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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血狱焚心龙隐踪

    县衙大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与绝望的气息。冰冷的石壁上,油灯如豆,摇曳着昏黄的光,映照出一张张麻木或恐惧的脸。

    石娃子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衣衫褴褛,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与棍伤,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破布。他低垂着头,气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剧痛。几名衙役站在一旁,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施暴后的残忍快意与一丝疲惫。

    “妈的,这穷酸骨头还挺硬!”一个衙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行了,别打死了,刘捕头说了,明天还要过堂呢。”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衙役摆摆手。

    衙役们骂骂咧咧地退到一旁休息,将石娃子独自留在刑架上。

    在牢房角落的草堆里,石娃子那病重的老母亲石大娘,被眼前儿子惨遭毒打的一幕刺激得浑身发抖,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异响,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睛死死瞪着儿子的方向,带着无尽的痛苦、担忧与不甘,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娘……娘你怎么了?”石娃子听到异响,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到角落。当他看到母亲嘴角流淌的鲜血和那僵直不动、失去神采的双眼时,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娘——!!!”

    一声撕心裂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嚎叫,猛地从石娃子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这声音中蕴含的绝望、痛苦、愤怒与疯狂,让整个牢房的囚犯都吓得一哆嗦,连那几个休息的衙役也惊得跳了起来!

    “吵什么吵!找死啊!”一个衙役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扬起鞭子就想抽。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只见石娃子双目赤红如血,眼球暴突,布满血丝,脸上青筋虬结,表情扭曲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血脉深处、被极致悲痛与愤怒点燃的狂暴力量,如同火山般从他瘦弱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嘣!”

    束缚他手脚的粗铁链,竟然被他硬生生崩断!碎裂的铁环四处飞溅!

    “不好!这小子疯了!快制住他!”衙役们吓得魂不附体,纷纷拔刀冲上来。

    但已经晚了!

    彻底失去理智的石娃子,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杀光这些害死他娘的畜生!

    他如同疯虎出柙,猛地扑向最近的那个持鞭衙役!速度之快,远超平时!那衙役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剧痛,佩刀已被石娃子夺了过去!

    “死!”

    石娃子反手一刀,刀光闪过,那衙役的人头带着惊恐的表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断口狂涌!

    “杀人了!快杀了他!”其他衙役惊恐万状,挥舞钢刀围攻上来。

    然而,此刻的石娃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附体,力大无穷,动作快如鬼魅,完全不顾自身伤势,只攻不守!他挥舞着夺来的钢刀,招式毫无章法,却狠辣无比,每一刀都蕴含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志!

    “噗嗤!”一个衙役被开膛破肚!

    “啊!”另一个衙役持刀的手臂被齐肩砍断!

    狭小的牢房内,顿时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地面和墙壁!石娃子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修罗!剩下的衙役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吓得胆寒,连连后退。

    “打开牢门!放我们出去!”

    “石兄弟!好样的!杀了这些狗官差!”

    其他牢房的囚犯被这血腥场面刺激,也纷纷躁动起来,用力拍打着牢门,大声鼓噪。

    石娃子杀红了眼,冲到牢门处,一刀劈碎门锁,踹开牢门!然后又如法炮制,疯狂地劈砍着其他牢房的门锁!

    “哐当!哐当!”

    一扇扇牢门被打开!上百名囚犯如同决堤的洪水,嚎叫着冲了出来!他们中有小偷小摸的毛贼,有欠债不还的穷汉,也有真正凶悍的亡命之徒!此刻,求生的欲望和对官差的仇恨,让他们暂时团结起来,疯狂地向外冲去!

    “反了!反了!快拦住他们!”外面闻讯赶来的刘捕头带着更多衙役试图堵截。

    但囚犯人数众多,又个个拼命,加上石娃子这个疯魔般的“先锋”左冲右杀,衙役们组成的防线瞬间被冲垮!场面彻底失控!

    “杀啊!”

    “冲出去!”

    囚犯们与衙役们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惨叫连连。不断有衙役被愤怒的囚犯乱拳打死或乱刀砍死,也有跑得慢的囚犯被重新抓住或当场格杀。整个县衙大牢区域,变成了人间地狱!

    石娃子如同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一路砍杀,终于冲出了大牢,冲到了街上!夜风一吹,他稍微清醒了一丝,但看到身后追来的火光和喊杀声,以及怀中仿佛还残留着母亲体温的冰冷触感,他眼中再次被疯狂淹没。

    不能留在这里了!官府绝不会放过他!

    他辨明方向,向着镇外山林发足狂奔!身上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不断崩裂,鲜血一路滴洒,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但他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拼命地跑,只想离这个吞噬了他母亲、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地方越远越好!

    不知跑了多久,穿过了几条街道,钻进了偏僻的小巷,身后的追捕声渐渐远去。他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出的都是血沫。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倒下的地方,离“平安客栈”的后巷,仅有数十步之遥。

    ……

    客栈天字二号房内,龙昊正盘膝修炼,灵觉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周围。当石娃子那股充满绝望、疯狂与血腥的气息出现在附近,并最终湮灭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嗯?”他身形一动,已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向下望去。昏暗的月光下,后巷角落,一个血人般的黑影匍匐在地,气息微弱至极。

    龙昊眉头微皱。是他?那个孝子石娃子?他竟然逃出来了?还弄出这么大动静?看来,县衙那边出大事了。

    略一沉吟,龙昊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窗户,几个起落便来到石娃子身边。灵觉一扫,便知此人伤势极重,内外伤交加,失血过多,加上心力交瘁,已是命悬一线。

    救,还是不救?

    龙昊看着这张年轻却布满血污、即使在昏迷中依旧扭曲着痛苦与仇恨的脸,又想起白日听闻的惨剧,心中那丝触动再次浮现。此子性情刚烈,至孝至勇,虽手段极端,但亦是官逼民反。更重要的是,他体内似乎潜藏着一股异于常人的力量,才能在绝境中爆发出那般战力。或许……是个可造之材?至少,比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更值得一救。

    “相遇即是有缘。”龙昊低语一句,不再犹豫。他弯腰将昏迷的石娃子扶起,触手一片黏湿冰凉。他身形再动,如同拎着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房中。

    “小草。”龙昊低声唤道。

    内室门打开,小草走了出来,看到龙昊扶着一个血人,吓了一跳:“恩公,这是?”

    “打盆温水来,再拿些干净布。”龙昊吩咐道,同时心念一动,带着石娃子直接进入了混沌龙戒空间。

    空间内,星光永恒。龙昊将石娃子平放在之前购置的那张柏木床上。小草也端着水盆和布巾跟了进来,看到这奇异空间,虽已不是第一次,仍觉震撼。

    龙昊不再多言,双手虚按在石娃子胸口,运转《太古龙医经》法门。精纯温和的混沌龙力,化作生机勃勃的暖流,缓缓渡入石娃子体内,先护住其心脉,再引导其梳理紊乱的气血,封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同时,他取出金针,刺入其几处要穴,稳住其濒临消散的元气。

    做完初步处理,龙昊对一旁紧张看着的小草道:“用温水帮他擦洗干净身上血污,小心伤口。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身影消失,片刻后再次出现,手中已多了几包草药和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他刚才瞬息之间,去镇上最大的医馆“回春堂”“取”来的(留下足额银两)。以他如今的身法,做到人不知鬼不觉,易如反掌。

    龙昊亲自调配汤药,以内力化开药力,一点点喂入石娃子口中。又让小草帮忙,将金疮药仔细涂抹在石娃子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石娃子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已不再是死灰色。龙昊松了口气,知道这条命,算是暂时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恩公,他……能活下来吗?”小草看着床上那个如同破布娃娃般的青年,眼中充满同情。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苦难。

    “看他的造化了。”龙昊淡淡道,“今夜你辛苦些,在此照看,若有异常,立刻唤我。”

    “是,恩公!”小草用力点头。

    龙昊看了看那张被石娃子占用的床,又看了看空间内略显空旷的环境。如今多了石娃子这个伤员,一张床显然不够用了。而且日后若再收留人手,或需长时间在此隐匿,生活物资也需备齐。

    他再次离开龙戒,趁着夜色,化身暗影,穿梭于清远镇各家店铺。购置了数张坚固的木床、被褥、桌椅、更多的米面粮油、肉干、腌菜、清水以及锅碗瓢盆等一应生活物资,甚至还包括一些常见的药材和几套男女换洗衣物。花费数百两银子,对他如今的身家而言,九牛一毛。将所有物资悄然收入龙戒空间一角,堆放整齐。

    回到戒内,龙昊指挥小草将新买的床铺安置好,又简单布置了一下,使得这片原本空旷的区域,看起来更像一个简陋却功能齐全的临时避难所。

    看着昏睡中的石娃子,以及在一旁忙碌的小草,龙昊目光深邃。救下此人,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但既然做了,便无需后悔。乱世将至,多一份力量,多一个选择。或许,这个被逼上绝路的孝子,将来能成为他手中一柄锋利的刀。当然,前提是,他能熬过这一关,并且……值得培养。

    夜色深沉,县衙方向的骚动早已平息,但一场席卷更广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而龙昊的龙戒空间内,则多了一个沉重的秘密,与一个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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