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苏远之死—翻案？
林江月站在大殿中央，周围簇拥着数十名弟子。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频频侧目，有人挤到近前想看清那具已恢复如初的进攻傀儡。
卓云峰站在人群外围，面色几度变换。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高举过头顶。那法器的剑鞘通体莹白泛光，一出储物袋便散发出凛冽的寒意向四周扩散，靠近的几名弟子纷纷后退了半步，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
“是老夫小看了。”卓云峰高声说道，“这是‘玉髓宝剑’，老夫赠与你罢。”
只见那柄宝剑被卓云峰举过头顶，飞出剑鞘，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侧身避让。
赵明玦眼疾手快，纵身一跃，右手稳稳攥住剑鞘，左手顺势握住剑柄。在空中接连几个回旋，手腕连连翻转，以巧劲卸去那股凌厉的剑气，这才平稳落地。
“还不拜谢卓长老。”赵明玦将宝剑收起，领着林江月望向卓云峰。
林江月回过神来，转身面向卓云峰，恭恭敬敬地欠身行了一礼：“多谢卓长老赐剑。”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卓云峰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不甘还是感慨。
“恭喜贵宗出了难得一见的傀儡师。”卓云峰话锋一转看向苏季同，“我记得苏家有位长孙也对制傀一术颇为擅长，不如让他与林江月比试比试？”
听到这句话，苏季同猛地抬起头来，脸色一黑。苏季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老夫痛失嫡孙，宗主可要替我做主啊！”
他抬手指向卓云峰，指尖都在发抖：“此番下到四层，我门下弟子亲眼见到，苏远就是同他们归元剑宗的墨辞一起！如今他未归来，定是他们用了什么伎俩，残害了我家孙儿！”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几名苍澜宗的长老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项之羽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快步上前，拉住卓云峰传音问道：“你让墨辞也去了？”
卓云峰眉眼间透着一股寒意，声音低而冷：“我让他去取丹炉，又怎想他会带着苏家的人。”
项之羽的眉头皱紧，松开卓云峰的衣袖，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大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季同那张铁青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传音回道：“你先别慌，我来试探试探。”
对卓云峰说完，他朝苏季同拱了拱手，语气温和地说道：“苏长老节哀。此事尚有诸多疑点，不如容老夫先向门下弟子问个清楚，若当真与归元剑宗有关，老夫定会给贵宗一个交代。”
徐关南站在两拨人之间，目光在苏季同与卓云峰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眉眼一挑，语气倒是平和：“据我所知，墨辞应该是筑基初期修为，除非有高阶修士帮助，不然如何进得了仙府？”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卓云峰：“若说我家弟子带筑基期傀儡进入仙府是作弊，那你们带筑基期弟子，又该如何解释？”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又沉了几分。几名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弟子立刻噤了声。
此时祝云舒也站不住了，毕竟与归元剑宗一同探府是她的提议。
“粗略算过，此次苍澜宗损失约二十余人，归元剑宗则有六人，相比之下是我苍澜宗较为惨烈。”祝云舒从腰间拿出两个留影珠抬手一推，飞向苏季同与卓云峰，“这是四层炼丹房所留残影，上面实录苏远乃金佛取魂。”
留影珠在苏季同面前缓缓旋转，珠身内部的影像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林江月眼神忽然紧张。
这留影珠是谁制的？又是谁送到宗主手中？
赵明玦看出林江月眼神变化，对她说道：
“仙府除了一层和二层可通过主殿画卷观摩，其余地界皆不可查，既无人见你杀人夺宝又何须担忧？”
林江月微微怔了一下，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日她从金佛掌下救出徐惊云，便只身去找苏远，虽与苏远近战，却用神识时刻关注周围情况。
杀了苏远她还故意引动金佛注意残魂飞驰方向，除此之外一切皆在她掌握之中，不会出现纰漏，这留影珠到底怎么回事？
……
留影珠画面显现在大殿悬空。
只见数位苍澜宗弟子四下逃窜。
一尊金佛忽然从墙壁上跳下，右手抓住一位弟子用力捏紧腰身，左手随即拿出一颗金球等待收取游魂。
这……不是林江月当时的场景。
难道说这是……
“这炼丹房内竟有数名弟子被金佛所杀？”苏季同脸色稍稍回缓，“可未必金佛所杀便是苏远！”
卓云峰捏着手中的留影珠，眼神从苏季同那收回，脸色立刻透着微不可察的慌张。
因为确有一个身影是墨辞。
只不过是炼气期八层时候的墨辞。
那时归元剑宗已经掌握丹炉为机关要害的密信，此去不仅仅是为取丹炉，更是为了收服仙府内的妖兽——兽祖裂魂。
裂魂与其说是一只妖兽，不如说是一只内含轮回法则的容器。
它并非血肉之躯，体内没有脏器骨骼，只有一团不断流转的灰色气旋，那气旋之中封存着远古仙人剥离自天地的一道轮回法则。
那位仙人将轮回法则之力封进裂魂体内，又在其外部设下了诅咒禁制，令它只能日复一日地吞噬进入仙府的灵魂，再将其在体内孕育成兽蛋，以此演化轮回之道。
这些游魂在裂魂体内停留少则三四年，不入天地，不入轮回，而是在那片混沌中逐渐被重塑、转化，最终孵化成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全新物种。
墨辞此去是归元剑宗下的一步棋。
……
“师父，这……”林江月的眼神回看凌川和刘信，他们同样以一种疑惑的眼神回看她。
赵明玦没有答话，而是静等宗主发话。
祝云舒见影像放完，沉默片刻后道：“此处凶险，二位长老皆知。数百年来，多少弟子葬送其中。如今仙府塌毁，未能及时撤回的弟子尽数殒命，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不能判定此事的对错，但历经此事，诸位炼气期弟子应有警醒。
但若想活，便要有活着的本事。
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是想活命，就不要冒险；是要冒险，就必有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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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频频侧目，有人挤到近前想看清那具已恢复如初的进攻傀儡。
卓云峰站在人群外围，面色几度变换。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高举过头顶。那法器的剑鞘通体莹白泛光，一出储物袋便散发出凛冽的寒意向四周扩散，靠近的几名弟子纷纷后退了半步，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
“是老夫小看了。”卓云峰高声说道，“这是‘玉髓宝剑’，老夫赠与你罢。”
只见那柄宝剑被卓云峰举过头顶，飞出剑鞘，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侧身避让。
赵明玦眼疾手快，纵身一跃，右手稳稳攥住剑鞘，左手顺势握住剑柄。在空中接连几个回旋，手腕连连翻转，以巧劲卸去那股凌厉的剑气，这才平稳落地。
“还不拜谢卓长老。”赵明玦将宝剑收起，领着林江月望向卓云峰。
林江月回过神来，转身面向卓云峰，恭恭敬敬地欠身行了一礼：“多谢卓长老赐剑。”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卓云峰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不甘还是感慨。
“恭喜贵宗出了难得一见的傀儡师。”卓云峰话锋一转看向苏季同，“我记得苏家有位长孙也对制傀一术颇为擅长，不如让他与林江月比试比试？”
听到这句话，苏季同猛地抬起头来，脸色一黑。苏季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老夫痛失嫡孙，宗主可要替我做主啊！”
他抬手指向卓云峰，指尖都在发抖：“此番下到四层，我门下弟子亲眼见到，苏远就是同他们归元剑宗的墨辞一起！如今他未归来，定是他们用了什么伎俩，残害了我家孙儿！”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几名苍澜宗的长老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项之羽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快步上前，拉住卓云峰传音问道：“你让墨辞也去了？”
卓云峰眉眼间透着一股寒意，声音低而冷：“我让他去取丹炉，又怎想他会带着苏家的人。”
项之羽的眉头皱紧，松开卓云峰的衣袖，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大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季同那张铁青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传音回道：“你先别慌，我来试探试探。”
对卓云峰说完，他朝苏季同拱了拱手，语气温和地说道：“苏长老节哀。此事尚有诸多疑点，不如容老夫先向门下弟子问个清楚，若当真与归元剑宗有关，老夫定会给贵宗一个交代。”
徐关南站在两拨人之间，目光在苏季同与卓云峰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眉眼一挑，语气倒是平和：“据我所知，墨辞应该是筑基初期修为，除非有高阶修士帮助，不然如何进得了仙府？”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卓云峰：“若说我家弟子带筑基期傀儡进入仙府是作弊，那你们带筑基期弟子，又该如何解释？”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又沉了几分。几名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弟子立刻噤了声。
此时祝云舒也站不住了，毕竟与归元剑宗一同探府是她的提议。
“粗略算过，此次苍澜宗损失约二十余人，归元剑宗则有六人，相比之下是我苍澜宗较为惨烈。”祝云舒从腰间拿出两个留影珠抬手一推，飞向苏季同与卓云峰，“这是四层炼丹房所留残影，上面实录苏远乃金佛取魂。”
留影珠在苏季同面前缓缓旋转，珠身内部的影像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林江月眼神忽然紧张。
这留影珠是谁制的？又是谁送到宗主手中？
赵明玦看出林江月眼神变化，对她说道：
“仙府除了一层和二层可通过主殿画卷观摩，其余地界皆不可查，既无人见你杀人夺宝又何须担忧？”
林江月微微怔了一下，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日她从金佛掌下救出徐惊云，便只身去找苏远，虽与苏远近战，却用神识时刻关注周围情况。
杀了苏远她还故意引动金佛注意残魂飞驰方向，除此之外一切皆在她掌握之中，不会出现纰漏，这留影珠到底怎么回事？
……
留影珠画面显现在大殿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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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金佛忽然从墙壁上跳下，右手抓住一位弟子用力捏紧腰身，左手随即拿出一颗金球等待收取游魂。
这……不是林江月当时的场景。
难道说这是……
“这炼丹房内竟有数名弟子被金佛所杀？”苏季同脸色稍稍回缓，“可未必金佛所杀便是苏远！”
卓云峰捏着手中的留影珠，眼神从苏季同那收回，脸色立刻透着微不可察的慌张。
因为确有一个身影是墨辞。
只不过是炼气期八层时候的墨辞。
那时归元剑宗已经掌握丹炉为机关要害的密信，此去不仅仅是为取丹炉，更是为了收服仙府内的妖兽——兽祖裂魂。
裂魂与其说是一只妖兽，不如说是一只内含轮回法则的容器。
它并非血肉之躯，体内没有脏器骨骼，只有一团不断流转的灰色气旋，那气旋之中封存着远古仙人剥离自天地的一道轮回法则。
那位仙人将轮回法则之力封进裂魂体内，又在其外部设下了诅咒禁制，令它只能日复一日地吞噬进入仙府的灵魂，再将其在体内孕育成兽蛋，以此演化轮回之道。
这些游魂在裂魂体内停留少则三四年，不入天地，不入轮回，而是在那片混沌中逐渐被重塑、转化，最终孵化成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全新物种。
墨辞此去是归元剑宗下的一步棋。
……
“师父，这……”林江月的眼神回看凌川和刘信，他们同样以一种疑惑的眼神回看她。
赵明玦没有答话，而是静等宗主发话。
祝云舒见影像放完，沉默片刻后道：“此处凶险，二位长老皆知。数百年来，多少弟子葬送其中。如今仙府塌毁，未能及时撤回的弟子尽数殒命，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不能判定此事的对错，但历经此事，诸位炼气期弟子应有警醒。
但若想活，便要有活着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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