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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残札揭祖辈前尘,黑煞闯寻龙古堂

    车子碾过清晨的薄霜驶回牡丹江老街时,东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裹着江面的湿气漫过巷口,寻龙堂的木门虚掩着,飘出淡淡的檀香——是我爹每天清晨必点的、爷爷当年留下的老檀香,和我们身上沾着的、千年幽陵的腥气撞在一起,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

    胖子推开车门,腿一软又差点摔在地上,昨天在阵眼里拼了命挥了半小时工兵铲,胳膊肿得老高,此刻却依旧不忘拍着胸脯吹牛皮:“不是胖爷我吹,昨天要不是我守住了西南阵角,那尸煞早冲出来了!就我那一铲子下去,直接给那活尸脑袋削飞了,你们都没看见,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他嘴上吹得震天响,手却下意识摸向了脖子上挂着的、磨得发亮的桃木牌——那是他爹在他三岁那年离家前,给他戴上的,之前他从来不许别人提他爹,总说那老东西抛妻弃子跑了,这辈子都不认他。可昨天在阵眼里,他就是摸着这块桃木牌,才扛住了幻境里的怨气冲击。

    老炮没接他的话,靠在车边,反复擦拭着手里的工兵铲。铲面的反光里,能看到他鬓角新添的白发,铲柄的位置,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山”字,刻痕很深,已经被磨得包了浆。我认识这个字,是他亲哥哥李保山的小名,当年我爷爷带着人闯九镇大阵,老炮的哥哥就是其中之一,最后在扶余古城断了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年老炮才十六岁,拿着这把哥哥留下的工兵铲,守了寻龙堂整整三十年。

    “九爷,你看这个。”林溪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平板,指尖微微发抖,屏幕上是她昨晚在五国城阵眼里拍的符文特写,旁边是一张她刚翻出来的旧照片——照片里是一块半透明的白玉佩,上面刻着的符文,和阵眼核心的镇煞符文,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块玉佩我见过,是林溪的奶奶留给她的遗物,她一直贴身戴着,之前只当是普通的老物件,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

    “我昨晚比对了一夜,”林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这符文不是渤海国的官方文字,是当年主持布阵的巫祝家族的私传符文,整个考古界,只在黑龙江出土的半块陶片上见过三个残字,我奶奶的玉佩上,却有完整的十六个。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直到昨天看到了阵眼的完整大阵,我才看懂——这上面写的是‘九镇为锁,龙脉为笼,镇煞非煞,镇龙非龙’。”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在了我脑子里。

    爷爷的手札里,从来没提过这句话,我们一直以为,九镇大阵是用来镇压尸煞、守护龙脉的,可林溪奶奶玉佩上的这句话,却说得明明白白:这大阵,镇的不是尸煞,是龙。

    这是第一个钩子,直接推翻了我们之前所有的认知。

    胖子也不吹牛皮了,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白了:“不是……啥意思?镇龙?咱守了半天的大阵,不是护龙脉的,是锁龙脉的?那咱之前补封印,不是在护龙脉,是在帮着锁龙?”

    没人接他的话,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恐怖——我们拼了命守住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推开寻龙堂的木门,堂屋里的檀香还在飘,可却空无一人。供桌上的香炉里,三炷香刚烧到一半,香灰整整齐齐,我爹常坐的那把太师椅上,还放着他喝了一半的茶,茶杯还是温的,可人却不见了。

    桌子正中间,放着一个半旧的梨花木盒子,还有一张折起来的字条,是我爹的字迹,笔锋很稳,可最后一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去扶余古城了。别追,别查,守好寻龙堂。等我回来。”

    胖子瞬间炸了:“叔去扶余古城了?他一个人?那地方比五国城还凶险,他连家伙事都没带多少,这不是去送死吗?九爷,咱赶紧追啊!”

    “别急。”我按住了他,目光落在了那个梨花木盒子上。这盒子我认识,是爷爷当年锁在祠堂最里面的柜子里的,我小时候偷偷摸过一次,被我爹狠狠揍了一顿,说这盒子里的东西,不到九镇大阵全破的那天,绝对不能开。

    我伸手打开了盒子的铜锁,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法器符咒,只有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磨烂的手札,是爷爷的亲笔字迹,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全是血渍和泥污,显然是当年闯险地的时候,随身带着的。

    手札的第一页,只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力透纸背的字,也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刻进寻龙人骨子里的话:

    “寻龙者,寻的不是地下的宝,是天上的道,是人间的安。龙在脉里,脉在地里,根在人心里。”

    这行字的旁边,还有一行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小字,是我爹的字迹,应该是他小时候偷偷看的时候写的:“爹,我长大了,也要跟你一起寻龙,护人间。”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原来我爹这辈子守着寻龙堂,不是为了什么传承,是为了当年对爷爷许下的这句承诺。

    翻开手札,里面的内容,直接让我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手札里清清楚楚写着,1987年,爷爷带着一支六人小队,闯遍了渤海国的九镇大阵,从长白山源头,到五国城北天门,再到扶余古城腰眼,一站一站补封印。而这支小队的名单,赫然写着六个名字:

    陆山河(我爷爷)、李保山(老炮的亲哥哥)、***(胖子的爹)、苏婉清(林溪的奶奶)、赵四海、陈敬山。

    原来我们四个人,从来都不是偶然凑在一起的。

    我们的祖辈,在三十七年前,就一起走过了同样的路,闯过了同样的险地,扛过了同样的生死。

    这是第二个钩子,把所有人的命运,都串进了三十七年前的那场局里。

    老炮的手猛地抖了,指尖抚过“李保山”这三个字,喉结狠狠滚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手札里写着,五国城一战,李保山为了护住爷爷,替他挡了尸煞的一击,身中尸毒,却依旧撑着断后,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其他人,最后留在了五国城的阵眼里,再也没出来。

    “我哥……我哥不是失踪了……”老炮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三十年来从来没掉过一滴泪的硬汉,此刻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是为了护陆叔,死在了阵里……我一直以为,是我当年没跟上,才丢了他……”

    胖子也僵在了原地,手札里关于他爹***的内容,写得明明白白:扶余古城一战,大阵核心崩裂,***为了给小队争取补阵的时间,自己抱着镇煞符,跳进了封印井里,用自己的精血和性命,暂时稳住了阵眼,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别管我,护好大阵,别让老百姓遭殃。”

    胖子一直以为,他爹是在他三岁那年,抛妻弃子跑了,他妈临死前都还在骂那个没良心的男人。可他从来不知道,他爹不是跑了,是为了护着这一方百姓,把命留在了扶余古城的地脉里。他脖子上挂了三十年的桃木牌,是他爹当年跳井前,托人送回来的,上面刻着他的生辰八字,是一个父亲,能给孩子最后的护身符。

    “我爹……我爹不是混蛋……”胖子的声音哽咽了,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桃木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上面,“他是英雄……我他妈骂了他三十年……”

    林溪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手札里写着,她的奶奶苏婉清,是当年渤海国巫祝家族的最后传人,整个九镇大阵,就是她的祖辈亲手设计修建的。当年她跟着小队闯阵,就是为了弥补祖辈犯下的错——这大阵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护龙脉,是当年渤海国的国王,为了困住地脉里的黑龙,夺取龙气,给自己续命用的。所谓的尸煞,只是黑龙的戾气所化,九镇大阵,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困住了黑龙,也锁住了整条东北龙脉的生气。

    “我奶奶当年……一直在找毁掉大阵的办法,”林溪的声音颤抖着,“她不是考古学家,她是来赎罪的。她留给我的玉佩,不是护身符,是打开整个大阵核心的钥匙。”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里时,堂屋的门“砰”的一声,被一股巨力狠狠关上了!

    窗外的天瞬间黑了下来,原本亮着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瞬间全灭了,整个老街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供桌上的蜡烛,“噗”的一声灭了,香炉里的檀香瞬间倒了过来,香灰撒了一地,墙上挂着的罗盘,指针疯狂打转,“咔嚓”一声,直接崩断了!

    一股比五国城尸煞凶十倍、冷十倍的黑气,顺着门缝、窗缝,像毒蛇一样钻了进来,所到之处,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冻成了冰碴,地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那股腥气,和我们在五国城阵眼里闻到的,一模一样,却更暴戾,更阴冷,带着一股要吞掉一切的怨气。

    “不好!有东西跟着我们回来了!”老炮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工兵铲,挡在了我们身前,胖子也瞬间抹掉眼泪,抄起了桌子上的洛阳铲,挡在了门口,刚才的脆弱瞬间消失不见,眼里全是狠劲。

    “我爹当年没走完的路,没护住的阵,胖爷我今天替他守!”胖子咬着牙,吼出了这句话,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今天这道门,谁也别想踏进来!”

    黑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堂屋,无数扭曲的人脸在黑气里浮现,全是三十七年前,死在九镇大阵里的冤魂,尖锐的哭嚎声直接钻进了脑子里,和五国城的幻境一模一样,却更真实,更刺骨。

    我瞬间举起了胸口的阴阳龙骨,金色的龙气瞬间爆发出来,挡住了扑面而来的黑气。可这黑气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绕过龙气,直奔桌子上的爷爷的手札而去,显然,它要抢的,是这本记录了所有真相的手札。

    “想抢我爷爷的东西?先过我这一关!”我纵身跳上桌子,把龙骨狠狠按在手札上,金色的龙气顺着纸页蔓延开来,和黑气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堂屋都跟着震动。

    林溪瞬间掏出了脖子上的玉佩,玉佩接触到黑气的瞬间,亮起了淡淡的白光,上面的符文全部活了过来,她举着玉佩,迎着黑气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无比坚定:“我奶奶当年没赎完的罪,没做完的事,今天,我替她做完。”

    白光和金光撞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道屏障,把黑气死死挡在了外面。黑气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猛地往后退去,在地上留下了一样东西——半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铜钱。

    我捡起铜钱,指尖猛地一顿。铜钱上刻着的符文,和爷爷手札最后一页画的另一半铜钱,严丝合缝,而铜钱边缘的一串暗码,和之前匿名短信里的隐藏代码,一模一样。

    那个一直给我们发短信的神秘人,和这股跟着我们回来的黑气,和三十七年前爷爷的小队出事的真相,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是第三个钩子,把之前的所有伏笔,全部串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我爹留下的那张字条的背面,隐隐有朱砂的痕迹。我把字条翻过来,用阴阳龙骨的金光一照,一行用血写的小字,瞬间显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九镇破,黑龙出。大阵是骗局,所有人都在骗你。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堂屋外的黑气还在翻涌,远处的天际,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像龙吼一样的轰鸣,扶余古城的方向,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血红色的光。

    我握着那半枚铜钱,看着字条上的字,看着身边的老炮、胖子、林溪,突然明白了。

    三十七年前,爷爷的小队,不是去补阵的,是去毁阵的。

    他们失败了,有人背叛了他们,死在了阵里。

    而今天,我们要走的,是他们没走完的路,要面对的,是他们没敢揭开的真相。

    更可怕的是,连我爹,都可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爹。

    那我该信谁?

    这九镇大阵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地脉里的黑龙,到底是凶煞,还是被囚禁了上千年的生灵?

    寻龙的路,才刚刚开始,而我们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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