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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章 尸毒

    “十三,这孩子是中了尸毒。”

    柳若云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清冷如冰泉,却让我心头猛地一沉。

    搭在孩子腕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一颤。

    尸毒。

    这两个字沉甸甸地压下来。

    尸毒乃是人死后,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淤积在喉头、心脉,日久年深凝结所化,是怨气最直接、最污秽的外显。

    风水煞局或是邪门术法,会像催肥一样滋养它。

    活人或是活物沾上,三魂七魄便如浸在冰水里,一点点被侵蚀、冻僵,皮肉僵死,内里却生出一种向阴秽死物转化的诡异生机,最后不是变成浑浑噩噩的行尸,就是成为嗜血凶暴的僵尸。

    不光是人,畜生、草木,但凡有灵之物死后,若逢怨戾机缘,都有可能酿出这玩意儿。

    可眼前只是个半大孩子,脸色青白,牙关紧咬,身子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他哪来的机会接触这种阴邪东西?

    我定住神,手指未离孩子的寸关尺,触感冰凉中带着一丝不正常的僵直。

    面上却故作轻松,转向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的王老师。

    “王老师,这孩子瞧着面生,不是咱村的吧?”

    “可不是嘛!”

    王老师用袖子擦着额角的汗。

    “这是我大姐家的老二,小名叫铁蛋。这不是家里杀猪嘛,想着亲戚热闹热闹,谁成想刚吃块肉就……”

    他声音发哽,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吃了块肉?

    “王老师,您仔细回想,铁蛋来了之后,特别是昏倒前,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去过哪里?”

    “没有啊!”

    “就在院里看杀猪,然后吃了块刚烀好的五花肉,还蘸了蒜酱,吃完就说肚子疼,接着嘴唇发紫,倒地就不省人事了,十三,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十三。”

    柳若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略快。

    “尸毒尚未攻心,份量也不重。用你的舌尖血为引,阳气最足,点在他眉心,心口窝,各一下,锁住生门,阻毒蔓延。再取银针,刺其足大趾与次趾缝间的厉兑穴,深三分,此穴通地气,可引阴秽下行泄出。”

    柳家的医术,精微玄奥,向来对症如神。

    我依言行事,咬破舌尖,一股锐痛伴着腥甜弥漫,指尖蘸上热血,迅速在铁蛋冰凉的眉心与心口用力一点。

    鲜红的血点落下,竟隐隐有白气一丝逸出。

    这时候,我上哪里找银针,只能拿我娘做衣服的针火烧后,找准他脚趾缝间的穴位,稳而准地刺入三分。

    针刚入肉,铁蛋浑身猛地一绷,随即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只见一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淡淡腥味的灰气,顺着银针缓缓排出。

    约莫过了十几个呼吸,铁蛋青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也恢复了淡红,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神虽然还有些懵懂茫然,但已有了活人的光彩。

    “哎哟!醒了!真醒了!”

    王老师喜极而泣,一把抱住还有些迷糊的孩子。

    “十三,你这本事神了!真神了!”

    我却丝毫不敢放松,心头那点疑虑与不安急剧放大。

    尸毒……猪肉……

    “王老师!”

    我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你现在立刻回家!拦住所有人,猪肉,一口都不许吃!连碰都别碰!那些肉,恐怕有问题!”

    “啊?”

    王老师愣住。

    “肉?那猪是咱自家养了的,虽然莫名其妙死了可是也放血了,能有啥问题?”

    “王老师!”

    我打断他,一字一句道。

    “你若信我,就赶紧照做。若不信……”

    我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吐出后半句。

    “出了任何事,都别再来找我。到那时候,恐怕就不是我能收拾的场面了。”

    我的话像冰锥子,扎得王老师一个激灵。

    他看着我毫无玩笑之意的脸,又看看怀里刚刚醒转、还虚弱着的孩子,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终于僵硬地点了点头,抱着铁蛋,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十三,刚才是王老师?”

    我爹披着外套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旱烟袋,脸上带着疑惑。

    “他可是咱村小学的老师,有大学问的人,怎么也信这些,还来找你?”

    “爹。”

    “有学问,才更该明白,这世上有些事儿,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书本里未必写得全。”

    我爹“吧嗒”吸了口烟,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我娘拎着泔水桶出来,我要接,她侧身躲过。

    “就这么点活,你歇着。”

    她倒了水,站在院门口张望了一下,回头道。

    “他爹,十三,说起来这几天好像都没见着隔壁王寡妇出门。自打上次她骂完架,悄没声儿的,许久没有看到了。”

    “你少管那闲事。”

    我爹磕磕烟灰。

    “王寡妇啥脾性你不知道?沾火就着,滚刀肉一块。你上门去,好心也得被她当驴肝肺,没准还惹一身骚。”

    “娘,这回我站爹这边。”

    我也附和。

    王寡妇是朱家坎有名的“红辣椒”,守寡后性子越发泼辣彪悍,等闲人不敢招惹。

    “你们爷俩啊……”

    我娘叹了口气,却还是解下围裙。

    “都是一个屯子住着,她男人走得早,一个寡妇家,不厉害点早被人欺负死了。女人家不容易,我懂。这都好几天没动静了,别是病了躺屋里没人知道。前年王家村的老钱头不就是么。”

    她没说完,但我和爹都知道那事。

    独居的老钱头病死屋里好几天,等被发现时,那情形惨不忍睹。

    我爹不吭声了,闷头抽烟。

    我不放心,跟着我娘出了门。

    两家就隔着一道矮墙,几步路就到了王寡妇家黑漆漆的院门前。

    “大妹子?大妹子?在家不?”

    我娘拍着木门。

    “咚咚咚……咚咚咚……”

    我娘加重力道又敲了一阵。

    就在她准备再喊时,那两扇原本关着的院门,忽然“吱呀”一声,竟自己缓缓向内滑开了一道缝!

    我娘吓得往后一缩,倒抽口凉气。

    门槛内侧的水泥地上,溅着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像是不久前才滴落的。

    我心里猛地一紧,将我娘拉到身后,低声道。

    “娘,你站远点。”

    然后用力推开了院门。

    目光扫过院子。

    眼前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院子里狼藉一片,散落着大量凌乱、污脏的鸡毛,白的、褐的,粘着尘土和黑红色的污渍。

    地面、墙角,到处是喷溅状或拖曳状的深色血渍,尚未完全干透,泛着暗哑的光。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肉类轻微腐败的酸臭气息,扑面而来。

    更扎眼的是,就在堂屋门前的台阶旁,扔着一只硕大的死老鼠,灰毛油亮,个头快赶上小猫崽,肚皮被撕开了,内脏流了一地,招来几只苍蝇嗡嗡盘旋。

    死老鼠?这东西晦气,一般人见了恨不得立刻铲出去扔得远远的,怎会丢在自家门口?

    “大妹子!大妹子!你在屋里吗?应一声啊!”

    我娘的声音开始发抖,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没有回应。

    我握一步步走到堂屋门前。

    木门虚掩着,那股腐臭血腥气更浓了。

    我抬手,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侧耳细听,门内传来一种声音,“嗬……嗬……嘶啦……”像是极度干渴的人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喘息,又夹杂着某种黏腻的、撕扯皮肉的细微声响。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我示意我娘再退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向房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彻底洞开。

    王寡妇背对着门,蹲在地上,臃肿的身躯蜷缩着,肩膀和后背正以一种怪异的频率剧烈耸动。

    她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看轮廓正是一只体型不小的死老鼠!

    她正低着头,整张脸几乎埋进了那老鼠血肉模糊的腹部,疯狂地啃噬撕扯!清晰的“嘶啦”声是皮肉被撕裂,“咔嚓”声是细小骨头被咬碎。

    粘稠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顺着她的下巴、脖子往下淌,浸湿了前襟。

    她头发散乱板结,沾满了血污和灰尘,身上的衣服更是污秽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

    似乎是被破门声惊动,那耸动的肩膀骤然僵住。

    “大……大妹子?”

    我娘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蹲着的身影,极其缓慢地、一节一节地转了过来。

    那张原本只是泼辣、此刻却扭曲得如同恶鬼的脸上,糊满了暗红发黑的血浆和碎肉渣滓。

    嘴角豁开,残留着一截灰黑色的、似乎是老鼠肠子的东西。她的眼白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瞳孔却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空洞、疯狂,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理智与情感,只有最原始、最贪婪的、对生血肉食的渴望!

    她的双手手指弯曲如钩,指甲不知何时变得乌黑尖长,深深抠进死老鼠的皮肉里,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黑血。

    “嗬……嗬嗬……”

    那破风箱般的嘶吼从她沾满污血的喉咙里挤出,带着非人的腔调。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我娘,然后,猛地锁定在了门口的我身上。

    那目光,像是在黑暗中饿了许多天的野兽,终于看到了鲜活血肉。

    “跑!娘!快跑!!!”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头皮发麻,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狠撞,将我娘撞得踉跄倒退,摔出院门外。

    几乎在同一瞬间。

    “吼!”

    王寡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甩开手里啃了一半的死老鼠,四肢着地,关节发出“咔吧”怪响,以一种迅捷无比却又扭曲怪异的姿势,带起一股腥臭的恶风,朝我猛扑过来!

    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黑影!

    危急关头,恐惧让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就想转身逃窜。

    可就在那腥臭气息几乎扑到我脸上的刹那,一股熟悉的、冰凉而霸道的力量,如同苏醒的洪流,瞬间接管了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

    不闪不避,左脚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微震,腰身拧转,右拳紧握,自下而上,带着一股沛然难御的力量,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王寡妇扑来的面门上!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朽木。

    王寡妇扑来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砸在院子角落早已空荡荡的鸡架上。

    “哗啦”一声,破木板和竹竿搭成的鸡架彻底坍塌,将她埋进去一半。

    “呃啊!”

    她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尖嚎,从废墟里挣扎着爬起。

    只见她左侧脸颊明显凹陷下去一块,皮开肉绽,却诡异地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只有些粘稠的黑褐色液体渗出。

    她甩着头,那双缩小的瞳孔死死盯着我,里面的凶光更盛,喉咙里的低吼如同烧开的泥浆,充满了暴戾与忌惮。

    她不再盲目扑击,而是伏低身体,绕着半个圈子,焦躁地挪动脚步,寻找着我的破绽。

    “十三!十三你怎么样啊!”

    院门外,传来我娘带着哭腔和极致恐惧的喊叫,她挣扎着想进来,腿脚却软得不听使唤。

    “娘!我没事!千万别进来!”

    我头也不回地吼道,眼睛须臾不敢离开眼前这怪物。

    “快去王老师家!快!告诉他们,猪肉绝对不能吃!出大事了!快去啊!”

    目光急速扫视着狼藉的院落。

    鸡毛、血渍、死老鼠。

    堂屋地上,还能瞥见更多小型动物的残骸,麻雀、野猫,甚至可能还有黄鼠狼,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这些天,她根本不是没出门,而是在这院子里、屋子里,进行着某种可怕的变化和狩猎!那些莫名死去的家禽野物,恐怕都成了她尸变过程中的“食粮”!

    王老师的外甥中了尸毒。

    王寡妇直接尸变。

    都跟“吃”有关?一个是吃了猪肉,一个是……

    我脑中灵光一闪!王寡妇家的鸡!前些天不是莫名其妙死了好几只吗?当时她还骂街,以为是谁祸害的。

    现在想来那些鸡的死,本身就有问题!

    别说王寡妇,就是朱家坎的任意一家死了鸡,都绝对舍不得丢,肯定是自己煮了吃!

    问题就出在那些死鸡身上!那些鸡,恐怕才是最早沾染尸毒的源头!

    “十三,小心应对!”

    柳若云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这不是寻常尸变!她中的尸毒不仅猛烈,而且似乎混杂了某种极阴秽的兽性,邪异非常!寻常方法难以彻底灭杀!”

    “那怎么办?”

    “舌尖血纯阳,可暂时逼退煞气。但要根除,需以至阳镇物压其尸窍,再以硫磺之火焚其秽体,方能彻底化去毒根!”

    “至阳镇物?我现在上哪儿找?”

    “有!就在此处!”

    “她家房梁之上,悬有一串‘五铢钱’,乃是大五帝钱之一,沾染皇气与人间阳气,正是镇压尸变的绝佳之物!取来,压其眉心!”

    五铢钱?汉代古币?

    王寡妇家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心中惊疑,但此刻不容多想。

    尸变的王寡妇似乎被活人生气刺激得狂性再起,短暂的僵持后,她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咯咯”声,双腿猛地蹬地,不再绕圈,而是以一条直线,速度比之前更快,再次凶悍扑来!这一次,她张开乌黑尖利的手爪,直取我的咽喉要害,腥风扑面欲呕!

    我狠咬舌尖,剧痛伴随着更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炸开。

    觑准她扑到近前、面目狰狞的瞬间,我张口,“噗”地一声,将一股温热的舌尖精血迎面喷出!

    血雾大部分正中她的面门,尤其是那双骇人的眼睛!

    “嗤!”

    仿佛烧红的铁块扔进冰水,一阵剧烈得灼烧声爆响!

    王寡妇整张脸都腾起大股灰白色的烟雾,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双手猛地捂住眼睛,整个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踉跄倒退,疯狂地甩着头,发出痛苦不堪的“嗬嗬”声,脸上被血喷到的地方,皮肉肉眼可见地焦黑、萎缩下去!

    我立刻拧身冲进堂屋,抬头看去。

    房梁乌黑,积满灰尘蛛网,但在正中央,果然隐约有一小串用旧布条系着的、泛着暗沉青铜光泽的圆形方孔钱!

    双腿微屈,那股体内的冰凉力量自然流转,我只觉身轻如燕,纵身一跃,竟直接拔地而起,高度远超平常!一手抓住房梁,另一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串铜钱,用力一扯!

    “刺啦。”

    年深日久的布条应声而断。

    我顺势落下,铜钱入手沉甸甸,带着一股温润古朴的凉意。

    几乎就在我落地的同时,门外黑影再现!

    被舌尖血灼伤的王寡妇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彻底激怒,带着满脸焦黑溃烂,更加疯狂地嘶吼着扑进堂屋,直朝我后背抓来!

    来不及细看,我指尖捻起一枚铜钱,触手冰凉,钱文“五铢”二字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有微光流转。

    我猛地转身,手腕一抖,铜钱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青光,精准无比地射向王寡妇的额头正中!

    “啪!”

    一声轻响,铜钱如同嵌了进去,紧紧贴在王寡妇溃烂流脓的眉心。

    王寡妇前扑的狂暴势头骤然僵停,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只有四肢和躯干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仿佛骨头摩擦的怪响,那双缩成针尖的瞳孔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类似痛苦和挣扎的神色。

    但这静止只维持了不到三息!她眉心的铜钱开始“嗡嗡”震颤,似乎要被一股阴邪的力量逼出来!

    我一步踏前,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体内那股冰凉力量顺着经脉奔腾而至指尖,隐隐泛起一层微不可见的淡白光晕。

    我低喝一声,一指点在那枚震颤的五铢钱上,将全身气力与柳仙之力,透过这枚至阳古币,狠狠贯入王寡妇的眉心尸窍!

    “破!”

    “呃。”

    王寡妇发出一声悠长、怨毒、最终又戛然而止的惨嘶,双眼中的凶光彻底涣散。

    她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如同一截被砍倒的朽木,直挺挺地、重重地向后砸倒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她不动了。

    眉心那枚五铢钱稳稳地嵌在那里,周围焦黑的皮肉再无动静。

    我剧烈喘息着,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堂屋内死寂,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腥臭和我自己如鼓的心跳。

    “十三!十三!”

    我娘惊恐万状的声音再次从院外传来,带着更深的绝望和哭腔。

    “不好了!王老师家……王老师家……”

    我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我快步冲出堂屋,见我娘瘫软在院门口,脸色煞白如纸,手指着王老师家的方向,嘴唇哆嗦得语无伦次。

    “王老师家咋了?娘,你慢慢说!”

    我扶住她,急问。

    “人……躺了一地!吃……吃了猪肉的……都倒了!桌子上、地上……十几口子啊!叫……叫不醒!脸……脸都是青的!”

    我娘终于勉强把话挤了出来,眼神里满是骇然。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十几口子”都倒了,我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娘!”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交代。

    “你赶紧回去告诉我爹,让他立刻找硫磺,越多越好!然后来王寡妇家,用硫磺把她的尸身烧了,一点不留!记住,一定要用硫磺!普通火烧不干净!千万照我说的做!”

    “十三,王寡妇她……她到底咋了?”

    我娘惊魂未定地看着院内狼藉和堂屋门口倒在地上的身影。

    “现在没空细说!”

    我拔腿就往王老师家方向狂奔,只丢下一句在夜风中急促消散的话,“记住!硫磺!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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