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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暗潮涌动藏杀机

    得一道人一行人即将离开易州,一人道:“道长,前方便是涿州。”得一道人点头。

    突然从树林两侧涌出众多身着兵服手拿大刀之人,得一道人赶忙勒住缰绳。

    其中一人问道:“车里装的何物?”

    得一道人拱手答道:“回各位军爷,一些破旧衣服罢了。”

    “哈哈,唬人都不会,衣物要用车装么?还要你们这几人护送?”

    得一道人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道:“车内之物确不值钱,都是些老旧之物,我家主人念旧,让我等随车护送。这有几锭银子,给官爷买酒喝,请官爷行个方便。”

    “呸,几锭碎银子就想打发我们?识相的东西留下,赶快离开还能捡回一条小命。否则,爷爷们手里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言罢一行人跟着纷纷大喝。

    得一道人见状,心知一场恶战无法避免,便言道:“各位官爷,请容我等稍稍商议。”

    随即把大家召集眼前,道:“寻得机会,拿出火药,对方人多势众,不易久战。”几人纷纷点头。

    得一道人又道:“要占得先机。”

    这时一人催促道:“商议的如何了,还不快滚!”

    只见得一道人与众人立即四散开来,刀剑出鞘,击向最近敌人,鲜血瞬间从那些人的脖颈及身上飞溅而出。兵士们顿时傻了眼,待反应过来,得一道人一招“轮回剑狱”,舞剑成环,剑气如潮向四周爆发,周身两丈的匪兵皆被剑气所伤。

    只听有人大喊:“杀了他们!”于是一群人蜂拥而上,频频挥刀,虽然得一道人武艺高强,但此时面对的乃是久经沙场的兵士,杀人不眨眼,能活到今天全靠拼命。

    只见得一道人一招“莲花落烬”,剑尖轻旋划出莲花状剑气,层层绽放,每瓣花叶皆如暗器,向前冲去,顿时前方之人悉数被击倒。然而后面的长刀却已劈来,得一道人连忙躲闪,但无论躲闪何处,身边总有七八个人围砍他,敌人仿佛永远都杀不完。

    面对朝廷的兵卒,再厉害的剑招都无法一招制胜,再厉害的剑客都无法以一敌百,确保全身而退。

    不知何时,得一道人的背部已染红。

    只见其一招“菩提心剑”,剑尖轻点地面,激起落叶成阵,每片落叶附一缕剑气,冲向前方匪兵面门,剑气所至,匪兵皆被其所伤。然而,前排刚刚倒下,后排匪兵接踵而至,不多久,得一道人就被砍伤了手脚,血肉模糊。

    再看其他人情况更为不妙:只见一侠客帮护卫手拿双刀,左砍右杀,当他将两把大刀分别刺入敌人胸腔时,中路大开,被人直接划破喉咙;

    又一护卫见匪兵欲抢劫马车,奋不顾身上前死战,以双手嵌住对方脖颈,却被人从背后用大刀穿膛;

    另一护卫手持青龙大刀,立于宝箱之上,不停舞刀,前后劈斩,所向披靡,一时间众人不敢近前。但少顷却已力竭,被匪兵趁虚而入,五六把长刀一起砍下,瞬间被剁为肉泥。

    此刻已有三名侠客帮的高手被砍翻在地。而得一道人此时亦身处包围之中,只见寒剑飞舞,血光四溅,却不见眼前敌人有少许减少。

    眼下,已是必死之局。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火光四起,火花满天,大家愣在原地,不知是谁点燃了竹筒里的火药。

    得一道人利用难得间隙,匆忙跳出围堵,呼喊着幸存的侠客帮弟兄一起上车,奋力策马,向前奔逃。可那些兵士也不甘示弱,在其后穷追不舍,嘴上不停咒骂。

    得一道人一边急速策马,一边大喊:“使火药!”

    一时间,车辆周围火花四溅,竹筒中不停喷出火焰,后面的兵士见此不敢追得太紧,却又不甘心错失一车的宝贝,于是在不远处尾随。

    如此奔行了半个时辰,早已进入涿州地界,但见前方突然出现一众人马,大约百十来人,向得一道人的马车驰来,得一道人大喊:“救兵到了!”

    待那些人与得一道人交错时,见那领头之人正是柳满天。

    柳满天对得一道人喊道:“道长速行,此地交与我等。”

    得一道人敲打马腹,口中大喊:“驾,驾!”便扬长而去。

    那些匪兵虽人多势众,但却是散兵游勇,溃不成军,见对面来人,一个个手持兵刃,快马扬鞭,杀气腾腾,心知来者不善,于是赶忙掉头鼠窜。

    待得一道人进了府中大门,早有帮内弟子在此接应,得一道人将所押之宝物安排妥当后,来到前堂拜见庄长虹。

    庄长虹见得一道人浑身刀伤,不免一阵心疼,道:“道长此行受苦了!”

    又赶忙向下人道:“快传郎中!”

    得一道人言道:“感恩帮主挂念,贫道无碍,区区皮肉之伤,休息几日便可痊愈。”

    又道:“如今匪患猖獗,官匪一家,帮主应多加小心。”

    庄长虹道:“道长所言甚是!”

    待安排好得一道人后,柳满天也已回到府内,庄长虹道:“如今兵荒马乱,匪祸横生,还是早日将宝物藏匿为上!”

    柳满天拱手道:“属下已寻得一两处安全之所,还请帮主定夺。”

    庄长虹道:“与我细细道来……”

    翌日清晨,得一道人还在府中养伤,柳满天便带着府中半数宝物和侠客帮内所有高手浩浩荡荡出发了。

    临行前,庄彩燕拉着柳满天的手,央求带她一起去。柳满天道:“此行虽帮内高手众多,但江湖险恶非常,带着如此多的金银财宝,一路恐不安稳,必遭歹人觊觎,届时免不了一场恶战,若带你同去,帮主定不会同意,我心亦会不安。”

    庄彩燕不舍道:“柳大哥,那你记得早点回府,且一路小心。”

    行至半路,马队偶遇风清平,柳满天拱手道:“风少侠,好久不见!”

    风清平道:“柳大侠,别来无恙。”

    柳满天问:“风少侠这是要往侠客帮?”

    风清平道:“正是!在下十万火急,有关少林寺之事要向庄帮主禀报。”

    柳满天道:“既然如此,在下不耽搁风少侠。”

    并对马队道:“速给风少侠让出一条路。”

    风清平拱手谢过后,快马驰骋而去。

    当府中人告之风清平前来拜访之时,庄长虹正在擦拭一只隋代青瓷,该青瓷沿用白色化妆土美化胎体,使得釉色更加纯正饱满,极为珍贵。

    听到风清平名字时,庄长虹一愣,却没有停止手上动作,道:“请他进来。”

    下人把风清平带入前堂,风清平行礼道:“晚辈风清平拜见帮主。”

    庄长虹道:“风少侠,快请坐。”

    又道:“上次一别,不知风少侠在云州一切可好?”

    风清平道:“感谢帮主惦念,晚辈在云州一切尚好,然晚辈今日有一天大之事要与庄帮主禀报。”

    “哦?”庄长虹笑道:“少侠欲将何等大事与老夫言说?”

    风清平起身拱手道:“事关义父与少林寺净空法师。”

    便将义父越长山血书交与庄长虹,庄长虹阅罢,不禁疑惑,问:“越大侠在何处留此血书?”

    风清平道:“药王谷。”

    庄长虹追问:“药王谷?那里向来瘴气弥漫,人畜不生,如何能够在谷中留此血书?”

    转而又问:“是风少侠亲自所获?”

    风清平道:“此血书乃剑痴大侠弟子,成潇南所得,且晚辈确定此为义父所书无误。”

    庄长虹道:“若果真如此,那此血书应所言不虚。”

    又感伤叹息道:“越大侠真的已经仙逝了……”

    继而皱眉自语,道:“那少林寺的净空是何人?难道是上官云?”

    风清平打断道:“晚辈年龄尚轻,并不知当年之事,只是义父之恩重于泰山,晚辈要遵循义父遗愿,将此血书呈于少林寺方丈清闻法师,请法师主持公道,使真相大白于天下。”

    庄长虹点头道:“确该如此。”

    言罢将血书递还给风清平。

    庄长虹对此事的反应出乎风清平预料,他以为侠客帮帮主见此血书会义愤填膺,大义凛然地将假净空的阴谋拆穿,与江湖恶势力一决死战。可庄长虹不温不火的表现让风清平心中的雄起之火灭了一半。

    庄长虹又道:“风少侠此去少林寺路途遥远,应多带些盘缠才好,老夫全力资助。”

    风清平拱手道:“多谢帮主,成潇南告知在下,因此血书藏有重大阴谋,恐有歹人会半路作梗,不愿让真相大白天下。晚辈斗胆,想请帮主遣几位高手相助,路上有个照应。”

    庄长虹道:“甚是不巧,老夫今早已将全部高手派出,交与漫天。如今府内多为下人,老夫亦不善刀枪,恐无法助少侠一臂之力。”

    风清平见过柳满天的马队,也知庄长虹所言不虚。这血书本就是义父所留,而少林之行也是义父遗愿,与他人并无直接关系,如此想来,倒也可解心中郁结。

    风清平拱手道:“如此也罢,晚辈只身前往未尝不是好事,人少反而不引人注意,晚辈即刻启程。”

    刚欲转身出门,继而回来又问:“请问帮主,彩玲姑娘可在府内?在下于云州遍寻许久未曾见其身影。”

    庄长虹道:“老夫也许久未见小女了,但应无大碍。”

    庄长虹将风清平送至府邸门口,让下人牵来快马,又附送盘缠,道:“老夫愿少侠马到成功!”

    风清平拱手道:“帮主留步,晚辈感谢帮主大恩,待事成之后,再回帮中向帮主复命。”言罢,便策马而去。

    少林寺内,槐花飘香,古刹内云雾缭绕,肃穆安详,法堂中不时传来众僧吟诵之梵音。一个小沙弥,手持装满茶叶的竹篮,穿过长长斜廊,来到净空法师禅房门口,轻声道:“师傅,弟子给您送来新采的茶叶。”言罢便轻轻推开屋门,见净空法师正在打坐参禅,便将竹篮放在一旁,又轻轻地关上房门离开了。

    净空法师微微睁眼,用手在新茶中摸索,很快就发现一张字条。净空法师阅毕起身来到屋内的佛像前,将字条用烛火烧毁,又对着佛像行礼后,坐回原处,默默诵经。

    风清平一路向少林寺奔驰,途经易州时,已日落西山,便独自进城寻一家客栈休整,待明日继续赶路。

    此时的易州城,唯有来福客栈依旧亮着灯笼。风清平拍门唤醒掌柜,掌柜睡眼惺忪,问道:“来客何人?”

    风清平道:“投宿之人。”

    掌柜打开门闩,见一俊朗男子,牵一高头大马,手持长枪,英气逼人,便一脸媚笑道:“客官请进,请问客官几位住店?”

    风清平淡淡回应:“只我一位。”

    掌柜让小二将马牵到马厩,又引风清平来到二楼上房,边走边问道:“客官不像本地人,来此易州是经商还是办事?”

    风清平道:“途径此地,暂住一晚,明日便离开。”

    掌柜又问:“客官如此匆忙,欲往何处?”

    风清平答:“少林寺。”

    掌柜停在一间屋外,轻轻推开屋门,道:“如今兵荒马乱,去拜拜佛亦是好事。客官,房间到了,您请进。”

    言罢便将风清平请入房内,又道:“小的这就给客官备些热茶。”

    待掌柜离去,风清平打开窗户,刚至戌时,见易州城内,百姓所住之处竟异常安静,少有灯火,一片沉寂。风清平不禁感慨,真乃乱世,民不聊生!

    第二日清晨,风清平早早起身,收拾了行李,便丢给掌柜一两银子,掌柜一脸为难,道:“客官,小店没有这么多现钱呀。”

    风清平道:“无妨。”正欲离去,掌柜道:“客官请留步。”忙对小二喊道:“快去拿些干粮来!”

    风清平一脸微笑,过了一刻,待小二递给他后,风清平拱手道:“多谢!”便出门骑了快马疾驰而去。

    晌午,风清平觉腹中饥饿,便寻得一处郊野酒肆,刚下马,小二便上前来迎,道:“客官请坐,小店的老酒远近闻名,要不要来一壶?”

    风清平道:“不必,一壶热茶,一斤牛肉,四个馒头,一个小菜。”

    待餐食备齐,风清平刚端起茶杯,突然想起顺安镖局左前辈,于是拿出所赠银针,向那茶水探去,并无反应。又向牛肉小菜探去,亦无反应,便放心大胆吃起来。

    此时恰逢一队镖师也途径此店,风清平见这镖队规模远不及顺安镖局,观其所押之物,也不过一口箱子,想必是哪个大户人家在此兵荒马乱之中运送财物。

    几个镖师在对面坐下,小声嘀咕几句,突然一起向这边看来,风清平见此微微一笑,双手抱拳,又低头继续吃饭,那几人见状也没再多顾,吃喝起来。

    少顷,几个镖师即起身离开,风清平酒足饭饱之余休整片刻,道:“小二,结账。”言罢,便将百文大钱放在桌上,飞身上马,向前去了。

    刚行数里,便至林地,两树间距地面一人高处突然拉紧一根金线,该金线细如发丝,不易察觉,且锋利无比,刃如秋霜。

    风清平此刻浑然不知前方危险,待他靠近金线时,突然发现异常,但胯下快马已无法停步,电光火石之间,他只能翻身坠马,虽被快马后蹄踢伤却保住了性命,而那高头大马却被削去脑袋,当场毙命。风清平呆愣在地,不知所以。

    突然从两边树后跳出几人,手持长刀向他砍去,风清平赶忙向一旁滚开,同时挣扎起身,此刻他左脚扭伤不能着力,而后臀疼痛难忍,应是刚才被马踢中所致。他举起长枪,艰难应战,边挡边退,试图拉开距离。

    他发现,这几人正是刚才酒肆中邻桌押镖之人,便问:“合吾,合吾,几位好汉,为何如此?”

    那几人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道:“你是风清平不是,欲往少林寺?”

    风清平道:“正是!”

    那几人道:“那就没错!”大刀挥舞,齐刷刷砍来。

    风清平心知,这些人正是冲自己而来,若不将其悉数制服,恐无逃脱可能。于是顾不上许多,单脚而立,原地施展一招“梨花乱舞”,枪尖绽若梨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寒气四溢,直叫人眼花缭乱。

    那几人头一次见如此凌厉枪法,竟一时惊愕不已。于是几人看准风清平腾挪不便,决定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如此风清平必是顾此失彼,无法兼顾。

    而风清平早已识破他们拙劣伎俩,倘若几人一起从正面攻来,且分攻上中下盘,风清平恐一时不好招架。但如今分兵而战,风清平心中早已有了对策。于是待几人站好位置,同时举刀,风清平原地施展一招“横扫千军”,长枪于腰间飞快旋转,枪头沁寒,腰马合一,力透枪尖,举重若轻。几人瞬间便被划破肚肠,只剩一人在其身后,举刀大喝。

    风清平紧接一招“回马枪”,枪头穿过那人胸膛。见几人悉数倒地,风清平不禁以枪头撑地,长舒一口气。

    风清平此时后脊伤痛异常,想必是被那马踢断了骨头,加之刚才奋力一战,导致受伤加重,于是强忍疼痛,向前移去。

    不多久见到那些匪人马匹,还有他们所押之宝箱,风清平好奇,究竟是何等镖队,为了杀他连镖车都不顾。于是挪动过去,打开宝箱,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不过是掩人耳目,诓骗他而已。

    风清平不禁叹气,不知自己又得罪了什么人。他心中反复嘀咕:“风清平,去少林。”

    突然眼睛一亮:少林!有何人知他此行?印象中,此事只有侠客帮帮主庄长虹最为清楚,其他人不曾知晓,难道是庄帮主?如果真是那样,庄帮主多此一举了,在侠客帮随便给他一点毒药,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除此之外,还能是谁?

    风清平脑中不停回忆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他昨晚好像和来福客栈掌柜提到了少林寺,印象中那人隐约提到了拜佛……风清平继续思索,还有柳满天,他与柳漫天的马队在城中相见时,他好像也提到了要去向庄帮主报告去少林寺之事,若真是如此,那在场听闻之人便又多出许多。

    还有一人,风清平刚想到就否定了此人,那人便是成潇南,但不可能是他,若是他所为,大可不必将义父血书交于自己,定不会是他,但那日,他们一同击杀欧阳廷后便一起喝了酒,难道是酒肆之中隔墙有耳?若是如此,那成潇南岂不是此刻也危险非常。

    如此看来,去少林之事,并不是隐秘之事!想到这里,风清平不禁心中暗暗叹气。于是牵了一匹小马,正想跃上,却又不敢,一则身体受伤恐不堪马背颠簸,二则路上怎会再有如此夺命金丝?然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路,如今自己脚又有伤,不骑马,何时才能到达下一个村落?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从身后传来马蹄之声,待风清平认出来人正是得一道人时,顿感绝处逢生。

    不觉挥动手臂,又赶忙指着金丝不停大喊:“金丝!道长危险,小心金丝!”

    只见得一道人从马上飞跃空中,拔出长剑,丈外之远,以剑气将金丝切断,又稳稳落回马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风清平赞叹:“道长好身手!”

    得一道人下马拱手道:“风少侠,你这是?”

    风清平道出原委,并问得一道人:“道长为何来此?”

    得一道人回道:“风少侠拜访庄帮主时,贫道正在养伤,待帮主告知贫道,风少侠已离开易州。贫道知风少侠此行定是艰难险阻,故特此前来相助。”

    风清平闻听此言,双目含泪,道:“道长请受在下一拜。”

    言罢刚欲俯身,突然一阵剧痛传遍全身,风清平不禁一声“哎呀!”

    得一道人忙问:“风少侠?”风清平道:“应是坠马时被马踢伤所致,应是骨头断了。得尽快找一郎中。”

    于是得一道人让风清平躺在匪人镖车之上,自己则套马赶车,还安慰他道:“若不是那些匪人扮成镖队,哪里有这镖车供你我驱使。”

    风清平安安稳稳躺在车上,闭上双眼,任由得一道人领路,脑中却不停思考:到底是谁要阻拦他去少林寺?现在想来,这些杀手武功不高,不像是做足了准备,倒像是临时起意。而幕后主使之人,其目的应不是指望此等人可截杀成功,或许仅仅是给他警告,或者只为耽搁他的时间?想到这里,风清平心头一震,耽搁时间,即是争取时间,极有可能如此,那后面就一定有更大危险在等待他们!

    风清平赶忙把自己所悟告知得一道人,得一听罢,思考片刻,道:“风少侠如此讲来,不无道理,若真如此,那前路坎坷,凶多吉少!如今你身负重伤,定要好生休整。眼下贫道还可为少侠抵挡一二,少侠大可歇息片刻。”

    风清平谢过得一道人,便闭上双眼,放空心绪,可越是放空,思绪越是滚滚而来:若敌人真是临时起意,那定是这两日方知我欲前往少林。柳漫天的马队、庄帮主、客栈掌柜,此三人,到底是何人所为?在纷乱的思绪之中,伴随轻微摇晃,风清平睡了过去。

    风清平被自己的骨伤痛醒。他睁开眼睛发现此刻正有四人抬着他进入一处客栈,又将他平稳送入一楼客房,风清平觉得此地眼熟,再看那些抬他之人,居然有来福客栈的掌柜。

    风清平疑惑,喊道:“道长!”得一道人正在一旁,道:“风少侠醒了。贫道在此。”

    风清平问:“此为何处?”

    “易州,来福客栈。”

    风清平心中一慌,问:“为何又回到此地?”

    得一道人解释道:“在你睡熟后不久,正欲出那片树林,然前路被巨石封死,可能是山崩所致,亦有可能是人力所为。”

    “为何不另寻出路?”

    “确有一路为山中小路,少侠行动不便,不能前往。另有一路,虽为官路,却被官府临时封停。贫道并无他法,眼下少侠身负重伤,只能来此客栈休整。”

    此时几人已合力将风清平移到床上,风清平忍着疼痛,不再说话。

    待几人离开后,得一道人凑到风清平耳边道:“此城内鱼龙混杂,皆有眼线,此地不宜久留。待休整今夜,明日一早,贫道带你去一安全之所,你亦可在那里养伤。但此时,不宜声张,只言放弃少林寺之行,返回涿州。”

    风清平不解,低声问:“道长为何不直接带我去那安全之所?”

    得一道人回道:“今日已来不及,那里一片山林,须贫道先行通报,派人接应,少侠方可前去。况且,回此客栈,亦是让幕后指使之人知道,我等已放弃少林之行,若能就此罢手,少侠之命保矣。”

    风清平听闻,道:“道长思虑缜密,在下远不能及。”

    是夜,易州城内,万籁俱寂。浓云如墨,蔽月吞星,天地晦冥,长街空巷,杳无人迹,唯闻野犬幽咽,如泣孤魂。

    得一道人趁无人注意,从一楼窗口跳出,留下风清平一人躺在床上。

    少顷,风清平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人模糊的对话,心中顿感不妙,下意识握紧长枪。然而半晌,未见再有动静,但风清平不敢大意,他的死活并不重要,怀中的血书却极其珍贵,不能有任何闪失。

    就这样一直小心谨慎,神经紧绷,直到清晨,方才安下心来,突觉有些倦意,但在得一道人回来之前,风清平不敢闭上眼睛。

    不久,得一道人从客栈前堂而入,随他而来的还有几个壮汉,他们将风清平抬上马车,风清平问:“去哪里?”

    得一道人回道:“回涿州侠客帮。”言罢,便让风清平在车中歇息,风清平知道得一道人欲将他送往一处安全之所养伤,故不再多问,闭目养神。

    地堡之中,庄彩玲拿着字条,神情阴沉,庄问天依旧毫无血色,无声无息坐在旁边,若不是偶尔和庄彩玲对话一番,否则他就好似一具尸体立在那里。

    庄彩玲气愤道:“风清平到了易州,声称欲往少林寺,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庄问天面无表情,但仿佛空气中听到了讥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庄彩玲道:“如此推算,现在他应快到邢州。”

    庄问天道:“未必。”

    庄彩玲疑惑,问:“为何?”

    庄问天道:“除了我们,他也不想少林寺出事。”

    庄彩玲沉思,道:“还是要有所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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