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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朔京急报,南疆告急,萧莽拒战

    朔京章和宫,太后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方素帕,眉间的愁绪凝了三日未散。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她鬓边的银丝,听得殿外马蹄声由远及近,太后猛地坐直身子,急声唤道:“可是临沅关的信使到了?快传!”

    一名浑身染尘的军士踉跄入殿,跪倒在地时,膝头的血渍已渗进青砖,他双手高捧军报,声音嘶哑如破锣:“启禀太后!南楚水师再犯南疆,温羡亲率五万水师绕袭雁门关,守将拼死抵抗,雁门告急!临沅关守军刚经大战,兵力空虚,萧烈殿下已派轻骑驰援,特请太后下旨,令大司马萧莽调京畿铁骑南下,两面夹击楚军!”

    军报递至案前,太后抖着手展开,纸上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字字皆是血光——雁门关外尸横遍野,南楚水师借河道之便,架云梯猛攻城关,守兵折损过半,箭矢将尽,最多撑得住三日。太后心口一窒,猛地咳嗽起来,半晌才抚着胸口道:“传我懿旨,即刻召大司马萧莽入宫,商议驰援雁门之事!”

    内侍领命疾奔,不过半刻,便见萧莽身着紫袍玉带,缓步入殿,身后跟着心腹谋士,面上全无半分急色,反倒带着几分闲适。“臣参见太后,不知太后急召臣入宫,所为何事?”

    太后将军报掷于他面前,厉声道:“萧莽!你自己看!雁门关告急,南楚五万水师压境,烈儿在南疆那边独木难支,你身为大司马,掌京畿十万铁骑,为何还按兵不动?快下旨调兵,驰援南疆!”

    萧莽俯身拾起军报,漫不经心地扫过几眼,随手扔在一旁,躬身道:“太后息怒。京畿铁骑乃守护帝都之根本,如今北朔朝局未稳,老主上病重,若调铁骑南下,朔京空虚,若有奸人作乱,谁来护驾?况且萧烈殿下骁勇善战,临沅关一战已胜南楚,区区雁门关之围,他必能自行化解,何须动用京畿重兵?”

    “你!”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萧莽,“你明知道烈儿兵力不足,雁门关撑不过三日!南楚水师来势汹汹,岂是烈儿一人能挡?萧莽,你眼里到底有没有北朔江山,有没有列祖列宗!”

    “臣心中自然有北朔江山。”萧莽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却依旧恭谨,“只是老主上病重,帝都为重,臣不敢妄动兵权。若太后执意要调兵,便请太后下亲笔懿旨,臣遵旨便是。只是他日若朔京生变,臣担不起这个罪责。”

    他明着是请旨,实则是拿老主上和朔京安危相挟——太后一介女流,无兵无权,怎敢下这亲笔懿旨?一旦朔京有半点风吹草动,萧莽必会将罪责尽数推到她身上。

    太后看着萧莽那张虚伪的脸,心中陡然明了:他哪里是担心朔京,他是巴不得南楚水师灭了萧烈,好独掌北朔大权!这狼子野心,竟藏得如此之深!

    殿内的寒气直透骨髓,太后瘫坐回软榻,素帕攥得变了形,却终究说不出一句硬话。萧莽见状,心中暗喜,又假意劝道:“太后莫忧,臣已派斥候前往南疆打探消息,若萧烈殿下真有难处,臣自会派兵相助。臣还有政务处理,先告退了。”

    说罢,他躬身一礼,转身便走,殿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寒。走出章和宫,心腹谋士低声道:“大司马,何不趁此机会,让南楚水师与萧烈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

    萧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两败俱伤?我要的是萧烈死无葬身之地!温羡那五万水师,足够让萧烈喝一壶了。传我令,京畿铁骑严守帝都四门,任何人不得擅调一兵一卒,凡敢为萧烈求情者,以通敌论处!”

    “诺!”

    懿旨不出,铁骑不发,朔京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一日便传到了南疆雁门关外。

    萧烈正率三千轻骑驰援,行至半途,便见雁门关的溃兵踉跄奔来,为首的小校浑身是伤,见了萧烈,跪倒在地大哭:“殿下!雁门关破了!守将战死,南楚水师入城后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温羡已率大军往临沅关而来,扬言要踏平临沅关,取殿下首级!”

    萧烈心头一震,抬手按在腰间的龙吟剑上,眸中杀意翻涌。雁门关乃南疆第二重镇,竟一日便破,可见南楚水师此次来势之猛。他抬眼望向临沅关的方向,沉声道:“黑鹰,速带五百轻骑,绕至楚军后方,烧其粮草!其余人随我回援临沅关,临沅关若失,南疆便尽入南楚之手,今日便是死,也要守住临沅关!”

    “诺!”

    三千轻骑调转马头,向着临沅关疾驰而去,马蹄踏起漫天尘土,与天边的晚霞融成一片赤红。

    而临沅关内,守将早已接报,正率残兵加固城墙,百姓们也自发前来相助,搬石运木,烧水煮粥,昔日繁华的城关,如今处处皆是备战的景象。老弱妇孺躲入地窖,青壮男子皆拿起兵刃,守在城墙根下,眼中虽有惧色,却无半分退缩——他们记得,是萧烈击退了温冲,救了临沅关,今日便要与萧烈一同,守好这北朔的南疆门户。

    暮色四合时,萧烈率轻骑赶回临沅关,刚入城门,便见远处的河道上,点点船火如繁星般涌来,南楚水师的战船遮天蔽日,鼓声震天,温羡立于主船船头,高声喝骂:“萧烈小儿,速速开城投降!本相念你是条汉子,可留你全尸,若敢顽抗,破城之日,必屠尽全城!”

    萧烈登上城头,一身青衫被夜风猎猎吹起,他抬手举起龙吟剑,朗声道:“温羡奸贼,你南楚背信弃义,屡次犯我北朔边境,今日我萧烈在此,便让你有来无回!北朔的儿郎们,随我杀敌,护我家园!”

    城上的守兵与百姓齐声高呼:“护我家园!杀敌报国!”

    呼声震彻云霄,压过了楚军的鼓声。温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抬手一挥:“攻城!今日必破临沅关!”

    无数火箭从楚战船射出,如流星般飞向临沅关的城墙,城上的守兵急忙举盾抵挡,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楚兵的云梯上,惨叫声此起彼伏。萧烈手持弓箭,箭无虚发,每一次拉弓,必射落一名楚兵将领,城上的箭雨渐渐稀疏,他便拔出龙吟剑,亲自守住城墙缺口,楚兵攀上城墙,皆被他一剑斩落。

    血战至深夜,临沅关的城墙早已被鲜血染红,守兵折损过半,萧烈的肩头也被箭射穿,鲜血浸透了青衫,却依旧手持龙吟剑,立在城头,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温羡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正欲下令增兵,忽闻后方传来一阵大乱,火光冲天,探马来报:“大人!不好了!我军粮草被烧,后路被截,不知从何处来了一支铁骑,正冲杀过来!”

    温羡大惊,回头望去,只见后方的河道上,火光映着玄色的战旗,旗上的“燕”字在火光中格外醒目——是燕屠率云关五千铁骑赶到了!

    燕屠手持丈八蛇矛,一马当先,铁骑踏碎河道旁的滩涂,直冲楚军战船,北朔铁骑虽不擅水战,却个个骁勇善战,跳上楚战船,便与楚兵展开肉搏,蛇矛所到之处,楚兵非死即伤。

    城上的萧烈见燕屠率军赶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朗声道:“儿郎们,援军到了!随我冲出去,杀退楚军!”

    他率先从城头跃下,龙吟剑直取温羡,守兵们紧随其后,打开城门,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楚军,城内的百姓也拿着锄头镰刀,跟在后面,虽无兵刃,却也拼死相搏。

    楚军本就粮草被烧,军心大乱,又见北朔援军赶到,更是溃不成军,纷纷跳船逃命,互相践踏,死伤无数。温羡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令手下护着自己,乘快船逃离,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萧烈!燕屠!今日之仇,我温羡必百倍奉还!”

    燕屠欲追,却被萧烈拦下:“穷寇莫追,先收拾战场,安抚百姓。”

    燕屠勒住马缰,望着温羡逃离的方向,怒声道:“主公,就这样放他走了?”

    萧烈摇了摇头,抬手按住肩头的伤口,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跑不了的。萧莽拒不出兵,温羡兵败,这二人的盟约,已然破裂。接下来,便是回朔京,清君侧,除萧莽的时候了。”

    此时的朔京,萧莽正坐在大司马府的暖阁中,听着手下禀报南疆战事,得知温羡率五万水师竟未拿下临沅关,还被燕屠的铁骑烧了粮草,大败而逃,不由得勃然大怒,将手中的玉杯摔得粉碎:“废物!都是废物!温羡五万水师,竟奈何不了萧烈几千残兵!”

    心腹谋士上前劝道:“大司马息怒,温羡兵败,必迁怒于您,南楚与北朔的盟约怕是保不住了。如今萧烈率大军大胜而归,军心所向,若他回师朔京,怕是对您不利,不如先下手为强,即刻起兵,控制皇宫,废了萧烈,自立为帝!”

    萧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虽掌京畿铁骑,却知萧烈在军中威望极高,若贸然起兵,恐遭将士反抗。正沉吟间,忽闻府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呼声,探马跌跌撞撞入内:“大司马!不好了!萧烈殿下率大军大胜而归,已至朔京城外,扬言要清君侧,除奸佞,城外的百姓皆出城相迎,高呼殿下千岁!”

    萧莽面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恐:“萧烈竟回来了?他怎会回来得这么快?”

    暖阁中的烛火骤然摇曳,映着萧莽扭曲的脸,他知道,萧烈这一次,是带着大胜之威,回来取他性命的。朔京的天,要变了。

    而朔京城外,萧烈率大军立于城下,玄色的战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数万铁骑,身前是出城相迎的百姓,呼声震天:“清君侧!除奸佞!拥立萧烈殿下!”

    萧烈抬手压下呼声,目光望向城头的玄色城门,眸中精光爆射。

    萧莽,你借南楚之手害我,拒不出兵驰援南疆,视北朔江山百姓于不顾,今日我萧烈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还北朔一个清明!

    朔京的城门,近在眼前,一场关乎北朔国运的宫闱血战,即将拉开序幕。而那位远在江南的太平公主,那位隐于洛阳的谋主,又将在这场巨变中,为萧烈送上怎样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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