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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离间

    这边北冥和雷落在院子外面罚站,那边屋里一家子静悄悄地在吃饭。

    “姬姑娘,不知你昨夜休息好没有?家里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今天我再给你好好打扫下,让你住得舒服些。”湖泊在饭桌上对姬菱霄道。

    “不用了,姥姥,菱霄住的很好,比以前哪里都好。”姬菱霄道,“以前跟着哥哥……在不是地方的地方都过了那么多年,昨夜,是菱霄这十七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跟在家中一样。”姬菱霄柔声细语对湖泊道。当她刚说完“跟在家中一样”,立刻谨慎地朝夜昼看去,随即又赶忙低下了头。

    夜昼尚不认北冥这个外孙,又怎会待她好。

    谁料,夜昼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地吃着饭。

    “这孩子……”湖泊看着姬菱霄,心生怜悯,“饭,可口吗?要是不喜欢,姥姥再给你做些别的去。”

    “不用了,姥姥,您快坐下,菱霄怎能劳烦姥姥呢!只是……”姬菱霄朝窗外看去,“哥哥还在外面……”忽而,她转回头来,“姐姐,你能不能跟……跟姥爷说说,让哥哥进来吧……”姬菱霄怯生生道。

    梵音放下碗筷,平静地看着姬菱霄,一言不发。

    奇奇在一旁,骨碌转着小眼睛,看看梵音,又看看窗外,突然从高高的宝宝椅上跳下来,胖嘟嘟的,身手倒是不赖。她一路小跑冲出屋外,对着北冥大喊:“狗狗!狗狗!”

    北冥见奇奇过来,俯身抱起。

    “狗狗,姐姐,姐姐……”奇奇想说话,又说不明白,两只小胳膊往胸前一叉,哼哼着小鼻子。

    “姐姐生气了?”北冥道。

    “嗯!嗯嗯!”奇奇瞪大眼睛,用力点头。

    “你吃饱了吗?”梵音突然发话道。一家子朝梵音看来,众人对他们三人的关系还是稀里糊涂,不清不楚,只觉姬菱霄是个钟情于北唐北冥的女孩,别的一无所知,再则就是,姬菱霄陪伴了北冥十七年。

    “嗯。”姬菱霄柔顺地点着头。

    梵音把头往屋外方向一转,示意她出去。

    “什么,粥只喝了半碗,哪里吃了什么东西!”湖泊急忙道,“姬姑娘,先把饭吃完。小白,你喊姬姑娘出去干吗?人家客人还没吃完。”

    梵音看了湖泊一眼,湖泊草草把眼神收了回去。梵音眉间轻颦。

    “不用了,姥姥,姐姐让我出去,想是要叫哥哥回来,我随姐姐一块去就行。”姬菱霄乖巧道,悠悠站了起来。

    待梵音与姬菱霄刚刚走到屋外,房门一关。只听啪的一声响,梵音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打在姬菱霄脸上,姬菱霄嘴角登时开裂,溅出鲜血,翻滚在地。

    她猛地看向梵音,眼神恶毒,正撞上梵音冰冷的目光。那一下她是什么时候打过来的!怎的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姬菱霄心中惊诧。

    眼下这一幕被刚刚推开院外大门的一行人看个正着。天阔、崖雅愣在门外,木沧殿后。

    姬菱霄捂着瞬间肿高的脸,盯着梵音,银牙欲碎。忽而,她露齿一笑,含着血水,唇语道:“我早就给了他了。昨晚……你给了吗?”姬菱霄笃定道:“你没有!”眼神像是要射穿梵音心底。“因为只有见过你的拙,他才会知道这天下间没有人比我更好,更爱他。你连这都不敢给,还谈什么喜欢他?过家家吗!”姬菱霄满目鄙夷,“十七年,你当真信他碰都没碰过我?”姬菱霄突然压低声音道,“他不是不信我吗?他不是最爱你吗?那为何我还会安然无恙,完好无缺,连根指头都不曾缺?因为……他骗你……他舍不得我……”

    “小白!你这是干什么?”姬菱霄话音刚落,湖泊冲了出来,“你疯了吗?这么粗暴地对待姬家小姐!她可是东菱国的国主小姐,被你打坏了可怎么好!你让我的冥儿怎么跟国主交代!难道你要让他难堪不成!”湖泊一时情绪激动,竟对梵音疾言厉色起来“,冥儿可是我的亲外孙!你不要让他为难!”

    还未等梵音回嘴,只听门口处天阔喊了起来,他大步来到梵音跟前道:“梵音!住手!”

    梵音缓缓把头转向天阔,满眼疑惑地看着他。只见天阔眼神一闪,避开了她,向地上的姬菱霄看去。

    “姬小姐,没事吧?”天阔帮湖泊一起扶起了姬菱霄。

    “你怎么回事?”梵音一把拉住天阔,厉声道。

    “不要让我为难……”天阔无奈道,梵音费解。天阔绕过姬菱霄,与梵音借一步说话。“不只我哥,你怎的也变成这样?”天阔质问道。

    “你在说什么?”梵音皱眉道。

    天阔叹了口气道:“姬菱霄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龙二与灵魅勾结,预谋赤金石,才会酿出今日祸端。我思来想去,这也是目前唯一的解释。姬仲不会为了害你,搭上东菱,更不敢勾结灵主,姬菱霄就更没有这个本事了。你的死说到底,是灵主所为,这就是真相。灵主趁我哥出征,夺走了赤金石。一切,都是我们没有计划保密周全的过失。你的死……是意外。”

    天阔说完,往院中看去,北冥也正看了过来。两兄弟相隔不远,却又像隔着千里,眼睛里的打量尽是不确定。

    之后,天阔与北冥来到夜昼书房,梵音、雷落、崖雅、木沧一同落座。九百昆儿又坐在了雷落肩头,她觉得这屋子里气氛诡异。

    就弥天的事,众人谈到深夜。

    最后,天阔深感疲乏,道:“哥,灵魅要的不是梵音,是你!这点,你比谁都清楚,姬菱霄没说谎!他要的是你这个时空术士,你多次踏足大荒芜,我从不过问,但我不是一无所知。你有没有想过,你早就进了他的圈套。三国挺进大荒芜,灵主借机声东击西,就和当年算计大伯一样,他真正算计的是你啊!只不过这次,他亲自来了东菱,赤金石被他拿走了。

    “这不是谁的失误,这是东菱军政部的失误!我多次劝诫你再等等,不要着急进攻大荒芜,你何时愿意真正听我一言?你太固执了!现在,我请你放下对所有人的成见,重返东菱,主持大局!为了梵音,你已经弃军政部,弃东菱不顾了!你认为你还没有问题吗?

    “现在,你还想带梵音回东菱,你认为夜公会应允吗?作为东菱军政部的主将,我恳请你以大局为重,做出决断!”天阔义愤填膺。

    自他在地球看到北冥起,他就觉得哥哥不再像从前那般。北冥做事失之偏颇,利用梵音,寻求真相,打压姬菱霄,拒人**里之外。这些蛛丝马迹,天阔都看在眼里。但有一点,天阔不能不顾,身为军政部主将,北唐北冥已经离开东菱太久了,他们不能再耽搁了。

    其实这中间还有一件事,天阔隐忍未发。那就是,当年数次给哥哥传信的暗部,到底是谁?哥哥瞒着自己一直和大荒芜往来,这中间难保不出岔子。当年,就在北冥进军大荒芜不久,天阔已查出,百年一战,北唐霍浴血而归,神志全无,这才促使国正厅颁布了三国禁区令。

    天阔认为,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弥天大陆,按着他的步调走,而这只手正是灵主亚辛。前有北唐霍发疯,后又有人给北冥传信。天阔不得不防北冥已经深陷圈套的可能性。

    “请你考虑清楚我的话,主将!早下决断!”说到最后,天阔竟拂袖而去。

    屋中,雷落也在深思天阔的话。这些年,他们西番军政部亦是数度密探大荒芜,太叔公更是要极力促成攻打大荒芜的三国联合战线。灵主藏身大荒芜,他怎会对密探一无所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故意引人而来。

    “不好!”雷落忽然大喝一声,惊了昆儿一跳,险些摔下。

    “怎么了?”昆儿道。

    “美人面!东菱赤金石已经失守,西番美人面!我得速速返回西番!一旦老爹耐不住性子,替子报仇,进攻大荒芜就坏了!”这些年,有雷落在太叔公身边,他粗暴的性情得以缓解,但灵魅杀子之仇,不得不报。这次,雷落逆着太叔公心意,强行穿越时空,寻找梵音,现下没有人辅佐其左右,太叔公难免不会冲动行事。

    若一切真如天阔所言,皆是圈套。那太叔公前脚离开西番,灵主随后就会来夺美人面!

    “啊!那我们得赶紧回去,保护爹爹!”昆儿紫色的头发嗖的一下裹住了雷落的脸庞,好像抱着自己的布娃娃一样,害怕极了!

    北冥一言不发,坐在椅上。事实上,今天一整天,他也没说一句话。

    “主将,天阔说得不无道理。至少,您应该筹划动身回弥天了。”木沧粗声道。北冥向他看来,木沧话不多,和以前在弥天时一样,这也是他与北冥重逢以来,第一次和他正式提起重返弥天的事。

    此时,梵音跟着天阔出了家门,崖雅习惯性地跟在天阔身后。天阔在院中驻足,道“:我哥现在谁都不信,唯有你。”

    天阔此话一出,却让梵音听不出好赖了。

    “你若一味依着他,只会让他失了方向。十七年了,他的话,未必都能全信。你也得好好想清楚,梵音。”天阔语落,离开了夜家。崖雅不知所措地看着梵音,梵音冲她点了点头,让她跟着天阔去了。

    梵音站在院中,思前想后,返回家中,敲响了夜昼的房门。

    “姥爷,您睡了吗?”梵音低声道。

    片刻后,夜昼让梵音进了房间,湖泊起身给夜昼倒上热茶。见梵音进来,眼神瞥到了一边。

    “什么事?”夜昼低声道。

    “姥爷,我要和北冥一起返回弥天,还请姥爷允准。”梵音恭恭敬敬道。

    “你回弥天干什么?”湖泊突然尖声道,直瞪瞪地看向梵音。

    “姥姥,我是不可能和北冥分开的。”梵音直言道。

    “你就那么喜欢北唐?”夜昼道,“他和那姬菱霄早就来到地球生活,却迟迟不来找你,你不想想为什么?若真如他所说,他对姬菱霄半分私情都没有,他怎会一直带着她,照顾得当?你看姬菱霄缺衣少穿了吗?北唐薄待她了吗?你看清楚啊!”夜昼苦口婆心。

    梵音缓缓道“:若我没猜错,北冥早就来看过我了,只是未曾露面。”

    此话一出,夜昼和湖泊齐齐向梵音看来,梵音唇齿轻启,缓言道:

    “我记得,在上大学前,有一天晚上,奇奇跑来与我玩耍,口中喊着‘狗狗,狗狗’,想必那就是北冥了吧。我见奇奇神色喜悦,显是高兴的样子,没有半分生疏。想来,北冥不是第一次见到奇奇了。家里人,也只有小姨和北冥亲近,应该是北冥偷偷看望我时,早早遇见了小姨和奇奇,他们这才熟络起来。

    “不仅如此,依着北冥耿直的性格,他定不会偷偷前来看我,而是一早前来拜会您了。这也是您为什么清楚地知道有姬菱霄这个人的存在,是北冥一五一十跟您汇报了他这些年的情况。而后,您正好抓住了这个机会,为了让我安心离开北冥,善意地编造出了北冥与姬菱霄订婚的谎言。只是不承想那天夜里竟被我无意中偷听到了,才闹出这么一个乌龙,害全家人担心,是小白的错。”梵音面有愧色。

    “不仅如此,在北冥重返地球前来拜会您之后,您就下令北冥不许再来看我,否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我想,从那以后,北冥就不敢再堂而皇之地来看望我了,只能用了幻踪,隐藏了自己的行迹,偷偷前来探我。再来,他也怕自己的灵力影响到我的恢复。”梵音就这样说着,好像她眼睁睁地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夜昼和湖泊惊讶地看着梵音。

    此后,梵音又道,夜昼不仅对北冥下了命令,更是连带一起威胁了早已苏醒的天阔,让他保守秘密,不然,夜昼就让北冥永远见不到梵音。这才闹出了雷落找到梵音后,道出北冥与姬菱霄订婚之事,天阔不敢反驳的状况。

    一席话落,梵音静在一旁,从容不迫。夜昼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片刻后,湖泊突然道:“是,你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你姥爷编的谎话,要挟了北冥和天阔。可是小白,姬小姐和冥儿在一起是事实啊,你得承认。”

    “姥姥,您好像很喜欢姬小姐?”梵音看着湖泊,淡淡道。湖泊偏袒姬菱霄不是第一次了。

    湖泊别扭着不愿再说。夜昼推了她一下,让她闭嘴。

    “姥姥,有什么话,您就对小白直接说吧。”梵音道。

    “姬小姐,人温柔,又和顺,对冥儿十几年不离不弃,你说,我怎能不感动?”湖泊开了口,“十七年前,冥儿抱着你来到地球,一身重伤,我每每想来都心惊胆战。多少年,我一想到冥儿朝不保夕,就夜不能寐,心如刀绞。”湖泊哽咽着,“说到底,都是为了你。”终于语出埋怨。

    梵音安静地听着。

    “我老了,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可我看得出,姬小姐对冥儿是真心的,不然哪个女孩会甘愿待在一个男人身边十七年?你要说她口出怨言,搁谁谁不会啊?你在冥儿身边待过十七年吗?”湖泊质问道,“没有吧。那你又怎可说你对冥儿比姬菱霄更好?你不过给了冥儿一身伤,可姬小姐却帮我把冥儿活着带回来了,我老太婆感天谢地,最应该感谢的不就是姬小姐吗?”

    湖泊说到激动处,脸有愠色:“你和冥儿都是军政部的将领,成日不过就会些打打杀杀,你帮着他打仗可以,可军政部里,谁不能帮着冥儿打仗,偏非你不可?我何苦要一个只会和外孙一样,上阵杀敌的女孩当外孙媳妇呢?我想要的,就是能把我冥儿照顾得妥妥帖帖,暖暖和和的和顺女孩当外孙媳妇,要你这样的干什么?你和冥儿不配,你知道吗?小白!”

    梵音看着湖泊。从小到大,姥姥从没和她恼过一次,什么时候不都是呵护有加,关怀备至,如此疾言厉色还是头一遭。可她明白了,一切都是为了北冥。梵音默默把头转向一边去,不敢再看湖泊。

    “小白,让冥儿和姬小姐回弥天去吧,就当你成全我老太婆了。别再揪着他不放,他已经为你做得够多了,你也不想他一辈子过得不安生吧。回到家,有个人能在家里守着他,安安稳稳地生活,这就够了。冥儿爸已经没了,风儿还在弥天,冥儿为了你连娘都不顾了,你到底要我们夜家妻离子散到什么程度啊!夜家的孩子,不需要荣华富贵,可我的风儿和冥儿也需要一个安安生生的家!你回去了,你能给他们什么?可姬小姐不同,她是国正厅大小姐,她不用上阵杀敌,她家境优渥、温婉动人,她能陪着风儿,也能守着冥儿,你能吗?你自己都需要有人守着,谁还来护着我的冥儿?”

    湖泊话落,梵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只觉头晕目眩,心口刺痛,立刻用手抵着额头。

    “小白!”夜昼呼道。湖泊伸手向前一扶,又顿住了。梵音定下心神,挡下湖泊,自己立好。

    只听她缓缓道:“姥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梵音住口,不想逆老人家的意。湖泊年纪大了,女儿外孙都是她的心头肉,更是她最放不下的人,自己不能伤了老人家的心。

    “我可以不和北冥在一起。”梵音张口道,已是用了大半身力气,“但,弥天我必须和他回。他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事成之后,我再回地球,侍奉您二老和父亲母亲左右,还请姥姥姥爷见谅。”梵音拱手一礼,弯下身去。

    夜昼本要动怒,可看着梵音身影和固执的样子,他不忍心了。

    “罢了,你出去吧。”夜昼抬手一挥,泄了气。

    待从房间出来,北冥已在廊中等着梵音。见梵音出来,他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梵音把头靠在北冥身上,用手环住了他的腰“,你有什么打算?”

    “我和雷落商量,五日后返回弥天。”北冥道,“只是,我现在的灵力还不到最盛之时,怕是要龙一帮忙了。”

    “五天……”梵音心中一颤,思母之情油然而生。夜雨,除了北冥,那便是她最记挂的人了。孰轻孰重,一时间她也分辨不出了。

    “音儿,若我说……”北冥自然知道梵音所虑,开口道。

    “不行。”没等北冥把话说完,梵音便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紧他,不许他再多言。

    五日后,清晨,北冥等人来到南阳城南山。这里人迹罕至,他欲在这里打开时空隧道。

    雷落从弥天来到地球是在梵音出事两年后,当时他让龙一在弥天的时间甬道上又开了一个口子。为了防止时间错乱,他们必须在雷落打开的那道时空裂缝的痕迹上回去。早不可,晚亦不可。若提早,一切事件将随之更改,而延迟,是时空术士不具备的能力。任何时空术士来到时间隧道后,都不可任意穿梭到任意时间,不然世界将为之混乱。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年北冥为了梵音强行来到地球的二十四年前,才使夜公勃然大怒。无形中,北冥破坏了地球自身运转的时空轨迹。但当时如果北冥直接回到二十四年前的弥天,弥天上便会出现两个梵音,人世混乱。

    至于未来,时空术士无法远眺,时间甬道上只是一束束金灿灿的光,无从开启,也无法预见。

    如果时空裂缝被北冥成功打开,他们将回到雷落当时出发的时间,也就是梵音出事两年后。

    崖雅在地球的母亲龙三三随崖雅一同来到南山,她除了崖雅没有第二个亲人,她要和崖雅一同回弥天。崖雅自然也舍不得她,这样最好。让人意料之外的是,天阔的姐姐姐夫,天空和景仰也一同上了山。听天阔说,他们也要和天阔一起回弥天。

    当天阔要与天空拜别时,天空道:“我也几十年没回弥天了,怪想的。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个奇迹,我便想与你一起回去看看。”

    这无形中又给北冥增加了许多分量,他不得不与雷落商量,需要分批送众人回去,以保万全。龙三三已然是个废人,没有任何时空之术,只能靠北冥和龙一。但,龙一的能量不容乐观。

    “你行吗?”雷落把北冥扯到一旁,低语道。他看得出,北冥现在的灵力不是全盛时期,打开时空隧道又并非易事,总不能再让他豁出命去。

    “不用时间逆流的话,用不到那些灵力,无妨。”北冥道。

    “别逞强,小子。”雷落道。

    “回弥天重要。”北冥看向雷落。二人心知肚明。突然,北冥低声道:“帮我看好音儿。”

    雷落转念一想,略一点头。

    这几日,知道梵音执意离去,夜雨变得忧心忡忡。梵音日日守着母亲,千般说,万般说,自己一办完事就回来,让母亲安心等她。兴许就在那一两天后,她就会让北冥把她从同一时空裂缝再送回来。于夜雨而言,她不用等多长时间。话虽如此,可夜雨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生生瘦了三圈。梵音看得直心疼,半步也不敢离开。莫清扬则是一言不发,守着母女二人。

    五天后,夜氏一大家子也随梵音来到南山相送。梵音坚持不让他们来,可一家子人推推搡搡,拦不住。

    临行前,湖泊拉着姬菱霄絮叨不停,老眼浊泪,道:“姬小姐,望你能和冥儿白头到老,相扶相依。你们回了弥天后,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有可能,让冥儿给我报个信回来。”说着,湖泊用手拭去泪痕,“我知道这并非易事。只要你们过得好,没有信儿,我老婆子也甘愿了。姬小姐,我家冥儿固执,和他爹娘一样,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知你对我冥儿真心,我冥儿也不是全然无感,你看,这些年,他不是默默把你带在身边,未伤分毫吗?别人看不出,我老婆子见多了,冥儿,是对你动了情了。”

    姬菱霄听着喜上眉梢,晏晏笑意已是挂上脸庞,沾沾自喜,冲着梵音止不住乐。梵音想与湖泊告别,却插不上嘴。

    夜昼则是盯着北冥,一声不响。

    待一切准备完毕,雷落开启防御雷电壁,以保外界不受灵能者伤害,北冥则灵力全速而出。不多时,时空裂缝渐出,雷落随时等待从旁协助,一旦发现北冥不妥,他便放出龙一相助。霎时间,时空裂缝全开,金光万丈。只听北冥大喝一声“:进!”

    雷落、梵音携众人闪进时空裂缝。

    “小白!”夜雨一声撕心裂肺,痛哭出声,跟着跳了进去,莫清扬随后。

    “妈妈!”梵音惊呼,一把揽住父母“,你们这是干什么!太危险了!”

    “你去哪儿,妈妈就去哪儿!你说过的,永远不丢下妈妈!”夜雨哭道。

    梵音的眼泪跟着夺眶而出,使劲点头道“:快到我身边来,不要伤着!”

    时空隧道天旋地转,越来越急,豁然间,众人来到一片混沌之处,紧跟着,无数时空甬道出现,穿梭其中。他们已经脱离了地球,置身于时空隧道之中,地球甬道上那道金灿灿的裂痕,就是他们刚刚穿梭而来的地方。

    北冥在时空隧道中稍作休息,准备第二次打开弥天大陆的时空甬道。很快地,他们找到了雷落前来时留下的裂缝痕迹。

    忽然,雷落一个闪身来到姬菱霄身旁,用手扼住了她的脖子。紧接着,北冥消失了。梵音惊慌看去。

    倏的一瞬,北冥来到木沧身后,用指影刀切着他的喉管,冷冷道:“就死在这儿吧,木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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