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洛水文会，笔惊洛阳
林辰就任武林盟主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大靖的街头巷尾，可在洛阳城的文人圈子里，对此却多有微词。
在这些饱读诗书的文人雅士看来，林辰不过是个靠着江湖威望上位的武夫，就算懂些诗词书画，也不过是旁门左道，登不得大雅之堂。尤其是洛阳文坛的几位宿老，更是对坊间传的“林先生三绝”嗤之以鼻，只当是江湖人没见过世面的夸大其词。
恰逢三月三上巳节，按照往年的惯例，洛阳城的文人雅士，都会在洛水之畔举办文会，吟诗作对，挥毫泼墨，乃是大靖文坛一年一度的盛事。
今年的文会，由文坛领袖，当朝太傅张居正牵头举办，不仅请来了洛阳城里的名门宿儒，就连江南、蜀中的文坛大家，也都专程赶来赴会，盛况空前。
文会举办的前一日，就有人把帖子送到了迎宾客栈，递帖的是张太傅的门生，言语间客客气气，眼底却藏着几分不以为然，明着是邀请，实则是想看看，这位被江湖人吹上了天的林盟主，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
楚狂刀看着那帖子，顿时皱起了眉头：“先生，这些酸文人摆明了是想刁难您！您现在是武林盟主，何必去凑他们文会的热闹？不去也罢！”
苏惊鸿也点了点头，道：“是啊先生，这些文人最是尖酸刻薄，若是在文会上故意刁难您，平白惹一肚子气。”
林辰却笑着拿起帖子，扫了一眼，道：“洛水文会，乃是文坛盛事，既然人家诚心相邀，不去倒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再说了，不过是吟诗作对，写写画画，有什么好怕的？”
他应这红尘劫，本就是为了历人间百态，这文人雅集，也是红尘百态的一种，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墨尘坐在一旁，笑着道：“先生的书法，早已入了化境，去了也好，让这些井底之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书法大宗师。”
第二日一早，洛水之畔早已人头攒动。
临河建了一座巨大的水榭，里面摆着数十张书案，上好的宣纸、徽墨、湖笔、端砚，一应俱全。水榭的主位上，坐着须发皆白的张太傅，身边围着一众文坛宿老，个个气度不凡，正低声议论着。
“听说那林辰今日也会来？我倒要看看，一个江湖武夫，能写出什么好字来。”
“嗨，不过是江湖人以讹传讹罢了。他能懂什么书法？怕是连永字八法都写不周全。”
“太傅今日邀他来，也是想敲打敲打他，免得他仗着武林盟主的身份，太过张扬，坏了文坛的风气。”
几人正说着，水榭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林辰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缓步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墨尘一人，楚狂刀和苏惊鸿都被他留在了外面，免得这些文人见了江湖人士，心生拘束。
看到林辰进来，水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眼前的林辰，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平和，步履从容，身上没有半分江湖草莽的戾气，反而带着一股书卷气，如同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哪里有半分武林盟主的凶悍之气？
一众文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传闻中能一句话策反数百死士、让楚狂刀俯首帖耳的林辰，竟然是这般模样。
张太傅也微微有些讶异，随即站起身，对着林辰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地道：“林先生肯赏光前来，老夫不胜荣幸。”
林辰笑着回礼：“太傅客气了，承蒙相邀，林某叨扰了。”
一番客套过后，众人分宾主落座，文会也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先是吟诗作对，以洛水春景为题，一众文人雅士纷纷起身，或吟诗作赋，或填词作对，佳句频出，引来阵阵叫好。
林辰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听着众人的诗词，偶尔点头，却没有起身凑热闹的意思。
在座的文人见他一言不发，只当他是胸无点墨，不敢开口，眼底的轻视更甚了。
终于，有个翰林院的编修，忍不住开口了，对着林辰拱手笑道：“久闻林先生才名满洛阳，今日这洛水春景，先生可有什么佳作，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辰身上，等着看他出丑。
林辰放下茶杯，笑了笑，道：“佳作谈不上，随口胡诌几句，倒是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旁边的书童立刻上前，磨好了墨，铺好了宣纸。
林辰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蘸墨，没有丝毫犹豫，笔走龙蛇，在宣纸上挥毫而就。
一行行诗句，跃然纸上，笔力遒劲，气韵生动，刚柔并济，单是这手字，就让在场的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待他放下笔，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只见宣纸上写着一首七律：
“洛水东风拂绿杨，桃花十里送春香。
一川晴色融云影，两岸莺声入画堂。
不向红尘争名利，唯从山水觅清光。
人间自有心安处，何必仙乡问短长。”
诗句意境开阔，对仗工整，用词清丽，又带着一股旷达通透的气度，远超在场众人刚才所作的诗词。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书法。
一手行书，取法二王，却又自成一家，笔势流畅，如龙蛇游走，点画之间，既有山水的开阔，又有岁月的平和，一笔一划，都暗合章法，却又跳出了章法的束缚，已然到了人笔合一的境界。
张太傅凑在最前面，看着宣纸上的字，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道：“好字！好字啊！这笔法，这气韵，就算是书圣再生，也不过如此了！”
他研究书法六十余年，自认是大靖书法界的泰山北斗，可今日见了林辰的字，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刚才还出言讥讽的一众文人，此刻都面红耳赤，看着宣纸上的字，再也说不出半句讥讽的话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书法，在林辰面前，简直是小儿科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林辰看着众人的反应，笑了笑，放下笔，道：“随手写的，不入各位法眼，见笑了。”
“先生太谦虚了！”张太傅立刻转过身，对着林辰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无比恭敬，“先生的书法，已然登峰造极，入了化境！老夫研究书法一辈子，今日得见先生的字，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书法大宗师！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连文坛领袖都对林辰如此恭敬，其他的文人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林辰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一个个抢着请教书法上的问题。
林辰也不藏私，一一笑着解答，几句话，就能点破他们多年的书法瓶颈，让众人茅塞顿开，对他更是敬佩得五体投地。
原本一场想要刁难林辰的文会，彻底变成了林辰的书法交流会。
从日上三竿，一直到夕阳西下，文会才落下帷幕。
离开洛水之时，张太傅带着一众文人，亲自把林辰送到了水榭门口，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林先生，今日得见先生的书法，真是三生有幸。改日，老夫定当登门拜访，向先生请教书法之道，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林辰笑着拱了拱手：“太傅客气了，随时欢迎。”
坐上马车，返回客栈的路上，墨尘看着林辰，忍不住笑道：“先生今日，可真是把这些文人都镇住了。刚才张太傅看您的眼神，简直跟看神仙一样。”
林辰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写了几个字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活了五百年，对天地大道的理解，早已超出了这个世间的范畴，以道入书，写出来的字，自然带着一股天地气韵，不是这些凡俗的文人能比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今日洛水文会的事，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林辰一手七律惊艳文坛，一手书法冠绝洛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武林盟主，不仅在江湖上一言九鼎，在文坛上，也是当之无愧的大宗师。
“林先生三绝”的名号，也彻底从江湖，传到了文坛，传遍了整个大靖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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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饱读诗书的文人雅士看来，林辰不过是个靠着江湖威望上位的武夫，就算懂些诗词书画，也不过是旁门左道，登不得大雅之堂。尤其是洛阳文坛的几位宿老，更是对坊间传的“林先生三绝”嗤之以鼻，只当是江湖人没见过世面的夸大其词。
恰逢三月三上巳节，按照往年的惯例，洛阳城的文人雅士，都会在洛水之畔举办文会，吟诗作对，挥毫泼墨，乃是大靖文坛一年一度的盛事。
今年的文会，由文坛领袖，当朝太傅张居正牵头举办，不仅请来了洛阳城里的名门宿儒，就连江南、蜀中的文坛大家，也都专程赶来赴会，盛况空前。
文会举办的前一日，就有人把帖子送到了迎宾客栈，递帖的是张太傅的门生，言语间客客气气，眼底却藏着几分不以为然，明着是邀请，实则是想看看，这位被江湖人吹上了天的林盟主，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
楚狂刀看着那帖子，顿时皱起了眉头：“先生，这些酸文人摆明了是想刁难您！您现在是武林盟主，何必去凑他们文会的热闹？不去也罢！”
苏惊鸿也点了点头，道：“是啊先生，这些文人最是尖酸刻薄，若是在文会上故意刁难您，平白惹一肚子气。”
林辰却笑着拿起帖子，扫了一眼，道：“洛水文会，乃是文坛盛事，既然人家诚心相邀，不去倒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再说了，不过是吟诗作对，写写画画，有什么好怕的？”
他应这红尘劫，本就是为了历人间百态，这文人雅集，也是红尘百态的一种，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墨尘坐在一旁，笑着道：“先生的书法，早已入了化境，去了也好，让这些井底之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书法大宗师。”
第二日一早，洛水之畔早已人头攒动。
临河建了一座巨大的水榭，里面摆着数十张书案，上好的宣纸、徽墨、湖笔、端砚，一应俱全。水榭的主位上，坐着须发皆白的张太傅，身边围着一众文坛宿老，个个气度不凡，正低声议论着。
“听说那林辰今日也会来？我倒要看看，一个江湖武夫，能写出什么好字来。”
“嗨，不过是江湖人以讹传讹罢了。他能懂什么书法？怕是连永字八法都写不周全。”
“太傅今日邀他来，也是想敲打敲打他，免得他仗着武林盟主的身份，太过张扬，坏了文坛的风气。”
几人正说着，水榭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林辰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缓步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墨尘一人，楚狂刀和苏惊鸿都被他留在了外面，免得这些文人见了江湖人士，心生拘束。
看到林辰进来，水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眼前的林辰，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平和，步履从容，身上没有半分江湖草莽的戾气，反而带着一股书卷气，如同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哪里有半分武林盟主的凶悍之气？
一众文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传闻中能一句话策反数百死士、让楚狂刀俯首帖耳的林辰，竟然是这般模样。
张太傅也微微有些讶异，随即站起身，对着林辰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地道：“林先生肯赏光前来，老夫不胜荣幸。”
林辰笑着回礼：“太傅客气了，承蒙相邀，林某叨扰了。”
一番客套过后，众人分宾主落座，文会也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先是吟诗作对，以洛水春景为题，一众文人雅士纷纷起身，或吟诗作赋，或填词作对，佳句频出，引来阵阵叫好。
林辰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听着众人的诗词，偶尔点头，却没有起身凑热闹的意思。
在座的文人见他一言不发，只当他是胸无点墨，不敢开口，眼底的轻视更甚了。
终于，有个翰林院的编修，忍不住开口了，对着林辰拱手笑道：“久闻林先生才名满洛阳，今日这洛水春景，先生可有什么佳作，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辰身上，等着看他出丑。
林辰放下茶杯，笑了笑，道：“佳作谈不上，随口胡诌几句，倒是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旁边的书童立刻上前，磨好了墨，铺好了宣纸。
林辰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蘸墨，没有丝毫犹豫，笔走龙蛇，在宣纸上挥毫而就。
一行行诗句，跃然纸上，笔力遒劲，气韵生动，刚柔并济，单是这手字，就让在场的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待他放下笔，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只见宣纸上写着一首七律：
“洛水东风拂绿杨，桃花十里送春香。
一川晴色融云影，两岸莺声入画堂。
不向红尘争名利，唯从山水觅清光。
人间自有心安处，何必仙乡问短长。”
诗句意境开阔，对仗工整，用词清丽，又带着一股旷达通透的气度，远超在场众人刚才所作的诗词。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书法。
一手行书，取法二王，却又自成一家，笔势流畅，如龙蛇游走，点画之间，既有山水的开阔，又有岁月的平和，一笔一划，都暗合章法，却又跳出了章法的束缚，已然到了人笔合一的境界。
张太傅凑在最前面，看着宣纸上的字，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道：“好字！好字啊！这笔法，这气韵，就算是书圣再生，也不过如此了！”
他研究书法六十余年，自认是大靖书法界的泰山北斗，可今日见了林辰的字，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刚才还出言讥讽的一众文人，此刻都面红耳赤，看着宣纸上的字，再也说不出半句讥讽的话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书法，在林辰面前，简直是小儿科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林辰看着众人的反应，笑了笑，放下笔，道：“随手写的，不入各位法眼，见笑了。”
“先生太谦虚了！”张太傅立刻转过身，对着林辰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无比恭敬，“先生的书法，已然登峰造极，入了化境！老夫研究书法一辈子，今日得见先生的字，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书法大宗师！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连文坛领袖都对林辰如此恭敬，其他的文人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林辰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一个个抢着请教书法上的问题。
林辰也不藏私，一一笑着解答，几句话，就能点破他们多年的书法瓶颈，让众人茅塞顿开，对他更是敬佩得五体投地。
原本一场想要刁难林辰的文会，彻底变成了林辰的书法交流会。
从日上三竿，一直到夕阳西下，文会才落下帷幕。
离开洛水之时，张太傅带着一众文人，亲自把林辰送到了水榭门口，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林先生，今日得见先生的书法，真是三生有幸。改日，老夫定当登门拜访，向先生请教书法之道，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林辰笑着拱了拱手：“太傅客气了，随时欢迎。”
坐上马车，返回客栈的路上，墨尘看着林辰，忍不住笑道：“先生今日，可真是把这些文人都镇住了。刚才张太傅看您的眼神，简直跟看神仙一样。”
林辰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写了几个字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活了五百年，对天地大道的理解，早已超出了这个世间的范畴，以道入书，写出来的字，自然带着一股天地气韵，不是这些凡俗的文人能比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今日洛水文会的事，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林辰一手七律惊艳文坛，一手书法冠绝洛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武林盟主，不仅在江湖上一言九鼎，在文坛上，也是当之无愧的大宗师。
“林先生三绝”的名号，也彻底从江湖，传到了文坛，传遍了整个大靖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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