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错位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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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炮声在支塘一带骤然炸响，像一记重锤砸在林默的心口。他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土坡上，手中的望远镜死死盯着东北方——那里烟尘滚滚，伪军的轻机枪声密集得像炒豆子，而新四军的反击却异常沉着，显然是有备而来。
“报告！前线三营兄弟报告，遭遇新四军主力阻击，对方火力顽强，前锋部队已死伤二十余人，请求增援！”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颤抖，林默猛地放下望远镜，镜片上还沾着梅李镇撤退时扬起的尘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峰的部队出现在支塘，说明新四军根本没收到他的计划——戴老板的截留，让这盘精心布局的棋局彻底乱了。新四军以为梅李镇仍是日伪军重兵把守，所以陈峰才会向东运动，试图以自身为诱饵，为主力向西突围创造条件。而此时林默已经命令将梅李镇的日伪军全部调往支塘，理由是张铁头的土匪已经全面肃清，不应该在此地浪费兵力，其实真实目的是将梅李镇空出来供新四军和忠义救国军隐藏。就在新四军和日伪军交火时，忠义救国军的部队正在梅李镇休整。他们的团长赵铁生正坐在镇东头的祠堂门槛上，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卷烟，听着远处支塘方向传来的密集枪声，嘴角咧开一道幸灾乐祸的弧度。他眯着眼，看着勤务兵用刺刀挑开缴获的日军罐头，故意扯着嗓子喊：“听见没？那边打得热闹，咱们就在这儿歇着！新四军不是能打吗？让林默那帮伪军去顶，咱们正好省点子弹！”说着，他把卷烟往耳朵上一别，伸手抓过罐头，用刺刀尖挑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快意。
“告诉三营，立刻停止攻击，就地构筑工事！”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新四军火力太强，前锋部队伤亡已重，不能再让弟兄们去送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前进一步！”
传令兵愣了一下，急道：“主任，日军大队长就在后面督战，若我们停攻，怕是……”
“怕什么？”林默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难道要让三营的弟兄们填进火坑里才算对皇军尽忠？就说我的命令，前锋暂停攻击，等待后面日军的重炮和第八师的坦克到了再打！”第八师的几辆轻型意大利坦克一直是师长李国柱的宝贝。轻易不肯使用，平时当宝贝供着放在后方。
传令兵领命而去，林默转身看向地图，指尖在支塘与梅李镇之间划出一道线。新四军支塘的陈峰虽说是诱饵，若日军主力两翼包抄而上，这只诱饵很有可能被日伪军吃掉。林默的本意是希望能拖到晚上，为新四军撤离创造条件，而这在伪军眼里却造成他爱惜手下人性命的错觉，也给日军误会他打仗过于求稳过于谨慎，贻误战机。
“主任，佐佐木大队长派人来问，询问为何东面战事胶着，建议我们立刻增派兵力包抄合围！”传令兵急匆匆跑来，额头上全是汗。林默站在指挥部的沙盘前，指尖在支塘东南角的一处高地轻轻敲了敲。那里是陈峰部队的后路，也是整个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联络官，声音压得很低：“给第二团周志国部传令，让他率第八师第二团立刻绕道支塘东南，从后方包抄陈峰部的退路。”
联络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主任”这个联络官马忠是林默从日中粮业会社带来的心腹，对于林默一向忠心耿耿。所以此次作战也被林默带在身边。
“另外，”林默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告诉周志国，新四军在支塘一带经营已久，后方必有重兵埋伏。让他行军时务必谨慎，以保存实力为上，不必急于求成。告诉他这道命令是日军佐佐木下达的，另外”。
林默压低声音道，“让他不必太拼，如果新四军拼命突围就放他们一马。”
林默知道，周志国是个聪明人，对于这种命令必定能领悟。
联络官转身而去，不久后带回来周团长答复：“遵命，定当谨慎行事，保存实力，绝不冒进。”
此时，支塘方向的枪声依旧零星响起，但已不像上午那般激烈。林默知道，陈峰的部队正在利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构筑工事，准备夜间的撤离。而周志国的第二团，此刻应该正慢悠悠地向东南方向移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真的在担心“后方有埋伏”。
傍晚时分，前线传来消息：周志国部在支塘东南五里处的赵家圩遭遇新四军小股部队阻击，双方交火半小时，第二团“伤亡十余人”，现已就地休整，等待后续命令。
林默看着电报，忍不住笑出了声。赵家圩不过是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哪来的“新四军小股部队”？分明是周志国故意找的借口，既向日军“证明”了行军的艰难，又给了自己停下的理由。
“主任，日军大队长又来电催问了，说为何第二团迟迟没有进展。”联络官马忠有些担忧地说。
“告诉他，”林默冷冷地说，“周志国部遭遇新四军主力阻击，正在激战，请求炮火支援。另外，让通讯兵把第二团的‘伤亡报告’发给大队长，就说‘弟兄们死战不退，但新四军火力太猛，需等待重炮支援后再继续进攻’。”
联络副官领命而去，林默却走到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就要来了。
夜幕降临，支塘方向的枪声彻底停歇。林默知道，陈峰的部队正在连夜撤离。而周志国的第二团，此刻应该正“严阵以待”，却故意留出了一条通往芦苇荡的小路。
凌晨两点，前线传来密报：陈峰部已趁夜色从赵家圩以南的小路突围，周志国部“发现后追击，但因夜色太浓，地形不熟，跟丢了目标”。
林默看着电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陈峰的部队安全了。而周志国的“追击”，不过是做给日军看的一场戏。
“主任，日军佐佐木大队长来电，说我们‘作战不力，贻误战机’，要亲自到前线督战。”联络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林默冷笑一声：“告诉他，我随时欢迎佐佐木队长来前线视察。不过，新四军主力已突围，现在正在芦苇荡一带流窜，请大队长调集重炮和坦克，我们一起‘围剿’。”
他转身看向地图，指尖在芦苇荡的位置轻轻一点。那里，陈峰的主力部队应该已经安全转移了。而日军的重炮和伪军的坦克，此刻正被调往支塘方向，准备对着一片空荡荡的芦苇荡“大显神威”。
“传我命令，”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所有部队立刻向芦苇荡方向集结，准备配合日军‘围剿’。记住，动作要慢，要稳，但我们犯不着和新四军硬拼。”
副官马忠领命而去，林默却站在原地，望着东方的晨曦，心中默念：“陈峰，你们可要撑住……如果再找不到联络渠道，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远处，日军的重炮开始轰鸣，炮弹落在芦苇荡里，炸起一片片水花。而林默知道，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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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三营，立刻停止攻击，就地构筑工事！”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新四军火力太强，前锋部队伤亡已重，不能再让弟兄们去送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前进一步！”
传令兵愣了一下，急道：“主任，日军大队长就在后面督战，若我们停攻，怕是……”
“怕什么？”林默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难道要让三营的弟兄们填进火坑里才算对皇军尽忠？就说我的命令，前锋暂停攻击，等待后面日军的重炮和第八师的坦克到了再打！”第八师的几辆轻型意大利坦克一直是师长李国柱的宝贝。轻易不肯使用，平时当宝贝供着放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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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主任”这个联络官马忠是林默从日中粮业会社带来的心腹，对于林默一向忠心耿耿。所以此次作战也被林默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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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着电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陈峰的部队安全了。而周志国的“追击”，不过是做给日军看的一场戏。
“主任，日军佐佐木大队长来电，说我们‘作战不力，贻误战机’，要亲自到前线督战。”联络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林默冷笑一声：“告诉他，我随时欢迎佐佐木队长来前线视察。不过，新四军主力已突围，现在正在芦苇荡一带流窜，请大队长调集重炮和坦克，我们一起‘围剿’。”
他转身看向地图，指尖在芦苇荡的位置轻轻一点。那里，陈峰的主力部队应该已经安全转移了。而日军的重炮和伪军的坦克，此刻正被调往支塘方向，准备对着一片空荡荡的芦苇荡“大显神威”。
“传我命令，”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所有部队立刻向芦苇荡方向集结，准备配合日军‘围剿’。记住，动作要慢，要稳，但我们犯不着和新四军硬拼。”
副官马忠领命而去，林默却站在原地，望着东方的晨曦，心中默念：“陈峰，你们可要撑住……如果再找不到联络渠道，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远处，日军的重炮开始轰鸣，炮弹落在芦苇荡里，炸起一片片水花。而林默知道，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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