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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逐鹿中原

    凛冽的北风卷过广袤而枯黄的南疆草原,发出凄厉的呜咽,将天空染成一片浑浊的铅灰色。鹅毛般的雪片开始零星飘落,预示着严冬最酷烈的阶段已然降临。

    在苍狼部主帐所在的地盘里,巨大的皮帐篷被风吹得隆隆作响。帐内燃着好几处火堆,橘红的火光跃动,映照着一张难掩焦躁的绝美面容。

    阿茹娜公主也就是楚州城出现过的花魁清漪紧裹着一袭银白色的雪狐皮袍,领口一圈蓬松的狐毛衬得她那张原本就明艳的脸庞愈发晶莹如玉。她有着草原女儿特有的深邃轮廓,眼眸如同黑夜里最亮的星辰,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长长的睫毛在火光投下的阴影中微微颤动。她不安地来回踱步,皮靴踩在厚实的兽皮上几近无声,但那紧绷的气氛却让帐内的空气都显得滞重。

    她的哥哥,部族年轻的雄鹰巴图,盘坐在火堆旁,手中反复擦拭着他那把镶着绿松石的弯刀,刀刃寒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他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妹妹那令人心焦的身影,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阿茹娜,我的好妹妹,你能不能停下?你这走来走去,晃得我眼晕,心更乱!”

    阿茹娜蓦地停住脚步,星辰般的眸子瞪向哥哥,声音清澈却带着重量:“巴图,你以为只有你心乱吗?金帐部突然召集三大部首领,父亲去了整整三日!如今连草原之神都降下大雪预示不祥,父亲还未归来,我怎能安心静坐?”

    巴图“哐”一声将弯刀插回鞘中,霍然起身,年轻健硕的身躯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安心?金帐部那群被野心喂肥的豺狼,什么时候给过草原安宁?上次他们的少族长格日勒图,竟敢安排人到楚州绑架你!要不是阿爸死死按住我……”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凶光毕露,“我早就用这把刀,把他那肮脏的头颅剁下来喂狼!”

    “哥哥!”阿茹娜低喝,声音里带着无奈与更深沉的悲哀,“光有勇武和愤怒有什么用?金帐部如今控弦之士超过十万,附庸部落数十,兵强马壮。我们苍狼部呢?白鹿部呢?加起来可能还不如他们一半!格日勒图敢那么放肆,不就是仗着他们金帐部势大吗?父亲忍辱负重,是为了全族的老弱妇孺!”

    巴图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般,却也知道妹妹说的是残酷的现实。金帐部这些年东征西讨,吞并小部落,抢夺草场水源,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膨胀,早已打破了草原千百年的平衡。曾经的三大部并立,如今已成了金帐部一家独大,白鹿部步步退让,他们苍狼部更是被挤压得生存艰难。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凛冽的雪风呼啸而入,瞬间冲淡了帐内的暖意。苍狼族长乌力罕带着一身寒气与雪花踏入,他高大的身躯似乎被无形的重担压得有些佝偻,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阴郁。他花白的胡须上结满了冰碴,脸色冻得发青,一言不发地直奔最大的火堆,伸出几乎僵直的手,贪婪地汲取着那点微薄的热量。

    “阿爸!”阿茹娜和巴图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父亲,触手只觉他厚重的皮袍下,身躯竟在微微发抖。

    “父亲,会议到底如何?金帐部意欲何为?”巴图急声问道。

    乌力罕缓缓坐到主位的狼皮褥子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目光扫过儿女充满期盼与不安的脸,尤其是女儿那在火光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的美丽容颜,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叹息着整个部族的命运。

    “巴特尔……”他念出金帐部族长的名字,声音干涩,“他提议,集结南疆草原所有能战之力,就在这个冬天,……占领楚州。”

    “占领楚州?!”巴图再次被点燃,声音拔高,“他疯了吗?楚州是镇南王府根基所在,城高池深,乾帝国南疆屏障!我们草原骑兵野战无敌,以往只是攻伐,拿些粮食和女人罢了,这次竟然想着占领城池吗?他会管理吗?就算侥战领成功,管理也可以,但是大乾帝国的皇帝会坐视不理?百万大军报复过来,草原都要被染红!”

    阿茹娜的心直往下沉,但她强迫自己冷静,抓住父亲话里的关键:“理由呢?阿爸,总需要一个足以说服各部,尤其是说服他们自己部落勇士去送死的理由。”

    “理由?”乌力罕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眼中满是讥讽,“巴特尔站在金帐前,对着所有首领说,楚州富甲天下,仓廪充实,布帛如山,铁器如林。夺取楚州,就有了撬动天下的根基,进可逐鹿中原,重现祖辈荣光;退可据险而守,尽享繁华。还说他有办法,能迅速打下楚州,还说现在大乾帝国内部昏庸,早就无力南顾”他顿了顿,看向女儿,“阿茹娜,你还记得上次你说过的话吗,草原与大乾并非只有刀兵。可巴特尔和那些被野心蒙蔽了眼睛的人,只相信刀剑和掠夺。”

    “逐鹿中原……”阿茹娜喃喃重复,美丽的脸上浮现出悲悯与无奈,“草原的雄鹰渴望更高的天空,这没有错。可为什么非要通过践踏别人的家园、让自己的族人血流成河来实现?我们明明可以像山那边的楚人一样,学习耕种,交易互市,让族人吃饱穿暖,让孩子们在和平里长大……”她的声音轻柔,却像一道清泉,流淌在充满暴戾与压抑的帐中,带着一种格格不入却令人心动的向往。

    乌力罕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心疼与无奈。他何尝不向往和平与富足?可作为族长,他首先要考虑的是生存。“孩子,你的心像雪山上的莲花一样纯净善良。但草原的规则,千百年来就是弱肉强食。金帐部如今……太强大了。”他加重了语气,“这次会盟,白鹿部的苏赫族长,几乎没做什么争辩,就点头附和了巴特尔的提议。我看得出来,他不是被说服,而是……被吓住了,失去了抗争的勇气。金帐部的兵锋,已经让白鹿部彻底低头了。”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白鹿部的屈服,意味着苍狼部在草原上最后的潜在盟友也消失了,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还有更糟的。”乌力罕的声音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巴特尔以‘盟主’和‘共同事业’的名义,要求各部按实力比例分摊此次出征的粮草物资。我们苍狼部……需要献出一半过冬的牛羊和储粮。”

    “一半?!”阿茹娜失声,纤手掩口,“阿爸!今年风雪来得早,部族里许多老人和孩子本就难熬,再拿出一半粮草,这个冬天会死很多人的!您……您答应他了?”她眼中已泛起焦急的泪光。

    乌力罕痛苦地闭上双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阿茹娜,我的明珠……阿爸没办法。巴特尔的态度强硬得像冬天的石头,白鹿部的苏赫也跟着附和。如果我们当场拒绝,恐怕等不到大军出动,金帐部的骑兵就会先踏平我们的营地,抢走我们所有的牛羊,还有……”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向女儿,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巴图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异样,追问道:“还有什么?阿爸,他们还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乌力罕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说道:“巴特尔还说……如果我们实在困难,粮草可以酌情减少,但有一个条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阿茹娜脸上,充满了不忍与愤怒,“他要阿茹娜……嫁给他的儿子格日勒图,作为两部‘永结同盟’的象征。”

    “什么?!”巴图勃然大怒,猛地抽出半截弯刀,寒光映亮了他因暴怒而扭曲的脸,“格日勒图那个杂种!他也配得上我妹妹?上次的账还没算,现在竟敢痴心妄想!阿爸,这绝不可能!这是对我们苍狼部,对妹妹最大的侮辱!”

    阿茹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恶心。她想起格日勒图那双充满占有欲和淫邪的眼睛,胃里一阵翻腾。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联姻,更是金帐部企图彻底吞并、羞辱苍狼部的一步棋。娶了她,苍狼部未来恐怕连名义上的独立都难以保全。

    乌力罕抬手,示意儿子冷静,虽然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巴图,收起你的刀!我……我当然拒绝了!”他声音提高,带着族长最后的尊严,“我用最严厉的措辞告诉他,苍狼部的明珠,不会用来交易!粮草,我们按份额出!”

    巴图缓缓还刀入鞘,但胸膛依然剧烈起伏,眼中怒火未熄。他知道,父亲这句拒绝背后,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但这还没完。”乌力罕的声音重新低落下去,充满了无力感,“巴特尔点名要我们各部最精锐的‘霜狼重骑’作为此次南下的攻坚锋刃。我们举全族之力,才勉强维持了一千骑全身覆甲、连战马都披挂重铠的精锐。巴特尔要求我们出五百骑。金帐部出一千五百骑,白鹿部出一千骑。这三千重骑,将作为攻城破阵的先锋死士。”

    “欺人太甚!!”巴图再也忍不住,一拳捶在旁边坚实的木柱上,发出闷响,“抽走我们一半的重骑核心,还要我们出最多的粮草?他们金帐部怎么不自己全出了?这分明是要削弱我们,让我们流干血!”

    “因为他们是盟主,是规则的制定者。”乌力罕疲惫地重复着这个残酷的事实,“不过,或许草原之神还没有完全抛弃我们。在我的据理力争,甚至以部族存续相胁之下,巴特尔总算做了让步。我们苍狼部的主力大军,不必充当攻城的首波先锋,而是负责后续全军的粮草押运和侧翼巡护。”

    负责押运粮草?听起来似乎远离了最惨烈的攻城战,但阿茹娜深知,在庞大的战场上,尤其是在面对楚州那位用兵如神的镇南王以及……那位让她印象深刻的世子时,任何位置都可能瞬息万变,成为修罗场。她眼前清晰地浮现出南谯郡外,那个青年挺拔的身影和冷静睿智的眼神。他曾说,战争只会带来仇恨和毁灭。

    “世子……” 阿茹娜在心中默念,一丝尖锐的疼痛划过心扉。“看来,真的被你不幸言中了。我们,终究要战场相见了。只是这一次,我的族人将被驱赶着,冲向你的家园。而我,或许只能远远看着……”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宿命般的悲哀笼罩了她。

    就在这时,“呼啦”一声巨响,一股狂暴的穿堂风猛地撕开帐帘的系绳,大股大股的雪花如同瀑布般倾泻进来,瞬间在帐内地面铺上一层白霜,刺骨的寒意席卷每一个角落。

    乌力罕族长没有去看那狼藉的帐帘,他的目光投向帐外那一片被狂风骤雪吞噬的、白茫茫的混沌世界,声音低沉得如同远山的回响,充满了不祥的预兆:“暴风雪来了……巴特尔如此急切,或许正是因为这场大雪之后,他们金帐部急速扩张而未能妥善储备的粮草将更加难以为继。战争,已经无法逆转了。”

    他收回目光,缓缓扫过儿子愤怒而不甘的脸,最后停留在女儿苍白却依然美丽坚毅的面容上,那眼中深切的悲悯仿佛能融化帐外的冰雪,却融化不了这世道的残酷。

    “也不知道,”乌力罕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苍凉与父爱的沉痛,“这次被迫的南征之后,我们苍狼部这些被驱赶上战场的儿郎,还有多少……能活着回到这片生养他们的草原。阿茹娜,我的孩子……父亲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族人。”

    风雪在帐外疯狂咆哮,如同金帐部不可一世的野心,也如同无数草原部落被迫卷起的战争洪流,滚滚向前,冲向南方那道即将被血色浸染的防线。而在那防线之后,手握“龙胆”、心怀“燎原”的年轻世子,即将迎来他命运中真正的淬火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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