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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剑斩七卫,血月照玄雪

    子时的钟声敲响了第十二下。

    钟声很遥远,是从城西那座老教堂传来的,穿过大半个江城,传到老街时已经微弱如游丝。

    但林玄听见了。

    他睁开眼,膝上的剑轻轻一颤,发出嗡鸣。

    街口,十二道黑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们走得很慢,步伐完全一致,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落地无声。十二个人,清一色黑色劲装,脸上戴着血红色的恶鬼面具,胸口绣着一条狰狞的血龙。

    十二血卫。

    南宫家暗影最精锐的死士,每一个都是化劲初期,精通用毒、暗杀、合击。十二人联手,曾围杀过罡气境宗师。

    他们停在玄雪堂外三十步,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的一人摘下面具,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色惨白,眼珠泛着不正常的猩红。

    “林玄?”他的声音很怪,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是我。”

    “交出《神农真经》,留你全尸。”

    “不交呢?”

    “挫骨扬灰。”

    林玄笑了,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十年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他站起来,持剑走下台阶,“然后,杀了我全家。”

    剑尖点地,拖在青石板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火星四溅。

    “今晚,该还债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十二血卫同时动了。

    他们没冲上来,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根根细长的铁链,铁链末端连着弯钩,钩刃泛着幽蓝的光——淬了剧毒。

    十二根铁链,像十二条毒蛇,从不同角度射向林玄!

    上下左右,前后左右,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更可怕的是,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网眼在迅速缩小,要把林玄困死在里面。

    这是“锁魂阵”,南宫家最歹毒的合击阵法。一旦被困,罡气境也要饮恨。

    林玄没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铁网,手腕一翻。

    剑起。

    很简单的一剑,从下往上,斜斜撩起。

    剑光很淡,淡得像月光,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但铁网碎了。

    不是被砍断,是被震碎的。

    剑气过处,十二根铁链同时崩裂,钩刃倒飞回去,射向它们的主人。

    十二血卫同时暴退,但有三个人慢了一瞬。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颗头颅飞起,血喷出三米高。

    尸体倒地,头颅滚到街角,面具碎了,露出三张年轻但狰狞的脸。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退!”

    剩下九人厉喝,同时从怀里掏出瓷瓶,砸在地上。

    瓷瓶碎裂,涌出浓绿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条街。烟雾腥臭刺鼻,所过之处,青石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毒雾!

    能腐蚀血肉、融金化铁的“化骨毒烟”!

    苏沐雨在医馆里看到,脸色大变:“闭气!别呼吸!”

    但林玄没闭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

    对,是深吸。像在闻花香一样,把那些浓绿色的毒烟,全部吸进了肺里。

    九血卫愣住了。

    连医馆里的苏沐雨和王虎也愣住了。

    他在找死?!

    然后,他们看到林玄张嘴,吐出一口气。

    气是白色的,很淡,像冬天哈出的白雾。

    但这口气吐出来,那些浓绿色的毒雾,像遇到克星一样,疯狂倒卷,反向扑向九血卫!

    “不可能!”

    为首的血卫嘶吼,想躲,但毒雾倒卷的速度太快,瞬间将他们吞没。

    “啊——!!!”

    惨叫声从毒雾中传出,不是一声,是九声。

    等毒雾散去,地上多了九具白骨。

    血肉、衣服、兵器,全被腐蚀干净,只剩下九副完整的骨架,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

    风一吹,骨架“哗啦”散了一地。

    十二血卫,全灭。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林玄收剑,剑身上一滴血都没沾。

    他走到那三具无头尸体前,蹲下,从其中一具尸体的怀里,摸出一块令牌。

    玄铁打造,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南宫”,背面刻着一个数字——

    “七”。

    “第七卫。”林玄把令牌扔在地上,起身,看向街角的阴影处。

    “看够了么?”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女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长发披肩,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

    伞是红的,像血。

    她长得很美,但美得不真实,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和高贵。

    “林玄?”她的声音很好听,像玉珠落盘。

    “南宫家的?”

    “南宫雪。”女人走到离林玄十步处停下,伞微微抬起,露出那张倾城的脸,“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表姐。”

    林玄眼神一凝。

    “我母亲姓南宫,是你奶奶的妹妹。”南宫雪看着他,眼神复杂,“所以,你身上流着一半南宫家的血。”

    “那又怎样?”

    “所以我不想杀你。”南宫雪轻声说,“跟我回燕京,认祖归宗,交出《神农真经》,以前的事,既往不咎。甚至,你可以进南宫家核心,娶我,继承南宫家一半产业。”

    医馆里,苏沐雨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林玄笑了。

    “娶你?”

    “是。”南宫雪点头,“我是南宫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嫡女,娶我,你不亏。”

    “听起来很诱人。”林玄说。

    南宫雪眼睛亮了。

    “但我不愿意。”林玄接着说。

    “为什么?”

    “因为,”林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嫌脏。”

    南宫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再说一遍?”

    “我说,”林玄举起剑,剑尖指向她,“南宫家的血,脏。南宫家的人,更脏。让我娶你?你不配。”

    南宫雪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像雪山上的冰莲。

    “很好。”她收起伞,伞尖指向林玄,“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她动了。

    快!

    快得只剩一道白影!

    伞尖刺出,不是刺,是点,点向林玄眉心。伞尖上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比刚才的毒雾更毒十倍的“见血封喉”。

    林玄没躲,剑横挡。

    “叮!”

    伞尖点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林玄看了一眼剑身,被点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黑点——伞尖的毒,连玄铁都能腐蚀。

    “好毒。”

    “还有更好的。”南宫雪再次出手。

    这次不是点,是刺。

    伞在她手里,像一把剑,一把毒剑。招式诡异刁钻,专攻要害,每一招都带着剧毒,沾上就死。

    林玄持剑相迎。

    剑招很简单,只有劈、刺、撩、扫,但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封死了南宫雪的所有攻势。

    两人在狭窄的老街上交手,剑光伞影,快如鬼魅。

    青石板被踩碎,墙壁被划出一道道深痕,毒液溅到的地方,砖石“滋滋”冒烟。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南宫雪越打越心惊。

    她二十三岁,化劲巅峰,是南宫家百年来最天才的嫡女,连罡气境的长老都说,她三十岁前必入罡气。

    可现在,她全力出手,用上了南宫家秘传的“千毒伞法”,居然拿不下一个比她还要小几岁的人。

    而且,林玄的剑上,没有真气波动。

    他没用真气,纯粹靠肉体和剑法,就和她打了平手。

    不,不是平手。

    是压着她打。

    “铛!”

    又一剑,震得南宫雪虎口崩裂,伞差点脱手。

    她借力后退,落地时嘴角溢出一丝血。

    “你……”她死死盯着林玄,“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玄收剑,没回答。

    “不说是么?”南宫雪擦掉嘴角的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血红色的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她身上的气势骤然暴涨!

    皮肤变得血红,眼睛彻底变成猩红,连头发都无风自动,根根竖起。

    “燃血丹……”医馆里,苏沐雨失声,“她疯了!吃这个,修为暴涨三倍,但药效过后,根基全毁!”

    林玄看着气息暴涨的南宫雪,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拼命了?”

    “我要你死!”南宫雪嘶吼,声音已经不似人声。

    她再次扑来,这次速度、力量暴涨了何止三倍!伞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连月光都被毒气扭曲。

    林玄终于动了真格。

    他后退一步,左脚画弧,身体微微下沉,剑横胸前,然后——

    刺。

    就一剑,平平无奇的一剑。

    但这一剑刺出,时间好像变慢了。

    南宫雪能看到剑尖一点点接近,能看到剑身上的纹路,能看到林玄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

    她想躲,但躲不开。

    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剑,刺进她的胸口。

    不,不是刺。

    是穿。

    剑尖刺入,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血花。

    “噗——”

    南宫雪喷出一口血,血是黑的,混着内脏碎片。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着林玄。

    “你……你赢了……”

    “但我……不会……让你好过……”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捏碎了藏在袖子里的一个玉符。

    玉符碎裂,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龙纹,覆盖了半个江城的天空。

    那是南宫家的“血龙令”,代表着——

    不死不休。

    “南宫家……会为我……报仇……”

    她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林玄抽剑,尸体倒地。

    他看了一眼夜空中的血龙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南宫雪,眼神复杂。

    表姐?

    呵。

    他收起剑,转身,走回医馆。

    医馆里,苏沐雨和王虎脸色惨白。

    “林哥,那是……血龙令。”王虎声音发颤,“南宫家最高追杀令,见令如见家主,不死不休……”

    “我知道。”林玄坐到桌前,倒了杯茶,手很稳,一滴没洒。

    “那我们现在……”

    “等。”

    “等什么?”

    “等南宫家下一波人。”林玄喝了一口茶,“也等,该来的人。”

    话音刚落,街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很多辆。

    军车。

    整整一个车队的军车,堵死了街口。车门打开,下来上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对准玄雪堂。

    然后,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进来,停在医馆门口。

    车门打开,秦卫国在赵建国的搀扶下走下车,看了一眼满街的尸骨,又看了看夜空中的血龙纹,最后看向医馆里的林玄。

    “林先生。”他开口,声音洪亮,“跟我走一趟吧。”

    林玄放下茶杯,走到门口。

    “去哪?”

    “军区。”秦卫国说,“你杀了南宫家的嫡女,南宫家不会放过你。只有军区,能保你。”

    “保我?”林玄笑了,“秦将军,你是想保我,还是想……关我?”

    秦卫国沉默了三秒。

    “都有。”

    “坦率。”林玄点头,“但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因为,”林玄看了一眼街角,“还有人没到。”

    街角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叶清雪。

    她跪在那里,跪了四个时辰,膝盖已经麻木,浑身被夜露打湿,冻得嘴唇发紫。

    但她一直看着,看着那场杀戮,看着林玄一剑斩七人,看着他和那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人交手,看着那个女人死在他剑下。

    她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林玄。

    强大,冷酷,杀伐果断。

    像一尊从地狱走出来的杀神。

    “清雪?”秦卫国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叶清雪没理他,她看着林玄,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他面前,停下。

    “林玄。”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我错了。”

    “嗯。”

    “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林玄看着她,看了很久。

    “不能。”

    叶清雪身体晃了晃,但没倒。

    “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什么都行,哪怕是……去死。”

    医馆里,苏沐雨的手又攥紧了。

    林玄沉默。

    良久,他说:“回去,好好经营叶家。三个月内,让叶氏的市值翻三倍。”

    叶清雪愣住:“这……这就是你要我做的?”

    “嗯。”

    “为什么?”

    “因为,”林玄转身,走回医馆,“我需要一个,不拖后腿的盟友。”

    叶清雪的眼睛亮了,像有火在烧。

    “我会做到的!”她嘶声说,“我一定会!”

    “去吧。”

    叶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背影单薄,但挺得笔直。

    秦卫国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林先生,现在可以走了么?”

    “可以。”林玄走出来,关上门,“但有个条件。”

    “你说。”

    “我的人,不能动。”林玄看向医馆里的苏沐雨和王虎。

    “可以。”

    “我的医馆,不能封。”

    “可以。”

    “我的自由,不能限。”

    秦卫国皱眉:“这个……”

    “不答应,我就不去。”林玄说,“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把我绑走。”

    秦卫国看了一眼满街的尸骨,又看了看赵建国。

    赵建国点头。

    “好,我答应。”秦卫国说,“但你要配合我们调查,而且,在南宫家这件事解决前,你不能离开江城。”

    “成交。”

    林玄坐进军车。

    车队缓缓驶离老街。

    医馆里,苏沐雨看着远去的车灯,突然说:“他不会有事。”

    王虎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苏沐雨看向夜空,“他是林玄。”

    ------

    军区,地下三层指挥室。

    林玄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秦卫国、赵建国、韩正华坐在他对面,三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林玄。”秦卫国先开口,“你的档案,我们查了。一片空白,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江城。能解释一下么?”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

    秦卫国皱眉:“林先生,我们是诚心想帮你。”

    “帮我?”林玄笑了,“帮我,就是把我关在这里,审问我?”

    “这不是审问,是谈话。”

    “有区别么?”

    秦卫国被噎住了。

    赵建国接过话:“林先生,你杀了南宫雪的嫡女,这件事很大。南宫家在燕京的势力,你清楚么?”

    “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们来,然后杀光。”林玄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这是个疯子。

    但偏偏,是个有实力的疯子。

    “林先生。”韩正华开口,语气温和些,“南宫家在政、商、军三界都有很深的人脉,你一个人,斗不过的。不如这样,你加入军方,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甚至可以帮你和南宫家谈判……”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林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我和南宫家,没有谈判的可能。只有,你死我活。”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秦卫国也站起来。

    “林玄,我最后问你一次。”他盯着林玄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林玄转身,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张清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叫做“悲伤”的表情。

    “我是林玄。”

    “神农堂,最后一个人。”

    “也是,来讨债的人。”

    说完,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枪口对准他。

    “让开。”林玄说。

    士兵没动。

    秦卫国挥了挥手。

    士兵退开。

    林玄走出指挥室,走在长长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秦卫国三人跟出来,看着他的背影。

    “老首长,就这么让他走了?”赵建国小声问。

    “不然呢?”秦卫国苦笑,“你觉得,我们拦得住他么?”

    “可是南宫家那边……”

    “上报中央。”秦卫国说,“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报上去。就说,江南发现‘炼气士’,实力疑似筑基以上,与南宫家有死仇。让上面定夺。”

    “筑基?”韩正华倒吸一口冷气,“老秦,你确定?”

    “不确定。”秦卫国摇头,“但除了筑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境界,能一剑斩杀十二血卫,还能吸了化骨毒烟安然无恙。”

    三人沉默。

    “那我们现在……”

    “等。”秦卫国看着林玄消失在走廊尽头,“等上面的指示,也等南宫家的反应。”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

    凌晨三点,林玄回到玄雪堂。

    医馆门口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尸骨也被军方运走了,只有青石板上还残留着一些腐蚀的痕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苏沐雨和王虎都没睡,在等他。

    “林哥!”王虎迎上来。

    “嗯。”林玄走进医馆,坐下,闭目养神。

    苏沐雨给他倒了杯热茶。

    “谢谢。”

    “不客气。”苏沐雨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犹豫了一下,问,“军区那边……”

    “没事。”

    “南宫家……”

    “会来。”

    “什么时候?”

    “很快。”林玄睁开眼,看向窗外,“血龙令一出,三天内,南宫家必到。”

    “那你……”

    “我等着。”

    林玄说完,起身走向后院。

    “我去休息,天亮前别叫我。”

    “是。”

    林玄走进房间,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吐出的气,是黑色的,混着细微的毒雾——那是刚才吸入的化骨毒烟,被他用真气包裹,一直压在肺里,现在才逼出来。

    毒烟落在墙上,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林玄的脸色白了一分。

    南宫雪的毒,很厉害。他虽然用《神农真经》里的“百毒不侵”法门扛住了,但也消耗了三成真气。

    再加上和南宫雪那一战,又耗了两成。

    现在,他只剩下五成真气。

    而南宫家的下一波人,只会更强。

    “不够。”林玄低声自语。

    他需要突破。

    《神农真经》分九层,他现在是第三层“筑基”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第四层“金丹”。

    但这一步,他卡了三年。

    师父说,神农门的修炼,靠的不是苦修,是悟。悟生死,悟阴阳,悟医道。

    他这三年来,在叶家受尽屈辱,悟了“忍”。

    今晚,他连杀十三人,悟了“杀”。

    但还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

    林玄不知道。

    他闭上眼,运转心法,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冲击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

    屏障纹丝不动。

    天快亮时,林玄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疲惫。

    还是不行。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危机,也越来越近。

    这时,后院的门被敲响。

    “林哥。”是王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人……送来了这个。”

    林玄推开门。

    王虎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很普通的木盒,但盒盖上,刻着一个字——

    “林”。

    林玄打开木盒。

    盒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纸泛黄,是几十年前的老纸。

    信上只有一行字:

    “江城第三监狱,地下三层,七号牢房。

    钥匙给你,答案在里面。

    ——李二狗绝笔。”

    林玄拿起那把钥匙。

    生锈的铁钥匙,很普通。

    但他知道,这把钥匙,能打开一扇门。

    一扇,通往十年前真相的门。

    ------

    同一时间,燕京,南宫家祖宅。

    祠堂里,灯火通明。

    上百个南宫家的核心成员跪在地上,最前面跪着三个人。

    南宫家的家主,南宫烈,七十岁,须发皆白,但眼睛锐利如鹰。

    他左边跪着他的大儿子,南宫雄,五十岁,现任南宫集团董事长。

    右边跪着他的二儿子,南宫杰,四十八岁,现任国医阁副阁主。

    三人面前,摆着一块碎裂的玉牌。

    那是南宫雪的本命玉牌,碎了,代表她死了。

    祠堂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良久,南宫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谁干的?”

    “江城,林玄。”南宫雄低声说,“神农堂的余孽。”

    “实力?”

    “疑似筑基。”

    祠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筑基!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华夏,明面上的筑基强者不超过十个,都是活了一两百岁的老怪物。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筑基?

    “不可能!”南宫杰猛地抬头,“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小雪是化劲巅峰,吃了燃血丹,实力堪比罡气中期,怎么可能死在筑基手里?”

    “但玉牌碎了。”南宫烈说,“小雪死了,这是事实。”

    南宫杰咬牙,眼睛血红:“父亲,让我去!我带人去江城,宰了那个杂种,给小雪报仇!”

    “你去?”南宫烈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化劲后期,去送死么?”

    南宫杰语塞。

    “那怎么办?”南宫雄问,“血龙令已经发了,如果不杀了林玄,我南宫家颜面何存?”

    南宫烈沉默。

    良久,他缓缓站起来,走到祠堂最深处,那里供奉着南宫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他伸手,在最顶层,取下一个黑色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血红色的丹药,龙眼大小,散发着妖异的光。

    “血神丹……”南宫雄失声,“父亲,您要……”

    “传令。”南宫烈转身,眼神冰冷,“让‘血龙卫’全体出动,去江城。另外,通知暗影,调集所有力量,配合血龙卫。”

    “再,”他顿了顿,“去后山,请三叔出关。”

    “三叔祖?!”南宫杰惊呼,“他老人家闭关三十年,您要请他为这点小事出关?”

    “小事?”南宫烈冷笑,“一个二十多岁的筑基,手里有《神农真经》,还杀了我南宫家的嫡女。这是小事?”

    南宫杰低头。

    “告诉三叔,”南宫烈看着手里的血神丹,一字一句道,“只要他杀了林玄,夺回《神农真经》,这枚血神丹,就是他的。”

    祠堂里一片哗然。

    血神丹,南宫家镇族之宝,三百年才炼成一枚,服用后可突破一个大境界,但代价是折寿三十年。

    三叔祖南宫灭,三十年前就是筑基巅峰,闭关三十年,如果服下血神丹,很可能突破到传说中的“元婴”。

    到那时,南宫家将真正无敌于天下。

    “父亲英明!”南宫雄激动道。

    “去办吧。”南宫烈挥手,“三天内,我要看到林玄的人头,和《神农真经》。”

    “是!”

    众人退下。

    祠堂里只剩下南宫烈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林仲景,你儿子杀了我孙女。”

    “那我就杀你儿子,灭你全族。”

    “神农堂,该绝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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