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试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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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的琳琅居比较闲淡，因为该买的该送的几乎都在年前进行完了，而环佩叮当，笔墨杂玩这类东西，需等到回春再暖些，各处的文会热闹起来时生意才更好。
“金枝姐姐，我那两位方家弟弟许是今日要过来……”杨娘子在柜台旁半倚着打络子，和许金枝闲聊。
“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许金枝先是把事情往自己这边想，可一对日子，这取货和交货的日子都对不上。
“昨天雨和回家吃饭，说上一嘴，说是这秋湖岸要举办灯展，春丰和秋实两兄弟想今日来试灯，打打名气……”
“呀，还有这手艺呐!”许金枝目露惊喜，要不说无长技一隅难安，有手艺走遍四方。
既然是自家的合作伙伴……要是真的还有什么好手艺……
许金枝抬眼打量自己这铺子一圈，嗯，还没灯具呢!
“说起试灯，确实是这两日，左右现在没有客人，兰花妹子，咱俩到湖边去瞧瞧去!”
被杨兰花这么一提醒，许金枝想起来，这元宵灯节前，确实有制灯人在湖边试灯。
那些灯都是每年的新花式，偶尔有那阴差阳错的，便是元宵灯节当天也再瞧不见同样一盏。
“好啊，瞧瞧去!”
杨兰花兴趣更甚，她从来了江宁府，首先知道秋湖边好看是因为随自家相公参加文会。
其次就是从许家姐姐这么谋来半闲半忙的差事，时时常来，时时景美。
这还是头次经历江宁府的元宵灯节呢，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热闹。
许金枝将铺门一插，杨兰花帮着将刷墨的小板子往门口一支，板上有书“掌柜于湖岸漫步，欲有急入铺客，可逐岸高呼……”
这牌子杨兰花看一次抿一次嘴，这般闹趣的言辞，不知道是许姐姐家里谁想出来的，要是真有客人这么做，怕不是客与铺，名俱扬!
两人说笑几步路，便行至不远处的秋湖岸，岸边确实有有持灯浮水，不过因为现下是大白天，大多数都是在试没有画图的素灯。
画一盏灯很费时的，以同等灯骨的灯相替，先试水，能减少损失，若不行，就剥灯衣，换灯骨，也不坏了辛苦绘就的图画。
岸边有老者湖边放灯入水，这老者身边有好几盏素灯，也有一些花灯。
杨兰花一看，便能判断出这老者是老手艺人了，因为其执灯的手和自家阿弟、方家兄弟一样，骨节粗大，甚至更甚。
“老丈，您何故白日燃灯呀？”
友人停下来看自己的灯，老者很高兴，拍拍长褂站起身来。
“娘子有所不知，这灯于夜晚，虽做照明之用，可烛火燃光，也会影响灯的沉浮与漂速，故……虽白日，亦要燃灯以试……”
“原来如此……”
岸边不止这老者一人在试灯，光着短短一段湖岸，就有三四位在送灯入水。
“试灯非是有水就行，这各河各湖，各有缘分，有时候灯能在这条河上漂，到了另一个湖上就沉了，所以欲往何处放河灯，就要去哪里的水域试灯……”
有人给许金枝等观望的看客讲解，若是平时河祭，灯沉则沉，本就葬水安魂……
可这元宵佳节的好兆头，谁不想自己手里的花灯飘的远些，亮的久些，若是入水就沉，那手艺人还要不要名声啦！
“许娘子，杨娘子，岁喜岁喜，今日有闲来逛湖呀？”许金枝和杨兰花两人碰见湖边卖饼的刘高氏。
“婶子，岁喜岁喜……您这是……”
两人见这高婶子身上挂了好几盏黄皮素灯，目露不解。
“喏～”刘高氏没手可伸，努努嘴示意两人往不远处看。
“阿叔，我要画这个!”
“阿叔——”
不远处，画画的刘郎君正一脑门子汗，他被围的热闹，最初的最初，只是有小童提着素灯来找他，说是湖边有阿公送的，问他能不能给画些图案在上面。
最近天还略冷，画大幅的画手冷，而且也没什么客人，刘俊生觉着无事，也乐于助人，便答应下来，结果画着画着，小童越来越多，他就被围起来了!
如何说呢……倒也给银钱，年后的小童手握压岁钱，出手很大方……
除了耳边略有吵闹，刘俊生还是尽心尽力的在灯上作画，不然若是收了银钱，画不好，人家长辈找寻过来他交代不了。
“哈，俊生兄弟也是有了新生意路子了！”许、杨两人隔着几步见着动静，绕路告辞。
许金枝倒是有些后悔今日没把家里的两个孩子带出来了，不然俩孩子肯定玩的好。
等晚上，等晚上一家人再过来看看，许金枝在心底里琢磨。
湖有小风，兜游半圈，两人又回到铺子门口，铺子还是关门的铺子，板子也支的好好的，就是门口一左一右蹲了俩“门神”。
“呀，春丰兄弟，秋实兄弟，你俩咋守在这儿呢！”
许金枝和杨兰花异口同声。
闻言，方春丰一脸为难瞥了眼门口的板子，方秋实委委屈屈抱紧身前的大筐。
他俩倒是识字，可还没颜厚至此，若是真依照金枝姐门前木板上写的去喊，怕不是要惊慑于人，到时再被江宁府给遣送回东滨……
方家兄弟:尚要颜面，不敢高呼……
“你们不是说要来试灯，灯呢？”
杨兰花好奇，她刚才在湖边看了不少花灯样式，觉着都很精巧，此前也没听说方家兄弟有可以媲美的手艺，毕竟家乡靠海，海域幽辽，不怎么兴放花灯。
“都在这里……”方家兄弟指指手边的筐，脸上很是不好意思。
怪他俩没打听明白，只听说江宁府城里在元宵节有灯展，就兴冲冲的闭门憋手艺，做了好多出来，打算到日子摆出去一鸣惊人。
结果今日来看，突然发现人家做的都是竹骨纸面刷油灯，那是水上漂的!
他们兄弟俩这些……方家兄弟默默的把灯掏出来往琳琅居的柜台上摆，一盏一盏的，粘贴仔细，造型独特，就是忒沉，贝壳重工的，一盏都浮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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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许金枝先是把事情往自己这边想，可一对日子，这取货和交货的日子都对不上。
“昨天雨和回家吃饭，说上一嘴，说是这秋湖岸要举办灯展，春丰和秋实两兄弟想今日来试灯，打打名气……”
“呀，还有这手艺呐!”许金枝目露惊喜，要不说无长技一隅难安，有手艺走遍四方。
既然是自家的合作伙伴……要是真的还有什么好手艺……
许金枝抬眼打量自己这铺子一圈，嗯，还没灯具呢!
“说起试灯，确实是这两日，左右现在没有客人，兰花妹子，咱俩到湖边去瞧瞧去!”
被杨兰花这么一提醒，许金枝想起来，这元宵灯节前，确实有制灯人在湖边试灯。
那些灯都是每年的新花式，偶尔有那阴差阳错的，便是元宵灯节当天也再瞧不见同样一盏。
“好啊，瞧瞧去!”
杨兰花兴趣更甚，她从来了江宁府，首先知道秋湖边好看是因为随自家相公参加文会。
其次就是从许家姐姐这么谋来半闲半忙的差事，时时常来，时时景美。
这还是头次经历江宁府的元宵灯节呢，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热闹。
许金枝将铺门一插，杨兰花帮着将刷墨的小板子往门口一支，板上有书“掌柜于湖岸漫步，欲有急入铺客，可逐岸高呼……”
这牌子杨兰花看一次抿一次嘴，这般闹趣的言辞，不知道是许姐姐家里谁想出来的，要是真有客人这么做，怕不是客与铺，名俱扬!
两人说笑几步路，便行至不远处的秋湖岸，岸边确实有有持灯浮水，不过因为现下是大白天，大多数都是在试没有画图的素灯。
画一盏灯很费时的，以同等灯骨的灯相替，先试水，能减少损失，若不行，就剥灯衣，换灯骨，也不坏了辛苦绘就的图画。
岸边有老者湖边放灯入水，这老者身边有好几盏素灯，也有一些花灯。
杨兰花一看，便能判断出这老者是老手艺人了，因为其执灯的手和自家阿弟、方家兄弟一样，骨节粗大，甚至更甚。
“老丈，您何故白日燃灯呀？”
友人停下来看自己的灯，老者很高兴，拍拍长褂站起身来。
“娘子有所不知，这灯于夜晚，虽做照明之用，可烛火燃光，也会影响灯的沉浮与漂速，故……虽白日，亦要燃灯以试……”
“原来如此……”
岸边不止这老者一人在试灯，光着短短一段湖岸，就有三四位在送灯入水。
“试灯非是有水就行，这各河各湖，各有缘分，有时候灯能在这条河上漂，到了另一个湖上就沉了，所以欲往何处放河灯，就要去哪里的水域试灯……”
有人给许金枝等观望的看客讲解，若是平时河祭，灯沉则沉，本就葬水安魂……
可这元宵佳节的好兆头，谁不想自己手里的花灯飘的远些，亮的久些，若是入水就沉，那手艺人还要不要名声啦！
“许娘子，杨娘子，岁喜岁喜，今日有闲来逛湖呀？”许金枝和杨兰花两人碰见湖边卖饼的刘高氏。
“婶子，岁喜岁喜……您这是……”
两人见这高婶子身上挂了好几盏黄皮素灯，目露不解。
“喏～”刘高氏没手可伸，努努嘴示意两人往不远处看。
“阿叔，我要画这个!”
“阿叔——”
不远处，画画的刘郎君正一脑门子汗，他被围的热闹，最初的最初，只是有小童提着素灯来找他，说是湖边有阿公送的，问他能不能给画些图案在上面。
最近天还略冷，画大幅的画手冷，而且也没什么客人，刘俊生觉着无事，也乐于助人，便答应下来，结果画着画着，小童越来越多，他就被围起来了!
如何说呢……倒也给银钱，年后的小童手握压岁钱，出手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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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俊生兄弟也是有了新生意路子了！”许、杨两人隔着几步见着动静，绕路告辞。
许金枝倒是有些后悔今日没把家里的两个孩子带出来了，不然俩孩子肯定玩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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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有小风，兜游半圈，两人又回到铺子门口，铺子还是关门的铺子，板子也支的好好的，就是门口一左一右蹲了俩“门神”。
“呀，春丰兄弟，秋实兄弟，你俩咋守在这儿呢！”
许金枝和杨兰花异口同声。
闻言，方春丰一脸为难瞥了眼门口的板子，方秋实委委屈屈抱紧身前的大筐。
他俩倒是识字，可还没颜厚至此，若是真依照金枝姐门前木板上写的去喊，怕不是要惊慑于人，到时再被江宁府给遣送回东滨……
方家兄弟:尚要颜面，不敢高呼……
“你们不是说要来试灯，灯呢？”
杨兰花好奇，她刚才在湖边看了不少花灯样式，觉着都很精巧，此前也没听说方家兄弟有可以媲美的手艺，毕竟家乡靠海，海域幽辽，不怎么兴放花灯。
“都在这里……”方家兄弟指指手边的筐，脸上很是不好意思。
怪他俩没打听明白，只听说江宁府城里在元宵节有灯展，就兴冲冲的闭门憋手艺，做了好多出来，打算到日子摆出去一鸣惊人。
结果今日来看，突然发现人家做的都是竹骨纸面刷油灯，那是水上漂的!
他们兄弟俩这些……方家兄弟默默的把灯掏出来往琳琅居的柜台上摆，一盏一盏的，粘贴仔细，造型独特，就是忒沉，贝壳重工的，一盏都浮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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