着头看他,嘴巴张着说不出话的样子。那些女弟子凑在一起,一边看他一边小声说笑的样子。

    “我林小白,”他深吸一口气,“九榜第一。不能连个血光指都练不好。”

    他把右手食指伸出来。就是这根手指,练血光指练得红肿,像个萝卜。

    “先试一根。”

    他把手指伸到药液上面,犹豫了一下。热气烫得他手指发疼。他咬了咬牙,把食指往沸腾的药液里一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屋里传出来,隔壁的赵同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

    林小白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右手食指插在沸腾的药液里,整个人僵在那里,浑身发抖。

    疼。不是普通的烫伤那种疼,是像有无数根针从指甲缝里扎进去,顺着骨头往手臂上钻。药液里的药力顺着毛孔往皮肤里渗,像有人拿着砂纸在他手指上磨。

    他的牙咬得嘎吱响,另一只手抓着丹炉的边缘,指节发白。

    半炷香。

    他把手指从药液里抽出来。手指通红通红的,冒着热气。但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熟。皮肤还是完整的,没有起泡,没有破皮。

    他明白了。凝气三层的修为加上冬灵花的寒性,刚好护住皮肉不被烫熟。药力渗进去了,但没伤到里面。

    他又看了看丹炉里翻滚的药液。刚才那半炷香,用的灵气不多不少,刚好。修为再低一点,手指就熟了。修为再高一点,毛孔闭合,药力进不去,泡了也是白泡。

    “凝气三层到四层……”他喃喃地说,“还真是刚刚好。”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越看越是心里发毛。

    他看了看丹炉,又看了看自己。

    “一根手指都疼成这样……”他咽了口口水。

    他幻想着宗门小师妹们崇拜的目光,激动的神情。

    “我林小白,”他深吸一口气,“九榜第一。不能怂。”

    他搬来四个大桶,放在丹炉四周,每个桶里都装满了冷水。又从门口搬了一块大石头,放在丹炉旁边。石头有脸盆那么大,少说也有几十斤。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我林小白,”他睁开眼睛,一把扯下身上的灰袍,“天赋异禀,天下第一。不能让人看笑话。”

    他把灰袍扔到床上,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丹炉的边缘,一条腿跨进去。

    滚烫的药液淹到他的小腿。疼。像把腿伸进了火里。他的脸扭曲了一下,牙咬得嘎吱响。

    另一条腿也跨了进去。

    药液淹到他的大腿。疼得他浑身发抖,指甲抠着丹炉的边缘,抠得指节发白。

    他蹲下来。

    药液淹到他的腰。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药液里的药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顺着毛孔往里钻,像有无数把刀子在刮他的皮。

    他猛地站起来——然后又坐了回去。

    “不行。”他喘着粗气,“不能怂。”

    他把两条胳膊也伸进去。药液淹到他的胸口。整个人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脖子以下全泡在沸腾的药液里。

    “啊——!”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整个宗门似都在隐隐震动。

    林小白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血丝布满整个眼球。他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脸上的肉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疼。从脖子疼到脚趾头,从皮肤疼到骨头里。药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从他的皮肤扎进去,顺着毛孔往肉里钻。冬灵花的寒气护着他的皮肉不被烫熟,夏枯草的燥气把药力往深处压,春生叶的烈性刺激着他的皮肤,旧的皮肤在脱落,新的皮肤在生长。秋蓉根的温性滋养着新生的皮肉,让它不至于干裂。

    四种药力在他身上打架,他的身体就是战场。

    他咬着牙,眼睛瞪着屋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出来。出来了就前功尽弃。三十块灵石的药材,两块灵石的丹炉,一块灵石的火灵晶。三十三块灵石,他攒了快一年的灵石,不能白花了。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减轻了一点。不是不疼了,是疼麻了。他的身体开始适应这种疼痛,药力渗进去的时候不再像针扎,而是像有人拿热毛巾敷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泡在药液里的手指红彤彤的,但不像刚才那么肿了。皮肤表面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在脱落,像蛇蜕皮。

    “头。”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头怎么办?不破体第一层是皮如铁,全身上下,哪里的皮都要炼。头也不例外。头不能成为弱点。敌人打过来,不会因为你头没练过就不打你头。

    他深吸一口气,憋住,把头往药液里一沉。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暗褐色。

    眼睛闭着,耳朵里全是咕噜咕噜的水声。药液灌进耳朵里,灌进鼻子里,烫得他整个脑袋像着了火。他咬着牙,按照不破体里记载的内息法,关闭口鼻的呼吸,改用毛孔呼吸。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他的肺像要炸开,本能地想张嘴吸气。他咬着牙,死死地闭着嘴。

    不行。忍不住了。

    他把头从药液里猛地抬起来,“哈——哈——哈——”大口大口地喘气,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他趴在丹炉边缘,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看到了旁边那块大石头。

    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三秒。然后搬起来,深呼吸三次,憋住气,抱着石头跳进了丹炉。

    石头压在他头上,沉甸甸的,把他整个人压进了药液里。他想抬头都抬不起来。

    药液淹没了他的头顶。咕噜咕噜的水声灌满了耳朵。窒息感比刚才强了十倍,他的肺像要炸开,喉咙像被人掐住。他运转不破体的内息法,强迫自己用毛孔呼吸。皮肤上的毛孔张开,一丝丝微弱的氧气从药液里渗进来,不够,远远不够。窒息感越来越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药力也在往里渗。比刚才快得多。石头的重量把他的身体压得紧紧的,毛孔被撑到最大,药液像洪水一样涌进来,顺着皮肤往肉里钻,往骨头里钻。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窒息感慢慢退了。不是消失了,是他适应了。毛孔呼吸代替了口鼻呼吸,虽然还是憋得慌,但没那么难受了。药力还在往里渗,但不再像针扎,而是像温水在流。

    他在药液里睁开眼睛。暗褐色的水,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药力在皮肤下面走,走过的地方,旧的皮肤在脱落,新的皮肤在生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水烧干了就从旁边的大桶里舀水加进去,药力不够了就往里加药材。他提前分好的药材一份一份地往里加,他一点都没省。

    头几天,药液浑浊得像泥浆,他泡在里面,疼得浑身发抖。后来疼痛慢慢减轻了,但开始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痒得他想挠。挠不到——手也在药液里泡着,指甲一碰皮肤就掉一层皮。

    再后来,药液开始变清。从暗褐色变成深褐色,从深褐色变成浅褐色。他的皮肤从通红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白净。泡在药液里的时候,不再疼,不再痒,只是温热温热的,像泡热水澡。

    到了第十天,药液几乎清澈了。四种药材的药力全部被他吸收,水里什么都不剩了。

    又过了三天,清澈的水里开始出现一丝丝浑浊。从皮肤里渗出来的,灰黑色的,像泥浆。浑浊越来越多,水从清变浑,从浑变浊。他的皮肤又开始痒,不是之前那种痒,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钻的痒。杂质顺着毛孔渗出来,一丝一丝的,灰黑色的,像头发丝那么细。

    到了第十三天,水已经完全变浑了。灰黑色的,像洗过炭的水。他的皮肤已经不痒了,也不疼了,只是觉得累。泡了十三天,身体里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他从丹炉里爬出来。

    浑身湿淋淋的,水滴顺着皮肤往下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白净的,光滑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以前那些在山里留下的伤疤、老茧、晒痕,全没了。皮肤白得有点过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弟子的皮肤都白。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食指。练血光指练得红肿的那根手指,现在不红不肿,白净细长,像换了根新的。他把灵气聚到指尖——灵气从丹田涌上来,经过肩膀、手臂,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指尖的时候,没有堵,没有胀,灵气像水一样从指尖渗出来,凝成一团。

    他念头一动,灵气释放。一道血光从指尖射出,打在墙角的石头上,石头“啪”的一声,从中间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得像刀切。比以前快了,但离“随心所欲”还差得远。不过至少,手指不疼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皮肤。白净的皮肤上,隐隐闪过一丝黑光——很淡,一闪就没了,但他看见了。那是不破体第一层入门的标志,皮肤下面有了一层薄薄的膜,比以前坚韧了不少。离“皮如铁”还差得远,但至少,入门了。

    他拿起桌上的铜镜照了照。脸也白净了,以前被晒得黑红的脸现在白得像豆腐。眉毛黑了,头发黑了,眼睛亮了。

    “还挺好看。”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嘴角翘得老高,“果然,天才就是天才。泡个药浴都能泡得比别人好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丹炉里灰黑色的水,再看了看地上那堆空药包。

    三十三块灵石。他攒了快一年的灵石,全花光了。

    “值了。”他对自己说,“太值了。这皮肤,——三十三块灵石换这些,赚大了。不破体这才第一层,后面还有四层呢。等全练完了,那还得了?”

    他把丹炉里的水倒了,把丹炉收进储物袋,把地上的药包收拾干净。然后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套干净灰袍,套在身上。

    灰袍空荡荡的,他瘦了不少。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像是脱了一层旧壳,换了一副新身板。

    “血光指,有进步。不破体,入门了。”

    背着手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白净的脸上,照在他亮得吓人的眼睛上。

    “我林小白,果然英明神武。别人还在为血光指练不好发愁,我已经找到了根本解决办法。这就是远见,这就是格局。不过这才刚入门,后面还得继续练。”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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