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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帝王赐恩宠,云嫔成靶心

    假性宫缩?

    这四个字一出来,殿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朱枫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说白了,就是自己吓自己,根本没什么大事。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还躺在榻上,一脸错愕的李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和冷意。

    “淑妃,你就是这么爱护朕的孩子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从李淑容的头顶浇了下来。

    李淑容瞬间就慌了。

    “皇上,臣妾……臣妾没有……臣妾是真的肚子疼啊!”

    她急忙辩解。

    “是真的疼,还是想让朕以为是真的疼?”

    朱枫的声音更冷了,“你当朕是傻子吗?还是当太医是傻子?为了争风吃醋,竟然拿腹中的孩儿来做文章!李淑容,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

    李淑容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这次是真的哭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场戏,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她不但没能陷害成徐妙云,反而还惹怒了皇帝,给自己扣上了一顶“拿龙胎争宠”的大帽子。

    这可比冲撞龙胎的罪名,要严重多了!

    前者是无心之失,后者可是居心叵测啊!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够了!”

    朱枫不想再听她狡辩。

    他看了一眼旁边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徐妙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愧疚。

    他刚才,竟然也有一瞬间,怀疑过是徐妙云的问题。

    他把她接进宫,说是要补偿她,保护她。

    可她进宫的第一天,就差点掉进别人设计好的陷阱里。

    而他这个皇帝,非但没能保护她,反而还差点成了帮凶。

    “张太医,给淑妃开几副安神理气的方子,好生调理。”

    朱枫对太医吩咐道。

    “是,微臣遵旨。”

    “淑妃,”

    朱枫看着李淑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疏离,“你好自为之,从今日起,安心在景仁宫养胎,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半步。你需要静养。”

    这虽然不是禁足,但跟禁足也差不多了。

    李淑容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皇帝这是对她彻底失望了。

    她完了。

    朱枫不再看她,转身对徐妙云说:“云嫔,你跟朕来。”

    说完,他便大步走出了景仁宫。

    徐妙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

    殿内,李淑容瘫在榻上,面如死灰。

    徐妙云的眼神里,没有得意,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平静。

    这后宫,就是这样。

    你不想吃人,就得做好被吃的准备。

    今天,她赢了第一回合。

    但她知道,这远远不是结束。

    朱枫一路无话,带着徐妙云回到了养心殿。

    他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朱枫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头戴贵重的珠钗,可那张清秀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与这富贵格格不入的疏离和清冷。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今天的事……委屈你了。”

    朱枫率先打破了沉默。

    徐妙云摇了摇头:“嫔妾不委屈。”

    “你不怨朕?”

    朱枫有些意外,“朕刚才……也怀疑过你。”

    “皇上是天子,事关龙裔,谨慎一些是应该的。”

    徐妙云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得体,那么滴水不漏。

    可她越是这样,朱枫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他宁愿她大哭大闹,或者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一顿。

    可她没有。

    她就像一潭深水,无论你扔下多大的石头,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朕没想到,她们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你。”

    朱枫叹了口气,“是朕考虑不周,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皇上不必自责。”

    徐妙云终于抬起头,正视着他的眼睛,“这条路,是嫔妾自己选的。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嫔妾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今天淑妃娘娘这一招,虽然凶险,但至少让嫔妾看清了形势。”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朱枫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弱女子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沉淀下来的冷静和智慧。

    “你……好像变了。”

    朱枫下意识地说道。

    “人总是会变的。”

    徐妙云淡淡地说,“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皇上您,不也变了吗?”

    朱枫一怔。

    是啊,他也变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皇爷爷摆布的皇孙了。

    他现在是皇帝,是这天下的主人。

    可他这个主人,当得似乎并不怎么称心如意。

    “朕封你为嫔,赐你居永和宫,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

    朱枫的声音有些低沉,“可现在看来,朕给你的这些,反而成了催命符。”

    “皇上错了。”

    徐妙云摇了摇头,“您给嫔妾的,不是催命符,而是护身符。”

    “哦?”

    朱枫来了兴趣。

    “如果嫔妾今天只是一个才人,或者贵人,住在偏远的宫殿里。淑妃娘娘想要对付我,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大的阵仗,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我处置了。到时候,恐怕连皇上您的面都见不着,就成了一具枯骨。”

    徐妙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朱枫听了,却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正因为嫔妾是您亲封的云嫔,是这永和宫的主位,她们才会有所忌惮,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动静闹得越大,就越容易惊动您。只要能惊动您,嫔妾就还有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皇上,您给嫔妾的位份越高,恩宠越盛,嫔妾才能活得越久。因为她们动我之前,就必须先掂量掂量,动我,到底值不值得。”

    这番话,让朱枫彻底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她捧得太高,会害了她。

    却没想到,在她眼里,这份恩宠,竟然是她唯一的活路。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她不是一朵需要他庇护的娇花。

    她是一棵,能在悬崖峭壁上,迎风而生的青松。

    “朕明白了。”

    朱枫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你放心,从今以后,朕会给你更多的‘护身符’。”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徐妙云,是他朱枫要保的人。

    谁敢动她,就是跟他朱枫作对!

    从养心殿出来,徐妙云回到了永和宫。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皇帝赏赐的那套最华丽的赤金头面,摆在了殿里最显眼的位置。

    丫鬟喜儿不解地问:“娘娘,您不是说这套头面太张扬了吗?怎么又摆出来了?”

    “此一时,彼一时。”

    徐妙云淡淡地说,“以前,是怕招人嫉恨。现在,是怕她们不够嫉恨。”

    她要的,就是张扬。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皇帝对她的“恩宠”。

    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果然,不出徐妙云所料。

    从第二天开始,皇帝的赏赐,就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送进了永和宫。

    今天是一箱东海进贡的珍珠,明天是几匹江南织造局送来的云锦。

    甚至,连西域番邦进贡的宝石,皇帝都挑了最大最亮的一颗,送给了她。

    不仅如此,朱枫还一连三天,都翻了徐妙云的牌子。

    虽然每次过来,他都只是和徐妙云下下棋,说说话,并没有真的留宿。

    但“连幸三日”这个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后宫。

    一时间,永和宫成了紫禁城里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云嫔徐妙云,成了后宫里风头最盛的女人。

    人人都说,这位云嫔娘娘,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取代淑妃,成为皇上心尖上的人了。

    翊坤宫里,贤妃张氏又摔了一套茶具。

    “狐狸精!她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氏气得在殿里来回踱步,“皇上以前最喜欢来我这里的,现在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王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得意?”

    王德妃坐在椅子上,手里慢悠悠地转着一串佛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急什么?”

    她淡淡地说,“风头越盛,摔得越惨。你没看见淑妃的下场吗?”

    提到淑妃,张氏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是啊,淑妃李氏,现在还被变相禁足在景仁宫里。

    听说皇帝一次都没去看过她,连问都没问一句。

    可见,皇帝是真的动了气。

    “可……可万一那狐狸精也怀上了怎么办?”

    张氏还是不放心。

    王德妃冷笑一声:“你以为龙种是那么好怀的?再说了,就算她怀上了,也得有命生下来才行。”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

    张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问了。

    她知道,德妃姐姐这是动了真怒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跟她争一日之长短。”

    王德妃继续说道,“而是要等着。等着她自己犯错,等着皇上对她的新鲜劲儿过去。”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氏有些不甘心。

    “快了。”

    王德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我父亲,已经有动作了。”

    她相信,只要前朝一乱,皇帝就没那么多心思,去理会后宫这些儿女情长了。

    到时候,就是她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而此时的永和宫,却是一片祥和。

    徐妙云对外界的风风雨雨,似乎一无所知。

    她每天的生活,都很有规律。

    看看书,下下棋,做做女红。

    皇帝赏赐的东西,她都收着,但从不穿戴。

    皇帝来的时候,她恭敬相待,却也保持着距离。

    她就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自己成了整个后宫的风暴中心。

    这天,朱枫又来到了永和宫。

    他看见徐妙云正在院子里,教一个小宫女剪窗花。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的侧脸,宁静而美好。

    那一刻,朱枫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安宁的景象了?

    在养心殿,他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奏折和勾心斗角的朝臣。

    在后宫,他面对的是争风吃醋的妃嫔和无休无止的算计。

    只有在徐妙云这里,他才能感觉到一丝久违的平静。

    “在做什么?”

    他走过去,轻声问道。

    徐妙云和小宫女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皇上怎么来了?”

    徐妙云有些意外。

    “朕处理完政务,过来走走。”

    朱枫拿起一张剪好的窗花,笑着说:“你这手艺,倒是越来越精湛了。”

    “皇上谬赞了,嫔妾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闲来无事?”

    朱枫看着她,“朕看你,倒是比谁都过得清闲自在。”

    徐妙云笑了笑,没有说话。

    朱枫和她并肩在院子里散步。

    “宫里最近的流言,你都听说了吧?”

    朱枫状似无意地问道。

    “听说了一些。”

    “那你……就不怕吗?”

    朱枫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朕把你捧得这么高,你现在,可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怕。”

    徐妙云坦然地回答,“但嫔妾更知道,只有站在最高处,才不会被人踩在脚下。皇上,您给的这份恩宠,是嫔妾的铠甲,也是嫔妾的武器。”

    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清醒,那么理智。

    朱枫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把什么都看得那么透彻。有时候,朕真希望你能像别的女人一样,跟朕撒撒娇,抱怨几句。”

    “皇上希望嫔妾成为那样的人吗?”

    徐妙-云反问。

    朱枫语塞。

    他不知道。

    他一方面,享受着徐妙云带给他的这份平静和理智。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的她,离他太远了。

    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他是皇帝,她是云嫔。

    他们是最亲密的人,却也是最疏远的人。

    “朕明日,要出宫一趟。”

    朱枫换了个话题,“去京郊的皇家猎场,大概三五日才能回来。”

    “皇上出巡,嫔妾恭送皇上。”

    徐妙云屈膝一福。

    “朕不在宫里,你自己要万事小心。”

    朱枫叮嘱道,“德妃那边,你少去招惹。淑妃还在禁足,应该不会有事。倒是贤妃,性子急,你多防着她点。”

    “嫔妾记下了。”

    朱枫看着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要离宫好几天,她就一点不舍都没有吗?

    “你……就没什么想对朕说的?”

    他忍不住问道。

    徐妙云想了想,说:“皇上此去,路途遥远,还请保重龙体,早去早回。”

    全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朱枫的心,彻底凉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他跟她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他给她尊荣和庇护,她给他一份心安和清净。

    仅此而已。

    “朕走了。”

    朱枫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永和宫。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徐妙云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淡了下去。

    喜儿走上前,小声说:“娘娘,皇上好像……不高兴了。”

    “我知道。”

    徐妙云轻声说。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她不能给他任何不该有的希望。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皇帝用来平衡后宫,并且弥补内心亏欠的一颗棋子。

    一旦她对这颗棋子动了真情,那她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皇帝离宫,对她来说,是危险,也是机会。

    危险的是,她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机会是,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做一些她早就想做的事情。

    “喜儿,”

    徐妙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朱枫离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几家欢喜几家愁。

    贤妃张氏最高兴,因为皇帝临走前,特意嘱咐了她,让她在皇帝不在的时候,多帮衬着德妃,打理后宫事务。

    这在她看来,是皇帝心里还有她的证明。

    德妃王氏则表面平静,内心却在冷笑。

    她知道,皇帝这是在敲打她,让她别趁着自己不在,就对徐妙云下手。

    而景仁宫的李淑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沉寂了多日的心,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皇帝走了。

    这是她翻身的最好机会!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她被变相禁足,皇帝不来看她,宫里的份例也减了一半。

    就连那些见风使舵的宫人,都开始对她阳奉阴违。

    再这样下去,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恐怕也早就失了圣心,成了后宫里的一个笑话。

    她必须做点什么,重新夺回皇帝的关注。

    “秋月。”

    李淑容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宫女。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本宫那件用金丝线绣的百子千孙袍拿出来。”

    李淑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本宫要连夜赶工,在皇上回来之前,把它做好。”

    秋月大惊:“娘娘!您现在身子重,怎么能熬夜做针线活?这要是伤了眼睛,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淑容咬着牙说,“这是本宫唯一的机会。我要让皇上看到我的心意,让他知道,我心里时时刻刻都念着他,念着我们的孩子。”

    她要用苦肉计。

    她要用自己日渐憔悴的容颜,和那件凝聚了她所有心血的龙袍,来唤醒皇帝对她的怜惜和愧疚。

    “还有,”

    李淑容压低了声音,对秋月说,“你去找个可靠的人,去永和宫附近盯着。我倒要看看,皇上一走,那个徐妙云,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不相信徐妙云会那么安分。

    一个能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只要让她抓到徐妙云的半点把柄,她就能让那个女人永世不得翻身!

    秋月领命而去。

    从这天起,景仁宫的灯,就彻夜不熄。

    李淑容不顾宫女和太医的劝阻,没日没夜地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缝制着那件龙袍。

    几天下来,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但她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帝回来之后,看到这件龙袍时,那感动又心疼的眼神。

    而另一边,永和宫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徐妙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天过着自己悠闲的小日子。

    她甚至还有心情,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地,种上了几样时令的蔬菜。

    这在别的妃嫔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个嫔位娘娘,竟然亲自下地种菜?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可徐妙云不在乎。

    她就是要做出这副与世无争,淡泊名利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别人就越是抓不到她的把柄。

    这天下午,她正在给菜地浇水,喜儿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

    喜儿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徐妙云放下手里的水瓢,不紧不慢地问。

    “奴婢刚才去御膳房给您领晚膳,听那里的太监说,景仁宫的淑妃娘娘……见红了!”

    “什么?”

    徐妙云的脸色,终于变了。

    见红?

    那可是流产的征兆!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一直在宫里静养吗?”

    “听说是为了给皇上赶制龙袍,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结果今天下午,就突然晕倒了,然后就……”

    喜儿不敢再说下去。

    徐妙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意外。

    这是李淑容的又一招毒计!

    而且,是比上次在景仁宫演戏,要狠毒一百倍的毒计!

    上次,她只是假装腹痛。

    这一次,她竟然不惜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冒险!

    一个女人,为了争宠,能狠到这种地步吗?

    “太医怎么说?”

    徐妙云急忙问。

    “张太医已经赶过去了,现在景仁宫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也都过去了。”

    徐妙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李淑容在这个时候出事,而且是在皇帝离宫的时候。

    等皇帝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他一定会觉得,是自己不在,后宫的人欺负了李淑容,才导致她动了胎气。

    而谁,是后宫里最有可能欺负她的人?

    除了她徐妙云,还能有谁?

    到时候,就算没有证据,光是“冲撞龙胎”这个罪名,就足够让她万劫不复了。

    更何况,李淑容这次是真的出了事。

    皇帝对这个孩子的重视程度,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

    徐妙云不敢再想下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立刻赶到景仁宫去。

    她不能坐在这里,等着别人把罪名安在自己头上。

    她要去现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喜儿,备轿!去景仁宫!”

    徐妙云当机立断。

    “娘娘,现在去,不是正好撞在枪口上吗?”

    喜儿担心地说,“淑妃娘娘出事,您一过去,她们肯定会把脏水都泼在您身上!”

    “如果我不去,这盆脏水,我一样要接着。”

    徐妙云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倒要看看,她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她很清楚,李淑容这一招,看似是冲着她来的。

    但实际上,被算计的,恐怕不止她一个人。

    德妃王氏,那个一直躲在幕后,坐山观虎斗的女人,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当徐妙云赶到景仁宫的时候,整个宫殿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殿内,王德妃和张贤妃正焦急地等在外面。

    看到徐妙云,张贤妃立刻就冲了上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来干什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咒淑妃姐姐的!”

    “贤妃妹妹,慎言!”

    王德妃出声喝止了她,但看向徐妙云的眼神,也同样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徐妙云没有理会张贤妃,只是看着紧闭的殿门,问王德妃:“德妃娘娘,淑妃娘娘现在情况如何?”

    王德妃冷冷地说:“张太医还在里面施救,情况……不容乐观。”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太医满头大汗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疲惫和颓然。

    王德妃立刻上前问道:“张太医,淑妃怎么样了?”

    张太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娘娘恕罪,微臣……已经尽力了。”

    “孩子……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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