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惩罚

    “知道错了,那说说,错在哪?”朱标笑了笑的道。

    “错在…错在逃课。”朱樉道。

    “还有呢?”

    “还有…抓御花园的鱼。”

    “还有呢?”

    两人面面相觑,想不出来了。

    朱标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说道:“第一,逃课是对先生不敬,宋公乃当世大儒,父皇请他来教你们,你们却溜出去抓鱼,这是不敬师长。”

    “第二,抓御花园的鱼是破坏宫规,那些鱼是供观赏的,不是让你们烤着吃的,这是目无规矩。”

    “第三,你们让爹娘担心,让大哥失望,爹日理万机,娘身子不好,还要为你们操心,大哥每天要处理朝政,还要抽空来看你们读书,你们呢?就这么回报。”

    朱标盯着他们缓缓道。

    朱樉和朱棡低下头。

    “最重要的是,你们是皇子,皇子不读书,不明理,将来如何辅佐父皇?

    如何治理封地?

    如何为百姓做事?”

    朱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三,你十三岁了,再过几年就要去封地了,你现在连《论语》都背不全,到了封地,你怎么管?”

    朱樉脸涨得通红。

    “老四,你十一岁了,也不小了,你比老五还大,可学问还不如他,你说,你这哥哥怎么当的?”

    朱棡羞愧难当。

    朱标走回椅子坐下,对朱栐道:“二弟,你说,该怎么罚?”

    朱栐愣了愣:“俺...俺不知道…”

    “你是他们二哥,有管教之责,今天这事,你也看见了,你说该怎么罚?”朱标道。

    朱栐想了想,憨憨道:“逃课不对,该打。”

    “打哪里?打多少?”朱标问。

    “打手心吧!打十下。”朱栐道。

    朱标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老三老四,伸手。”

    朱樉和朱棡苦着脸伸出手。

    朱标对朱栐道:“二弟,你来打。”

    “俺...”朱栐瞪大眼。

    “你是二哥,你打...记住,要让他们记住疼,但别打坏了。”朱标说道。

    朱栐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两个弟弟的手。

    他这手,一锤能砸死一百多人,打手心…

    “大哥,俺手重…”他小声道。

    “就是要重,不重他们记不住。”朱标笑着道。

    朱栐只好走过去,接过宋濂递过来的戒尺。

    宋濂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太子这招高明,让吴王来打,既体现了兄弟间的管教,又让两个皇子不敢怨恨,吴王是憨子,憨子打人没轻没重,打了也是白打。

    而且也能让吴王在这些兄弟面前立威,以后吴王肯定是要成为宗正的。

    朱樉和朱棡看着朱栐手里的戒尺,腿都软了。

    “二哥,轻点…”朱樉哀求道。

    朱栐没说话,举起戒尺。

    “啪!”

    第一下打在朱樉手心。

    朱樉“嗷”一声叫出来,手心顿时红了。

    朱栐收了九成九的力,但就算这样,也够疼的。

    “啪!”

    第二下。

    朱樉眼泪都出来了。

    十下打完,朱樉的手肿得像馒头。

    轮到朱棡。

    朱棡吓得直哆嗦。

    “伸手。”朱栐道。

    朱棡颤巍巍伸出手。

    “啪!”

    同样的十下,朱棡的手也肿了。

    打完,朱标才说道:“好了,记住这个疼,下次再逃课,就不是打手心这么简单了。”

    两人连连点头。

    “还有,从今儿起,你们每天多留一个时辰,把今天落下的课补上,宋师,麻烦您了。”朱标又道。

    宋濂连忙道:“老臣遵命。”

    朱樉和朱棡脸都垮了。

    “现在,去把《论语》前五篇抄十遍,明天交给我,抄不完不许吃饭。”朱标道。

    两人苦着脸应下。

    朱标这才起身,对朱栐道:“二弟,跟我来。”

    朱栐跟着朱标出了大本堂。

    走到廊下,朱标才停下,转头看朱栐:“二弟,你今天做得很好。”

    朱栐挠挠头道:“俺就是按大哥说的做。”

    “我知道你手重,收了力,不然老三老四的手就废了。”朱标笑道。

    朱栐憨憨道:“他们是俺弟弟,不能打坏。”

    朱标拍拍他的肩道:“你呀,表面憨,心里明白得很。”

    朱栐没说话。

    他确实明白。

    前世记忆觉醒后,他知道了朱标在历史上的地位,那个仁厚却早逝的太子。

    但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

    常遇春没死,他回来了,朱标也能活得更久。

    而且,他发现这个大哥,确实如史书记载,表面仁慈,实则手段高明。

    今天这事,朱元璋要打板子,是真打,打完了兄弟间必有隔阂。

    朱标让朱栐打手心,既罚了,又让两个弟弟知道是兄长管教,不是父皇责罚。

    打完了还要补课抄书,这才是真正的惩罚,肉体疼几天就忘了,课业压下来,那才是长期的苦。

    “大哥,你对俺真好。”朱栐忽然道。

    朱标一愣,笑了:“你是我亲弟弟,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你对老三老四也挺好,虽然罚他们,但没让爹打他们板子。”朱栐道。

    朱标叹了口气道:“爹的脾气你知道,真让他打,老三老四得躺半个月,咱们是兄弟,能管教就管教,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顿了顿,又道:“二弟,你记住,咱们兄弟几个,将来要互相扶持,爹打下的江山,得咱们一起守。”

    朱栐点头:“俺知道,俺帮大哥守。”

    朱标笑了,揽住他的肩道:“走,去坤宁宫,娘该等着了。”

    两人往坤宁宫走去。

    夕阳西下,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本堂里,朱樉和朱棡一边抄书一边龇牙咧嘴。

    朱棣凑过来道:“三哥四哥,还疼吗?”

    “废话!你让二哥打十下试试!”朱樉瞪他道。

    朱棡苦着脸道:“二哥手也太重了…”

    宋濂在一旁道:“殿下,吴王殿下已经收了力了,若是真用力,您二位的手骨都得碎。”

    两人打了个寒颤。

    朱棣小声道:“谁让你们逃课的…活该。”

    “老五你找打是吧?”朱樉举着肿手作势要打。

    朱棣赶紧躲开道:“我说实话嘛!你看二哥,从来不逃课,多认真!”

    朱樉和朱棡不说话了。

    他们看着自己肿痛的手,再看看桌上厚厚的书,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大哥手下,逃课的代价,比在爹手下大多了。

    爹打一顿就完了。

    大哥打完,还得补课,抄书,挨训…

    这黑心汤圆,太狠了!

    而此刻,坤宁宫里,马皇后听完朱标的汇报,笑了:“标儿处理得好,既罚了,又没伤兄弟和气。”

    朱元璋哼道:“便宜那两个小子了!”

    朱栐憨憨道:“爹,他们手肿了,可疼了。”

    朱元璋这才脸色稍缓道:“疼就对了!不疼记不住!”

    他看看朱标,又看看朱栐,忽然笑了道:“你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是配合得好。”

    朱标微笑:“是二弟配合得好。”

    朱栐挠头:“俺就是听大哥的。”

    马皇后拉着两个儿子的手,眼眶微红:“你们兄弟和睦,娘就放心了。”

    窗外,暮色渐浓。

    皇宫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大本堂里,朱樉和朱棡还在苦哈哈地抄书。

    而这一夜的教训,让他们至少半年没敢再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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