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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查抄内阁大学士府!

    神京城。

    自大汉太祖时期,神京城就形成了“里九外七皇城四”的格局。

    不得不说一句,这里绝没有里七外八什么事!

    内城九门包括‌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朝阳门、阜成门、东直门、西直门、安定门、德胜门‌。

    这些门各有分工,比如正阳门专供皇帝通行,朝阳门走粮车,西直门走水车。

    外城七门主要是‌永定门、左安门、右安门、广渠门、广安门、东便门、西便门‌,外城属于百姓居住区,规格比内城低。

    皇城四门通常指‌天安门、地安门、东安门、西安门‌,这是宫廷专用的城门。

    因此,神京城也有个“四九城”的称呼。

    内外城以皇城为中心,形成东南西北四个城区,住在不同城区的人也不同,坊间流传的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的说法。

    而大汉官员的府邸最集中的区域就在神京东城,依托皇城东侧的官署聚集带,大量官员、武勋的宅第都选址于此。

    之所以聚居在此,一来是方便同僚之间的社交,二来也是去宫中上朝和上衙方便。

    因为常朝官员多走东安门、东华门入宫,加之东城官署密集,官员居住在此能大幅缩短通勤距离,避免耽误朝会和每日上衙。

    不过,内阁大学士作为大汉文官之首,自然与普通官员不同。

    大多数阁臣会把府邸安置在神京西城的西安门外周边,方便就近到皇城西苑的内阁值庐当值,也能随时响应天子的召见。

    八月一日,戌时初刻。

    内阁大学士方从喆府邸处。

    夜色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压着西城的这一整条长街,不见星月,只有无尽的黑云与低垂的屋檐。

    “哒哒哒……”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自长街尽头而来,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临街的一些门房被惊醒,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缝偷偷观瞧。

    只见原本戒严的长街尽头,先是一点光,然后是十点、百点、千点,无数火把亮起来了。

    像一条从黑夜中缓缓剖出的火线,蜿蜒延伸,瞬间淹没了整条长街。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身穿黑甲的骑兵,蹄声细碎密集,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音在夜色里传不出多远就被两旁的高墙压住了,火把在他们手中微微跳动,照出甲胄上暗沉的光。

    骑兵后面是皇城司的缇骑,缇骑身披暗红短氅,火把的光芒在氅面上流淌。

    最后则是五城兵马司的步卒,结成一个个整齐的队列行进,脚步整齐,靴底踏地的声音连成一片低沉的轰响。

    火把一列一列地延伸出去,照亮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照亮腰间刀鞘的铜饰,照亮甲片缝隙里积的夜露。

    这一幕,黑压压无数的官兵和沉肃的氛围,令所有偷偷观瞧的人,无不是心头一凛。

    “唏律律!”

    伴随着人吼马嘶之声,贾璟领着亲兵、五城兵马司兵马和皇城司缇骑近三千人,迅速来到了飞檐斗拱的方从喆府邸门楼之前。

    “裘良,你率手下人马将方府围了,四周所有门、墙、水道和通路全部看住,跑了一个贼人,本公拿你是问!”

    贾璟面色淡漠的对着身旁的裘良下令道。

    裘良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也是开国一脉景田侯府的袭爵人。

    这些时日,他一直积极向贾璟靠拢,多次上贾府拜访,想要进步一下,可惜都没能见到贾璟的面。

    今日忽然接到宫里的旨意,让他受贾璟节制,查察大案,肃清神京,可把他激动坏了!

    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于是,他今晚一直等在城门口,直到看到贾璟进城,他马上表明身份,经同意后迅速跟了上来。

    “是!跑了一人,公爷砍我的脑袋!”裘良年约三十许,身形魁梧,大声保证道。

    随即,迅速安排麾下五城兵马司兵卒将方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贾璟转眸看向方府的大门,目光在悬于门楣,写着“大学士府”字样的匾额停留片刻,隐隐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冷声对一旁的朱雀道:

    “朱雀,你带着亲兵和皇城司使进去抄家拿人!速战速决,有阻拦者,杀!”

    话音方落,亲兵和皇城司的人马如潮水般散开,迅速而无声,将整座府邸门楼围得密不透风,刀枪和火光汇成一片沉默的墙。

    皇城司顾副使率精锐守在侧门,甲叶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朱雀领命后上前几步,拔刀出鞘,还没来得及敲门,却只见方府大门已经被从里面缓缓打开。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探出头,看清门外黑压压的刀枪与火把,脸色登时煞白,惊慌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朱雀面色冰冷,高声道:

    “奉景国公令,方府藏匿钦犯,结党谋逆,即刻查抄府邸,开门放行,胆敢阻拦者……”

    朱雀的声音骤然拔高,

    “杀无赦!”

    “放肆!这是当朝大学士府邸,无圣谕不得擅闯!尔等岂敢造次!”

    “噗!”朱雀手中滴血的刀缓缓收回,将这名方府管事的尸体踢到一旁,大喝道:

    “都随本侯杀进去!”

    然而,就在亲兵和皇城司杀进方府的那一刻,方府前院各处倏忽涌出近百的人影进行抵抗。

    人影中有穿僧袍的,有戴道冠的,有作书生打扮的,也有披甲持械的家丁,各色混杂。

    一时间,火铳从廊柱后架出来,弩弦拉紧的声响,刀刃在鞘口轻微磨蹭的响动,被夜色密密地包裹着,像一只收紧的拳头。

    朱雀冲在最前面,他的目光从那些身影上扫过,见他们阵型杂乱,脚下没有章法,步伐也带着犹疑,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不屑。

    一支火铳燃着火绳,“砰”的一声击发,硝烟弥漫,铅弹贴着朱雀的头顶飞过去,打碎了一盏灯笼,纸屑与火星一同坠落,飘落在院落之间,像一场不合时宜的花火。

    “平列,放箭!”朱雀大喝一声。

    前排冲锋的亲兵同时蹲下,御起盾牌,后排亲兵则架起弩机。

    弦声齐响,几十根弩矢同时离弦,带着细碎的破空声穿过硝烟,等它们落地时,已经带走了十几条人命。

    有人中箭后惨叫着倒下,有人被弩矢钉在廊柱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接着,第二排弩手不等命令,自行上前一步,换位、架弩、射击,又是一轮齐射。

    随即第三排接上。

    三排轮射,没有间隙,敌方火铳手还没来得及装填第二发,发烫的铅弹头还搁在腰间的布袋里,弩箭就已经夺走了他的性命。

    “拔刀,随我杀进去!”朱雀冷喝一声。

    前排亲兵弃弩抽刀,刀刃从鞘口滑出,带着一声连绵的、低沉的金属声响,像是夜风里被拉长的呼吸,他们踩着血水冲入方府之中。

    面对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兵,方府阻挡者宛若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亲兵们也不纠缠,凡是视线之内的人,或射杀或直接砍杀,一个活口都没留,竟像是要血洗方府的架势。

    在朱雀带领的强力杀伐下,拼斗声没有持续太久,亲兵们很快就扫清了外围,留下一地血迹和横七竖八的身体,快步向着正堂和后院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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