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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九榜第一

    金石榜第一的名字在石壁上挂了三天,林小白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就被木灵部第二卷砸得晕头转向。

    他从典藏殿把书领回来的时候,翻开第一页就傻了眼。不是字不认识,是内容太杂了。金石部好歹是死的东西——石头就是石头,挖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木头不一样。同一棵树,根是一个性,茎是一个性,叶是一个性,花是一个性,果又是一个性。有的树根能用,叶子有毒;有的花能用,果子不能吃;有的树龄够了是好材料,树龄不够就是一堆柴火。

    “这也太麻烦了。”林小白趴在桌上,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但他没有跳过去。他在山里打猎的时候就知道——兔子跑得快,你得比它更耐心。你急,它就跑了。你不急,它总会在某个地方停下来等你。

    接下来的日子,他又恢复了刚来时的作息。天亮起床,去食堂吃饭,回来看书。上午看,下午看,晚上看。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去找赵同,赵同不在就自己琢磨,琢磨不出来就先放着,看到后面自然就懂了。

    赵同有时候路过他门口,看见他趴在桌上,书翻到一半,手里攥着一块木头——那是他从柴房里捡的,用来对照书上写的纹理和颜色。

    “师弟,你这块是松木,不是铁木。”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松木长什么样。书上画得太像了,我怕到时候认错。”

    赵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林小白把木灵部第二卷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书页被他翻得起了毛边,边角都卷了。他合上书,闭上眼睛,脑子里能把每一种灵木的名字、特性、用途从头到尾过一遍。根能用的,茎能用的,叶能用的,花能用的,果能用的——一样一样,分得清清楚楚。

    “差不多了。”他拍了拍书,站起来。

    九榜殿门口的人比上个月更多了。他的金石榜第一挂了整整一个月,名字一直在最顶上,金光闪闪的,谁路过都能看见。有人不服,有人说他是运气,但没人能把他的名字挤下去。

    林小白从人群里挤进去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沈惊鸿。

    “沈惊鸿这个月又去考了三次。”

    “三次?金石榜?”

    “对。三次都没拿回来。听说最后一次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至于吧?一个金石榜而已——”

    “你不懂。沈惊鸿那个人,他的目标是九榜第一。”

    林小白脚步顿了一下,嘴角翘了翘,没回头,继续往里走。

    他走到考核石门前,把手按上去。

    石门开了。白光吞没了他。

    这一次的秘境跟金石部完全不一样。没有荒原,没有石头。他站在一片树林里,高的矮的粗的细的,有的叶子茂密,有的光秃秃的,有的开着花,有的结着果。地上落满了枯叶,踩上去沙沙响。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木头味,混着花香和烂果子的酸味。

    一眼望不到头。

    冰冷的声音响起来:“考核开始。一个时辰。”

    林小白深吸一口气,走进树林。

    他走得很快,眼睛从左扫到右。松树、柏树、杨树、柳树、榆树、槐树……大部分是普通树木,一眼就能认出来。灵木藏在这些普通树木中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走了大约百来步,他忽然停下来。左边有一棵树,看着像普通的榆树,叶子椭圆,树皮粗糙。但他觉得不对——榆树的叶子是浅绿色的,这棵树的叶子是深绿色的,绿得发暗。

    他走过去,伸手摘了一片叶子,揉了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榆树的叶子有股青草味,这棵树的叶子有股苦味,像药。

    “槐灵木。叶子能用。性平,可入药,也可做低级法器的辅料。”

    他抬手在树干上拍了一下,一道淡淡的灵气从掌心渗进去,在树干上留下一个印记。考核秘境的规矩——有用的树,拍一下做个标记就行。玉简里的记录和树干上的印记对上了,才算分。

    他把信息刻进玉简,继续往前走。

    越往树林深处走,灵木越多。紫檀木,树皮紫色,叶子发红,好认得很。他走过去,摸了摸树干,又闻了闻树皮的味道。

    “紫檀木。树干能用。性温,宜做法器的握柄。树龄够了,是好材料。”

    拍一下,刻进玉简。

    有一棵树,看着像普通的柳树,枝条柔软,叶子细长。他摸了一下树皮,不是柳树的涩,而是滑的。又摘了一片叶子嚼了嚼,涩得他直皱眉。

    “柞木。根能用。性硬,宜做法器的骨架。”

    蹲下来,在树根上拍一下,刻进玉简。

    有一根藤,缠在一棵大松树上,藤蔓细细的,叶子小小的,跟松枝混在一起,眼睛一扫根本看不出来。他伸手摸了摸,藤蔓很细,但很硬,像铁丝。拽了一下,没拽动。

    “铁藤。茎能用。性刚,宜做法器的绑缚之用。”

    在藤蔓上拍一下,刻进玉简。

    有一棵树,看着像普通的桃树,开着粉红色的花。但他走近一看,花的颜色不对——桃花的粉是淡淡的,这棵树的粉是艳的,红得扎眼。

    “碧桃。花能用。性烈,宜做攻击法器的引子。”

    拍一下树干,刻进玉简。

    有一棵树,树干细细的,叶子还没长开,整棵树看着就嫩。他摸了摸树干,又看了看叶子,摇了摇头。

    “铁木。树龄不够,整体没用。”

    绕过这棵树,继续往前走。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灵木在他眼里像黑夜里的灯笼一样跳出来,根本不需要一块一块地找。眼睛一扫,能用的就看出来了。手一拍,信息就往玉简里刻。一路走,一路拍,一路记,几乎不停。

    一个时辰。他走了大半个树林,拍了不知道多少棵树。槐灵木、紫檀、柞木、铁藤、碧桃、金叶木、沉香、黄杨、铁刀木、鸡翅木、乌木、楠木、红豆杉——能用的灵木,能用的部分,一样一样地刻进玉简。

    玉简沉甸甸的,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白光一闪。他眼前一花,人已经站在了九榜殿的石门外面。玉简消失了,手里空空荡荡的。但他知道,里面记录的东西,已经算进去了。

    他走到石壁前,仰头看。

    金石榜上,他的名字还在第一,金光闪闪的。木灵榜上,最顶上还是沈惊鸿,金光闪闪的。

    他等了一会儿。石壁上的白光闪了闪,木灵榜上的名字动了。

    沈惊鸿的名字从第一挪到了第二。第一的位置上,多了一个名字。

    林小白。金光闪闪的。

    殿内的弟子们炸了锅。

    “又是第一!”

    “一个月,他只花了一个月!”

    “沈惊鸿当初花了两个月才考的木灵榜——”

    “而且他只考了一次!沈惊鸿当初考了三次才拿的第一!”

    林小白站在石壁前,仰着头看自己的名字。两个榜,两个第一。金光从两块玉碑上照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双手叉腰。

    “各位师兄,侥幸侥幸,又拿了一个。”

    没人接话。

    “不服的自己去考,考过了第一拿走。考不过的——”

    他拍了拍石壁。

    “那就别废话。”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两个人。

    沈惊鸿站在九榜殿门口,灰袍有些皱,眼睛底下的青色比上个月更深了。他身后跟着一个弟子。

    林小白往旁边让了让,以为他要进来重考木灵榜。他靠在门框上,准备看热闹。

    但沈惊鸿没有走向木灵部的石门。

    他走到九榜殿中央,仰头看着那九块玉碑。目光从金石榜扫到木灵榜,从木灵榜扫到水元榜、火元榜、土元榜、兽灵榜、灵植榜、异宝榜——最后,停在了第九块碑上。

    杂项榜。九榜里最难的一榜。前八个榜,现在是六个了。沈惊鸿全是第一。唯独这个榜,他一直没有去考。不是考不过——是他一直在准备。

    林小白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惊鸿的背影,明白了什么。

    沈惊鸿不是来重考木灵榜的。他知道自己在木灵榜上赢不回来。他等了两年,准备了两年的那个榜,今天要考了。

    沈惊鸿转身走向考核石门——第九扇门。殿内的议论声一下子小了。

    “他要考杂项榜?”

    “他从来没考过杂项榜!这是第一次!”

    “准备了两年,终于要考了……”

    沈惊鸿把手按在石门上。石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殿内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那扇石门。

    杂项榜考的是那些没法归到前面八部的材料。不属于五行,不属于灵木,不属于灵植,不属于灵兽——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全在杂项里。杂项部有书,书很厚,但书上的东西只是最基础的。真正稀有的材料,很多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沈惊鸿准备了两年。两年来,他走遍了苍梧山脉,下过深潭,上过绝壁,钻过古墓,进过废弃矿洞。只为增长见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石门开了。

    沈惊鸿从里面走出来。灰袍上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粉末,手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左脚的鞋裂了一道口子,头发上沾着几片不知名的枯叶。但他站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石壁前,仰头看着杂项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杂项榜上的白光闪了一下。最顶上的位置,多了一个名字。

    沈惊鸿。金光闪闪的。

    殿内炸开了锅。

    “拿下了!第一次考就拿下了!”

    “杂项榜!近百年来只有三个人考过的杂项榜!”

    “沈惊鸿这是直接把第九榜钉死了!”

    “九榜第一……他成九榜第一了!”

    林小白靠在门框上,看着榜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名字,沉默了一瞬。

    沈惊鸿站在石壁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只是微微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跟林小白擦肩而过。

    这一次他停了一下。

    “杂项榜,你慢慢来。”他说,声音很轻。

    然后他走了。

    林小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笑了。

    “行。”他小声说,“那就慢慢来。”

    接下来的日子,林小白每个月都准时出现在九榜殿。

    第二个月,水元部。他考完出来,水元榜上多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林小白。沈惊鸿被挤到了第二。殿内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嘀咕:“又来一个……”

    第三个月,火元部。火元榜上又多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这次没人炸锅了,但所有人都盯着那面石壁,眼神复杂。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第四个月,土元部。土元榜。林小白的名字出现在第一的时候,殿内有人“嘶”了一声。“五个了……”

    第五个月,兽灵部。兽灵榜。这次有人开始数了。“六个。他来了才多久?”

    第六个月,灵植部。灵植榜。殿内安静得只剩玉碑的嗡嗡声。有人偷偷看了一眼门口——沈惊鸿没来。

    第七个月,异宝部。异宝榜。林小白从石门里出来的时候,灰袍上全是灰,头发里夹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碎屑,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他走到石壁前,看着异宝榜上自己的名字跳到第一,拍了拍手。

    “8个。”

    殿内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沈惊鸿还是没来。

    第八个月,杂项榜。

    林小白站在九榜殿门口,看着那块玉碑。九块碑里,这是最后一块还没被他拿下的。沈惊鸿的名字在上面,金光闪闪的。

    殿内的人已经多到挤不下了。不只是灵影部的弟子,血影门、封影门、黄影门、雾影门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五部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甚至一些长老都来了。门口的台阶上都站满了人,伸着脖子往里看。

    “杂项榜。沈惊鸿第一次考就拿下了。”

    “林小白能行吗?”

    “前面八个都拿了,就剩这一个了。要是拿下,就是九榜第一……”

    “九榜第一?灵影部上一百年的九榜第一是谁来着?”

    “没人。上一百年没人拿过九榜第一。再往前一百年也没有。再往前——”

    “别说了。”

    林小白没理那些议论。他穿过人群,走到考核石门前,把手按上去。石门开了,白光吞没了他。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没出来。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没出来。殿内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靠在墙上不说话。

    “太难了。杂项榜考的不光是书上的东西。”

    “沈惊鸿准备了两年才考过,林小白才来多久?”

    “但他前面八个都是一次过——”

    “杂项榜不一样。杂项榜考的是见识。他在山里待了五年,摸过的石头比谁都多,但杂项里不只有石头。都是很多人都没见过的东西。”

    “谁知道呢。”

    下一刻,石门开了。

    林小白从里面走出来。灰袍破了好几处,袖口撕了一道口子,脸上有一道划痕,手背上青了一块,头发上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碎屑,左手的指甲缝里嵌着一片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但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咧着。

    他走到石壁前,仰着头看。

    九榜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几百个人挤在大殿里,没人说话,没人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块杂项榜。

    杂项榜上的白光闪了一下。

    沈惊鸿的名字从第一挪到了第二。

    第一的位置上,多了一个名字。

    林小白。金光闪闪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然后——

    九块玉碑同时亮了起来。不是普通的白光,是耀眼的金光。九道金光从玉碑上冲出来,汇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穿透九榜殿的屋顶,直冲云霄。金光把整个九榜殿照得像是在太阳底下,每个人的脸都被照得金灿灿的。

    灵影部山顶,那口万年古钟自己响了。

    “咚——”

    钟声浑厚、悠远,从山顶传下来,穿过灵影部的每一座殿堂,传到血影门、封影门、黄影门、雾影门。五座山峰都被钟声震得嗡嗡响。

    炼器堂的炉火前,弟子们放下了锤子,抬头看着屋顶,手里的铁胚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演武场上,弟子们收起了剑,转身望向灵影部的方向。

    丹房里,弟子们熄了火,推门走出来。

    阵殿里,弟子们抬起头,面面相觑。

    “咚——”

    第二声。整个雾隐仙宗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所有人都站着,一动不动,听着那个声音从山顶传下来,穿过云层,穿过山峰,穿过每个人的胸口。

    “咚——”

    第三声。掌门沈岳从议事殿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灵影部的方向。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嘴角有一丝笑意。

    “咚、咚、咚——”

    钟声一声接一声,不紧不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每个人的心底响起。每一声都带着余韵,在山峰之间回荡,久久不散。

    九声钟响,一声不多,一声不少。

    九榜殿里的人全都愣住了。他们仰着头,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柱穿过屋顶,穿过云层,直入天际。金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金灿灿的,有人嘴巴张着忘了合上,有人攥着拳头浑身发抖,有人靠在柱子上说不出话。

    钟声停了。余韵还在山间回荡。

    九榜殿里安静了很久很久。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千年了……”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上一次这口钟响九声,是一千年前。那时候,灵影部出了一个弟子,叫云苍。他花了五年时间,拿下了九榜第一,钟声响了九下。从那以后,整整一千年,再没有人能让这口钟响过。

    今天,它又响了。

    林小白站在石壁前,仰着头,看着九块玉碑上自己的名字。九道金光从九块碑上照下来,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金光里。他的灰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有划痕,手背青了一块,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刚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人。

    但他的眼睛很亮。嘴角翘着,笑得跟个偷到了灯的耗子一样。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拍了拍身上的灰。

    “九榜第一。”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长老、掌座们。几百双眼睛盯着他,有震惊的,有佩服的,有不服的,有说不清表情的。

    他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

    “服不服——!”

    声音在九榜殿里炸开,撞在石壁上,嗡嗡地响。没有人回答。没有人出声。几百个人站在大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着那个灰袍破洞、脸上带伤、站在九道金光底下的少年。

    远处,灵影部山顶,墨千秋站在炼器堂门口,手里转着两个铁球,看着九榜殿方向那道还没散去的金光。金光把他的灰袍照得发白,铁球上反射着金色的光。

    他身后站着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问:“掌座,这钟声……”

    “一千年了。”墨千秋说,声音很淡。他把铁球收进袖子里,转身走回了炼器堂。

    “有点意思。”

    九榜殿里,林小白站在金光底下,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有人接话。无数双眼睛看着他,这一刻的林小白万众瞩目。

    “没人说话?那我走了啊。”他转身就走,走得摇头晃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沈惊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靠着门框,灰袍被风吹得微微动。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睛底下的青色还在,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他看着林小白,林小白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沈惊鸿缓缓开口,“成为器徒后我们再来比过。”

    “比就比,谁怕谁是孙子。”

    林小白转身下了山道,嘴里还哼着调子。

    身后,九榜殿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小子,是真欠揍。”

    这一次,没有人接话。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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