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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辽州 第八章 各方反响

    招工令、招兵令、招医令三令齐发,犹如惊雷炸响在北平郡的边塞大地。官府筹建医馆、设立铸造厂的消息,像春风般迅速掠过四县三十六乡的每个角落。一时间,整个边塞都为之震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这阵风潮掀起的波澜之大,完全出乎袁买的预料。乡民们奔走相告,茶肆酒馆里人声鼎沸,就连田间地头的老农都在打听这些新政。原本沉寂的边塞,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处处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活力。

    各方反响之强烈,远超袁买预期。

    商贾震动——

    北平郡最大的集市——燕山集上,人群如沸水般翻涌。一张新贴的告示前,商贾们簇拥成团,指节叩击着泛黄的桑皮纸,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告示顶端,“商业署考卷”五个朱砂大字在烈日下灼灼生辉,刺得人眼生疼。

    铁器商张老三捻着下巴上灰白的胡须,眼中精光如淬火后的铁器般闪动:“听闻这考卷分三卷——商道、算学、律法,若能通三卷,便可入商业署为官!这……这是要让我们商人‘翻身’啊!”他喉头一滚,声音里混着三分惊疑、七分狂喜。

    隔壁布庄的王掌柜却嗤笑一声,袖管一甩,露出腕上磨得发亮的铜算盘:“翻身?只怕是陷阱!官府向来重农抑商,如今突然抬举我们,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他眯眼扫过告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莫不是想借我们的手,填了那官府的亏空?”

    话音未落,人群中已炸开一阵骚动。几个年轻商贾猛地挤到前排,袖管卷起,露出小臂上青筋暴起的腱子肉。“管他阴谋阳谋!”一个卖麻布的瘦高汉子拍案而起,掌心拍在告示上震得纸角簌簌,“若能入商业署,便是光宗耀祖!明日我便去报名!”他身后,几个同样跃跃欲试的年轻人跟着哄笑起来,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候鸟。

    匠人云集——

    城南铸造厂外,人潮如熔炉中的铁水般翻涌奔流。上千名匠人肩扛锉刀、手拎凿子、背负风箱,从蜿蜒的驿道、幽深的村巷、险峻的山坳间蜂拥而至,在厂门前排成一条蜿蜒如巨蟒的长龙。

    铁匠李二虎挤在队首,古铜色的脊背上绑着沉甸甸的打铁锤,汗珠顺着虬结的肌肉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却掩不住眼底那簇跳动的、如炉火般灼灼的光芒:“听说了么?这厂子月给三两雪花银,外带一日两顿饱饭!比俺在村里抡锤子强百倍!”他粗粝的掌心重重拍在同伴肩头,力道之大,震得对方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厂内,铁砧声如惊雷般震耳欲聋,炉火熊熊,将众人的脸映得如赤霞般通红。老铁匠张固赤膊上阵,露出精壮如铁铸般的胸膛,手持铁锤,“砰”地一声砸向刚出炉的环首刀。刀身火星四溅,如流星划过夜空,发出金石相击的铮鸣,那声音似能穿透云霄。

    “此刀若成!”他抹了把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厂内回荡,“我军刀锋可断乌桓铁骑之甲,让那蛮夷之兵闻风丧胆!诸君今日淬火之功,便是他日凯旋之旗,是咱们匠人流芳百世的荣耀!”

    工匠们闻言,热血沸腾,纷纷抡起铁锤应和。铁锤与铁砧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激昂的乐章,那节奏如同战鼓,激荡着每个人的心弦。这雄浑的声响,惊得檐下栖息的乌鸦扑棱棱飞起,如黑色的箭矢射向湛蓝如洗的天际,留下一串惊惶的鸣叫。

    医者争相——

    城西医馆选址处,卫汛正手持罗盘,立于未夯实的土基之上,目光如炬地扫过周遭地形。微风拂过,卷起他青衫的下摆,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抹浓浓的喜悦。

    老医者孙先生缓步上前,银须在风中轻颤,他轻轻抚过腰间悬着的药囊,目光投向远处苍茫的山峦,似在追忆往昔:“自战乱以来,杏林凋敝,医者地位一落千丈。官府重武轻文,视我等为‘方技’,悬壶济世,反遭世人诟病。”他叹了口气,转而望向卫汛,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如今公子建官府医馆,设弟子千人,授业解惑,这是要重振医道,让岐黄之术重见天日啊!”

    年轻医者赵三郎闻言,猛地从人群中挤出,眼中闪烁着如星火般炽热的光芒。他一把抓住孙先生的手,力道大得让老医者微微一怔:“先生,我愿随您学医!听闻医馆看病问诊,不分贵贱,平价取药,一视同仁,这是真正的仁心!是医者‘大医精诚’的本色!”他声音铿锵,如金石相击,引得周围医者纷纷侧目。

    卫汛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他转身望向医馆选址处那片待建的荒地,仿佛已看到一座巍峨的医馆拔地而起,药香弥漫,济世救人。而赵三郎那炽热的眼神,也让他坚信,医道复兴,指日可待。

    百姓欢呼——

    夜幕低垂,燕山村笼罩在一种微妙的躁动中。

    村民们围着一张泛黄的招工告示,油灯的光晕在粗糙的纸面上跳跃,映出“一日两餐,月俸二两”的字样,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刘大爷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指着告示,声音沙哑却坚定:“儿啊,城里招工,这条件比咱替主家种地强百倍!明日你便去报名,莫再犹豫!”他的眼神里闪着久违的光,仿佛看到了自家破败茅屋上漏雨的窟窿被银钱填补。

    儿子却缩了缩肩,眉头紧锁:“爹,官府向来苛刻,如今突然如此大方……莫不是陷阱?前年征粮,差役们可是连咱的种粮都抢了去。”他的目光在父亲和告示间游移,犹豫如藤蔓缠心。

    刘大爷瞪眼,额角青筋暴起:“你这孩子!现在的太守是大将军袁绍的四公子,名门之后,岂会骗我等?”他抓起儿子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袁家军威震河北,四公子亲自督工,这是天大的机遇!明日天一亮,咱爷俩便去,再晚,名额就没了!”

    人群中,一位瘦削的老妪低语:“当下流民不少,官府突然施恩,怕是要向流民招工……”但她的声音被刘大爷听到,大吼道:“再等,名额就真没了!”儿子望着父亲斑白的鬓角,终是点头,答应明日前去。

    天还未亮,招工处前,流民们裹着破絮蜷缩成团,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雾。

    “感谢四公子”“感谢太守大人”城中的流民,早就来到了招工处前等待,感谢声不绝于耳。在这乱世,士族、豪强、官府大多对流民避之不及。而北平郡却给他们工作,有饭吃,还有工钱拿,等于尊严和物质都兼顾了,这等好事怎不感谢!

    因此,大量流民聚集在此,等待上工,同时暗暗发誓,一定好好做工!机会难得,一旦错过了,一家老小可能就得饿死在这个冬天了。

    “娘,咱真有工钱买新袄吗?”穿开裆裤的娃娃攥着母亲衣角,仰头问。

    妇人喉头滚动,将孩子冰凉的小手焐在胸口:“只要太守说话算话,不但有钱买新棉袄,还能给你买糖吃!”这话引来阵阵附和。

    士族、豪强沉默——

    郡中最大的士族首领王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厅中许家、陈家、李家等几大士族代表,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对招工、招医、建署之事,有何高见?”

    厅中一片寂静,许家代表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王公,商业署考卷分三卷——商道、算学、律法,恐非吾辈所长。士族的根基,不在市井,而在田亩与诗书。”

    王衍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许家代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许公所言极是。士族子弟,当以经世济民为本,而非沉迷于市井之利。”

    厅中众人纷纷点头,陈家代表轻抚长须,声音沉稳:“王公所言,正合我意。士族子弟,当以诗书为伴,以田亩为基,而非卷入市井纷争。”

    王衍见众人皆是同样意思,哈哈大笑:“既如此,便静观其变吧。”

    另一处,郡中豪强的代表们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为首的张豪强,身材魁梧,声音洪亮:“诸位,袁买之举,于我等豪强而言,并无损害。招工、招医、建署,皆是市井之事,与我等田产、家业无关。”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士族子弟,尚需静观其变,我等豪强,更无需多言。”

    众人纷纷点头,李家豪强轻抚长须,声音低沉:“张公所言极是。我等不必理会。”

    边境暗流涌动——

    烛火在辽东郡衙摇曳,将公孙度阴鸷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密探躬身递上飞鸽传书,纸条上“袁买在北平郡大兴土木,招兵买马,似有异心”的字迹如毒蛇般蜿蜒。

    公孙度指尖轻叩案几,冷笑声在寂静中炸开:“异心?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掀得起什么风浪?”他话锋一转,眸中寒光骤现。

    “不过……袁绍老贼的爪牙,总得防着些。”他忽地起身,宽袖拂过案上地图,辽东边境的乌桓部落被朱砂圈点,如血渍般刺目。

    “你速去乌桓汗鲁王部!”他声音低沉如闷雷,“花费些钱粮,让他们在北平郡边境制造些骚乱,劫掠商队、烧毁屯田——务必要让袁买分心,无暇他顾。”

    密探领命退下时,公孙度指尖划过地图上北平郡的位置,那里正被袁买搅动风云,而此刻,辽东的暗流已悄然涌动,一场权谋的棋局正从边境的烽烟中徐徐铺开。

    袁绍假装忽视——

    铜雀台的火盆噼啪作响,将袁绍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当他展开密报,北平郡“商贾云集、流民欢呼”等细节与“糕边策”的推进场景在眼前交织,喉间竟泛起一丝甜意——幼子袁买在边郡的作为,正悄然补全他宏图里最关键的拼图。

    “诸公”袁绍将密报掷入火盆,火星腾起如金蛇狂舞,“讨伐曹操,我们何时出征为宜?”话锋陡转,目光扫过大厅。

    密报内容田丰已经知悉,他们提出的“糕边策”正在逐步实施,嘴角便不受控地上扬。这位以“刚直多谋“闻名的谋士,读懂其中的深意:暗中支持,表面假装忽视,借出征之事转移众人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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