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三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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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瓷真的没走。
她跟在江辰身后，一路从苍莽山走回青石镇，走过镇口的破庙，走过演武场，最后走到祠堂门口。
一路上，无数人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那不是青玄道宗的洛仙子吗？”
“她怎么跟在江辰后面？”
“不是退婚了吗？这什么情况？”
洛青瓷脸上火辣辣的，但她咬着牙，愣是一句话没说，硬着头皮跟着。
江辰在祠堂门口停下，回头看她。
“到了。”
洛青瓷抬头看着那扇破旧的门，上面还贴着褪色的门神，纸都卷边了。
“……你就住这儿？”
“嗯。”
“冬天不冷？”
“冷。”
“那你怎么不——”
洛青瓷说到一半，忽然闭嘴。
怎么不换个地方住？
废话，穷。
江辰没理她，推门进去。
江小鱼从后面钻出来，路过洛青瓷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姐姐，你也要进来吗？”
洛青瓷一愣。
江小鱼眨眨眼：“我哥做的饭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叮！江小鱼情绪波动：对洛青瓷好奇 + 试探 +50
——当前可用：3680
洛青瓷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活了十七年，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邀请去“尝尝我哥做的饭”。
关键是，她好像……有点想进去？
“愣着干什么？”
江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来关门，冷。”
洛青瓷咬了咬嘴唇，迈步走了进去。
——
祠堂不大，一眼就能看完。
正中间供着江家祖先的牌位，香炉里连根香都没有。左边一张木板搭的床，上面铺着薄薄的被褥。右边是灶台，锅碗瓢盆堆得整整齐齐。
江辰正在灶台前忙活，头也不回。
“坐。”
洛青瓷站着，不知道该坐哪儿。
江小鱼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小声说：“姐姐，你别嫌弃，我哥说，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洛青瓷看着她。
这小姑娘脸色红润，眼睛亮亮的，一点都不像受过寒毒的样子。
“你……身体好了？”
“嗯！”江小鱼用力点头，“我哥治好的！”
洛青瓷沉默。
治好的。
用什么治的？
她想起江辰一夜之间连破三境的诡异，想起谢凌云七成力都压不垮他的古怪。
这个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好奇 + 猜疑 + 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300
——当前可用：3980
——好感度：52→54
江辰端着一碗面走过来，放在洛青瓷面前。
“吃。”
洛青瓷低头，是一碗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
很简单，但热气腾腾。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从昨晚到今天，她脑子里全是这个人的影子，哪还记得吃饭。
“我……”
“不吃算了。”
江辰伸手要端走。
“我吃！”
洛青瓷一把护住碗，瞪着他。
江辰嘴角扯了扯，转身去盛第二碗。
洛青瓷低头吃了一口。
面很普通，就是普通的白面，普通的清汤。
但不知道为什么，吃着吃着，她眼眶有点热。
从小到大，没人给她做过饭。
洛家大小姐，有的是厨子丫鬟，哪里轮得到她吃这种“粗茶淡饭”。
可这碗面……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娘还在的时候，好像也给她做过一次。
后来娘没了，就再也没人——
“姐姐，你怎么哭了？”
江小鱼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洛青瓷一愣，伸手摸脸，果然湿的。
她慌忙低头，用袖子擦。
“没、没什么，面太烫了……”
江辰端着第二碗面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
祠堂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吃完，洛青瓷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江辰。”
“嗯？”
“谢长老说的那些话，我……我不知道他会去找你。”
江辰没说话。
“他是我师父，但不是我爹。他来不来，说什么，跟我没关系。”
洛青瓷站起来，看着他。
“三个月后的大比，你可以不来。但我会来青石镇，当着江小鱼的面，给你道歉。”
江辰抬头看她。
“你说真的？”
“我洛青瓷说话，从来算话。”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坚定 + 真诚 + 破釜沉舟 +800
——当前可用：4780
——好感度：54→58
——提示：距离自动解绑剩余6小时。
江辰看着她。
这个女人，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了。
褪去了那层高高在上的壳，露出里面柔软的东西。
“行。”他点点头，“我记住了。”
洛青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轰！
祠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周云霆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五个人，都是铁剑门弟子，手里拿着家伙。
“哟，江师弟，吃着呢？”
他目光落在洛青瓷身上，皮笑肉不笑。
“洛仙子也在？巧了，正好一起。”
洛青瓷站起来，挡在江辰前面。
“周云霆，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周云霆晃了晃手里的刀，“就是听说江师弟今天在苍莽山采了不少好东西，过来看看。”
他一挥手。
“搜！”
五个人冲进来，翻箱倒柜。
锅碗摔了一地，被褥被扔到地上，牌位被碰倒，供桌掀翻。
江小鱼吓得躲在江辰身后，浑身发抖。
洛青瓷脸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
“周云霆，你找死！”
“洛仙子，你别急。”周云霆笑着，“这是我铁剑门的事，你青玄道宗管不着。”
“你——”
“找到了！”
一个弟子从灶台下面的暗格里翻出那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上午采的五株灵药。
周云霆接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
“三品紫叶金边草？好东西啊。”
他看向江辰，笑容狰狞。
“江师弟，你一个凝气二重的废物，采这种灵药干什么？浪费。”
“还给我。”
江辰的声音很平静。
周云霆一愣，随即大笑。
“你说什么？”
“我说，还给我。”
江辰往前走了一步。
洛青瓷想拉他，被他轻轻推开。
他走到周云霆面前，抬头看着他。
凝气二重，面对凝气七重。
差了五重，差了一个大境界。
但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周云霆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随即恼羞成怒。
“你他妈还敢瞪我？”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叮！检测到攻击！
——建议：闪避！
江辰没闪。
巴掌快落到脸上的时候，他手里忽然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玉牌。
云织梦的传讯玉牌。
他用力一捏。
——咔嚓。
玉牌碎了。
一股黑雾从碎片里炸开，瞬间笼罩整个祠堂。
周云霆那一巴掌拍了个空，他惊恐地后退，却发现黑雾里什么都看不见。
“谁？！”
没人回答。
黑雾中，一只手轻轻搭在江辰肩上。
带着凉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哟，这么快就想我了？”
——叮！
——检测到绑定对象【云织梦】主动响应召唤！
——绑定对象已抵达现场！
——当前好感度：15（试探期）
——是否趁战斗状态，启动【情绪资产绑定】？
江辰看着眼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看看黑雾里惊恐的周云霆，再看看角落里抱在一起的江小鱼和挡在他身前的洛青瓷。
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绑定云织梦。
——叮！
——确认绑定【云织梦】为第三绑定对象？
——绑定将消耗当前所有可用情绪资产：4780
——绑定后，云织梦好感度将重置为初始值30（因主动召唤，获得+15加成）
——绑定成功后可获得临时战力加成：30分钟
——是否确认？
黑雾中，云织梦歪着头看他。
“发什么呆呢？再不说话，我可走了。”
江辰看着她。
幽冥宗圣女。
筑基三重。
**险，高回报。
他闭上眼。
确认。
——叮！
——绑定成功！
——第三绑定对象：云织梦
——当前好感度：30
——消耗情绪资产：4780
——当前可用：0
——获得临时战力加成：30分钟内，宿主战力提升至筑基三重
——提示：30分钟后，战力将恢复原状。若在此期间受伤，伤势不会因战力恢复而消失。
江辰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他抬起头，看着黑雾中惊慌失措的周云霆。
“周师兄。”
周云霆浑身一颤。
“你刚才说……我是废物？”
黑雾散开一线。
江辰站在他面前，身上散发出筑基三重的气息。
周云霆瞪大眼睛。
“怎、怎么可能？！”
江辰笑了。
右脸的梨涡一闪。
“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一拳轰出。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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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瓷真的没走。
她跟在江辰身后，一路从苍莽山走回青石镇，走过镇口的破庙，走过演武场，最后走到祠堂门口。
一路上，无数人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那不是青玄道宗的洛仙子吗？”
“她怎么跟在江辰后面？”
“不是退婚了吗？这什么情况？”
洛青瓷脸上火辣辣的，但她咬着牙，愣是一句话没说，硬着头皮跟着。
江辰在祠堂门口停下，回头看她。
“到了。”
洛青瓷抬头看着那扇破旧的门，上面还贴着褪色的门神，纸都卷边了。
“……你就住这儿？”
“嗯。”
“冬天不冷？”
“冷。”
“那你怎么不——”
洛青瓷说到一半，忽然闭嘴。
怎么不换个地方住？
废话，穷。
江辰没理她，推门进去。
江小鱼从后面钻出来，路过洛青瓷的时候，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姐姐，你也要进来吗？”
洛青瓷一愣。
江小鱼眨眨眼：“我哥做的饭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叮！江小鱼情绪波动：对洛青瓷好奇 + 试探 +50
——当前可用：3680
洛青瓷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活了十七年，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邀请去“尝尝我哥做的饭”。
关键是，她好像……有点想进去？
“愣着干什么？”
江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来关门，冷。”
洛青瓷咬了咬嘴唇，迈步走了进去。
——
祠堂不大，一眼就能看完。
正中间供着江家祖先的牌位，香炉里连根香都没有。左边一张木板搭的床，上面铺着薄薄的被褥。右边是灶台，锅碗瓢盆堆得整整齐齐。
江辰正在灶台前忙活，头也不回。
“坐。”
洛青瓷站着，不知道该坐哪儿。
江小鱼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小声说：“姐姐，你别嫌弃，我哥说，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洛青瓷看着她。
这小姑娘脸色红润，眼睛亮亮的，一点都不像受过寒毒的样子。
“你……身体好了？”
“嗯！”江小鱼用力点头，“我哥治好的！”
洛青瓷沉默。
治好的。
用什么治的？
她想起江辰一夜之间连破三境的诡异，想起谢凌云七成力都压不垮他的古怪。
这个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好奇 + 猜疑 + 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300
——当前可用：3980
——好感度：52→54
江辰端着一碗面走过来，放在洛青瓷面前。
“吃。”
洛青瓷低头，是一碗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
很简单，但热气腾腾。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从昨晚到今天，她脑子里全是这个人的影子，哪还记得吃饭。
“我……”
“不吃算了。”
江辰伸手要端走。
“我吃！”
洛青瓷一把护住碗，瞪着他。
江辰嘴角扯了扯，转身去盛第二碗。
洛青瓷低头吃了一口。
面很普通，就是普通的白面，普通的清汤。
但不知道为什么，吃着吃着，她眼眶有点热。
从小到大，没人给她做过饭。
洛家大小姐，有的是厨子丫鬟，哪里轮得到她吃这种“粗茶淡饭”。
可这碗面……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娘还在的时候，好像也给她做过一次。
后来娘没了，就再也没人——
“姐姐，你怎么哭了？”
江小鱼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洛青瓷一愣，伸手摸脸，果然湿的。
她慌忙低头，用袖子擦。
“没、没什么，面太烫了……”
江辰端着第二碗面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
祠堂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吃完，洛青瓷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江辰。”
“嗯？”
“谢长老说的那些话，我……我不知道他会去找你。”
江辰没说话。
“他是我师父，但不是我爹。他来不来，说什么，跟我没关系。”
洛青瓷站起来，看着他。
“三个月后的大比，你可以不来。但我会来青石镇，当着江小鱼的面，给你道歉。”
江辰抬头看她。
“你说真的？”
“我洛青瓷说话，从来算话。”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坚定 + 真诚 + 破釜沉舟 +800
——当前可用：4780
——好感度：54→58
——提示：距离自动解绑剩余6小时。
江辰看着她。
这个女人，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了。
褪去了那层高高在上的壳，露出里面柔软的东西。
“行。”他点点头，“我记住了。”
洛青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轰！
祠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周云霆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五个人，都是铁剑门弟子，手里拿着家伙。
“哟，江师弟，吃着呢？”
他目光落在洛青瓷身上，皮笑肉不笑。
“洛仙子也在？巧了，正好一起。”
洛青瓷站起来，挡在江辰前面。
“周云霆，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周云霆晃了晃手里的刀，“就是听说江师弟今天在苍莽山采了不少好东西，过来看看。”
他一挥手。
“搜！”
五个人冲进来，翻箱倒柜。
锅碗摔了一地，被褥被扔到地上，牌位被碰倒，供桌掀翻。
江小鱼吓得躲在江辰身后，浑身发抖。
洛青瓷脸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
“周云霆，你找死！”
“洛仙子，你别急。”周云霆笑着，“这是我铁剑门的事，你青玄道宗管不着。”
“你——”
“找到了！”
一个弟子从灶台下面的暗格里翻出那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上午采的五株灵药。
周云霆接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
“三品紫叶金边草？好东西啊。”
他看向江辰，笑容狰狞。
“江师弟，你一个凝气二重的废物，采这种灵药干什么？浪费。”
“还给我。”
江辰的声音很平静。
周云霆一愣，随即大笑。
“你说什么？”
“我说，还给我。”
江辰往前走了一步。
洛青瓷想拉他，被他轻轻推开。
他走到周云霆面前，抬头看着他。
凝气二重，面对凝气七重。
差了五重，差了一个大境界。
但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周云霆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随即恼羞成怒。
“你他妈还敢瞪我？”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叮！检测到攻击！
——建议：闪避！
江辰没闪。
巴掌快落到脸上的时候，他手里忽然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玉牌。
云织梦的传讯玉牌。
他用力一捏。
——咔嚓。
玉牌碎了。
一股黑雾从碎片里炸开，瞬间笼罩整个祠堂。
周云霆那一巴掌拍了个空，他惊恐地后退，却发现黑雾里什么都看不见。
“谁？！”
没人回答。
黑雾中，一只手轻轻搭在江辰肩上。
带着凉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哟，这么快就想我了？”
——叮！
——检测到绑定对象【云织梦】主动响应召唤！
——绑定对象已抵达现场！
——当前好感度：15（试探期）
——是否趁战斗状态，启动【情绪资产绑定】？
江辰看着眼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看看黑雾里惊恐的周云霆，再看看角落里抱在一起的江小鱼和挡在他身前的洛青瓷。
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绑定云织梦。
——叮！
——确认绑定【云织梦】为第三绑定对象？
——绑定将消耗当前所有可用情绪资产：4780
——绑定后，云织梦好感度将重置为初始值30（因主动召唤，获得+15加成）
——绑定成功后可获得临时战力加成：30分钟
——是否确认？
黑雾中，云织梦歪着头看他。
“发什么呆呢？再不说话，我可走了。”
江辰看着她。
幽冥宗圣女。
筑基三重。
**险，高回报。
他闭上眼。
确认。
——叮！
——绑定成功！
——第三绑定对象：云织梦
——当前好感度：30
——消耗情绪资产：4780
——当前可用：0
——获得临时战力加成：30分钟内，宿主战力提升至筑基三重
——提示：30分钟后，战力将恢复原状。若在此期间受伤，伤势不会因战力恢复而消失。
江辰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他抬起头，看着黑雾中惊慌失措的周云霆。
“周师兄。”
周云霆浑身一颤。
“你刚才说……我是废物？”
黑雾散开一线。
江辰站在他面前，身上散发出筑基三重的气息。
周云霆瞪大眼睛。
“怎、怎么可能？！”
江辰笑了。
右脸的梨涡一闪。
“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一拳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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