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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裂隙生光

    雨彻底歇了,囚室的寒意却更甚。风从窗纸破损处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不祥的呜咽。青瑶靠墙坐着,将系统今日份的粗制营养块掰下一角,放入口中缓慢咀嚼。味道依旧寡淡粗糙,却让她麻木的味蕾泛起一丝真实的、属于食物的回甘。

    腹中的胎儿已近三月,系统光屏上的【发育略缓,生命体征平稳】字样是她唯一的定心丸。她每日雷打不动的“扶墙走”已能持续小半个时辰,尽管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酸痛的筋骨,但那种对身体的微弱掌控感,是这无边囚禁中仅存的慰藉。

    这天傍晚,王婆子来得比平日稍晚。脚步声沉重拖沓,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和更粗重的咒骂。

    “真是晦气到家了!”她狠狠地将破碗从小窗塞进来,碗沿磕在木框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前头那金贵主子,不过咳了两声,折腾得整个府里人仰马翻,太医流水似的进,补药跟不要钱一样灌……咱们这破地方,冻死了都没人问一声!呸!”

    青瑶蜷在阴影里,眼皮都没抬一下。王婆子这些抱怨,起初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酸意,如今只剩下纯粹的、对自身处境的愤懑。如夫人怀孕已近四月,胎象越稳,前头的热闹与后院的死寂对比便越鲜明,王婆子的心理失衡也越严重。

    “没死就赶紧吃!”王婆子见里头没动静,又骂了一句,用力关上小窗。锁头落下时,却发出一声与往日不同的、略显松垮的“咔哒”声。

    青瑶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王婆子似乎也察觉了,嘟囔着“这破锁也跟人作对”,又用力拧了拧,锁舌撞击的声音沉闷,并未改善。她咒骂着踢了一脚门板,脚步声渐行渐远。

    囚室重归寂静。青瑶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挪到门边。她没有立刻去看那锁,而是先处理掉碗中馊臭的糊糊,涂抹痕迹,一切如常。

    然后,她才将注意力投向门锁。透过那道因多次开关而磨损出细小缝隙的门板接榫处,她仔细倾听、观察。

    锁,是那种最普通的黄铜挂锁,锁身有些老旧,锁舌与锁扣的咬合似乎因频繁使用和缺乏保养而出现了磨损。王婆子最后那几下拧动,并未让锁舌完全复位到最紧密的状态。换句话说,这把锁,现在处于一种“看似锁上了,但锁舌并未完全探入锁扣底部”的微妙状态。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能推开这扇厚重、门外可能还有门栓加固的木门。但这细微的“不完美”,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一圈微澜。

    系统能给她生存的物资,能监测她的健康,却无法打开这扇物理的门。而这把锁的“不牢靠”,或许意味着……机会?

    她没有妄动。接下来的几天,她更加留意王婆子开关锁的动作和锁头的声音。她发现,王婆子近来心情越发糟糕,开关锁时动作粗暴,常常敷衍了事。而那把锁的“毛病”似乎有加重的趋势,有时锁舌弹回的声音显得软弱无力。

    与此同时,王婆子带来的“消息”也透露出新的信息。

    “……说是胎动得厉害,夜里都睡不安稳,侯爷急得什么似的,把半个太医院都搬来了……真是金贵得没边了!”王婆子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妒忌,“哪像咱们,在这喝西北风……”

    胎动?青瑶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算算日子,那位的孩子,也该有胎动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她的孩子很安静,或许是营养不足,发育迟缓,或许只是性格如此。但无论如何,那是她的骨血,在这冰冷囚笼中与她相依为命。

    又一日,天色阴沉,似有落雪之意。王婆子来送饭时,手里竟罕见地提着一个破旧的、散发着微弱炭火气味的陶盆,盆里装着几块将熄未熄的炭渣。

    “这鬼天气,真要冻死人了!”她将陶盆放在门外,似乎是给自己取暖用的,嘴里骂个不停,“府里各处都发了银炭,偏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这几块渣子还是老娘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

    她絮叨着,照例将破碗塞进来。或许是心绪不宁,或许是手脚冻得僵硬,这次关窗时,她动作格外粗暴。

    “砰——咔!”

    小窗猛地关上,但那本就有些变形的窗框与门板撞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木头裂开的声音。连带着门板似乎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王婆子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小窗似乎关严了,只是那声响有点大。她骂了句“连这破门都跟我作对”,也没多在意,踢了一脚那陶盆,搓着手快步走了——她急着回去烤她那几块宝贵的炭渣。

    青瑶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慢地挪到门边。她没有先去看小窗,而是将目光投向门板下方与地面相接的那条缝隙。

    很窄,几乎看不见光。但她屏息凝神,仔细看去。

    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亮,在缝隙外的地面上隐约闪烁,伴随着几乎微不可闻的“噼啪”轻响。

    是炭火!王婆子放在门外的那盆炭渣,有一两块可能因为她的踢碰滚落出来,恰好落在了门缝附近!虽然只是将熄的炭渣,但那余温……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暗夜中的闪电,骤然划过青瑶的脑海。

    她没有试图去触碰那炭火——太危险,也容易留下痕迹。她退回原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日子依旧在重复。王婆子的抱怨,馊臭的食物,刺骨的寒冷,还有腹中孩子那微弱却持续的存在感。

    但有些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那把锁的“不牢靠”,门外偶尔滚落的炭渣余温,王婆子日益焦躁疏忽的态度,还有……她自己在日复一日的绝境中,被磨砺得越发冷静、越发善于观察和等待的意志。

    她开始有意识地利用每日“扶墙走”的时间,用脚尖、用身体极其轻微地、试探着触碰门板的不同位置,感受它的厚度、纹理,以及可能的薄弱点。她记住每一次王婆子开关锁时,锁舌与锁扣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差异。

    她甚至尝试过,在深夜最寂静的时候,用那枚捡来的、边缘锋利的铜片,极其小心地、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力度,去刮擦门板底部一处因潮湿而略有腐朽的角落。刮下的木屑微乎其微,被她小心地收集起来,与每日倾倒食物残渣的污迹混在一起。

    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但她有足够的耐心。

    生存监测光屏上,【医道值】依旧停留在1.5。她没有新的草药可识别,没有新的医疗相关物品可获取。但另一种“值”,一种无法被系统量化的、名为“坚韧”与“筹谋”的东西,正在她心底一点点累积。

    直到某个雪夜。

    寒风呼啸,雪花从窗纸破洞灌入,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囚室内冷得如同冰窖,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青瑶将自己蜷缩在最避风的角落,身上所有能御寒的东西都已裹上,仍止不住地颤抖。系统提供的营养块和清水,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热量,无法抵御这彻骨的严寒。

    王婆子今晚没有来。或许是因为大雪,或许是她自己也懒得动弹。破碗里依旧是昨日剩下的、已冻成冰坨的馊糊。

    青瑶的意识在寒冷中有些模糊。她紧紧抱着自己,将手掌贴在微隆的小腹上,试图传递一点点可怜的体温。孩子似乎也感到了不适,轻轻动了一下,很微弱,却像一记警钟,让她瞬间清醒。

    不能睡。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

    她强迫自己思考,思考那锁,那炭火,那腐朽的门板,思考任何一丝可能带来变化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似乎有许多人急促跑过,还夹杂着惊慌的呼喊。

    “……走水了!快!西边柴房!……”

    走水?失火?

    青瑶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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