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自一剑破之！（艾杉篇）
藏剑阁一层，时光在书页翻动与玉简流光中悄然流逝。对艾杉而言，这里不再是简单的藏书之地，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剑道宝库，一座用以锤炼他那独特剑道根基的无上熔炉。
《万物剑源经》的观想，已成为他呼吸般的本能。无论行走坐卧，一丝精神意念始终高悬紫府，观想自身为剑，引动周遭天地间一切可引动之力。藏剑阁外廊的灵气、地脉深处散逸的微弱地气、甚至透过窗棂洒落的稀薄日月精华，都被那无形的剑意力场丝丝缕缕地牵扯而来，汇入体内。
效率依旧无法与直接吸收灵石相比，但胜在源源不绝，且能量属性更为多样。那神秘网络的“胃口”似乎也随着《万物剑源经》的运转而变得更加挑剔，对单一玄气的需求降低，反而对各种异种能量来者不拒，吞噬转化后，反馈出的那种包容万象、滋养灵魂剑意的能量也愈发精纯。
他的修为，终于在那浩如烟海的异种能量支撑下，艰难而坚定地突破了开脉五重的壁垒，向着六重迈进。虽然速度依旧慢得让任何外人看来都会觉得绝望，但艾杉已十分满意。他知道，自己提升的，远非简单的境界数字。
藏剑阁内的阅读从未停止。他的方式愈发惊人。如今已不再是拿起玉简贴额，而是往往只是伸手拂过书架，指尖掠过那些古籍玉简的表面，其内蕴含的核心剑理与能量流转意象，便会被他那强大敏锐的精神剑意瞬间捕捉，吸入“熔炉”之内，分解融合。
他阅读的范围也越来越广，越来越偏。那些被束之高阁、积满灰尘、几乎无人问津的冷僻传承，成了他最主要的目标。
《乙木剑歌诀残篇》——阐述如何引草木生机入剑，剑势绵绵不绝，蕴含枯荣变幻之理。《庚金剑煞凝练手札》——记载一种引地底金煞之气淬炼剑元，使剑气自带无坚不摧的煞毒之法，凶险异常。《流风回雪剑意随笔》——某位前辈观风雪变化所悟，剑招无形无相，注重意境与速度。《阵剑枢要（概述）》——浅析如何将阵法符文之力融入剑招，一剑出而阵相随的设想。甚至还有《药剑说》、《毒剑篇》、《音剑幻录》等完全偏离主流剑道的奇思妙想……
这些或残缺、或谬误、或仅仅停留在设想阶段的偏门知识，若是被宗门正统教习看到，定然会斥为歪门邪道，严禁弟子接触，生怕走了弯路，毁了根基。
但艾杉却如获至宝！
他体内的神秘网络，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处理这些复杂、矛盾、甚至相互冲突的信息而存在！它们被网络吞噬后，并非简单堆砌，而是在《万物剑源经》的总纲引领下，被提取出最本质的“道纹”，然后按照一种玄奥的规律重新编织、融合，成为他自身剑道根基的一部分。
他的剑意，变得愈发混沌莫测。静立时，仿佛一株古木，生机内蕴；目光扫过时，却又锐利如金精，透着一股破灭煞气；行动间，身法带着流风般的飘逸；指尖无意识划动时，竟隐隐有符文微光闪现……
种种异象，时而显现，引得藏剑阁一层的弟子和执事们侧目不已，私下里皆称他为“怪胎”。他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那知识融合、剑道衍化的玄妙境界中。
这一日，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布满灰尘的金属盒子吸引。盒子非金非铁，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却异常沉重。尝试打开，却发现并无缝隙，仿佛是一个实心铁坨。
但艾杉的精神剑意扫过，却清晰地感受到盒子内部，蕴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锐利意蕴！
他心中一动，尝试运转《万物剑源经》，将一丝融合了庚金煞气与流风意韵的剑意，缓缓渡入盒子表面。
嗡……
盒子微微一颤，表面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复杂到极点的透明纹路！
这些纹路，与他体内神秘网络的结构，以及灵魂深处那黑色石碑的碑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下一刻，盒子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没有光华万丈，里面只静静地躺着一页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银色金属箔片。
箔片上，空无一字。
但当艾杉的目光落在其上时，整片箔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奔腾不休、由无数细微剑形符文组成的银色河流，瞬间冲入他的识海！
“啊！”艾杉闷哼一声，只觉得头颅仿佛要炸开！信息量庞大到无法形容！
那并非具体的功法剑诀，而是一种关于“虚空”、“维度”、“次元”的古老认知，以及如何将剑意淬炼到极致，引动虚空之力，进行超距穿梭、甚至切割空间的恐怖设想！
其思维之超前，理念之大胆，完全超出了现今修真界的认知范畴！
这页箔片，绝非青冥剑宗之物！甚至可能不属于这个时代！
神秘网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超越认知的知识洪流。网络上的纹路明灭不定，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
艾杉七窍之中，缓缓渗出血丝，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
危急关头，灵魂深处的黑色石碑虚影再次浮现，轻轻一震，一股清凉、古老、镇压一切的意韵流淌而出，勉强稳住了那狂暴的信息流。
同时，《万物剑源经》自主运转到极致，观想出的“己身之剑”大放光明，强行统御着那银色洪流，将其一点点剥离、拆解、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艾杉才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神魂之力几乎耗尽。但那双眸子深处，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生灭，看久了竟让人有种头晕目眩、空间错乱之感。
他成功吸收了这页“虚空剑箔”的部分信息，虽然只是皮毛中的皮毛，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对空间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虽然远不足以进行空间穿梭，但却让他对身法、对剑招的轨迹、对能量的流转，有了全新的认知。
更重要的是，这页剑箔的知识，仿佛是一把钥匙，进一步激活了他体内那神秘网络！网络的推演能力、包容性、以及对各种能量的转化效率，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尝试调动一丝剑元，指尖一缕微弱剑气浮现。这缕剑气不再是单纯的无形锐气，而是在出现的瞬间，微微扭曲了周围的光线，仿佛剑尖所处的那一小片空间，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虚空剑意！雏形初现！
艾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将那金属盒子和银色箔片收好。此物干系太大，绝不可示于人前。
接下来的日子，他消化着此次惊人的收获。藏剑阁一层的典籍对他而言，似乎变得简单了许多。许多之前难以理解的关窍，在融入了一丝虚空认知后，竟豁然开朗。
他开始尝试将这种新的感悟，融入日常。
扫地时，扫帚的轨迹变得更加不可捉摸，仿佛能绕过空间的阻碍，效率大增。练剑时，铁剑刺出的角度愈发刁钻，明明看着是直刺，剑尖却仿佛能从另一个角度钻出。甚至他的气息，都变得更加飘忽不定，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的错觉。
这一日，他正在外廊静坐观想，引动八方能量。
忽然，他心念微动，尝试着将新领悟的那一丝虚空剑意，融入《万物剑源经》的观想之中。
观想出的“己身之剑”微微一颤，剑身周围的空间仿佛荡漾起细微的涟漪。
下一刻，异变陡生！
藏剑阁高耸的塔身，以及周围山脉的地脉，似乎与他这微弱的虚空剑意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一股远比平时磅礴精纯数倍的能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般，被强行牵引而来，涌入他的体内！
不仅包括灵气、地气、日月精华，甚至还有一丝丝……从藏剑阁更高楼层渗透下来的、更为高阶凌厉的剑意能量！
虽然依旧绝大部分被网络吞噬，但反馈出的那一丝，却让他的修为猛地向前蹿升了一截！
艾杉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找到了！或许这才是《万物剑源经》的正确打开方式！以虚空剑意为桥，跨越阻碍，直接汲取更深、更远的能量！
虽然目前只能引动一丝，且消耗巨大，但这无疑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艾杉。”
他回头，只见一名面色冷峻、身着执法殿服饰的内门弟子，正漠然地看着他。
“执事堂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回话。”那弟子语气公事公办，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冷意。
艾杉心中一凛。执法殿？为何会突然找他？
他平静起身：“不知执事堂传唤，所为何事？”
“去了便知。”那弟子转身带路，不容置疑。
艾杉微微皱眉，跟了上去。心中念头急转，是福是祸？但他目光扫过藏剑阁高耸的塔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何种风波，他自一剑破之。
半年后的外门大比，剑冢秘境，他绝不会错过。任何阻碍，都将成为他磨砺剑锋的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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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剑源经》的观想，已成为他呼吸般的本能。无论行走坐卧，一丝精神意念始终高悬紫府，观想自身为剑，引动周遭天地间一切可引动之力。藏剑阁外廊的灵气、地脉深处散逸的微弱地气、甚至透过窗棂洒落的稀薄日月精华，都被那无形的剑意力场丝丝缕缕地牵扯而来，汇入体内。
效率依旧无法与直接吸收灵石相比，但胜在源源不绝，且能量属性更为多样。那神秘网络的“胃口”似乎也随着《万物剑源经》的运转而变得更加挑剔，对单一玄气的需求降低，反而对各种异种能量来者不拒，吞噬转化后，反馈出的那种包容万象、滋养灵魂剑意的能量也愈发精纯。
他的修为，终于在那浩如烟海的异种能量支撑下，艰难而坚定地突破了开脉五重的壁垒，向着六重迈进。虽然速度依旧慢得让任何外人看来都会觉得绝望，但艾杉已十分满意。他知道，自己提升的，远非简单的境界数字。
藏剑阁内的阅读从未停止。他的方式愈发惊人。如今已不再是拿起玉简贴额，而是往往只是伸手拂过书架，指尖掠过那些古籍玉简的表面，其内蕴含的核心剑理与能量流转意象，便会被他那强大敏锐的精神剑意瞬间捕捉，吸入“熔炉”之内，分解融合。
他阅读的范围也越来越广，越来越偏。那些被束之高阁、积满灰尘、几乎无人问津的冷僻传承，成了他最主要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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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或残缺、或谬误、或仅仅停留在设想阶段的偏门知识，若是被宗门正统教习看到，定然会斥为歪门邪道，严禁弟子接触，生怕走了弯路，毁了根基。
但艾杉却如获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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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异象，时而显现，引得藏剑阁一层的弟子和执事们侧目不已，私下里皆称他为“怪胎”。他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那知识融合、剑道衍化的玄妙境界中。
这一日，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布满灰尘的金属盒子吸引。盒子非金非铁，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却异常沉重。尝试打开，却发现并无缝隙，仿佛是一个实心铁坨。
但艾杉的精神剑意扫过，却清晰地感受到盒子内部，蕴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锐利意蕴！
他心中一动，尝试运转《万物剑源经》，将一丝融合了庚金煞气与流风意韵的剑意，缓缓渡入盒子表面。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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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剑意！雏形初现！
艾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将那金属盒子和银色箔片收好。此物干系太大，绝不可示于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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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他正在外廊静坐观想，引动八方能量。
忽然，他心念微动，尝试着将新领悟的那一丝虚空剑意，融入《万物剑源经》的观想之中。
观想出的“己身之剑”微微一颤，剑身周围的空间仿佛荡漾起细微的涟漪。
下一刻，异变陡生！
藏剑阁高耸的塔身，以及周围山脉的地脉，似乎与他这微弱的虚空剑意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一股远比平时磅礴精纯数倍的能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般，被强行牵引而来，涌入他的体内！
不仅包括灵气、地气、日月精华，甚至还有一丝丝……从藏剑阁更高楼层渗透下来的、更为高阶凌厉的剑意能量！
虽然依旧绝大部分被网络吞噬，但反馈出的那一丝，却让他的修为猛地向前蹿升了一截！
艾杉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找到了！或许这才是《万物剑源经》的正确打开方式！以虚空剑意为桥，跨越阻碍，直接汲取更深、更远的能量！
虽然目前只能引动一丝，且消耗巨大，但这无疑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艾杉。”
他回头，只见一名面色冷峻、身着执法殿服饰的内门弟子，正漠然地看着他。
“执事堂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回话。”那弟子语气公事公办，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冷意。
艾杉心中一凛。执法殿？为何会突然找他？
他平静起身：“不知执事堂传唤，所为何事？”
“去了便知。”那弟子转身带路，不容置疑。
艾杉微微皱眉，跟了上去。心中念头急转，是福是祸？但他目光扫过藏剑阁高耸的塔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何种风波，他自一剑破之。
半年后的外门大比，剑冢秘境，他绝不会错过。任何阻碍，都将成为他磨砺剑锋的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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