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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锦衣卫围捕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秦淮河水汽氤氲。李智东打着哈欠,揉着因连夜“创作”《斗地主之歌》而酸胀的太阳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他刚从复文会那处弥漫着油墨和纸张气味的据点出来,心里惦记着一件要紧事——画坊里那套精心雕刻的扑克牌母版。

    “得赶紧取出来,”他边走边嘀咕,“生意这么好,光靠复文会帮忙印的那点量,根本不够卖。那套雕版可是命根子,得自己攥在手里才踏实。”想到昨天满城传唱《斗地主之歌》的盛况,以及复文会那位重要兄弟顺利脱身的消息,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甚至有点小小的得意。这波操作,简直可以写进穿越者教科书了。

    然而,这份轻松在他拐进通往自家画坊所在小巷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巷口的气氛异常凝滞。几个穿着褐色短打、腰挎短刀的汉子看似随意地靠在墙根下晒太阳,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巷口的人。他们的站姿看似松散,实则隐隐封住了所有可能快速逃离的路径。李智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绝不是普通的街溜子,那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他只在方沐儿和复文会那些精锐身上感受过,甚至更甚!

    是锦衣卫!

    李智东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暴露了?因为《斗地主之歌》?还是因为复文会?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摸到画坊?是那个三角眼混混告密?还是……画坊里有人走漏了风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市井小民特有的、带着点谄媚和迷糊的笑容,脚步也故意变得拖沓起来,嘴里还哼起了那首如今响彻南京城的《斗地主之歌》,只是调子跑得离谱,活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哎哟喂……王炸……炸……炸……”他一边哼着,一边摇摇晃晃地朝巷子里走,眼神故意放空,仿佛宿醉未醒。

    守在巷口的一个汉子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他,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李智东心头狂跳,面上却更加迷糊,甚至对着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位……这位大哥,早啊……吃、吃了吗?”

    那汉子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他这副邋遢又痴傻的模样,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李智东趁机踉跄着往前凑了半步,一股浓重的、刻意没洗干净的汗味和若有若无的酒气(出门前特意在衣服上洒了点)直冲对方鼻腔。

    “滚开!”汉子嫌恶地低喝一声,侧身让开一点空隙,显然不想沾上这个“醉鬼”。

    “哎,好嘞……滚……这就滚……”李智东点头哈腰,脚步虚浮地往里挪,嘴里还在不成调地哼着,“春天……乐开花……”

    他强忍着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的恐惧,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画坊门口,站着两个同样装束的汉子,手按刀柄,目光警惕。画坊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还有人影晃动。完了,雕版还在里面!李智东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靠近画坊后墙的一个岔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双禾!她显然也发现了异常,正隐在墙角阴影里,手按剑柄,眼神焦急地看向李智东的方向。

    机会!

    李智东脑中灵光一闪。他装作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手忙脚乱地去扶旁边的墙壁,同时,他藏在袖子里的手飞快地动了起来。他随身带着几张小额银票和几张散落的扑克牌——这是他习惯用来随时教人玩或者当小费打赏的。

    “哎哟喂!”他夸张地叫了一声,身体撞在墙上,袖口一抖,几张扑克牌和银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一边用身体挡住巷口方向看过来的视线,手指极其隐蔽而快速地在地面上拨弄着那几张扑克牌。

    一张红桃A(代表危险),一张黑桃K(代表锦衣卫头目),一张梅花3(代表人数不少),最后,他飞快地将一张大王牌压在下面,指尖在牌面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巷子深处双禾藏身的方向——突围!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将地上的银票和牌胡乱抓起塞进怀里,嘴里还嘟囔着:“钱……我的钱……牌……我的牌……”然后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仿佛刚才只是意外失手。

    守在画坊门口的一个锦衣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皱着眉走过来几步。李智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痴傻的笑容,甚至还主动朝对方扬了扬手里刚捡起来的几张牌:“大哥……玩、玩牌不?斗地主……可好玩了……”

    那锦衣卫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回画坊门口。

    李智东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装疯卖傻地往前走,经过画坊门口时,他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歪着头朝里面张望,嘴里念叨着:“咦?我的雕版……我的雕版呢?”他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惦记着吃饭家伙什的糊涂匠人。

    就在他即将走过画坊门口,快要接近双禾藏身的岔路口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画坊虚掩的门内传来:

    “站住。”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穿透了李智东装出来的迷糊外壳,让他浑身一僵。

    一个穿着藏青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子推门走了出来。他身形并不魁梧,但站在那里,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他看都没看门口的手下,目光直接锁定了李智东的背影。

    李智东缓缓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茫然的表情,心里却警铃大作。这人身上的气息,比门口那几个强太多了!绝对是纪纲的心腹!

    “你刚才,在巷口地上,摆弄什么?”中年男子一步步走近,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没……没什么……”李智东结结巴巴地回答,下意识地捂紧了胸口,“捡……捡钱和牌……”

    “牌?”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什么牌?斗地主的牌?怎么摆的?”

    李智东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刚才的小动作被看到了!这人好毒的眼睛!

    “就……就掉地上了……胡乱捡……”他还在试图挣扎。

    “胡乱捡?”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李智东能看清他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寒意,“红桃A,黑桃K,梅花3……最后还藏了一张大王,指了个方向。李掌柜,你这‘胡乱捡’的牌,摆得可真有章法啊。‘牌理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李智东心上。他最后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对方不仅看清了牌面,连他暗示的方向都猜到了!

    “拿下!”中年男子眼神一厉,断然下令。

    守在画坊门口的两个锦衣卫立刻如猛虎般扑了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两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两支小巧的弩箭精准无比地射向扑向李智东的两名锦衣卫持刀的手腕!

    “啊!”两名锦衣卫猝不及防,手腕剧痛,短刀“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岔路口闪出,剑光如匹练,直刺那中年男子的面门!正是双禾!

    “峨眉的剑?”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反应却快如闪电,身形微侧,腰间绣春刀瞬间出鞘,带起一道寒光,精准地格开了双禾的剑锋。“叮!”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走!”双禾清叱一声,剑势连绵不绝,瞬间挽起数朵剑花,将中年男子笼罩其中,同时一脚踹在李智东的屁股上。

    李智东被踹得一个趔趄,也顾不上屁股疼,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子深处没命地跑去。

    “拦住他!”中年男子被双禾精妙的峨眉剑法缠住,一时脱不开身,厉声喝道。

    巷口和巷子里的其他锦衣卫闻声而动,纷纷拔刀冲了过来。

    “看镖!”双禾娇叱一声,左手一扬,几点寒星射向追来的锦衣卫,逼得他们脚步一滞。她剑势一转,不再与中年男子硬拼,身形灵动如穿花蝴蝶,剑光护住周身,且战且退,紧紧护着李智东逃跑的方向。

    李智东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肺里火烧火燎,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身后传来的金铁交鸣声。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拐过一个又一个岔路。

    就在他感觉快要跑断气的时候,前方巷口突然冲进来几个人影,为首的正是方沐儿!她身后跟着几名复文会的好手。

    “这边!”方沐儿看到李智东,立刻喊道。

    李智东如同看到了救星,用尽最后力气扑了过去。方沐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身后,同时厉声对身后的人道:“挡住追兵!”

    几名复文会好手立刻拔出兵器,迎上了后面紧追不舍的锦衣卫。方沐儿则拉着李智东,毫不停留地拐进另一条更狭窄的巷道,七绕八绕,很快将身后的喊杀声甩远。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内,气氛肃杀。

    冷峻的中年男子——锦衣卫指挥佥事,纪纲的心腹干将赵诚——单膝跪地,向端坐在上首的纪纲汇报着方才的失利。

    “……属下无能,让那李智东走脱了。有峨眉弟子和复文会的人接应。”赵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凝重。

    纪纲端着一杯茶,指节在光滑的杯壁上缓缓摩挲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听完汇报,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峨眉……复文会……哼,这潭水,倒是越来越浑了。”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赵诚,“那个李智东,装疯卖傻,临危不乱,还能用几张破牌传递消息……‘牌理大师’?呵,果然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鳅。”

    “大人,是否……”赵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纪纲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盯着他。把他给我盯死了!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都要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这条泥鳅,到底能搅起多大的浪,背后又连着哪条大鱼!”

    “是!”赵诚沉声应道。

    纪纲的目光投向窗外南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李智东这个名字,以及他那看似荒诞不经的“牌理”,已经牢牢钉在了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棋盘上。一场无声的狩猎,已然开始。

    复文会据点深处,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石壁上跳动,将围坐桌边的几张面孔映得明暗不定。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血腥气,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紧张。李智东灌下第三碗温热的姜汤,才感觉冻僵的四肢慢慢回暖,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方才巷子里锦衣卫绣春刀的寒光和赵诚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多谢诸位救命之恩。”他放下碗,声音还有些发颤,对着桌边的几位复文会元老拱了拱手。坐在上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复文会总舵主沈伯年,旁边是方沐儿,以及另外两位神色凝重的元老——掌管钱粮的孙掌柜和负责联络各方的“铁算盘”吴先生。

    “李掌柜客气了,”沈伯年微微颔首,声音沉稳,“你为掩护我复文会兄弟脱身,甘冒奇险,引来锦衣卫瞩目,这份情谊,复文会记下了。只是……”他话锋一转,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李智东身上,“如今纪纲盯上了你,也等于盯上了我们。这南京城,怕是再无宁日了。”

    “沈老,此事皆因我而起……”方沐儿面带愧色,刚要开口,却被沈伯年抬手止住。

    “沐儿不必自责。锦衣卫无孔不入,即便没有李掌柜这《斗地主之歌》,他们迟早也会找上门来。”沈伯年叹了口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重,“复文会隐忍十年,积蓄力量,所求不过是恢复汉家衣冠,驱逐蒙元余孽。可十年了,我们依旧困守在这暗室之中,如履薄冰,寸步难行。朝廷鹰犬环伺,江湖同道或观望,或离心,内部……唉。”他摇摇头,未尽之意让桌边几人的脸色都黯淡了几分。

    一时间,密室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压抑的气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争执声,打破了沉寂。

    “对三!”一个年轻复文会成员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要不起。”另一个声音闷闷的。

    “对四!”第三个声音响起,带着点得意,“哈哈,压死!我就剩一张牌了!”

    “等等!”第一个声音急了,“你刚才不是出了对七吗?我记得你手里还有对八没出!你怎么能出对四?犯规了!”

    李智东循声望去,只见三个年轻成员正围着一张小几,借着微光,手里捏着的赫然是他发明的扑克牌。他们显然刚学会斗地主不久,牌技生疏,规则也记得不清不楚,正为一张牌的出法争得面红耳赤。

    这本该是紧张气氛下的一丝滑稽插曲,但李智东看着他们手中散乱的牌,听着那混乱的争执,脑子里却像被一道闪电劈过!一个模糊的念头瞬间清晰起来。

    “等等!”李智东猛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他几步走到那三个年轻人身边,拿起他们散落在小几上的扑克牌,手指快速地将牌理好,分成三份。

    “诸位元老,”他转过身,面向沈伯年等人,眼神亮得惊人,方才的惊惧似乎被一种奇异的兴奋取代,“方才沈老所言复文会十年困局,晚辈或许……有解!”

    “哦?”沈伯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李掌柜有何高见?”

    李智东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扑克牌举到身前,仿佛那不是几张硬纸片,而是破解困局的钥匙。“高见不敢当。只是方才看到这几位兄弟玩牌,再联想到沈老的话,忽然觉得,复文会今日之困局,与这斗地主牌局,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疑惑的脸,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诸位请看,这斗地主,表面上是三人争胜,实则核心在于‘势’的把握与转换。复文会如今,就好比牌局中那个‘地主’!”

    “此话怎讲?”孙掌柜忍不住问道,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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