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陪女人逛街，是世上最凶险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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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站在书案前，原本懒散的气质瞬间一变。
接过毛笔，触手温润。
并未沉思太久，他手腕微沉，笔尖饱蘸浓墨，落纸生烟。
唰唰唰。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两行大字跃然纸上。
即便刻意收敛了七分锋芒，但这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狂傲与桀骜，依旧如利剑出鞘，直逼人心。
尤其是那个龙字，最后一笔飞白，宛如神龙摆尾，欲破纸而出。
徐霜美眸微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明。
这家伙……竟然还有这一手？
书房内一片寂静。
徐建平盯着那两行字，久久未语，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闪。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
“好！好一个金鳞岂是池中物！”
老人猛地抬头，看向姜明的目光中满是赞赏与惋惜。
“笔走龙蛇，锋芒隐现。这字里的傲骨，藏都藏不住。年纪轻轻有此造诣，实在难得！”
徐建平轻轻抚摸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可惜啊……林渊那老家伙脾气古怪，发誓这辈子只收一个关门弟子。不然，凭你这手字，我定要豁出这张老脸让他收你为徒。那是真正的书法大家，若能得他指点，你日后必成大器。”
林渊？
姜明神色微动。
四师父若是知道有人想给他再塞个徒弟，怕是要提着竹杖打下山来。
“爷爷谬赞了。”
姜明放下笔，不卑不亢。
“晚辈志不在此，写字不过是为了修身养性，不敢奢求名师指点。”
“哎，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
徐建平惋惜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强求。
此时，门外传来周管家的声音。
“老爷，早饭备好了。”
徐建平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临出门前，脚步一顿，回头指了指桌上那幅未干的墨宝。
“老周。”
“哎，老爷。”
“把这幅字仔细裱起来，收到我书房的暗格里去。以后若是见着那帮老东西，我得拿出来馋馋他，让他看看什么叫沧海遗珠。”
粥香袅袅，热气腾腾。
餐桌上的气氛比昨晚松弛不少，只是一提及那副字，徐建平眼底的光彩便压不住。
老人放下紫砂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酱菜，目光却意有所指地落在姜明身上。
“小姜啊。”
姜明正低头与一只水晶虾饺较劲，闻言抬头。
“校医这工作虽说清闲，也就是图个安稳。但以你的才学本事，窝在学校里给头疼脑热的学生开药方，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徐建平语气温和，生怕伤了年轻人的自尊心，特意补了一句。
“爷爷没别的意思，更不是看轻校医。只是觉得男儿志在四方，徐家的资源也就是你自家的资源，若是有心想换个跑道，或是想自己做点什么，尽管开口。”
徐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余光瞥向身侧的男人。
这家伙连坐诊都经常翘班，还能指望他去商海搏杀？
姜明咽下口中食物，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神色淡然。
“爷爷费心了。我是学医出身，治病救人是本分，在校医室待着挺好，清净，也没那么多勾心斗角。若是真哪天干腻了，想换个活法，我一定先跟霜儿商量，听听领导的意见。”
这一记太极推手打得极其圆润，既保全了自己只想躺平的意愿，又顺手捧了徐霜一把。
徐霜眉梢微挑，没拆穿他那声顺口的霜儿。
“哈哈好！懂尊重老婆，是好事。”
徐建平也没强求，眼中笑意更甚，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老程那个棋痴，不知从哪听说了昨晚那局残棋被破的事，非嚷嚷着要见见破局的高人。我推脱不过，约了明日带你去见见他。”
老人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姜明那身随意的休闲装。
“老程那人讲究排场，见面地点定在锦江会馆。霜儿，等会儿吃完饭，你带姜明去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咱们徐家的孙女婿，出门在外，这门面功夫得做足了。”
“爷爷放心，我明白。”
姜明答应得爽快。
既然那是四师父故交的局，去看看倒也无妨，顺便还能探探这江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
秋日的阳光穿透稀薄云层，洒在阿斯顿·马丁流线型的车身上。
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万象奥莱，江城顶级的奢侈品聚集地。
徐霜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气场全开。
姜明跟在身后，双手插兜，活像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这一套，试一下。”
“这一件，拿他的尺码。”
“颜色太深，换。”
徐霜挑衣服的眼光正如她做生意的风格，快、准、狠。
根本不需要姜明发表意见，也不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
姜明就像个没有感情的试衣架子，机械地进出试衣间。
起初他还饶有兴致地配合，毕竟老婆买单，不穿白不穿。可当手里的精致纸袋从两个变成五个，再变成十个的时候，这位身怀绝技的高手也有些吃不消了。
这比在昆仑山上负重越野还要累人。
又一家店门口。
姜明看着还要往里冲的徐霜，忍不住苦笑一声，晃了晃手里快要勒断手指的袋子。
“徐总，差不多了吧？这些衣服够我穿到明年过年了，再买家里衣柜都要炸了。”
徐霜停下脚步，回眸扫了他一眼。
男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透着几分无奈的疲态，哪还有昨晚写字时的半分狂傲。
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才哪到哪？这就累了？我看你平时嘴皮子功夫倒是挺利索，体力也不过如此。”
不给姜明反驳的机会，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指向不远处一家门面低调却奢华的店铺。
“那是家高定店，我之前预定了一套礼服，得去取一下顺便试穿微调。你若是不想动，就在这休息区等着。”
“得令！”
姜明如蒙大赦，把那堆纸袋往旁边长椅上一扔，毫无形象地瘫坐下来。
看着女人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口，他长舒一口气，仰头望着商场穹顶，百无聊赖地开始数灯泡。
对他来说，陪女人逛街，是世上最凶险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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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毛笔，触手温润。
并未沉思太久，他手腕微沉，笔尖饱蘸浓墨，落纸生烟。
唰唰唰。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两行大字跃然纸上。
即便刻意收敛了七分锋芒，但这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狂傲与桀骜，依旧如利剑出鞘，直逼人心。
尤其是那个龙字，最后一笔飞白，宛如神龙摆尾，欲破纸而出。
徐霜美眸微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明。
这家伙……竟然还有这一手？
书房内一片寂静。
徐建平盯着那两行字，久久未语，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闪。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
“好！好一个金鳞岂是池中物！”
老人猛地抬头，看向姜明的目光中满是赞赏与惋惜。
“笔走龙蛇，锋芒隐现。这字里的傲骨，藏都藏不住。年纪轻轻有此造诣，实在难得！”
徐建平轻轻抚摸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可惜啊……林渊那老家伙脾气古怪，发誓这辈子只收一个关门弟子。不然，凭你这手字，我定要豁出这张老脸让他收你为徒。那是真正的书法大家，若能得他指点，你日后必成大器。”
林渊？
姜明神色微动。
四师父若是知道有人想给他再塞个徒弟，怕是要提着竹杖打下山来。
“爷爷谬赞了。”
姜明放下笔，不卑不亢。
“晚辈志不在此，写字不过是为了修身养性，不敢奢求名师指点。”
“哎，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
徐建平惋惜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强求。
此时，门外传来周管家的声音。
“老爷，早饭备好了。”
徐建平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临出门前，脚步一顿，回头指了指桌上那幅未干的墨宝。
“老周。”
“哎，老爷。”
“把这幅字仔细裱起来，收到我书房的暗格里去。以后若是见着那帮老东西，我得拿出来馋馋他，让他看看什么叫沧海遗珠。”
粥香袅袅，热气腾腾。
餐桌上的气氛比昨晚松弛不少，只是一提及那副字，徐建平眼底的光彩便压不住。
老人放下紫砂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酱菜，目光却意有所指地落在姜明身上。
“小姜啊。”
姜明正低头与一只水晶虾饺较劲，闻言抬头。
“校医这工作虽说清闲，也就是图个安稳。但以你的才学本事，窝在学校里给头疼脑热的学生开药方，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徐建平语气温和，生怕伤了年轻人的自尊心，特意补了一句。
“爷爷没别的意思，更不是看轻校医。只是觉得男儿志在四方，徐家的资源也就是你自家的资源，若是有心想换个跑道，或是想自己做点什么，尽管开口。”
徐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余光瞥向身侧的男人。
这家伙连坐诊都经常翘班，还能指望他去商海搏杀？
姜明咽下口中食物，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神色淡然。
“爷爷费心了。我是学医出身，治病救人是本分，在校医室待着挺好，清净，也没那么多勾心斗角。若是真哪天干腻了，想换个活法，我一定先跟霜儿商量，听听领导的意见。”
这一记太极推手打得极其圆润，既保全了自己只想躺平的意愿，又顺手捧了徐霜一把。
徐霜眉梢微挑，没拆穿他那声顺口的霜儿。
“哈哈好！懂尊重老婆，是好事。”
徐建平也没强求，眼中笑意更甚，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老程那个棋痴，不知从哪听说了昨晚那局残棋被破的事，非嚷嚷着要见见破局的高人。我推脱不过，约了明日带你去见见他。”
老人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姜明那身随意的休闲装。
“老程那人讲究排场，见面地点定在锦江会馆。霜儿，等会儿吃完饭，你带姜明去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咱们徐家的孙女婿，出门在外，这门面功夫得做足了。”
“爷爷放心，我明白。”
姜明答应得爽快。
既然那是四师父故交的局，去看看倒也无妨，顺便还能探探这江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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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霜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气场全开。
姜明跟在身后，双手插兜，活像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这一套，试一下。”
“这一件，拿他的尺码。”
“颜色太深，换。”
徐霜挑衣服的眼光正如她做生意的风格，快、准、狠。
根本不需要姜明发表意见，也不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
姜明就像个没有感情的试衣架子，机械地进出试衣间。
起初他还饶有兴致地配合，毕竟老婆买单，不穿白不穿。可当手里的精致纸袋从两个变成五个，再变成十个的时候，这位身怀绝技的高手也有些吃不消了。
这比在昆仑山上负重越野还要累人。
又一家店门口。
姜明看着还要往里冲的徐霜，忍不住苦笑一声，晃了晃手里快要勒断手指的袋子。
“徐总，差不多了吧？这些衣服够我穿到明年过年了，再买家里衣柜都要炸了。”
徐霜停下脚步，回眸扫了他一眼。
男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透着几分无奈的疲态，哪还有昨晚写字时的半分狂傲。
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才哪到哪？这就累了？我看你平时嘴皮子功夫倒是挺利索，体力也不过如此。”
不给姜明反驳的机会，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指向不远处一家门面低调却奢华的店铺。
“那是家高定店，我之前预定了一套礼服，得去取一下顺便试穿微调。你若是不想动，就在这休息区等着。”
“得令！”
姜明如蒙大赦，把那堆纸袋往旁边长椅上一扔，毫无形象地瘫坐下来。
看着女人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口，他长舒一口气，仰头望着商场穹顶，百无聊赖地开始数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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