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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夜公

    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啼哭声,夜雨沙哑着嗓子急迫道:“小白!白啊!你在哪儿呢?你在哪儿呢?你怎么不接妈妈电话啊?你要急死妈妈呀!白啊!你在哪儿呢?”

    “妈!妈!我在……我在山上呢……妈,你别哭!你别急,妈!”梵音乍听母亲哽咽,自己情绪也瞬间跟着激动起来。

    “山上!哪个山啊?哪个山啊?你去山上干什么啊?闺女啊,你可别吓妈妈呀!你要干什么啊?妈妈知道这些年骗了你是妈妈不对,可你不能……你不能不要妈妈呀……闺女啊……”夜雨说着哇的一声在电话那头痛哭起来。

    “妈!妈!我没有,妈!”梵音跟着在这边泪如雨下,心急如焚。

    “白啊!白!是爸爸,爸爸!你现在在哪儿呢?告诉爸爸,爸爸这就去接你!你可待在那里别乱动啊!听见没有!”莫清扬抢过电话扯着嗓子道。

    “小白!白啊!姥爷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啊?你跑哪儿去了!你快回来!有话好好说,姥爷给你说,听见没有!你快回来!快回家!姥爷现在就接你去!告诉我你在哪儿!”夜昼跟着嚷嚷道,“这孩子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是不是跟我置气啦!怎么就接她妈的,不接我的啊!”夜昼在那边举着电话对莫清扬道,突然他眸光一聚道,“小白!赶紧回来!赶紧回来!告诉姥爷你在哪儿呢!姥爷现在就去接你!”

    梵音在这边听得声音嘈杂,微弱的耳力更是不好分辨,只知道全家人都为她焦急不已,她亦是急得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北冥,姥爷他们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清!”她忙着把手机举到北冥身旁,让他帮忙。忽听夜昼在那边低沉道:“别让北唐先找到小白,得快把小白接回来!”梵音一愣,茫然地看向北冥,北冥随即眉头紧皱,不好言语。梵音懵然道:“姥……姥爷,你说什么?”

    “没什么!姥爷这就去接你,你待着别动,告诉姥爷你的位置!还有,小白,没有什么人接近你吧?你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吗?记着,谁接近你你也不要跟着去,听见没有?等姥爷过去接你!”夜昼突显严厉道。

    “姥爷,我现在,我现在和北冥在一起呢……您……别急,我没事……”“北冥”二字一起,电话那端顷刻陷入寂静。“喂……喂……姥爷?妈妈?你们讲话啊,喂?”梵音以为自己的耳朵彻底聋了,忙抬头向北冥求助。只见北冥满脸难色,下一刻却把手机拿了过去,道“:夜公,我和小白在一起,您放心,我——”

    “你立刻给我从小白身边滚开!你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夜昼咆哮道。

    梵音惊恐地看着北冥,北冥沉声道“:我这就送她回去,您放心。”

    “我夜家的事用不着你北唐家插手!滚开!让我孙女接电话!”北冥听了夜昼吩咐,把电话递给了梵音。

    梵音惊慌道“:姥爷,我没事,您怎么了?北冥他……”

    夜昼不听梵音讲话,执意要去接她,可被梵音拒绝了。她告诉夜昼自己这就回家,更让夜雨不要担心。此时的夜雨因寻梵音不到,几乎气绝晕在莫清扬怀里,让梵音好生担心。梵音和北冥即刻下山返回家中。北冥原本想用时空术快些送梵音回去,可梵音担忧北冥身体,制止了他。她不明白为何夜昼对北冥如此疾言厉色,一路上北冥告诉了梵音夜昼如此厌恶他的原因。

    正如梵音先前所料,夜昼确是北冥的姥爷,北唐晓风的父亲。可如今他们关系弄到这步田地,却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几十年前,夜昼一家被灵主亚辛挟制进了大荒芜。夜昼第一反应便是他被出卖了,而出卖他的人正是北唐一家。普天之下,时空术士夜氏一族独来独往,独善其身,唯一和他们有交情的便是东菱军政部北唐一族,除了他们再无其他。夜昼毫不怀疑罪魁祸首就是北唐一族。

    因为,就在他们被捕前不久,他的长女夜风展示出了惊世骇俗的时空穿梭术,到了北唐穆仁身前。二人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便私订终身。对此,夜昼发了雷霆之怒,断绝了他们往来。就在这不久后,夜家便遭了祸。因此,夜昼把矛头指向了北唐一族,除此之外再无半个外人知道夜家身份。

    夜昼的脾气甚为古怪,即便是和老友北唐关山也是若即若离的关系。他只允许自己的子女婚嫁普通百姓,绝不可和政界有半点沾染,这也是他疏离北唐一家的重要原因。再有,夜昼对家族的保护到了极端苛刻的地步,不允许子女有半点忤逆他的意思,一切必须在他一人掌控之内,唯他马首是瞻。

    当亚辛找到夜昼一家时,夜昼拼一生所学想要摆脱亚辛控制,然终究失败。亚辛挟制了夜氏一族到了大荒芜。夜昼膝下三女均当妙龄,怎经得起这番折磨,再者时空术虽为世间罕见,可拥有时空术的夜家灵法薄弱灵力尚浅,除了时空术一招几乎再无其他长处,怎可能逃得出辽阔无边的大荒芜。夜昼本万念俱灰,欲与灵主搏命,可不忍痛失爱女,让家族惨遭横祸,最后他做了妥协,以时空术传递信卡寻求了北唐关山的帮助。

    夜昼本不再信任北唐一族,可北唐一族是他在世上唯一认得的人,再无其他人可依靠,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一边发信求助北唐关山,一边拼命带妻女逃离大荒芜。这期间,他见到了同样被亚辛囚禁的灵枢莫清扬、铸灵师熔百以及大巫天空、景阳夫妇,和一个半死不活名叫龙三的女人。熔百后来成了夜昼的三女婿,夜清的丈夫,而那个叫龙三的女人来到地球后改名为龙三三,再后来成了崖雅的养母。

    夜昼的逃离原本和这些不相干的人没半点关系,可当时夜雨身受重伤,莫清扬察觉后凭自己仅存的一些灵力为她医治,等夜雨清醒时,莫清扬已是一息尚存。久被困在大荒芜,莫清扬的身体早就虚弱不堪,只是他一片医者仁心不忍看夜雨受苦,便舍命相救,夜雨感激涕零。当夜昼想要带家人逃跑时,夜雨不忍,但莫清扬已知自己命数将近便苦劝夜雨与其父离开。这时,鬼徒前来侵扰,抓捕夜家人。铸灵师熔百替夜家开了路,杀了一众鬼徒。夜家方得一线生机。

    夜昼觉得有熔百帮衬能多几分逃生机会,便想带着熔百同行。谁知,熔百和莫清扬同样被困多时,二人已成患难之交,若要熔百相助,必须带上莫清扬同行。夜昼无空多想,便趁亚辛不在,从灵魅王庭的地牢里时空转移,救了熔百与莫清扬二人。可莫清扬此时已奄奄一息,移动已是困难,更何况逃命。正在这时,一个机灵娇俏的声音从不远的地牢内传来。

    “拖着个死人,迟早一起死,哈哈哈……”银铃般欢笑的声音在阴森寒冷的地牢里变得凄厉瘆人。

    夜昼不再拖延,欲往地牢外冲去。这时,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大荒芜那么大,你们出得去吗?人没出去,也要被灵魅鬼徒杀个精光。可怜那小小女娃,路还没走好,便要死了。”只见一株枯叶蝶长在地牢外的泥泞上,说话之人正是从枯叶蝶的蝶眼里看到了夜昼一行人的动向。“怎么,你不信,老头子?”突然那人再笑道,“凭你是什么时空术士,你的小女娃娃就要死了。这地牢里常年阴湿,看看铸灵师和灵枢的身子吧,脸色铁青,哪一个不是要死了。我敢担保人没出去,你女娃将三步吐血而亡!”

    “混账!你是个什么东西!”夜昼冲到地牢尽头大声道。

    “我?大巫!”说话的正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眼露狡诈,一看便知诡谲非凡。“想保你小女的命,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救我与我情郎出去,我便保你小女性命无虞。”

    “我凭什么信你!”夜昼道。

    “你看那倒霉灵枢的样,为了救那个铸灵师,自己半条命也搭进去了。不经用!呸!”小女孩鄙夷道。

    “你嘴巴放干净点!”夜雨冲过来嚷道。

    “雨儿!”夜风赶了过来,护着妹妹道。

    “赶紧做决定呗,你的小女儿就快不行喽。”女孩说着风凉话。夜昼向妻子湖泊怀里的夜清看去,那时她还是个六七岁的孩童,却两眼乌青,眼眶凹陷了下去。

    “我怎么信你?”夜昼动摇道。

    “喏喏喏,把小女女拿过来。”地牢里的小女孩道。

    湖泊犹豫,但还是照做了。夜昼把孩子递到牢房的生锈栅栏边,只见地牢里的女孩用自己细长的指甲在自己手腕上一划,一注鲜血流了下来,滴进夜清嘴里。片刻后,夜清两颊红润,气息均匀,睁开了眼睛,低声道“:爸爸……”

    “清儿!”夜昼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哽咽道。

    一旁站着的大汉熔百也跟着抽泣起来,好不感动。

    “哎哎哎!你一个大叔哭什么!丢不丢人!”地牢里的女孩道。

    “我,我从小没有爹妈,我……”熔百想着自己的身世忧伤道。

    “哎哎哎!大叔,你这样很恶心啊!来了大半年了,也没见你哭过鼻子。这干吗呢?”小女孩再道。

    “大叔……你在叫我吗?”一脸络腮胡的熔百道。

    “不是你,还有谁?”女孩道。

    “姐姐,我今年刚十四,你为什么管我叫大叔……”熔百憨直道。

    “噗!”小女孩听罢,一大口口水喷了出去!“真他妈显老!”之后她催促道:“喂!大爷!你看行不行啊!赶紧带我们一起出去,再晚了鬼徒看守就回来了啊!刚才那个大叔,呃……不是,那个大伙子用火焰折腾了那么一番,鬼徒正往这边赶呢。”小女孩手里拿着枯叶蝶道,外面的动静她看得一清二楚。

    “老头子!清儿又不行了!”忽然湖泊大叫道。

    “大巫专要人命!我信你真是瞎了眼!我们走!”夜昼喊道,转头准备离开。

    “她活不过三分钟了。”女孩忽而阴邪一笑。

    “你血里有毒!”夜昼突然出现在地牢内,一把掐住了女孩脖子。

    “我能救她。”女孩咬牙狠辣道。

    “放开天空!”地牢里一个男孩冲夜昼奔了过来,却一把被夜昼撂倒。

    “景阳!”女孩大叫道“,哎!大爷!你不救人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呢?”

    “放开天空!”男孩一口咬在夜昼手臂上。

    “我救不了!景阳也行!”天空见状急道,“他是灵枢!最厉害的灵枢!景阳!”天空大叫。

    景阳看了一眼天空,急忙往地牢边跑去,喊道:“把女孩给我!我有办法!”湖泊将信将疑,景阳趁其不备,一根银针飞向夜清颈间,夜清登时哇哇吐起黑血。不一会儿,她悠悠睁开眼睛,脸上虽不比饮完天空血液时那般红润,但青色褪去不少。

    “老头子!带着他们走吧!”湖泊大声道。

    夜昼心下一横,拽了天空、景阳脖颈,要把他俩带出去。

    “等等,大爷!”天空急喊道。

    “你若再多话,我就带了你情郎走,让你自己死在这儿!”夜昼怒道。

    “隔壁!把隔壁那个女孩带上!”天空喊道。

    “关我屁事!”夜昼道。

    “她经常往外跑,认识路!”天空道。

    “哼!认识路还能回来!”夜昼冷笑道。

    “她认识错路!有了她,咱好少走冤枉路!”天空嚷道。

    夜昼脑中忽然一闪“:经常往外跑……怎么会……”

    后来,夜昼带着一行人逃出王庭。然而人多费力,夜昼只能凭体力往大荒芜外奔去,再不敢轻用时空术。沿途,那个最后被救出的名叫龙三的女孩,在天空的帮助下算是捡回一条命,指引着夜昼逃出大荒芜的方向。

    就在夜昼刚刚奔出大荒芜时,北唐关山与北唐穆仁带兵赶到,与灵魅发起战事,最终击退灵魅,亚辛从始至终不曾露面。听到这儿,梵音已是为姥爷一家捏了一把汗。此番详情是晓风以前慢慢告知北冥的。

    在打退灵魅后,夜昼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带妻儿逃离弥天大陆。在去了灵魅王庭的地牢,见到莫清扬与天空一行人后,他便知道,这次如果不是他侥幸逃脱,下一次处于垂死边缘的便是他们夜家人。于是他便暗下决心与北唐关山做了笔交易。这件事,也是北唐晓风在嫁给北唐穆仁多年后,揣测父亲心意才得知的。

    夜昼一直固执地认为出卖夜氏一族的就是北唐家。至于中间有什么因由,他懒得管。国与国之间的肮脏勾当,谁又说得清呢。夜昼把从大荒芜偷出的永灵石给了北唐关山,北唐关山一拿到此物便知不是凡品。也是这个时候,第五逍遥赶来相助大哥北唐穆仁。按照夜昼的吩咐,北唐一家与第五逍遥联手设下天地结界,把夜氏一族与大荒芜中逃出的几名灵能者“锁”在了结界内。

    夜昼携夜风与夜雨二女展开时空术,只见结界内狂风乱起,不一会儿出现一道狭缝。北唐一家原以为夜昼是想时空转移,带众人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可后来,只见夜昼倾出洪荒之力,狭缝越来越大。此时的夜风察觉出异样,发现这不是平日里她所会的时空转移。

    夜风回头向北唐穆仁看去,二人心意顷刻相通。夜风的灵力弱了下来,狭缝瞬间变小。夜昼咆哮,让女儿不得停止施以灵法,此灵法必须在强韧的结界内才有效,天地之大,单凭他们夜家的时空术,还办不到接下来的事。北唐家为夜家生生造出了一个分离于天地乾坤外的结界空间,而再不快些,这个结界也维持不住多时。

    夜风无语凝噎,拼劲一生之力助父亲打开狭缝,可就在狭缝即将成功打穿时,夜雨的灵力到了极限。夜昼暗道:还是太勉强了吗……只是我痴人说梦……

    这时,北唐关山忽而拿出永灵石推进结界之内。永灵石乃天地灵物,纳世上万物之灵。它的灵力骤然间在结界内倾放而出,北唐穆仁一个掌力把永灵石推至时空狭缝之内,将要合上的夹缝登时停止闭合。夜昼见状,命全家倾力往永灵石中打去,时空狭缝再次裂开。奈何,他们父女三人灵法尚浅,怎么都是无望了。

    忽然,只见天空跳了起来,手起刀落,血花四溅。她把腕血分洒至父女三人口中。三人只觉一阵裂喉之痛,下一秒,灵力骤升,不受控制般从身体倾泻而出。

    夜风、夜雨几乎一时间全没了意识,倾倒在地。北唐穆仁见状大急,欲撤了结界,救出夜风。然而,只听夜昼一声毒辣咆哮:“站住!你若敢进来,我现在就杀了风儿!”北唐穆仁登时呆在当下。

    夜昼是宁愿女儿死在自己身旁,也绝不让北唐氏沾染分毫。北唐一族杀伐决断、驰骋沙场,在他夜昼眼里就是“嗜血成性”,女儿家跟了他们有几个有好下场。就像方才,说战死几百将士就战死几百,他们连眼都不眨一下。他怎会把女儿交到这种人手中,更何况他们还是出卖自己的唯一嫌疑人。

    眼看夜风、夜雨奄奄一息,时空狭缝在这时再一次裂开了。成功有望,夜昼带着妻女准备拼死一搏,冲进那传说中的时空洪流之中。这时一道惊异的目光从地上瘫坐的形如枯槁的人眼中射来,正是龙三。只见她踉跄站起,伸着枯枝一般焦黑的手往裂缝中爬去。天空一个奸猾眼神流转,倏地冲到龙三跟前,一口腕血送到她口中。

    “就等你呢!”天空道。

    霍然间,一股异样灵力冲破夜氏一族,冲进夹缝之中。时空隧道被打开了。龙三奔了过去。

    “哎!慢着!等等我和景阳!”天空说着,一把揪起正给夜风、夜雨、莫清扬医治的景阳“,呆子!快走!”

    就在龙三冲进时空隧道的一瞬,夜昼遏住了她,双眼惊诧地看着她。龙三挣扎,像没了意识般拼命往夹缝中逃窜。

    下一刻,夜昼唤上众人,往夹缝中跑去。他要制住龙三,他还需要她的灵力。夜风推着妹妹夜雨,最后进了夹缝。可就在时空隧道关闭的一瞬间,夜风从里面跳了出来。“姐!”夜雨大吼道,双眼迸泪。

    “风儿!”夜昼吼道,想抓住女儿却是不能。

    随后时空隧道关闭了,夜风从此和家人时空两隔,再不相见。她也不知道家人去了哪里,在什么地方,因为这世上从没有一个人进入过时空隧道,也没有人出来过。整个夜氏的族谱家书中也没有这个记载。夜风只知道,家书上曾经提过,在上古九周峰支撑天地之时,弥天大陆上灵力浩瀚,传说那时的夜家始祖凭借九周峰上的灵力,御飞九州,穿越时空,无所不能。可这一切终究是一场虚无的传说记载,没有一个夜氏后人再拥有过如此强大的灵力。

    与其说夜氏一族没有了这个能力,倒不如说九周峰塌,支撑天地间最大的灵山破,灵力耗散。弥天大陆之上从此再没有这般天地生灵让人为之敬仰的灵山灵物,人类再不能从其山峰之中领略生之奥妙、灵之奥义。夜氏也随之失去了这天地之灵的加持,隐姓埋名于人间。也是从那以后,人类开始拼命繁衍生息,造出了如今鼎盛的三国之势。

    三国各自守住了自己的秘密,他们得到了九周峰崩裂时的宝物——三灵石,这也是他们日益壮大的根本。有三灵石庇护的国家,人们灵力昌盛,枝繁叶茂,无可匹敌。

    事情说到这儿,梵音也知道了其中关窍。

    “姥爷恨北唐家出卖了他们!哦,不!”梵音突然掩住嘴巴,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偷偷瞄了一眼北冥,看他脸色。

    北冥哪里会和她生气,把她搂在一旁道“:是这样的。”

    “可姥爷没有证据啊,怎么就认定是北唐家出卖他们了?再说,北唐家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啊,图什么?”梵音道。

    北冥苦笑一声。听母亲说,他这个姥爷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而且,据母亲说,这世上确实只有北唐一家知道夜氏一族的秘密和下落。若说出卖,一时间也确实没有第二个可能。

    “出卖,肯定是有人出卖,只等我把他揪出来……”只听北冥阴沉道。梵音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只觉他还有好多事没告诉自己。

    “那我以后跟你一起查,定能给他挖出来,给姥爷家一个交代,也好让姥爷别再误会你一家。”她挽着北冥手臂道。

    北冥看着身旁的梵音,温柔地笑了笑。他心想,若单单是这件事让姥爷心里不快还不算难办,现在难就难在夜昼恨的是北唐穆仁抢走了自己的女儿,爱子如命的他怎能忍得下这夺子之痛。自北冥在地球见到夜昼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夜昼是绝对不会原谅北唐家的人。

    十七年前的一个雨夜,一身伤痕的北冥怀里抱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女婴来到夜昼家门前。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正当他踉跄着准备迈上石阶时,夜家大门开了。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夜昼杀气汹汹地站在高处,俯视着阶下的人。

    “你怎么敢!”夜昼大喝道。

    “夜公……求您,救救,救救我的妻子。”北冥的脸被暴雨胡乱拍打着,早已目不识物。只听夜昼一声阴冷道:

    “哼,原来是为了这个,北唐家的算盘打的竟是这个!我早就知道我不可能估错!北唐家最终如愿以偿,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出来!从此你北唐家尽可搅弄时空,控于股掌之中!今日你落我手,我定不留你!”夜昼暴喝。

    只见北冥扑通一声跪在石阶下道:“夜公,请您救救我的妻子。我这条命您要拿就拿,只求您看在我母亲的分上,救救我怀中的妻子……”跟着一声响头重重磕在地上。

    北冥的思绪被扯回到十七年前。

    “北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不舒服吗?”梵音看着脸色泛青的北冥不安道。

    “没事。”北冥道。他只与梵音说了因为父亲的关系,夜昼极其厌恶自己,从未相认,却没有告诉他自己来地球后的经历。“音儿,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北冥说着又吻了吻梵音的额头,“只是,夜公年纪大了,我不想他因为此事大动肝火,你回家后切勿与他争辩,我只在外等你便好……”

    二人绵言细语说了一路。方才他们在山下不远处拦下了出租车,此时二人正依偎着坐在后排,疲累地睡了过去。

    “到了……到了。”出租车司机说道。凌晨三点,二人到了夜家大门前。

    待二人正要下车时,出租车大叔忍不住道:“小姑娘,年纪小小别再和半大小子上野山了,多危险。”说着,大叔还不忘瞪了北冥一眼“,这是你家吗?”

    “是,是的。”梵音道。

    “没看见你家大人呢……”大叔还不放心。

    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小白!回来了吗?是小白吗?小白呢!”夜昼高亢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

    梵音闻声赶忙跳下了车。北冥走到车窗前付款。

    “小子,年纪轻轻别不学好!祸害人家姑娘,人家大人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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