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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土法制消炎药·暗受手枪藏锋芒

    连日阴雨,让渔梁坝的江风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渡口的人流少了许多,往来客商的神色也愈发凝重,关于山里游击队与驻军遭遇的传闻,悄悄在街头巷尾流传,听得人心头发紧。

    程继东依旧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帮着娘亲揉面做饼,将点心收拾妥当后,准时守在渡口最不起眼的角落。他面上依旧温顺怯懦,不多言、不多问,可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动静,心底那根弦,也随着风声渐紧而悄悄绷紧。他知道,上次自己顺手相助的那支队伍,此刻正处在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这日黄昏,天色将黑未黑,雨丝细密如麻。一个身着粗布短衫、面色苍白的少年,装作采买货物的模样,匆匆来到程继东的点心摊前。少年压低声音,只一句“山上有人受了风寒,久治不愈”,程继东便瞬间明白了话里的真正意思——游击队有伤员,急需药物,且是消炎药。

    这个年代,西药奇缺,消炎药更是堪比黄金,药店根本买不到,就算能买到,也极易引人注意,招来杀身之祸。

    程继东低着头,手脚麻利地包了几块桂花糕,递到少年手中,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明日黄昏,依旧在此地,我尽力想想办法。”

    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点头,转身消失在雨幕之中。

    程继东收拾好竹篮,快步归家。他心里清楚,寻常草药消炎效果微弱,根本救不了枪伤刀伤引发的炎症。可他来自1995年的记忆里,藏着最简单、最隐蔽、最安全的土法消炎方子——都是当年在书本与纪录片里记下的知识,无需西药,只需山间常见的草药,经过蒸煮、晾晒、提纯,便能做出效果远超这个时代的消炎草药膏与消炎汤剂。

    他不动声色地向娘亲说了句“上山采点治咳嗽的草药”,次日一早,便背着竹篓,独自进入齐云山麓。他专挑蒲公英、紫花地丁、金银花、鱼腥草、千里光这些随处可见、却有极强消炎抑菌效果的野草采摘,每一样都采得适量,不引人注意。归家之后,他借口在屋中研究新的点心配方,紧闭房门,开始土法制药。

    没有工具,他便用粗瓷碗代替药臼,用干净的棉布过滤药渣,用灶台小火慢慢蒸煮熬制。他将草药洗净、切碎、熬煮、浓缩、沉淀、晾干,一步步严格按照记忆里的法子操作,动作细致而沉稳。整整一个白天,他都关在屋内,不出门、不声张,将一筐筐鲜草,制成了几小罐深褐色的消炎药膏,还有几包密封好的消炎草药包。

    这些土制消炎药,虽比不上现代抗生素,却足以稳住伤口炎症,保住伤员性命,在这乱世之中,已是救命至宝。

    黄昏时分,雨势渐小。程继东如约来到渡口,将用油纸层层包裹好的药膏与药包,悄悄递到等候已久的少年手中。少年接过药物,指尖微微颤抖,对着程继东深深鞠了一躬,快步离去。

    程继东依旧站在角落,低头整理着点心篮,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到半个时辰,那个曾被他掩护过的为首男子,再次悄然出现在渡口。他依旧没有表露身份,只是走到程继东摊前,拿起一块脆饼,声音低沉而郑重:“小哥,你的东西,我们收到了,救了人命。”

    程继东低着头,轻声道:“不过是些寻常草药,不值一提。”

    男子看着他温顺怯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敬佩。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胆小怕事,却心有大义,在这人人自保的乱世,竟敢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为他们制作救命药物。这份胆识与心性,远比许多热血男儿更加难得。

    男子不再多言,左右环顾确认无人注意,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件,轻轻塞进程继东的点心篮底,声音压得极低:“大恩不言谢,我们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个,你收好,关键时刻能保命。子弹不多,省着用。”

    程继东指尖一沉,只觉入手坚硬冰冷,心头猛地一跳。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把保养极好、品相上乘的手枪,是这个乱世里最硬的底气,最值钱的宝贝。

    他连忙想要推辞,男子却已经转身,几步便消失在街巷尽头,只留下一个沉稳而决绝的背影。

    程继东心脏怦怦直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将竹篮往怀里紧了紧,加快脚步收拾妥当,匆匆往家中赶去。一路上,他低着头,目光低垂,刻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温顺得如同往常一般,没人看出这个懦弱书生的篮底,藏着一件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利器。

    回到屋内,他反锁房门,小心翼翼打开油布。

    一把乌黑发亮、做工精良的手枪静静躺在手中,枪身光滑,扳机灵敏,旁边还裹着寥寥数发子弹,虽数量不多,却足以在绝境之中扭转生死。

    程继东深吸一口气,将手枪与子弹仔细用油布包好,藏进房梁最隐蔽的缝隙之中,又用碎木掩盖妥当。他从没想过要主动伤人,可在这战火将至、秩序崩塌的年代,一把枪,便是家人最后的安全屏障。

    他攥了攥手心,心底那份迷茫与不安,悄然散去几分。

    他依旧是那个低头做人、藏起锋芒的程继东,可如今,他手中有粮、心中有谱、身上有路、暗处有枪,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底气。

    他没有对爹娘透露半个字,依旧如往常一般温和孝顺,晨起做饼,白日出摊,夜晚默默研究地形与物资储备,日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渡口的地痞流氓依旧不敢招惹他,毕竟有十九路军张炎营长的暗中照拂;往来客商依旧喜欢他的点心,口碑越传越远;深山里的游击队,也将这个懦弱却仗义的书生,悄悄记在了心里。

    与此同时,詹府深院,灯火静谧。

    詹婉琴依旧端坐案前,焚香卜卦,为远方之人祈福平安。卦象显示,虽有小险,却终能化吉,藏而不露,方为上策。

    苏嬷嬷轻声入内,低声道:“小姐,听说山里近来动静不小,好像有伤员,渡口那边也隐隐有些异常。”

    詹婉琴指尖轻拂卦绳,眉目安然,声音柔和而坚定:“他做事向来稳妥,藏智于拙,化险为夷,不必为他忧心。”

    “我只在此静守,等风雨过去,等他安稳归来。”

    窗外雨歇,月色微露。

    程继东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沉沉的群山,指尖轻轻握紧。

    身份的迷茫依旧萦绕心头,前路的风雨依旧未知,可他已经不再彷徨。

    不管是程东风,还是程继东,不管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护着爹娘,藏好锋芒,熬过这乱世。

    夜色无声,渔梁坝一片安宁。

    可程继东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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