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骂爽了

    周长老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瞧瞧!这是没理词穷,还是被老夫骂得哑口无言啦?哎哟喂,真没想到,你皇甫绝也有今天!合着你就是欠啊!就得被人骂两句才消停是吧?!”

    皇甫绝气得浑身发抖,灵力疯狂运转想要冲破喉咙的阻滞,但归暮雪精心调配的“锁喉烟”何等刁钻?它像是跟嗓子融为一体,化神修为一时半会儿竟也拿它无可奈何。

    皇甫绝又惊又怒。

    “周长老,慎言。”顾载瑜终于再次站了出来,这回他脸上那点虚伪的“不赞同”都快挂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显然也差点被皇甫绝这突如其来的“失声”和周长老毫不留情的奚落给逗乐。

    但他到底是负责和稀泥的。

    顾长老清咳一声,端着一派雍容气度,对正在徒劳张嘴、面色紫胀的皇甫绝拱手道:“皇甫宗主,看来今日之事,确有些误会,皇甫宗主也不是那等不讲理的小人,就算是跟周长老,也没跟他一般见识。”

    他这话说得漂亮,但他和周长老两人都是药修中的翘楚人物,若是说最开始两人没意识到出自归暮雪手中的毒,可看着此刻皇甫绝的反应,两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大概率是中了招。

    只不过,这种时候讲出来,何必呢?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们。

    顾长老看向脸色铁青却无法发声的皇甫绝,微微一笑,“既皇甫宗主已施以惩戒,想必不会再行追究。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宗主以为如何?”

    他这话,看似在征求皇甫绝意见,实则就在欺负皇甫绝这时候说不了话。

    “他默认了。”周长老这时候没有纠结刚才顾长老明里暗里埋汰自己,先跟后者唱和起来。

    皇甫绝胸腔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烧死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

    他什么时候默认?!

    这两个老东西难道看不出来自己中毒了吗?

    回春宗还敢号称是修真界第一药修宗门?宗门的长老们都是这般废物的吗?!

    皇甫绝都快要被气死,他有满腹的狠话要放,有无尽的杀意要宣泄,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顾载瑜仿佛没看见他那吃人的眼神,笑容不变,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春回镇外风景尚可,不如由顾某送宗主一程?也好让宗主……静静心。”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皇甫绝额头青筋暴跳,最终,他猛地一挥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

    他是因为自己留在此地也没办法开口反驳回春宗的人。

    与其留下来受气,皇甫绝更愿意回头再找这些人算账。

    “哼,算他跑得快!”周长老冲着皇甫绝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下次清音宗的人再上门求药,必须加钱!翻十倍!”

    顾长老闻言,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

    谢燕栩则是没跟回春宗的长老们客套,他化作一道剑光,朝着归暮雪身旁而去。

    勉力支撑结界的归暮雪,感应到皇甫绝的气息远去,终于缓缓松了口气,随后身子一歪,就朝着地上栽倒。

    化神期修士的杀招,哪怕只是余波,想要挡住,也不是那么容易。

    当结界一消失,归暮雪就受到了双倍反噬,几乎瞬间吐血,昏迷不醒。

    归暮雪原本以为自己肯定会摔在地上,可没想到,她没能摔在冷冰冰的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归暮雪的错觉,她感觉到一阵似寒山的气息包裹了她。

    林乐其也是随着自家师父过来,皇甫绝一离开,也带走了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回春宗的弟子们便在林乐其的安排下迅速忙碌起来。

    在春回小镇出现这么多被修士波及到的凡人,回春宗的弟子有救助的义务。

    当林乐其赶到归暮雪所在的小院时,发现在这里的人,竟然都没受伤。

    她正觉得诧异,就听见谢燕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道友。”谢燕栩已将昏迷的归暮雪打横抱起,素来清冷如雪的面容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请看看这位……姑娘。”

    他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

    怀中的归暮雪气息微弱,唇边血迹刺目。

    谢燕栩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已经被刚才的变故吓得呆滞的常知乐和小池等人,像是陡然一下从满园子浓郁的血腥气中回过神来,忙不迭跪下来冲着林乐其的方向磕头——

    “仙子,求求您,救救她吧!”

    “若不是有小雪,我们都死了……”

    “求求仙子,求求您了!”

    常知乐和小池等人若是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今夜是如何活下来的话,那可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林乐其看了眼归暮雪的状况,先给对方喂了一颗止血丸。

    她是看着归暮雪几乎七窍流血的模样,再不止血的话,可能人就先一步流干了血液而亡。

    不过,林乐其伸手按在归暮雪的脉搏处,不由皱了皱眉。

    哪怕是凡人,眼前这小姑娘的身体也算是糟糕透顶。

    “我要将她带回宗门。”林乐其说。

    就算是看在对方保护了这么多无辜的凡人的份上,林乐其就不能置之不理。

    等到归暮雪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药炉中。

    “你醒啦?”

    她耳边传来一道温温柔柔的女音。

    归暮雪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回春宗外门弟子衣服的女修站在窗户边上,手中似正在筛选药材。

    春回小镇就在回春宗山脚下,平日里往来小镇的外门弟子也不少,归暮雪还有原身的记忆,认出来这种绿袍白边的就是回春宗外门弟子的统一服饰。

    而内门弟子,则是绿袍金边,两者很好区分。

    归暮雪没说话,对方只当做归暮雪受重伤初愈,还没回过神来。

    “你不用担心,这里是回春宗的外门。我叫马绵绵,是回春宗的外门弟子,这几日都是我负责照顾你。三日前,内门的林师姐亲自将你送了回来。你是不知道你才来的时候可吓人了,七窍流血啊!都这样你都没死,你可真厉害!”

    说这话的时候,马绵绵由衷地对归暮雪竖起了大拇指。

    归暮雪:“……”

    她还真是谢谢夸奖嗷。

    归暮雪想到自己昏迷之前,似乎有看见谢燕栩的身影,但又并不太确定。

    “马仙子可知道跟着我一起的那位仙长?”归暮雪问。

    马绵绵:“你叫我马绵绵就好,带你回来的是内门的林师姐,没有什么仙长。”

    她想了想,又开口道:“不过在你昏迷的这三日里,宗门外面有人想要见你,听说是从前常家的小姐。”

    这三日时间,已经足够让回春宗和春回小镇上的人们都知道一夜之间,常家上下两百多人口,差点满门被灭。

    幸亏回春宗的人到得及时,才堪堪救下来几十名洒扫的下人。

    至于常家的主子,竟然就只剩下了从前最为不受宠,也最不起眼的大小姐常知乐。

    “我们这里虽然是外门,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进来的。有一次遇见林师姐,林师姐带着她们进来看了看你,之后就没有机会了。”马绵绵说,外门弟子经常去宗门外的小镇里,消息还挺灵通,“常家现在就只有常小姐这么一位主子,听说已经遣散了家仆,她可能也不会留在春回小镇了。”

    马绵绵说到这里的时候,瘪了瘪嘴,“毕竟,他们家得罪了一名化神期的修士,那天夜里,我在宗门里,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压。哎……”

    归暮雪心里意外了一瞬。

    就算是那天皇甫绝到常家上空,但一般的弟子只会知道有大能来挑事儿,对方是什么境界并不会太清楚。

    而现在从马绵绵未尽的话里,归暮雪也猜到她还应该知道那天滥杀无辜的人就是皇甫绝。

    想到那日差点没将皇甫绝骂成孙子的周长老,归暮雪转念间就知道了这消息之所以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一夕间传遍了,估计背后回春宗的这位周长老可没少出力。

    她低头掩住了高高翘起来的唇角。

    这周长老,倒是很对她胃口!

    想到从前关于她那位清音宗宗主的渣爹的评论都是一边倒,不是夸赞后者年轻有为,就是夸赞他有魄力,(动不动就要干翻人全家的魄力),现在终于有了些不同的声音。

    归暮雪很乐意听见这些不同的声音。

    看着马绵绵转身继续挑拣药材,归暮雪眯了眯眼睛,出声道:“你刚才把伤灵草和火灵草放在了一起。”

    马绵绵手中的伤灵草和火灵草,在外表上看起来很相似,叶片都有豁口,带小绒毛,唯独不太相同的,是两种草药的叶片上纹路。

    “一个是斜纹,而另一种则是正纹。”归暮雪说。

    尤其是晒得干枯后保存的草药,更难以让人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可若是弄混淆,这解药就要变毒药,还是见血封口的毒药。

    至于她隔着这么远,自是因为司运神的天赋。

    无论是人还是物,她都能一眼看清楚其所代表的气运。

    灵草和毒草的气运截然不同,一种是发光,一种是发黑。颜色的深沉度,也代表了气运的不同。

    马绵绵一听归暮雪说得信誓旦旦,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真的吗?”

    归暮雪“嗯”了声,“你若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回春宗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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