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
第48章 针锋相对
林凡“奉陪到底”四字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整个广场瞬间炸开！
狂！太狂了！
一个刚刚从秘境出来的内门弟子，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面执法长老的威严，公然说出如此话语！
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何等的肆无忌惮！
“放肆！”赤面长老勃然大怒，他身为执法堂长老，位高权重，何曾被一个弟子如此顶撞过？尤其还是在他认定对方身负魔功、残害同门的情况下！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挑衅！
“冥顽不灵！看来不动用雷霆手段，你是不会招认了！”赤面长老一步踏出，周身赤红灵力如同火焰般升腾，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狠狠压向林凡，就要当场将其擒拿！
“赤焰长老，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璇缓步上前，挡在了林凡与赤焰长老之间。她身姿窈窕，月白裙裳在广场的风中微微飘动，面对赤焰长老那滔天威压，她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与之对视。
“苏师侄，你要包庇这叛徒？”赤焰长老眼神一眯，语气森寒。他对苏璇这位内门核心弟子，还是存有几分忌惮的，毕竟其天赋卓绝，背后可能还有某位太上长老的影子。
苏璇微微摇头：“弟子不敢。只是觉得，单凭雷豹一面之词，便给林师弟定下勾结魔道、残害同门之罪，未免太过武断。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为了争夺机缘，弟子间有所争斗伤亡，实属寻常。若仅因修炼功法特异，或与敌宗弟子交手，便认定为勾结，恐怕难以服众。”
她话语清晰，条理分明，顿时让周围不少弟子暗暗点头。确实，秘境里杀人夺宝太常见了，仅凭雷豹几句话就定罪，确实有些牵强。
“哼！那他身上那股阴邪死气又如何解释？还有冷锋重伤，数十名弟子陨落，难道都是巧合？”赤焰长老厉声质问。
“功法特异，并非魔道专属。我悬月宗藏经阁中，亦有不少涉及阴、冥属性的正统功法。”苏璇从容应对，“至于弟子陨落，秘境凶险，妖兽、禁制、甚至其他宗门弟子，皆可致命。雷豹言称亲眼所见，那请问，他是如何在林师弟与玄冥宗‘勾结’，并‘残害’数十同门的情况下，安然逃脱的？若林师弟真与玄冥宗勾结，又为何会与玄冥宗长老激战，并将其惊走？”
她目光转向被搀扶着的雷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雷师弟，你口口声声指证林师弟，可敢以道心起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虚妄与夸大？”
道心起誓！这对于修士而言，是极其严重的约束。若违背誓言，轻则道心受损，修为难进，重则心魔丛生，身死道消！
雷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哪里敢接这话？他本就是添油加醋，歪曲事实，如何敢发下道心誓言？
他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中，答案不言自明。不少原本义愤填膺的弟子，也露出了怀疑之色。
赤焰长老脸色更加难看，他岂会看不出雷豹的心虚？但事已至此，若就此放过林凡，他颜面何存？更何况，林凡身上那件能引动混沌源气的至宝，也让他心动不已。
“巧言令色！”赤焰长老冷哼一声，“即便雷豹所言有所夸大，但林凡修炼邪功，在秘境中大肆杀戮同门，总是事实！此等心性狠辣、目无尊长之徒，岂能再留于宗门？今日，本座定要将其拿下，仔细审问！”
他这是打定主意，不管真相如何，先拿下林凡再说！
苏璇眉头微蹙，正要再言。
“呵呵，好一个‘仔细审问’！”
一个略带嘲讽的苍老声音，忽然自人群后方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正慢悠悠地踱步而来。他看起来普普通通，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个寻常老人。
然而，看到这位老者，无论是赤焰长老，还是其他几位在场的长老，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白眉长老！”
来人正是当初主持外门大比和內门考核的白眉长老！他在宗门内地位超然，实力深不可测，平日极少过问俗务，没想到今日竟会出现在此。
白眉长老走到近前，浑浊的目光先是扫过林凡，在他左肩的伤口和周身那隐晦的气息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看向赤焰长老，淡淡道：“赤焰，你身为执法长老，处事当以宗门法规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何时变得如此……急躁了？”
赤焰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对白眉长老，他不敢造次，只得硬着头皮道：“白眉师兄，此子林凡，身怀诡异魔功，在秘境中造成大量弟子伤亡，更是对同门下死手，废掉陈青，重创冷锋，证据确凿！我……”
“证据？”白眉长老打断他，指了指脸色惨白的雷豹，“就是指这个连道心誓言都不敢发的小家伙的一面之词？”
“这……”赤焰长老语塞。
白眉长老又看向林凡，语气平和：“林凡，你来说说，秘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冷锋、陈青等人，又是如何受伤的？”
林凡心中微动，对这位于他有几分赏识的白眉长老观感不错。他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将秘境中的经历，选择性地叙述了一遍。重点讲述了遭遇青峰会多次挑衅围攻，被迫反击；在熔岩峡谷与熔岩火鳄、地心火莲的争夺；以及在秘境核心，遭遇金翼噬空兽和玄冥宗弟子偷袭，不得已出手自保，并在混乱中夺得一丝机缘的过程。
至于混沌源气、寂元棺、玄冥残魂等核心秘密，他自然隐去不提，只以“一丝特殊能量”和“前人遗留的功法感悟”带过。关于与冷锋、枯瘦老者的战斗，他也淡化了“幽冥火”等特殊手段，强调是凭借身法和战术周旋，最终侥幸胜出。
他话语条理清晰，细节丰富，与雷豹那漏洞百出的指控形成了鲜明对比。尤其是当他提到玄冥宗弟子如何埋伏偷袭，以及那枯瘦老者灵罡境的修为时，更是引得广场上一片哗然！
“什么？玄冥宗竟然派了灵罡境长老潜入秘境？”
“怪不得死伤如此惨重！”
“如此说来，林师兄反而是击退了玄冥宗的人，保全了我悬月宗的颜面？”
“雷豹这厮，竟然颠倒黑白！”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赤焰长老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林凡如此伶牙俐齿，更没想到其中还牵扯到了玄冥宗长老！若真如此，那他之前的指控，就成了笑话！
白眉长老听完，微微颔首，看向赤焰长老：“赤焰，你可听清楚了？秘境之中，各凭本事，争夺机缘，有所伤亡在所难免。林凡虽出手重了些，但事出有因，并未主动残害同门。至于对抗玄冥宗，更是有功无过。你还有何话说？”
赤焰长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在事实和白眉长老的压力下，他只能咬牙道：“即便如此，他打伤陈青、冷锋也是事实！宗门有规矩，弟子间不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白眉长老再次打断，语气带着一丝深意，“若有人依仗势力，屡次三番欺压同门，难道还不许别人反抗了？悬月宗立宗之本，在于自强不息，而非墨守成规，培养绵羊。”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心中：“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林凡在秘境中所得，乃其个人机缘，宗门不会过问。至于弟子间的恩怨，自有宗门法规裁定，不得私下寻衅报复，违者重处！”
最后一句，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让那些原本还对林凡心怀不轨的人，瞬间熄了心思。
白眉长老一锤定音，为这场风波画上了**。
赤焰长老纵然心中万分不甘，也只能狠狠瞪了林凡一眼，拂袖而去。雷豹等人更是面如死灰，被人搀扶着灰溜溜地退走。
围观弟子也逐渐散去，但看向林凡的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敬畏、好奇，甚至一丝崇拜。
“多谢白眉长老，苏师姐。”林凡对着两人，郑重行礼。今日若非他们出面，恐怕难以善了。
白眉长老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必多礼。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锋。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苏璇看向林凡，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你肩上的伤？”
“无妨，一点小麻烦。”林凡运转灵力，将那股阴寒之气暂时压下。这伤势不轻，需要回去后仔细处理。
“玄冥宗的‘蚀魂透骨针’，歹毒无比，专伤神魂与根基，不可大意。”苏璇似乎认出了那伤势的来历，翻手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林凡，“这是‘清魂丹’，或对你有用。”
林凡微微一怔，没想到苏璇会赠药，也没有矫情，接过丹药：“多谢师姐。”
苏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飘然离去。
林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玉瓶，心中微暖。在这危机四伏的宗门内，能得一真心相助之人，实属不易。
他抬起头，望向内门深处，那座属于赵无极的山峰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秘境之争虽告一段落，但他知道，与赵无极的恩怨，才刚刚开始。而玄冥宗那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得尽快提升实力了。”林凡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那缕混沌源气与澎湃的灵力，心中充满了紧迫感与斗志。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自己在乙区的小院走去。接下来，他需要闭关，彻底消化此次秘境所得，并治疗伤势。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林凡，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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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语条理清晰，细节丰富，与雷豹那漏洞百出的指控形成了鲜明对比。尤其是当他提到玄冥宗弟子如何埋伏偷袭，以及那枯瘦老者灵罡境的修为时，更是引得广场上一片哗然！
“什么？玄冥宗竟然派了灵罡境长老潜入秘境？”
“怪不得死伤如此惨重！”
“如此说来，林师兄反而是击退了玄冥宗的人，保全了我悬月宗的颜面？”
“雷豹这厮，竟然颠倒黑白！”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赤焰长老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林凡如此伶牙俐齿，更没想到其中还牵扯到了玄冥宗长老！若真如此，那他之前的指控，就成了笑话！
白眉长老听完，微微颔首，看向赤焰长老：“赤焰，你可听清楚了？秘境之中，各凭本事，争夺机缘，有所伤亡在所难免。林凡虽出手重了些，但事出有因，并未主动残害同门。至于对抗玄冥宗，更是有功无过。你还有何话说？”
赤焰长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在事实和白眉长老的压力下，他只能咬牙道：“即便如此，他打伤陈青、冷锋也是事实！宗门有规矩，弟子间不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白眉长老再次打断，语气带着一丝深意，“若有人依仗势力，屡次三番欺压同门，难道还不许别人反抗了？悬月宗立宗之本，在于自强不息，而非墨守成规，培养绵羊。”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心中：“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林凡在秘境中所得，乃其个人机缘，宗门不会过问。至于弟子间的恩怨，自有宗门法规裁定，不得私下寻衅报复，违者重处！”
最后一句，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让那些原本还对林凡心怀不轨的人，瞬间熄了心思。
白眉长老一锤定音，为这场风波画上了**。
赤焰长老纵然心中万分不甘，也只能狠狠瞪了林凡一眼，拂袖而去。雷豹等人更是面如死灰，被人搀扶着灰溜溜地退走。
围观弟子也逐渐散去，但看向林凡的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敬畏、好奇，甚至一丝崇拜。
“多谢白眉长老，苏师姐。”林凡对着两人，郑重行礼。今日若非他们出面，恐怕难以善了。
白眉长老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必多礼。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锋。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苏璇看向林凡，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你肩上的伤？”
“无妨，一点小麻烦。”林凡运转灵力，将那股阴寒之气暂时压下。这伤势不轻，需要回去后仔细处理。
“玄冥宗的‘蚀魂透骨针’，歹毒无比，专伤神魂与根基，不可大意。”苏璇似乎认出了那伤势的来历，翻手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林凡，“这是‘清魂丹’，或对你有用。”
林凡微微一怔，没想到苏璇会赠药，也没有矫情，接过丹药：“多谢师姐。”
苏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飘然离去。
林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玉瓶，心中微暖。在这危机四伏的宗门内，能得一真心相助之人，实属不易。
他抬起头，望向内门深处，那座属于赵无极的山峰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秘境之争虽告一段落，但他知道，与赵无极的恩怨，才刚刚开始。而玄冥宗那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得尽快提升实力了。”林凡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那缕混沌源气与澎湃的灵力，心中充满了紧迫感与斗志。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自己在乙区的小院走去。接下来，他需要闭关，彻底消化此次秘境所得，并治疗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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