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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降顽煞柳媚儿归位,老悲王收魂

    黑风卷着刺骨的腥气撞开屋门的瞬间,我手里的五雷号令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风散处,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现了身,满脸横肉,腮帮子鼓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布短打,浑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煞气,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地扫过来,最后落在了缩在炕角的柳媚儿身上,又狠狠瞪向我。

    这就是柳媚儿嘴里的“彪爷”。看他这身煞气和道行,是个在落霞岭待了足有三百年的横死阴煞,想来是以前占山的悍匪,被打死后魂魄困在了山里,成了这一片的地头蛇。

    “小子,就是你欺负我的人?”彪爷声如洪钟,震得屋梁都嗡嗡响,一抬手,一股黑煞凝成的鞭子就冲着我甩了过来,带着一股子能冻透骨头的寒气,“敢管我彪爷的地盘,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我侧身要躲,身前的胡天清教主已经动了。他只是轻轻一拂袖,一道清冽的白风就撞了上去,黑煞鞭子瞬间散得无影无踪,余威推着彪爷连连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彪爷的脸色瞬间变了,看向胡天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却依旧嘴硬:“胡家仙师?我跟这小子的事,是我们阳间弟马的恩怨,您仙家何必趟这浑水?”

    “他是我曹家门府的掌堂弟马,动他,就是动我整个堂营。”胡天清教主声音清冷,眼神里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了过去,“你纵容手下阴魂滋扰百姓,闹得一村人不得安宁,不问责你,你反倒找上门来撒野?”

    彪爷被怼得语塞,脸上横肉抖了抖,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一跺脚,浑身的煞气暴涨:“这落霞岭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今天要么你把这丫头给我留下,滚出砬子沟,要么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你也配?”我冷笑一声,左手掐诀,右手举起五雷号令,嘴里快速念动五雷咒,“奉太上老君敕令,五雷降临,斩邪除煞!”

    号令牌瞬间金光暴涨,一道手腕粗的雷光凭空劈下,正正砸在彪爷身前的地面上,炸得青砖碎了一地,黑煞气被雷光冲得四散而开,彪爷惨叫一声,被雷光的余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院子里,浑身的煞气散了大半,爬都爬不起来了。

    我几步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管你在落霞岭待了多少年,罩着多少孤魂野鬼,记住一条: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阳有阴阳的法度。扰百姓安宁,害生魂受损,别说我曹家门府,就是阴司地府,也容不得你。”

    彪爷趴在雪地里,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连声道:“我错了!仙师饶命!弟马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约束手下,绝不再踏足村子半步,绝不再滋扰百姓!求您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

    我看他是真的服了,也没赶尽杀绝。出马一行,本就不是以打杀为目的,能劝化约束,便不轻易打散魂魄。我冷声道:“今天饶你一命,再敢犯事,下次就不是雷光炸地面这么简单了。滚回落霞岭深处去,再让我听说你闹事,定不轻饶。”

    彪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化作一阵黑风,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后山的林子里,瞬间没了踪影。

    院子里的黑风散了,屋里的阴气也退了个干净。我转身回屋,就见柳媚儿还缩在炕角,头埋得低低的,浑身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刚才那股撩骚逗逼的劲儿,半点都不剩了。

    见我走过来,她“噗通”一声就从炕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弟马饶命!仙师饶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胡闹了!您大人有大量,别打散我的魂魄!”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她:“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往井里扔脏东西,吓唬村民,撩骚耍横,怎么现在怂了?”

    柳媚儿哭丧着脸,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哪里还有半分风流样子:“我就是……就是在山里待了三百年,太闷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就想闹着玩……我真的没害过人!刘壮摔下去我真的只挠了他一下,王丫的身子我也没伤她的生魂,连她一根头发都没碰掉!我就是借她的身子住几天,吃了她家几个苹果……”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又低了下去:“我是三百年前逃难到这落霞岭的,路上爹娘都死了,我一个小姑娘冻死在了山里,无儿无女,没坟没碑,连轮回都进不去,只能在山里当孤魂野鬼,被别的游魂欺负,要不是彪爷罩着我,我早就被打散了……”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软了几分。这丫头虽然顽劣,却真的没什么坏心眼,就是个闲得发慌、没见过世面的孤魂,本性不坏。更重要的是,我曹家门府的堂口,清风堂一直只有奶奶一个老碑王坐镇,缺个腿脚麻利、眼观六路的探子,这柳媚儿在山里待了三百年,阴阳两路的门门道道门清,嘴甜机灵,正好合适。

    我刚要开口说收她的事,屋里突然飘起一阵温和的青烟,带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檀香味道。青烟散去,一个穿着蓝布斜襟衫的老太太现了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挽着个磨得发亮的银簪子,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神情,眼神里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

    正是我奶奶,曹家门府上一辈的弟马,如今我堂口里的老碑王,清风堂的教主,专管堂口里所有的清风烟魂。

    “奶!”我赶紧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

    旁边的胡天清教主也微微躬身,行了个礼:“碑王奶奶。”

    柳媚儿本来还跪在地上,一看见我奶奶现身,浑身猛地一僵,魂儿都快吓散了,头埋得快贴到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是清风游魂,最懂行里的规矩,碑王是所有清风烟魂的顶头上司,我奶奶这一身纯正的阴德修为,压得她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奶奶笑眯眯地走到柳媚儿面前,慢悠悠地开口:“丫头,刚才不是挺能闹的吗?又是唱小曲又是撩骚的,怎么现在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柳媚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老碑王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胡闹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错了?错在哪了?”奶奶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该占人家姑娘的身子,不该扰得村子不安宁,不该拦着弟马的路,不该……不该不懂规矩,瞎胡闹……”柳媚儿一句一句地数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奶奶点了点头,又问:“我问你,入了阴阳道,可曾害过一条人命?可曾沾过生魂精血?可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没有!绝对没有!”柳媚儿猛地抬起头,举着手发誓,“我柳媚儿对天发誓,三百年里,我连只山里的兔子都没害过!从来没沾过血,没害过人!要是有半句假话,您当场就打散我的魂魄,我绝无怨言!”

    奶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看了好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我:“小二,咱们曹家门的清风堂,一直是我一个老婆子撑着,缺个腿脚麻利、能跑能探的巡风探子。这丫头虽然顽劣,心性却不坏,在落霞岭待了三百年,山里山外、阴阳两路的消息,她比谁都门清,是个合适的人选。”

    我心里一喜,赶紧点头:“全听奶的安排。”

    奶奶又转回头,看向柳媚儿:“丫头,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入我曹家门府的堂营,受堂口香火供奉,守堂口规矩,入清风堂,归我直接管辖,当个巡风探子?以后再也不用在山里风吹日晒,当没人管的孤魂野鬼,有了归宿,有了靠山,日后积了阴德,还有机会入轮回,得个好前程。”

    柳媚儿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天,她才猛地回过神,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咚咚咚”地给奶奶磕了三个响头,又给我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激动:

    “我愿意!我愿意!谢谢老碑王奶奶!谢谢东家!以后我柳媚儿生是曹家门的人,死是曹家门的鬼!不对,我现在就是鬼!反正我以后绝对守规矩,绝不再胡闹!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探消息,我就是钻到阴曹地府的门缝里,也给您把消息掏出来!”

    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语无伦次的样子,我和奶奶都忍不住笑了。

    奶奶收了笑,脸上多了几分严肃,开始给她立规矩:“入了我曹家门的堂口,就要守我曹家门的规矩。第一,不许私自占活人身子,不许扰百姓安宁,除非有弟马的令旨,绝不能私自出手;第二,入了清风堂,就要守清风堂的法度,不许撩骚惹事,不许跟堂口仙家拌嘴斗气,凡事先报我,再请示弟马;第三,巡风探事,要实事求是,不许谎报瞒报,不许借着堂口的名头,在外面欺压别的游魂野鬼。”

    她顿了顿,又道:“这三条,是最基本的规矩。要是犯了,轻则罚你禁足堂口,重则直接打出堂营,永不录用,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我全听明白了!”柳媚儿点头如捣蒜,乖得跟个小兔子似的,半点之前的风流样子都没了,“我一定牢牢记住规矩,绝不给您和东家惹麻烦!”

    奶奶点了点头,抬手一道温和的阴气,落在了柳媚儿的眉心。瞬间,柳媚儿身上的散乱阴气变得凝实了不少,原本虚浮的魂体,也稳了许多。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曹家门府清风堂的巡风清风,归我这个碑王直接带,堂口的香火,有你一份。”奶奶沉声道,“日后好好当差,积了阴德,自有你的好处。”

    柳媚儿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这才起身,规规矩矩地站在奶奶身后,连眼神都安分了不少。

    我当即拿出随身带的堂单,用朱砂笔,郑重地把柳媚儿的名字,写在了清风堂的名录里。落笔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堂口的气场又稳了几分,一股新的灵韵,汇入了曹家门府的堂营之中。

    事情了结,柳媚儿也从王丫的身子里退了出来。王丫当场就醒了过来,除了身子有点虚,半点事都没有,就是对之前的事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自己去井边打水,之后的事全忘了。我给她画了道护身符,又留了符水,让她喝了安神,不出三天就能彻底恢复。

    之后我又去看了摔断腿的刘壮,给了道接骨安魂的符,又去村口的两口老井,破了里面残留的阴气,井水当天就恢复了清澈。

    全村的人都对我感激不尽,刘支书和老王头非要给我塞厚厚的红包,还有各种年货,我只按规矩收了该收的香资,其余的一概推了回去。

    等所有事都处理完,天已经擦黑了。我和顺子告别了村民,开着卡宴,驶离了砬子沟,顺着雪路往市区走。

    车开在盘山路上,车厢里突然刮起一阵黄风,黄小乐冒了出来,嬉皮笑脸地冲着后面喊:“哎,新来的柳媚儿,出来见见?以后咱们都是一个堂口的,搭伴干活,你可得请我吃点好的!”

    紧接着,一阵淡淡的青烟冒出来,柳媚儿现了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冲着黄小乐翻了个白眼:“请你吃?我刚入堂口,还没领香火呢,你这个先锋官,不先给我接风洗尘,反倒让我请你?没道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贫了起来,车厢里顿时热闹了不少。

    我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嘴角忍不住上扬。奶奶的声音,也适时地在我心里响了起来,温和又欣慰:“小二,咱们曹家门的堂口,越来越像样了。胡黄常蟒各路人马齐全,清风堂也添了新人,以后的路,你走得会更稳了。”

    我在心里应了一声。

    从最开始接手堂口时的手忙脚乱,连仙家上身都扛不住,到现在,掌堂教主坐镇,黄家先锋跑前跑后,常家蟒家的仙家护着阵法,如今清风堂有奶奶坐镇,又添了柳媚儿这个机灵的巡风探子。

    曹家门府的堂营,正在一步一步,变得越来越完善,越来越强盛。

    车碾着积雪,稳稳地朝着山下驶去,车灯划破了沉沉的暮色,朝着灯火通明的市区,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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