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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心猿尘世惊梦 释意马师尊引路

    “我感觉我像是被困住了”

    “对!就困在这里,出不来也进不去”

    “仿佛像个漩涡一样……”

    “我没办法正常的思考,就像一直有一只无形的手,捏着我得思想,让我情不自禁的沉迷于眼前的假象中,就好像…就好像,一切都是提前被编排好的一样,迷失着…”

    肖璇猛然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上满是密布的汗珠,瞳孔中映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棚顶,定了定神,逐渐调匀呼吸,慢慢的坐起身,扶了扶额头,轻揉下两侧的太阳穴,转过头看向窗口,窗外的天色蒙蒙亮,透过窗棂的缝隙映入他的眼前,适应了几秒后,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这个梦,好真实,好无助的感觉”。肖璇仍是沉浸在昨夜的那个梦里,他自从跟随师父来到这清灵山上修行后,就很少做梦了,于修道人而言,梦,更像是一种预示,冥冥之中的不可名状。

    “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肖璇打了个净身决,穿上玄袍,推门而去。

    云雾缥缈之间,无垢峰顶。

    静功灵台上的蒲团上,已经坐了不少勤练的师兄弟们,肖璇随意找了个位子,静坐修行,天边红日将出,于此际运行呼吸吐纳之法,吐浊纳清,修行己身,要比日常的静坐吐纳效率高了数倍,行运周天,练炁归真,积攒法力亦为修行之人的不二法门。

    修真之路,始于养元、通灵、筑基三境,看似入门阶梯,却已筛尽芸芸众生。单是这养元一关,便如天堑横亘——十人修行,八九终生困顿于此。夫凡人寿命,区区几十年光景,欲以守窍存想臻至"气盈精满",可初步感知灵气,终抵通灵之境,也是千难万难。修行者甚少有懒惰之辈,然即使勤勉,仍然举步维艰,悟性、机缘缺一不可,广场上这些人中,发须斑白者不在少数,有人皓首穷经仍不得其门,有人少年顿悟便直入通灵,天道之玄,正在于此。

    若是修行能更进一步,抵达养元境后期,乃凡俗蜕凡之始。至此境者,可寿延二甲子,力抵三牛,已非凡夫俗子可比。肖璇此刻正处此境,已能初感天地灵气,虽仅可存运微量真炁,施展些粗浅法术符箓,却也算摸到了通灵境的门槛。但要想彻底进入通灵之境,需做到开脉通窍,彻底感知灵气,能内视经络,外感阴阳二气,在此基础之上,进而藏炁于身,化炁为用,方才有望登临筑基之境。

    修行之路固然举步维艰,然天下之大,凡事总有不同,眼前所见的这静功灵台甚是广阔,可容纳万人不止。抬头望去,在穹顶高处,三百六十五座白玉浮台悬于流云之间,似星辰列布。透过氤氲云气,隐约可见一道道身影端坐台上,气息与身下浮台灵光交融流转,宛如神人静修于九天之上。

    修仙逆旅,确有不凡者如星辰耀世。总有些头角峥嵘之辈,资质悟性远超同侪,于修行途中事半功倍,将同龄人远远抛在身后。宗门对这些天骄,自然也不吝倾注更多资源。这云顶悬台,便是明证。

    它们并非装饰,乃是整个静功灵台庞大聚气法阵的真正核心所在。端坐其上修行,汲取的灵气精纯度与吸纳速度,远非下方灵台可比。

    肖璇目光在那片星罗棋布的浮台上停留片刻,心中却异常平静。眼红是毫无意义的。宗门并未禁止任何弟子登上悬台,前提是,你得有本事上去。

    须得修为臻至通灵境中后期,方能化炁为用,以精纯真气托举自身,实现御物凌空之举,方能登上那云端道场。眼下自己连通灵境的门槛都未跨过,羡慕亦是徒劳。

    他收回目光,于灵台边缘寻了处平整石面安然坐下。修真之道,贵在认清本心,循序渐进。与其仰望云端艳羡他人际遇,不若沉心静气,踏踏实实走好自己脚下的每一步。

    灵台清气徐来,拂动衣袂。肖璇缓缓阖目,心神渐与这片天地共鸣,开始吞吐这清灵境中独有的精纯灵气。

    肖璇兀自盘坐在蒲团之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那梦的缘故,今日迟迟不能入定,心动多静少,思缘万境,取舍无常,念虑度量,犹如野马。

    “修行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肖璇不由得问自己“为了那可望不可即的长生?”“为了飞天遁地,自在逍遥?”“为了光耀门楣,开派做祖?”,“还是说,只是习惯了而已?”“我这算是为了修行而修行么?”一念至此,心魔丛生,气息凌乱,肖璇闭眼皱眉,难以从恶念中挣脱,就此间,忽觉一股清凉之意从身下蒲团涌入,如溪流涤荡经脉,稳住了即将成紊乱之势的气息。这正是静功灵台妙用,可助根基未稳的弟子定心导气。

    肖璇豁然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已浸透重衫。

    他粗重的喘息与微颤的身形,引得附近的几位入定不深的同门睁眼望来,修行深些的见其无大碍,旋即自顾自修行去了,修行浅些的却是微微皱眉,不满其扰了自身的修行。肖璇看在眼里,知是今天无法继续修行下去了,便闭眼调息稳定住内息后,悄然离开了。

    “铛…铛…铛……”

    清越的钟鸣自灵隐峰顶荡开,九声余韵悠长,震落了飞檐翘角上一夜凝结的寒露。

    清灵山,灵隐峰正殿。

    一幅巨大的帛画卷轴自殿顶垂落,直抵金砖地面。其上仅书一个“道”字,笔走龙蛇,墨迹酣畅淋漓,细看时竟有紫气在笔锋流转间隐隐升腾。

    帛卷之前,供奉着玄灵门开派祖师“玄灵子”的金身塑像。祖师面容清矍,目含星辉,袍袖间似有云霞流动。门中代代相传,玄灵子祖师已于数千年前举霞飞升,仙踪渺渺。道统绵延至今,已历一十三代。

    “玄穹御极,丹元守真,云灵冲虚,华光景清。”这十六字道偈,便是玄灵门传承的辈分谱系。传至当代掌教,道号“华阳真人”,乃是门中定海神针般的元婴境大修士。其阳神初成,脱胎换骨,神通莫测,在当世已被尊为“地仙”之流。

    殿中香雾缭绕,钟声的余韵仿佛仍盘绕在梁柱之间,与那帛卷上的紫气、祖师的辉光融为一体,沉淀下千年宗门厚重如山的道韵与威仪。

    肖璇缓步迈入殿中,于堂下站定,拱手作揖:“拜见师尊!”见那祖师塑像下,一名灰袍道人已盘坐多时,正是肖璇的授业恩师,灵隐峰峰主华玉真人。他生得一副清癯面容,两道白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似两泓幽潭映着寒星,眼尾微微下垂,显出几分超然物外的倦怠。鼻梁高而直,宛若玉笔勾勒,唇薄且淡,不染血色,仿佛常年辟谷,已褪尽了人间烟火气。肌肤似被灵气常年浸润,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隐隐有玉光流动,细看竟无半分纹路瑕疵,唯有眉心一道银色竖痕,如闭拢的天目,暗藏玄机。一头黑发未簪未束,如雪瀑倾泻至腰际,发丝根根分明,竟似冰蚕丝织就,在风中飘拂时不带半分凡尘浊气,偶尔被日光映照,便流转出极淡的青色辉光,恍若传说中昆仑巅的千年玉髓成了精魄。

    殿中青烟袅袅,华玉真人广袖轻扬,一只蒲团无风自动,稳稳悬于肖璇身前。肖璇整衣跪坐,却见师尊身下蒲团忽而旋转,正与自己相对。

    "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华玉真人声如清磬,"你困于养元境久矣,可知心若蒙尘,又如何照见玄妙?"说话间,真人眼中似有星河流转,肖璇不敢直视,只低头揖礼:"弟子近日心绪难平,既畏仙路迢迢,又恐寿数有限,竟不知修行究竟为何..."

    "为何修行?"华玉真人抬首望天,目光似要穿透九霄,"世人修行或求长生,或慕神通。"忽而垂眸,眼中幽光敛去:"然修行之途,终究殊途同归——明心见性,与道合真。"

    话音未落,袖中飞出一只羊脂玉瓶并玄铁令牌。"清心丹可助你静心。三日后持此令入清灵境,或可助你突破。"待肖璇恭敬接过,又道:"修行非是逃世,恰是要你直面本心。退下吧。"

    暮色渐沉,洞府内光影阑珊。肖璇盘坐于蒲团之上,目光却落在案头那枚冰凉的身份令牌上。

    清灵境……那是玄灵门中灵气最为精纯的几处之一,内中灵气氤氲,是门中不知多少弟子梦寐以求的破境福地。只是开启一次耗费的灵石与地脉灵气堪称海量,即便是一峰一脉,每年也仅有三五个名额。灵隐峰这一代统共九名真传,前八位的师兄师姐早已悉数过关。如今这最后一份机缘,倒是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这排行最末的弟子头上。

    窗外,流云被残阳镀上最后一道金边,旋即没入苍青的夜色。他收摄心神,试图引气归元,思绪却总被那令牌牵动,若能借此良机一举突破至通灵境,便可真正御使法器,如师兄师姐们那般御剑凌空,出入青冥了罢?

    这念头刚起,他便暗自摇头失笑。方才在殿中,师尊还殷殷叮嘱“破境首重修心,莫要执着神通外相”,自己转眼却又将念头系在了御剑腾空之上。如此浮躁,这般心性,难怪困在养元境圆满迟迟不得其门而入。

    他深吸口气,阖上双眼,将令牌轻轻推开。洞府内最后一丝天光隐去,唯余清寂的黑暗,与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三日的光阴在吐纳中流转。

    寅时未尽,残月犹斜斜挂在古松虬枝之上。肖璇踏着浸透晨露的石阶,已至天都峰下。他来得很早,寅时的日头尚未苏醒,山间岚气沁着砭骨的清寒。不过对于他们这些引气入体的修道者而言,单衣过冬早已是寻常。

    峰前那片以白玉铺就的宽阔道场上,人影已绰绰约约。有人倚着冰凉的灵石冥思,有人卧在苍松横枝上仰观星斗残迹,更见七八弟子围坐一处,低声论辩道法玄微,气机隐隐交感。肖璇目光扫过,独自选了道场边缘一处僻静的青石盘膝坐下。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衫,映着天际将褪未褪的残月光华,倒与他向来不甚合群的性子相得益彰。修道之人讲究道法自然,随心而为,顺着自己的性子,反倒活得自在些。

    雄鸡三唱,东方既白,第一缕决绝的晨光如金剑般刺破厚重的云帷,所到之处,夜的墨色节节败退,天地骤然由青灰转为鱼肚白。

    肖璇缓缓吐尽胸中最后一口浊气,眼帘抬起。

    三名身着素白道袍、梳着整齐云髻的女子,自天都峰幽深的门户内翩然转出。步履轻盈,点尘不惊。为首那位坤道,看面容不过双十年华,眉眼清冷如覆霜雪,手中持着一柄素白拂尘。万千银丝在她腕间垂落,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在破晓的曦光中,竟泛出温润柔和的珍珠色泽,与她周身清冽的气质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入清灵境,持令者随行”。那坤道声如清磬。身后两位师妹各执青玉简册,开始核验信物。肖璇待人群散尽,方整衣上前。墨色令牌触到玉简刹那,竟泛起幽蓝道纹。

    入山径时,两侧石壁渐生异象——看似逼仄的甬道实则暗合九宫之数。待转过最后一道石屏,眼前豁然开朗:百丈方圆的八卦台莹莹生辉,台面玄玉镌刻的卦象在晨光中流转不息。肖璇足尖刚踏上离位卦纹,便觉袖中令牌微微发烫。

    广场上各峰加一起,约莫共来了百十人左右,此时大体都零零散散的分步于八卦旋台之上,修道人服饰较为随意,玄灵门又无统一要求门人服饰穿着,不过大体都以黑色、青色、灰色、白色为主,故而,角落处那团鹅黄色,便十分显眼了。

    她身着一袭鹅黄襦裙,衣袂间似裹着未化尽的春阳。腰间束着艾绿丝绦,随步态摇曳时,恍若嫩枝抽了新芽。面容是初绽山茶的模样,两腮透出极淡的胭脂色,鼻尖一点小痣像落在花瓣上的露痕。最是那双眼,黑白分明如砚池新磨的墨,眼尾却微微上扬,噙着未说破的灵慧。风过时,她鬓边碎发与裙角一同飞扬,整个人似要化作一簇鹅黄色的光,不知是那一峰的师姊,如此模样,令肖璇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却碰巧与那女子四目相对,肖璇顿感局促,忙不迭移开目光,不由得老脸一红。

    正自局促不安之际,忽闻一声清喝自九霄云外传来——"清灵境,启!"

    霎时间,群峰为之震颤!但见天穹之上,那原本缥缈的流云竟如活物般翻涌聚合,化作万丈霞涡。云气中迸射出七彩毫光,赤霞如焰、青芒似电、金辉若瀑,在长空交织成一张遮天蔽地的光网。八卦旋台四周的八根玄玉柱同时亮起先天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喷薄出星辰般的银辉,与云霞遥相呼应。

    那云潮翻卷之势愈发浩大,竟似天河倒悬!浓稠的灵雾中隐现龙形雷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清越的玉磬之音。旋台上众人衣袂狂舞,发丝间竟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此乃元炁实体化的征兆。

    忽有千条瑞气自云涡垂落,如璎珞般缠绕众人周身。只觉一股洪荒巨力袭来,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急速坍缩。云雾忽而极速收缩,裹挟着众人,向天空而去,恍惚间,远处群山竟化作水墨般的虚影,峰峦叠嶂间隐约浮现出琼楼玉宇的轮廓,却又似镜花水月,转瞬即逝......待云散风歇时,八卦台上唯余几片旋转的玉屑,泛着莹莹微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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