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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追兵压境,死守听雨阁

    一

    听雨阁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宁谧。

    传承仪式后的三日,是云瑾有生以来最为专注却也最为奇妙的时光。她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与掌控之中。丹田内那新生的小小太极气旋,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昼夜不停地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从周遭环境中吸纳丝丝缕缕、性质各异的灵气,经由气旋的调和转化,化为一股精纯而独特的混沌灵力,滋养着她的经脉,强壮着她的体魄。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那原本混乱不堪、四处漏气的灵力流,如今已被初步纳入一个模糊却有序的“轨道”。太阴之力是深邃的河道与骨架,混沌灵气是奔流不息、变幻莫测的河水,而那微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阳”之气息,则如同河水中偶尔泛起的温暖涟漪,维持着一种动态的、脆弱的平衡。

    静姑开始教导她最基础的灵力运转法门,并非某种具体的功法,而是一些如何“倾听”体内气旋、“引导”灵力走向、“感应”外界能量变化的诀窍。对于寻常修士,这些是枯燥的基础;对于云瑾,这却是开启一扇全新大门的钥匙。她如饥似渴地学习、尝试。她发现自己能更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灵气的流动与变化——山谷的平和、潭水的清润、岩壁的厚重、花草的生机……甚至能隐隐察觉到静姑身上那深不可测、却与山谷融为一体的宁静气息,以及冷锋身上那股内敛却锋锐的剑意。

    她也开始尝试“主动”运用灵力。最简单的,比如将一丝灵力灌注于指尖,能轻易点燃枯叶;引导灵力于足下,纵跃的高度和距离远超以往;甚至尝试着像上次战斗那样,去“模拟”某种属性——她对着潭水尝试凝聚“水球”,结果水球是凝聚出来了,却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半透明中带着混沌光泽的怪异状态,而且极其消耗心神。显然,这种“模拟”远非易事,距离实战运用还差得远。

    冷锋的伤势在静姑提供的更好伤药和自身调养下,恢复得极快。凝脉境巅峰的体魄非同小可,加上此地灵气充沛,不过三日,伤口已然结痂,行动无碍。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巩固修为,同时也在默默观察着云瑾的变化。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女身上那股“人畜无害”的伪装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蕴的、生机勃勃而又带着一丝神秘危险的气息。她的进步速度,令人咋舌。

    静姑的话不多,但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指点。她似乎能“看”到云瑾体内灵力运转的每一丝滞涩与偏差,往往一语中的。更多时候,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廊下,空洞的眼睛“望”着山谷,仿佛在聆听风的声音,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第三日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山谷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潭水倒映着漫天晚霞,美得惊心动魄。云瑾刚刚结束一轮对“木藤术”的模拟尝试——结果催生出的“藤蔓”歪歪扭扭,颜色斑驳,坚韧有余却灵动不足,还差点因灵力控制不稳而抽到自己——正有些气馁地坐在潭边,将双脚浸入微凉的潭水中,试图平复有些紊乱的气息。

    冷锋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眺望着山谷入口的方向,眉头微锁。静姑依旧坐在廊下,手中捻着一串不知名材质、颜色暗沉的黑曜石念珠,一颗,一颗,缓慢地拨动着。

    忽然,静姑捻动念珠的手指,猛地一顿。

    几乎是同时,冷锋的眼中爆射出锐利如刀的寒光,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山谷入口那被藤蔓和雾气遮掩的狭窄缝隙。

    云瑾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并非声音,也非景象,而是一种感觉——周围原本平和流转的、与山谷融为一体的灵气场,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骤然荡开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冰冷肃杀的涟漪!这涟漪带着铁血、煞气,还有一种她本能感到厌恶的、灼热而霸道的灵力气息,正从谷外迅速蔓延而来!

    她的胸口,那已化为印记、平时隐没的太极图,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是预警!

    “来了。”静姑缓缓站起身,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重。她空洞的双眼“望”向谷口方向,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了然。“比老身预料的,还要快一些。阳王麾下,果然有些手段,竟能追踪到这被重重迷阵遮掩的翠微谷。”

    冷锋已从岩石上跃下,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回到了竹屋前。他脸色冷峻,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多少人?什么配置?”

    “不下百人。大半是训练有素的军士,修为在感气境中后期,结成了军阵。领头者有五人,修为皆在凝脉境以上。其中两人……气息尤为凌厉,应是主事者。”静姑闭目(尽管无意义)感应片刻,语速加快,“谷口迷阵已被强行破除大半。他们正在集结,准备进谷。”

    “静姑前辈,可有退路?”冷锋沉声问道。敌众我寡,实力悬殊,硬拼绝非上策。

    静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嘲弄的笑意:“这翠微谷,只有一条进出之路,便是我们进来的迷雾沼泽方向。他们既能追踪至此,沼泽方向也必有埋伏。退路已绝。”她顿了顿,转向已匆匆跑过来的云瑾,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孩子,听着。他们是为你而来。今日,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老身会启动听雨阁所有防御阵法机关,依托地利,尽可能消耗、阻滞他们。但阵法终有穷时,最后……需靠你们自己。”

    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按在云瑾的肩膀上,一股温和却坚韧的灵力涌入,迅速平复了云瑾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和略乱的灵力。“记住你体内的力量。混沌之道,在于变化,在于包容。敌人的力量,未必不能为你所用。但需谨慎,量力而行。”

    她又“看”向冷锋:“冷将军,你的剑,可还锋利?”

    冷锋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清亮如水,映着最后的夕阳,反射出冰冷的寒芒。他没有回答,但那股骤然升腾起的、凝练如实质的凛冽剑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好。”静姑点了点头,再无多言。她猛地将手中那串黑曜石念珠向空中一抛!

    念珠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每一颗珠子都开始散发出幽幽的黑色光芒。静姑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急促而古老。随着她的动作,整个山谷似乎“活”了过来!

    “嗡——!”“嗡——!”“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山谷各处响起!岩壁上那些发光的苔藍,光芒骤然变得刺目,彼此勾连,形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光网,将整个山谷上空隐隐笼罩!地面微微震动,潭水泛起不正常的波澜,几处看似普通的岩石和树木根部,悄无声息地裂开缝隙,露出下面幽深的孔洞和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尖刺!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开始变得紊乱、迟滞,甚至隐隐有排斥外来者的倾向。

    “阵法已启,可阻普通军士,削弱敌方灵力,迷惑感知。但对方有高手,破阵只是时间问题。”静姑做完这一切,脸色苍白了几分,显然消耗不小。她退后几步,靠在竹屋廊柱上,急促喘息着,“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几乎就在阵法完全启动的刹那,谷口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那是最后一道迷阵被强行轰破的声音!

    紧接着,杂沓而沉重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以及一股混杂着煞气与灼热灵力的庞大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二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山谷上方交织的光网切碎。谷口处,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入,迅速在潭水对面的空地上展开阵型。

    清一色的玄黑色制式皮甲,胸口绘着燃烧的火焰徽记——阳炎卫!而且不是普通的阳炎卫士卒,看其装备精良、气息剽悍,显然是精锐!人数果然近百,结成三个严密的方阵,长枪如林,弓弩上弦,冰冷的目光隔着潭水,锁定了竹屋前的三人。浓郁的军阵煞气升腾而起,隐隐在方阵上方形成一片灼热、压抑的气场,与山谷阵法的迟滞之力对抗着。

    在军阵前方,站着五道身影。

    最左边两人,身形魁梧,面容冷硬,一个持双手重剑,一个握长柄战斧,修为皆在凝脉初期,眼神凶悍,显然是攻坚的猛将。

    中间靠右一人,是个瘦高个的文士打扮,穿着暗红色的长衫,手持一柄白纸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阴鸷如毒蛇。他气息飘忽,灵力属性阴寒,与周围阳炎卫的灼热格格不入,应是擅长术法或旁门左道。

    而站在最中央的,则是两名身着银色镶边玄甲、披着暗红披风、气势最为逼人的将领。左边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方正,不怒自威,腰间佩着一柄造型古朴的连鞘长剑,正是阳炎卫的都指挥使麾下三大副统领之一,罗天雄!他修为赫然已达凝脉境后期,气息沉凝如山,目光扫过竹屋前的冷锋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恼怒,以及一丝复杂的……惋惜?

    右边那人,则让冷锋的眼神骤然冰冷到了极点!那人看起来比罗天雄年轻几岁,面白无须,眉眼细长,嘴角天生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仿佛永远在讥讽着什么。他同样身着银边玄甲,但肩甲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火焰纹饰,显示其地位犹在罗天雄之上。他手中把玩着一柄通体赤红、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流淌的短剑,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听雨阁的阵法,最后落在了云瑾身上,尤其是在她胸口那微微发热、此刻已无法完全隐藏波动的太极印记处停留了一瞬,眼中爆发出惊人的贪婪与火热。

    阳炎卫都指挥使麾下,第一副统领,同时也是烈阳王的心腹外戚——宇文灼!冷锋在禁军时的老对头,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且修为同样达到凝脉境后期的难缠角色!没想到,为了云瑾,竟然连他都亲自出动了!

    “冷锋。”罗天雄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直率,却也有一丝压抑的怒意,“果然是你!王都传来的消息,老夫本还不信!你身为禁军副统领,深受王恩,竟敢私通阴王余孽,叛出王都,杀我同袍!你可知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冷锋持剑而立,面对旧日同僚与上司,面色平静无波,只有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罗统领,别来无恙。冷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我所护之人,是否‘余孽’,是否当诛,罗统领心中恐怕也未必全然确信。倒是宇文统领,”他目光转向把玩火玉短剑的宇文灼,语气冰冷,“为了替主子铲除异己,连影杀堂的死士都动用了,倒是好大的手笔。如今又亲率阳炎卫精锐前来,是打定主意要斩草除根,不留活口了?”

    宇文灼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阴柔:“冷锋啊冷锋,你还是这般迂腐,不识时务。烈阳王殿下乃天命所归,阴阳国未来之主。任何阻碍殿下大业、可能动摇国本的‘隐患’,都该被清除。这小丫头身怀阴王邪血,更身具异宝,留着她,便是祸患。至于你……”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既然选择与殿下为敌,与这祸患为伍,那你的下场,早已注定。念在往日同僚一场,若你现在束手就擒,亲手将那丫头和宝物奉上,或许本座还能在殿下面前为你求个情,留你全尸。”

    “废话少说。”冷锋长剑斜指,一股凛冽的剑意冲天而起,将对方军阵散发的灼热煞气都逼开几分,“要战便战!”

    “冥顽不灵!”罗天雄怒喝一声,显然对冷锋的“执迷不悟”彻底失望,“宇文统领,下令吧!”

    宇文灼脸上那虚假的笑意瞬间收敛,眼中只剩下冰冷杀意:“既如此,成全你。众军听令!结‘烈阳焚煞阵’,轰击前方阵法屏障!罗统领,你与两位供奉负责正面强攻,破阵之后,擒杀冷锋!本座亲自去取那丫头和宝物!至于那个瞎眼的老太婆……格杀勿论!”

    “得令!”

    军阵轰然应诺,动作整齐划一。近百名阳炎卫士卒同时运转功法,灼热的火属性灵力汹涌而出,在军阵上空汇聚,隐隐化作一片翻腾的赤红色火云,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连空气都扭曲起来!火云缓缓移动,锁定竹屋前的防御光罩,蓄势待发!

    那持重剑和战斧的两名凝脉境供奉,狞笑一声,身上爆发出强悍的灵力波动,一左一右,如同两头发狂的蛮象,朝着防御光罩猛冲而来!罗天雄也拔出了腰间古朴长剑,剑身腾起赤红色的火焰,紧随其后!

    宇文灼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手中火玉短剑红光大盛,目光锁定了光罩后的云瑾,仿佛在欣赏即将到手的猎物。

    “来了!”冷锋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竟主动迎向冲来的罗天雄三人!他知道,一旦被对方合围,或者被军阵攻击消耗,他们将毫无胜算。必须趁阵法尚在,主动出击,打乱对方节奏!

    “烈阳焚天!”罗天雄大喝,手中火焰长剑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赤红匹练,携带着焚金熔铁的高温,悍然斩向冷锋!同时,那重剑供奉与战斧供奉的攻击也从两侧袭来,封死冷锋闪避空间!

    “破军!”冷锋眼神冰冷,体内凝脉境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长剑银芒暴涨,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光线,不闪不避,直刺罗天雄剑招最盛之处!竟是以攻对攻,以点破面!

    “轰隆——!”

    银芒与赤红火焰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开来,将潭水掀起数尺高的浪涛!罗天雄的火焰剑芒竟被那一点银光硬生生刺穿、崩散!他闷哼一声,身形微晃,眼中闪过骇然——冷锋的修为,竟比他预估的还要强上一线!

    而冷锋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出数步,脸色微微一白,但借势身形急转,手中长剑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毒蛇吐信,点向那因招式用老而露出破绽的战斧供奉手腕!

    “铛!”战斧供奉仓促回防,斧面挡住剑尖,火星四溅,却被剑上蕴含的阴柔暗劲震得手臂发麻,攻势一滞。

    就在这时,那蓄势已久的“烈阳焚煞阵”攻击,终于降临!

    “放!”

    随着一声令下,军阵上空那赤红火云猛地一缩,随即喷射出数十道碗口粗细、凝练无比的火柱,如同天火流星,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砸向笼罩竹屋的防御光罩!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光罩剧烈震荡,表面符文疯狂闪烁明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静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维持阵法承受了极大的反噬。山谷岩壁上的荧光苔藍,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云瑾!助我!”冷锋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剑供奉的横扫,对身后的云瑾低喝。他需要打破僵局,不能被三个同阶高手缠住,更要阻止军阵持续轰击阵法!

    云瑾早在对方发动攻击时就已凝神以待。她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恐惧,回忆着静姑的叮嘱,回忆着这几日对灵力的掌控练习。敌人很强,但她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

    她看到那持白纸扇的阴鸷文士(宇文灼尚未动手)正躲在军阵后方,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纸扇挥动,道道阴寒的灰气如同毒蛇般钻入地面,似乎想从地下绕过或侵蚀阵法根基。

    又看到那军阵上方凝聚的火云,感受到其中狂暴灼热的火灵力。

    混沌之道,在于变化,在于包容……敌人的力量,未必不能为你所用……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她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丹田那旋转的太极气旋。她没有尝试去“模拟”某种具体的术法,而是将自己的意念,如同触角般延伸出去,尝试去“接触”、去“感知”那些轰击在光罩上、爆散开来的、混乱的火属性能量碎片,以及地下那试图侵蚀的阴寒灰气。

    这种感觉很奇妙。那些狂暴的火灵力碎片,带着毁灭的气息;那些阴寒的灰气,透着侵蚀的恶意。若是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但她的混沌灵力,在接触到这些外来能量的瞬间,非但没有被侵蚀或排斥,反而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奇异的“共鸣”与“吸引”!仿佛这些不同属性的、混乱的能量,是她那混沌气旋最好的“食粮”与“素材”!

    心念急转,她不再犹豫。双手抬起,掌心对着光罩外那些爆散的能量最密集的区域,体内混沌灵力按照一种本能的、模糊的轨迹疯狂运转,然后透过掌心劳宫穴(那里太极印记微微发亮),猛地“喷吐”而出!

    没有具体的形态,没有固定的属性。

    只有一片混沌的、半透明的、如同被搅动的浑水般的灵力乱流,猛地从她掌心涌出,撞在光罩内部!这乱流并未攻击光罩,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吸附在光罩内壁上,然后,在云瑾全神贯注的引导下,开始模拟、转化那些刚刚被吸附进来的、爆散的火灵力碎片的波动频率和部分特性!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光罩外,那些本已爆散、即将消散的火灵力碎片,仿佛受到了无形之力的牵引,竟有一部分重新凝聚,而且性质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偏转!它们不再灼热暴烈,反而带上了一丝迟滞、粘稠、甚至反噬的特性!数道本应落向光罩其他位置的火柱,轨迹莫名歪斜,甚至有两道互相碰撞,提前在空中炸开!而地下那几道阴寒灰气,在接触到光罩底部时,也被一层突然浮现的、带着混沌光泽的薄膜“粘”住,侵蚀速度大减!

    “咦?”那阴鸷文士脸色一变,手中纸扇急挥,试图重新控制灰气,却感觉如同陷入了泥沼。

    军阵的齐射,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效率下降。光罩承受的压力为之一轻。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干扰,但在这电光石火的战场上,却为冷锋争取到了一线宝贵的喘息之机!也为静姑维持阵法减轻了一丝负担!

    “干得好!”冷锋眼中精光一闪,趁罗天雄三人因军阵攻击受扰而微微分神的刹那,剑势猛然一变,从之前的沉稳凌厉化为狂风暴雨!剑光如瀑,瞬间将三人同时笼罩!他不再保留,将战场杀伐的惨烈剑意催发到极致,竟是以一敌三,强行将战圈向军阵方向压迫,迫使对方无法全力攻击阵法!

    “小丫头有点门道!”宇文灼一直未动,此刻看到云瑾那诡异的干扰能力,眼中贪婪之色更盛,也终于失去了耐心,“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手中火玉短剑赤芒暴涨,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无视前方交战的众人,竟直接朝着防御光罩——确切地说,是朝着光罩后的云瑾——疾射而来!短剑所指,光罩剧烈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要以凝脉境后期的绝对修为,强行破开一点,直取目标!

    静姑脸色剧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手印诀再变,试图调动山谷地脉灵气加固光罩。但宇文灼这一击蓄势已久,狠辣无比,光罩眼看就要被洞穿!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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