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胜利者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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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的金属巨门在液压推杆的驱动下，缓缓合拢。
沉闷的金属咬合声在大厅一角回荡。
两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重新站直身体，宛如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继续守卫着那道象征着武道协会最高权限的界线。
大厅里依然有很多人在走动，交谈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刚刚发生的短暂插曲。
陈宇站在距离A区通道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手里还拿着助理刚才递过来的白色纯棉毛巾。
毛巾的一角从他的指尖滑落，轻飘飘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陈执事？”
一旁的助理弯腰将毛巾捡了起来，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会议还有八分钟就要开始了，几位副会长已经到了顶层的会议室。我们现在去搭乘专属电梯，时间刚好。”
陈宇没有动。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扇已经彻底关闭的黑色巨门上。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
“你刚才看到了吗。”陈宇的声音有些发涩。
“看到了。”
助理顺着陈宇的视线看过去，语气依然保持着专业的平稳，“那位穿着旧外套的先生，走进了S级独立测试区。不过，这或许只是一个系统小概率的识别误差。”
“误差？”陈宇转过头看着助理。
“是的。”
助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有条不紊地分析，“他使用的磁卡是非常老旧的基础型号，这种卡片内嵌的芯片在经过长时间的磨损后，极易产生底层代码的错乱。协会的闸机系统在读取这种破损芯片时，偶尔会将乱码错误识别为特殊权限的密匙。”
助理翻阅着手里的电子终端：“去年在南区的分会场，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一名送水工人因为佩戴的电子通行证发生短路，误触了高级通道的门禁。”
陈宇听着助理的解释。
这个解释非常合理，甚至完美契合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那个答案。
可是，他的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一些。
“难道，他恢复修为了？”
陈宇仿佛是在问助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年的天才，真的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浮现，就被陈宇用力地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陈宇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在红星城第一医院的最高级别重症监护室。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营养液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陈宇亲眼看着林风躺在无菌舱里。
那时候的林风，身上插满了各种透明的导管。
当时，第一武道学院为了抢救这位百年难遇的首席天才，不惜重金请来了红星城最顶尖的三位治愈系宗师，甚至动用了来自西方联盟的微观经脉修复仪。
长达七十二小时的联合会诊。
陈宇清楚地记得，那位头发花白的治愈系大宗师从病房里走出来时，摇头的动作有多么沉重。
“没救了。”
大宗师当时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三阶嗜血魔狼的本源力量直接在他的丹田内爆炸。那股狂暴的能量不仅炸碎了丹田，还沿着主经脉一路倒灌。他全身七百二十个穴位、十二条主经脉，全部呈现出不可逆的碳化粉碎状态。”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破水桶。别说是重新凝聚灵气，就算是倒进去一杯温水，也会漏得一干二净。”
“命保住了，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迹。至于武道之路，彻底断了。”
那是绝对权威的判定。
是宣判了林风死刑的诊断书。
陈宇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武者，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重新平复下来。
经脉碳化粉碎，连治愈系大宗师都束手无策的绝症，怎么可能恢复？
关键是，
如果他真的能恢复，早就该恢复了。
何必在南区那种充满血腥味和下水沟臭味的屠宰场里，忍气吞声地切了三年的肉？
何必连苏清寒都快养不起他了，还死皮赖脸地待在那个破旧的公寓里？
一个人如果拥有力量，是绝对藏不住的。
尤其是在这个弱肉强食、力量代表一切的高武世界。
所以，
系统识别错误，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解释。
“陈执事？”助理见陈宇迟迟没有迈步，再次轻声提醒，“会议……”
“万一呢？”陈宇突然开口打断了助理的话。
助理微微一愣。
“万一，那不是系统误差呢？”陈宇转过身，看着助理的眼睛，语速变得比刚才快了一些，“万一当年他在荒野里，或者后来这三年里，吃到了某种能够重塑经脉的天材地宝，真的恢复了修为呢？”
助理看着陈宇，
略微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理性的回答。
“陈执事，假设您说的这种万一成立。”
“即便那位林风先生真的遇到了奇迹，修复了破损的经脉，重新踏上了武道之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助理调出一组数据，投屏在陈宇面前。
“武道修炼，是一场资源消耗的持久战。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苏清寒女士目前的境界是宗师初期。根据协会后勤处的记录，她每个月接取的高危任务收益，在扣除必要的伤药和武器维护费用后，剩下的资金，甚至买不起稍微珍贵一点的宗师级气血药剂。”
助理合上电子终端。
“没有海量的资金购买高阶丹药，没有财阀提供的顶级聚灵阵法，没有重金购买的玄阶以上功法。就算他恢复了修炼的能力，单凭每天吸收空气里那点稀薄的游离灵气，他能走多远？”
陈宇看着助理，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是啊。
他能走多远？
荒废了整整三年最宝贵的黄金修炼期。
就算奇迹发生，经脉重塑，他也不过是从零开始。
苏清寒那种拼了命去荒野厮杀的人，勉强才凑够资源突破到宗师初期。林风一个连出门路费都要精打细算的人，就算重新修炼，顶多也就是个初级武者。
撑死了，算他是个武师。
他能强到哪里去？
而那扇黑色巨门背后的S级独立测试区，是专门为申请大宗师以上评定，或者是武王级别的超阶强者准备的。
连陈宇自己这个宗师初期，都没有资格踏入那片区域半步。
林风一个最多武师境界的人，
凭什么去测？
他就算真的进去了，面对那些精密到极点的高阶仪器，也只会原形毕露，变成一个可笑的小丑。
想到这里，
陈宇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那种属于胜利者的从容，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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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金属咬合声在大厅一角回荡。
两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重新站直身体，宛如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继续守卫着那道象征着武道协会最高权限的界线。
大厅里依然有很多人在走动，交谈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刚刚发生的短暂插曲。
陈宇站在距离A区通道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手里还拿着助理刚才递过来的白色纯棉毛巾。
毛巾的一角从他的指尖滑落，轻飘飘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陈执事？”
一旁的助理弯腰将毛巾捡了起来，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会议还有八分钟就要开始了，几位副会长已经到了顶层的会议室。我们现在去搭乘专属电梯，时间刚好。”
陈宇没有动。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扇已经彻底关闭的黑色巨门上。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
“你刚才看到了吗。”陈宇的声音有些发涩。
“看到了。”
助理顺着陈宇的视线看过去，语气依然保持着专业的平稳，“那位穿着旧外套的先生，走进了S级独立测试区。不过，这或许只是一个系统小概率的识别误差。”
“误差？”陈宇转过头看着助理。
“是的。”
助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有条不紊地分析，“他使用的磁卡是非常老旧的基础型号，这种卡片内嵌的芯片在经过长时间的磨损后，极易产生底层代码的错乱。协会的闸机系统在读取这种破损芯片时，偶尔会将乱码错误识别为特殊权限的密匙。”
助理翻阅着手里的电子终端：“去年在南区的分会场，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一名送水工人因为佩戴的电子通行证发生短路，误触了高级通道的门禁。”
陈宇听着助理的解释。
这个解释非常合理，甚至完美契合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那个答案。
可是，他的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一些。
“难道，他恢复修为了？”
陈宇仿佛是在问助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年的天才，真的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浮现，就被陈宇用力地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陈宇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在红星城第一医院的最高级别重症监护室。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营养液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陈宇亲眼看着林风躺在无菌舱里。
那时候的林风，身上插满了各种透明的导管。
当时，第一武道学院为了抢救这位百年难遇的首席天才，不惜重金请来了红星城最顶尖的三位治愈系宗师，甚至动用了来自西方联盟的微观经脉修复仪。
长达七十二小时的联合会诊。
陈宇清楚地记得，那位头发花白的治愈系大宗师从病房里走出来时，摇头的动作有多么沉重。
“没救了。”
大宗师当时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三阶嗜血魔狼的本源力量直接在他的丹田内爆炸。那股狂暴的能量不仅炸碎了丹田，还沿着主经脉一路倒灌。他全身七百二十个穴位、十二条主经脉，全部呈现出不可逆的碳化粉碎状态。”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破水桶。别说是重新凝聚灵气，就算是倒进去一杯温水，也会漏得一干二净。”
“命保住了，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迹。至于武道之路，彻底断了。”
那是绝对权威的判定。
是宣判了林风死刑的诊断书。
陈宇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武者，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重新平复下来。
经脉碳化粉碎，连治愈系大宗师都束手无策的绝症，怎么可能恢复？
关键是，
如果他真的能恢复，早就该恢复了。
何必在南区那种充满血腥味和下水沟臭味的屠宰场里，忍气吞声地切了三年的肉？
何必连苏清寒都快养不起他了，还死皮赖脸地待在那个破旧的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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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这个弱肉强食、力量代表一切的高武世界。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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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执事？”助理见陈宇迟迟没有迈步，再次轻声提醒，“会议……”
“万一呢？”陈宇突然开口打断了助理的话。
助理微微一愣。
“万一，那不是系统误差呢？”陈宇转过身，看着助理的眼睛，语速变得比刚才快了一些，“万一当年他在荒野里，或者后来这三年里，吃到了某种能够重塑经脉的天材地宝，真的恢复了修为呢？”
助理看着陈宇，
略微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理性的回答。
“陈执事，假设您说的这种万一成立。”
“即便那位林风先生真的遇到了奇迹，修复了破损的经脉，重新踏上了武道之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助理调出一组数据，投屏在陈宇面前。
“武道修炼，是一场资源消耗的持久战。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苏清寒女士目前的境界是宗师初期。根据协会后勤处的记录，她每个月接取的高危任务收益，在扣除必要的伤药和武器维护费用后，剩下的资金，甚至买不起稍微珍贵一点的宗师级气血药剂。”
助理合上电子终端。
“没有海量的资金购买高阶丹药，没有财阀提供的顶级聚灵阵法，没有重金购买的玄阶以上功法。就算他恢复了修炼的能力，单凭每天吸收空气里那点稀薄的游离灵气，他能走多远？”
陈宇看着助理，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是啊。
他能走多远？
荒废了整整三年最宝贵的黄金修炼期。
就算奇迹发生，经脉重塑，他也不过是从零开始。
苏清寒那种拼了命去荒野厮杀的人，勉强才凑够资源突破到宗师初期。林风一个连出门路费都要精打细算的人，就算重新修炼，顶多也就是个初级武者。
撑死了，算他是个武师。
他能强到哪里去？
而那扇黑色巨门背后的S级独立测试区，是专门为申请大宗师以上评定，或者是武王级别的超阶强者准备的。
连陈宇自己这个宗师初期，都没有资格踏入那片区域半步。
林风一个最多武师境界的人，
凭什么去测？
他就算真的进去了，面对那些精密到极点的高阶仪器，也只会原形毕露，变成一个可笑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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