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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这还是人类吗

    赛伊德的摩托车从装甲车残骸上弹下来,前轮刚着地,他单手把车头掰正,油门拧到底。

    后轮在沙土地上刨出一道深沟,车身几乎是弹出去的。

    左前方一辆哈夫克装甲车正在转动炮塔,车载机枪的子弹追着他的尾迹扫过来,打在身后那辆报废的运兵车残骸上,溅起一溜火星。

    他没有回头,伏低身子,摩托车在弹雨中左右腾挪。

    右手单手控车,左手抬起机枪,枪口对准装甲车炮塔上的机枪手。

    一个短点射,子弹从炮塔防盾和枪架之间的缝隙钻进去。

    机枪手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身体歪倒在炮塔边缘,机枪哑掉。

    赛伊德得手后没有停留,拧了一把油门从装甲车侧面闯过去,同时将枪口转向左侧土路。

    那里有一队哈夫克步兵正在试图重新集结,他们的机枪手刚把枪架在沙袋掩体上,手指才搭上扳机,赛伊德的子弹就到了。

    机枪手的脖子被打穿,旁边副射手的脑袋被打爆。

    “我操?”

    老狗趴在加油站二楼窗框后面,早已看呆。

    他的望远镜里,那个穿着灰短斗篷的骑手冲进哈夫克步兵阵地侧翼,单手控车,单手持枪,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哈夫克士兵倒下,不是机枪手就是军官,要么就是火力手,全是阵地上最关键的单位。

    他身后的上百辆摩托紧跟着他闯入战场。

    他们不跟哈夫克正面硬碰,利用着摩托车的高机动性在对方阵地之间反复穿插。

    左翼的摩托队沿着土路一侧的沟渠高速迂回,副手抱着防弹钢板挡在前方,后座射手从钢板侧面探出枪口,专挑哈夫克的通讯兵和军官打。

    右翼的摩托队用同样的战术,绕到装甲车后方,把试图往南侧退散的步兵压回主路。

    中路的摩托队则跟着赛伊德,为他们老大打掩护的同时,哪里有火力点就往哪里冲,打完一轮立刻散开,不等哈夫克的机枪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换到了下一个位置。

    哈夫克的步兵被这群来去如风的野兽打得阵脚大乱。

    他们习惯了阵地推进的节奏,习惯了正面压制、侧翼包抄的标准战术,但眼前这群人根本不按规矩来。

    他们不跟你打阵地战,不跟你对拼谁的火力更强大,甚至不给你瞄准的时间。

    摩托车的引擎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刚把枪口对准左边,右边又冲上来三辆;刚蹲下来躲避左边的子弹,右边的射手已经把枪口转向了你。

    原本完整的防线被上百辆摩托切成了一块一块,彼此之间无法呼应,无法协防。

    哈桑站在打头那辆皮卡的车斗里,扳机自按下后几乎就没停过,对方的子弹打在他盔甲上叮当作响,他连躲都懒得躲。

    毕竟能对他造成威胁的目标都被赛伊德带队提前解决了。

    直到机枪枪管打红,他扔下机枪又拿起脚边的单兵导弹,照着装甲车就搂火。

    ——

    老狗使劲眨了一下眼,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从那个骑手带着狼群冲进阵地到现在,不过数分钟,哈夫克的兵力就已经被清掉了近三分之一。

    震惊归震惊,他还是看出了问题——那个领队的摩托车手冲得太快,深入了敌方临时据点,而且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但对方的操作再次惊掉了他的下巴。

    只见赛伊德把子弹打光的机枪往身后一甩,右手拧紧油门,摩托车从一个沙袋掩体后面冲了出来,直插哈夫克步兵阵地和装甲排之间的衔接部,冲向一辆正在倒车调整位置、试图瞄准皮卡车队的装甲车。

    哈夫克步兵阵地上残存的机枪手发现了他的意图,调转枪口试图封锁他的前进路线。

    赛伊德没有减速,在摩托车冲上沙袋掩体的瞬间松开了车把。

    随即他整个人从摩托车上弹了出去,借助摩托车为掩体,在半空中拔出腰间的滑轮弩。

    他落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膝盖微弯卸掉冲击力,借着惯性一脚蹬碎驾驶舱的观察窗。

    弓弦震动,弩箭裹挟着火焰撞进了驾驶舱。

    赛伊德没有停留,踩在车身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又弹了出去,在空中伸出了左手。

    哈基姆骑着一辆摩托从侧后方冲过来,左手控车,右手伸出,一把抓住赛伊德的左手手腕,借着摩托车前冲的惯性把他整个人往上带了一把。

    赛伊德翻身上了后座,还没坐稳,哈基姆就已经拧死了油门,车直接窜了出去。

    “轰——!”

    身后那辆装甲车猛地炸开——火焰舔进了弹药架,炮弹在车体内部发生了殉爆。

    冲击波把整辆装甲车的炮塔掀上半空,火光炸开,活像一头被捅穿肚子的钢铁巨兽在临死前吐出最后一口烈焰。

    亏得哈基姆油门拧得够死,摩托车几乎是贴着爆炸的火光从装甲车侧面冲出去的。

    后方碎片噼里啪啦砸在车架上,哈基姆缩着脖子:

    “老大你疯了?!”

    赛伊德没管他的埋怨,从车后座抽了把枪挂到了自己身上,抓住哈基姆的肩膀半站起来。

    前方不到三十米,他的那辆无人驾驶的摩托还在靠着惯性往前冲,前轮已经开始偏转,眼看就要撞上路基。

    哈基姆把车速拉到极限,两辆车并行的一瞬,赛伊德踩在哈基姆的车座边缘,从后座起来,整个人横着扑出去。

    他双手抓住自己那辆摩托的车把,左脚勾住车身,右脚在沙土地上拖了半米,借力翻上坐垫,油门一拧,车身重新稳住。

    ——

    老狗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他穿越前便在KSK特种部队服过役,从军多年,自认为见过无数顶尖的特种兵和精英干员在战场上展示过人的身手。

    他本以为自己很清楚人类的极限在哪儿。

    直到今天。

    “……这,真的还是人类吗?”

    他放下望远镜,看向一边的观察手。

    观察手也早看愣了,连肩膀上的枪伤都忘了疼。

    老狗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听说的人。

    大概一周前,有人在特勤处大闹了一场,整个特勤处的人都没能拦下他,反而有数十名干员被打伤。

    当时老狗被派到了航天城附近与哈夫克对峙,没能亲眼见到那场面。

    他还想起一个人,同样是听说的——那人曾经在哈夫克的地下实验室的隧道里,一个人杀了近两个连的追兵。

    可当时他很不凑巧地被赛伊德的手下绑在一家赌场里,同样没能亲眼见到那场面。

    “老狗,我是妮莫。指挥部确认,介入的武装力量为零号大坝部队,领队者为……额……赛伊德。”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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