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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凤鸣岐山

    “烛龙”首次行动的成功,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特调局内部和有限的里世界圈层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姜青岚那惊天一指破灭“幻境核心”的战绩,更是被添上了几分传奇色彩,迅速在“烛龙”内部和特调局高层传开。尽管细节被严格保密,但她“实力深不可测”、“掌握古老净化法门”的形象已然深入人心。

    周明远说话算话,不仅兑现了承诺的资源和支持,还额外授予了姜青岚在“烛龙”内部仅次于队长“龙牙”的独立行动建议权和高级情报查阅权。这意味着她可以自主选择感兴趣或认为重要的任务线索进行调查,并能接触到更多核心机密档案。

    楚家那边,楚震岳在得知“迷雾森林”事件(楚家自有情报渠道)后,对姜青岚的评价再次拔高,联系更加紧密,甚至主动分享了部分楚家秘藏中关于“上古阵法”、“秘境分类”的残缺记载,其中提到“幻境核心”一类器物多用于“试炼”、“守护”或“流放”,其制造技术似乎与某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云渺仙朝”有关。

    “云渺仙朝……”姜青岚咀嚼着这个名字,在特调局的绝密数据库中进行搜索,却只找到寥寥数语,语焉不详,只言其乃“上古仙道文明鼎盛时期的王朝之一,后莫名衰亡,遗迹星散”。这与玄天道人、赤炎舟、甚至“黑渊”的线索似乎又构成了一个更加宏大而破碎的拼图一角。

    这些纷繁的信息与自身玉简的感应相互印证,让她隐约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接近这个末法世界被遗忘的、辉煌而残酷的过往。而“信仰铸道”之路,或许正是开启这过往尘封大门、并让她在其中立足的独特钥匙。

    伤势和消耗在充足的资源和愿力滋养下迅速恢复。姜青岚没有立刻投入新的任务,而是选择短暂沉淀,一方面继续深化对《流云剑诀》和阵法精要的领悟,尝试将新获得的关于“云渺仙朝”阵法的零星信息融入自身理解;另一方面,她开始有意识地梳理和规划“信仰之力”的获取途径。

    娱乐圈的工作不能放松,那是基本盘。她让沈云涯继续筛选优质曝光项目,维持热度,并开始尝试通过社交媒体(由专业团队运营)发布一些经过包装的、关于“传统文化”、“静心养生”、“力量训练”的“个人感悟”或小技巧视频,内容健康积极,且隐隐契合她“武术传人”、“神秘高手”的人设,旨在培养更稳固、更有认同感的粉丝群体,获取质量更高的“认同愿力”。

    特调局“烛龙”顾问的身份,则是获取“功绩愿力”和接触高层次秘密的主要渠道。她需要主动寻找有价值的事件介入。

    沈云涯送来了“烛龙”任务系统中新挂出的几个备选案件。

    一个,是东南沿海某繁华都市,近期频发“镜中人”事件——多名独居者声称在夜晚的镜子或玻璃反光中,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模糊扭曲的人影,随后出现精神衰弱、噩梦缠身,甚至有人离奇自杀。警方和当地特调局介入后,未发现人为痕迹,能量检测有微弱残留,性质不明,疑似与某种“镜像空间”或“精神投射”类的灵异现象有关,危险等级评定为“丙中”。

    另一个,是西部某历史名城,一座始建于唐代的古塔,近期塔顶夜夜泛起幽幽青光,伴有若有若无的梵唱,吸引了不少游客和探秘者,但所有试图夜间靠近探查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昏睡在塔下,醒来后记忆模糊。古塔本身是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且涉及宗教和历史意义,处理需格外谨慎,危险等级“丙上”。

    第三个,则是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观察报告”,来自北方边境。报告称,位于国境线附近、素有“死亡山谷”之称的“岐山”深处,近期卫星监测到异常的能量光斑和短暂的空间扭曲现象,同时当地驻军和边防人员报告,夜间山谷中传来似兽非兽、似鸟非鸟的奇异鸣叫,声音清越穿透力极强,听到的人无不心神激荡,有少数敏感者甚至产生了短暂的“力量提升”或“精神亢奋”感。暂无直接威胁报告,但因其地理位置特殊且现象奇异,被列为“重点关注”,危险等级“待评估”。

    姜青岚的目光落在了“岐山”的报告上。

    “岐山”、“凤鸣”、“能量光斑”、“空间扭曲”……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她产生了强烈的直觉。更重要的是,识海中的玉简,在她看到“岐山”二字时,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带着**期待**与**指引**的意念。

    凤鸣岐山,上古有凤来仪,圣人出。

    在这个世界,自然不会是简单的祥瑞传说。结合能量异常和空间扭曲,那里很可能存在着与“凤”这种神话生物相关的遗迹、遗物,或者是某种蕴含强大“阳性”与“生机”力量的秘境入口!这与她“流云青岚剑”所需的纯阳属性,以及玉简可能指向的某种“秩序”或“造化”本源,似乎都有潜在的联系。

    “就它了。”姜青岚指着“岐山”的报告,“向‘烛龙’报备,我要去岐山进行初步勘察。”

    沈云涯有些担忧:“师尊,那里靠近边境,情况复杂,而且‘待评估’意味着不确定性最高。要不要先从另外两个相对明确的任务开始?”

    “那两个任务,性质相对单一,收获可能有限。岐山虽然未知,但直觉告诉我,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姜青岚语气笃定,“而且,正因靠近边境,情况复杂,才更需要‘烛龙’这样的力量介入勘查,以防被境外势力或不明组织抢先。准备一下,我们以‘地质与环境异常联合调查’的名义前往,你协调好外围接应。”

    见师尊心意已决,沈云涯不再劝阻,立刻去安排。

    “烛龙”内部对姜青岚选择岐山任务有些意外,但鉴于她之前的出色表现和拥有的自主权,队长“龙牙”和周明远都很快批准,并指派了“文曲”和“瑶光”两位专家型队员随行协助,同时协调了当地驻军和边防部门提供必要的便利与安全保障。

    三日后,姜青岚带着沈云涯(助理身份)、“文曲”、“瑶光”,以及四名“烛龙”精锐外勤,乘坐运输机抵达北方边境某军事基地。基地指挥官是一位姓赵的团长,对“总部来的专家小组”非常重视,详细介绍了岐山的情况。

    “岐山那片地方,邪门得很。”赵团长抽着烟,眉头紧锁,“山高林密,沟壑纵横,里面瘴气重,毒虫猛兽多,还有不少天然形成的磁异常区,指南针进去就乱转。当地牧民和采药人都不敢深入,只在外围活动。以前也有过一些探险队和科研队进去,失踪的、疯了的都有。所以一直算是禁区。”

    “最近这些异常响动和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位置能确定吗?”文曲问道。

    “大概两个月前,先是边防哨所报告夜里听到怪声,像鸟叫又像什么乐器,很远但很清楚。后来我们调了卫星和无人机,在岐山主峰‘落凤岭’一带,拍到了几次不规则的能量发光现象,持续时间很短,几秒到几十秒不等。具体位置……大概在这一片。”赵团长在地图上画了一个范围,位于岐山深处,地势极其险峻。“我们派过两个侦察小组靠近外围,但一进入那片区域,通信就严重干扰,人也出现头晕、幻听症状,没敢再深入。”

    “有没有发现境外人员活动的迹象?”

    “目前没有明确证据。但岐山另一侧就是国境线,地形复杂,不能排除有偷越境者或某些组织暗中活动的可能。我们已经加强了边境巡逻和监控。”

    了解完情况,小队在基地休整一晚,第二天清晨,携带齐全的装备,乘坐直升机抵达岐山外围最后一个临时起降点,然后开始徒步向“落凤岭”方向进发。

    初入山林,景色与南方森林迥异。多是耐寒的针叶林和裸露的岩石,空气冷冽干燥。地势陡峭,行进艰难。随着深入,果然如赵团长所言,指南针开始失灵,电子设备信号时断时续,GPS定位飘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又带着草木清香的特殊气味。

    姜青岚的神识也受到了明显的压制,但比在“迷雾森林”时要好一些,这里的能量场似乎更加“凝练”和“有序”,虽然同样干扰强烈,但少了许多混乱迷幻之感,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威压**和**苍茫**。

    “能量读数在稳步上升,性质……很奇特,既有强烈的生命活性波动,又夹杂着炽热的阳炎属性,还有一丝……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空间扰动。”文曲看着手中不断跳动的仪器屏幕,啧啧称奇。

    瑶光闭目感知片刻,道:“精神场相对稳定,但有一种……‘共鸣’感。我的精神力似乎被这里的某种频率隐隐牵引着,很舒服,但如果不加控制,可能会沉浸其中,失去对外界的警惕。”

    众人闻言,更加小心。

    跋涉了大半天,在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接近了卫星标记的异常区域边缘。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谷中植被稀少,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玄武岩石,石头上覆盖着奇特的、如同火焰纹路般的暗红色苔藓。

    山谷尽头,是一座异常陡峭、形似鸟喙的赤红色山峰,便是“落凤岭”。山峰中上部,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山洞口。

    而此刻,虽未入夜,但山谷中已然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的**薄雾**,在夕阳余晖映照下,美轮美奂,却透着神秘。

    “能量源头,就在那山洞里,或者山体内部!”文曲的仪器指向落凤岭,读数达到了峰值。

    “天色将晚,是就地扎营,还是……”一名外勤队员询问。

    姜青岚望向那金红色的薄雾和幽深的山洞,玉简的感应越发清晰。“原地建立临时营地,设置警戒。我先进去探一探。”

    “姜顾问,太危险了,还是等明天天亮,大家一起……”瑶光劝道。

    “无妨,我只是初步探查,不会深入。你们留守接应,随时准备支援。”姜青岚语气不容置疑。她有预感,夜晚可能是某些现象活跃的时段,而且,她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来应对玉简可能出现的反应。

    沈云涯深知师尊的脾气和能力,虽担心,也只能叮嘱:“师尊千万小心。”

    姜青岚点点头,身形一闪,便没入了山谷的金红薄雾之中,向着落凤岭山洞方向快速掠去。

    越是靠近山洞,那金红色的雾气就越浓郁,其中蕴含的炽热阳性能量和勃勃生机也越发明显。呼吸间,竟觉得通体舒泰,体内灵力运转都加快了一丝。但同时,那股苍茫的威压也越发沉重,仿佛有某种古老而尊贵的存在,正在沉睡中无意识地散发着它的气息。

    来到山洞口,洞口高达十丈,宽约五丈,内部幽深不知几许。洞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如同玉石般的质感,上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华丽繁复的火焰与翎羽纹路,隐隐有微光流转。

    姜青岚站在洞口,能清晰地听到,山洞深处,传来一阵阵微弱但极具穿透力的、如同**玉石交击**般的清越鸣响,与报告中描述的“凤鸣”一般无二。每一声鸣响,都引动洞内外的金红雾气微微荡漾,空气中的能量也随之脉动。

    她迈步走入山洞。

    洞内并无想象中的黑暗,洞壁自身散发出的柔和微光,加上弥漫的金红雾气,提供了足够的照明。通道倾斜向下,极其宽敞,仿佛是为巨兽通行而开凿。地面光滑,同样布满纹路。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地下空间**!

    这空间宛如一个倒扣的碗,直径恐怕超过千米,高度也有数百米。空间中央,并非地面,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出炽热金红光芒的**巨大岩浆湖**!不,那不是普通的岩浆,其色泽更加纯粹明亮,流动间仿佛有金色的符文闪烁,散发着恐怖的热量和磅礴到极致的**阳炎与生机**!

    而在岩浆湖的中心上方,悬浮着一座完全由某种赤红色、半透明的**晶体**构筑而成的、美轮美奂的**宫殿**!宫殿样式古朴华丽,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然规模不大,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尊贵与威严。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

    岩浆湖的热浪和光芒,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那清越的“凤鸣”,正是从这座悬浮的晶体宫殿中传出,一声声,仿佛带着无尽的孤寂与期盼。

    姜青岚站在入口处的平台上,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这绝非天然形成!这是某个拥有大神通的存在,以无上伟力,在此地开辟空间,引动地火,铸造宫殿!其手笔,远超流云墟和赤炎舟残骸!

    而识海中的玉简,此刻**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散发着灼热的光芒,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与**指引**意念,目标直指那座晶体宫殿!

    似乎感应到了玉简的波动和姜青岚这个“闯入者”,那悬浮宫殿中传出的凤鸣声,骤然**高亢**了起来!

    紧接着,宫殿紧闭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道纯粹由金红色光芒构成的光桥,自宫殿门口延伸而出,越过岩浆湖,一直延伸到姜青岚脚下的平台前。

    同时,一个充满威严、却又带着一丝疲惫与沧桑的**女子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持有‘太微星章’碎片者……既已至此……何不进来一叙?”

    太微星章碎片?是指玉简吗?

    姜青岚心中巨震。这宫殿中的存在,竟然认识玉简?!而且听其语气,似乎……等待已久?

    她凝视着那光芒璀璨却充满未知的宫殿,又看了看脚下延伸而来的光桥,以及脑海中玉简那催促般的悸动。

    没有太多犹豫。

    她抬步,踏上了光桥。

    光桥看似虚幻,踩上去却坚实无比,温度宜人。桥下是翻滚的炽热岩浆,却感受不到丝毫灼烧。

    一步步,走向那悬浮的、神秘的晶体宫殿。

    当她最终踏入宫殿大门时,身后的光桥悄然消散,大门无声关闭。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内部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不凡,多以暖玉、水晶、以及不知名的赤色金属打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如同檀香又似百花清香的奇特气息。

    宫殿最深处,并非宝座,而是一个巨大的、由纯净火晶构成的**巢穴**。

    巢穴之中,静静伏着一只**鸟**。

    不,那已不能简单称之为鸟。

    其形似传说中的凤凰,但更加神骏威严。通体羽毛呈现出流光溢彩的金红色,长长的尾羽拖曳在身后,每一片翎羽都仿佛由最纯净的火焰与宝石雕琢而成,蕴含着无尽的道韵与法则。它闭着双眼,似乎在沉睡,但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威压,让姜青岚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仿佛在面对一座即将喷发的远古火山,又像是仰望一颗永恒的太阳。

    即便如此沉睡,它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尊贵得令人自惭形秽。

    这……难道是一只**真正的、活着的凤凰**?!或者说,是凤凰的某种形态?

    就在姜青岚心神震撼之际,那凤凰(或者说,是其残留的意志显化)并未睁眼,但那威严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欣慰:

    “没想到……在这末法绝地……还能见到‘星章’碎片……更没想到……持章者……竟已孱弱至此……”

    姜青岚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以神识回应:“晚辈姜青岚,机缘巧合得太微星章碎片,不知前辈是?”

    “吾名……**离朱**。”那声音缓缓道,“或称……南明离火之精……最后的守墓人……”

    南明离火之精?守墓人?姜青岚心中疑惑更甚。

    “汝不必多问……吾时间不多……这片‘星章’碎片……既选择了汝……便是因果……”离朱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此地……乃吾主‘曦凰’仙子……最后的涅槃寂灭之所……亦是封印‘黑渊’一处重要裂隙的阵眼之一……”

    曦凰仙子?黑渊裂隙阵眼?信息量巨大!

    “昔日……‘黑渊’大举入侵……诸天崩坏……曦凰仙子为护佑此界生灵……以自身本源南明离火……结合‘太微星章’部分威能……于此地布下‘九曜封天阵’……镇压裂隙……自身亦在耗尽本源后……陷入永恒沉眠……”

    离朱的声音充满悲戚与缅怀。

    “吾乃仙子座下一点离火之精所化……奉命守护此阵眼……等待‘星章’传承者重现……加固封印……或……继承仙子遗泽……”

    它顿了顿,似乎聚集最后的力量:“然……岁月流逝……仙子遗泽与封印之力……皆在缓缓消散……‘黑渊’污秽……时有渗透……近百年尤甚……吾亦渐感力不从心……方才引动异象……希冀引来有缘者……”

    原来如此!岐山的凤鸣与异象,是这守护灵兽离朱主动引发的!目的是吸引可能存在的“星章”传承者前来!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姜青岚直接问道。

    “汝修为太低……无法直接加固‘九曜封天阵’……”离朱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汝身负‘星章’碎片……或可……引动阵中残留的‘曦凰’本源之力……进行短暂共鸣……唤醒部分阵法威能……压制近期活跃的渗透……”

    “吾……可将开启阵法共鸣的‘钥匙’与部分操控法诀……传授予汝……并……赠汝一缕‘南明离火本源火种’……助汝淬炼己身……提升修为……”

    “作为交换……汝需立下心魔大誓……守护此阵眼秘密……并在能力足够时……设法彻底修复或加强封印……阻止‘黑渊’染指此界……”

    一缕南明离火本源火种?曦凰仙子残留的本源之力?还有操控上古大阵部分威能的法诀?这机缘,简直大到不可思议!但相应的,责任也极其重大,直接与“黑渊”的核心图谋之一对上了。

    姜青岚几乎没有犹豫。无论是为了提升实力,还是为了应对“黑渊”的威胁,她都没有理由拒绝。

    “晚辈姜青岚,愿立心魔大誓,必竭尽全力,守护阵眼,待修为足够,定设法加固封印,阻止黑渊!”

    “善……”离朱的声音透出一丝解脱。

    下一刻,一点璀璨夺目、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光明与温暖的**纯金色火星**,自凤凰虚影的眉心缓缓飘出,落入姜青岚的眉心识海!

    刹那间,姜青岚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点燃了!一股浩瀚、精纯、至阳至圣的力量涌入,却没有丝毫暴烈,反而无比温和地融入她的四肢百骸、经脉金丹,乃至“流云青岚剑”雏形之中!金丹上的裂痕,在这至高火焰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弥合**!法剑雏形更是发出欢欣的颤鸣,剑身云雾纹理中,金色的火焰纹路开始蔓延、交织,整柄剑的气息发生了质的飞跃!

    同时,一篇关于如何引动“九曜封天阵”共鸣、以及部分阵法基础操控的法诀,也印入她的脑海。信息量庞大玄奥,她只能勉强记住,需要日后慢慢消化。

    而离朱的凤凰虚影,在送出火种和法诀后,变得更加透明、黯淡。

    “记住……‘九曜封天阵’……共有九处阵眼……分散各界……此处为主阵眼之一……‘黑渊’必然觊觎……小心……他们已有所察觉……”

    “持‘星章’……行正道……莫负……曦凰仙子……与‘太微’之望……”

    声音袅袅散去,凤凰虚影彻底化为点点金红色光粒,消散在巢穴之中。只有一枚赤红色的、形似翎羽的晶体令牌,缓缓飘落,被姜青岚接住。这是离朱最后凝聚的“阵钥”信物。

    偌大的晶体宫殿,重归寂静。只有中央岩浆湖依旧散发着永恒的光热。

    姜青岚握着温热的翎羽令牌,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暴涨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沉甸甸的传承与责任,久久不语。

    金丹,已然修复了七成!“流云青岚剑”正式跨过了“雏形”阶段,化为了一柄虚实相生、蕴含着南明离火本源气息的真正**法剑**!修为,一步踏入了相当于旧法**金丹初期**的层次!

    更重要的是,她获得了关乎此界存亡的上古秘辛,以及一份沉甸甸的守护之责。

    “黑渊”……九曜封天阵……曦凰仙子……太微星章……

    这一切,终于串联起了一些轮廓。

    她对着空寂的巢穴,郑重行了一礼。

    然后转身,手持阵钥,按照离朱传授的简单法门,心念沟通脚下这座悬浮宫殿。

    宫殿微微震动,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识海,依附在玉简旁边。而外面的岩浆湖和地下空间,则在一阵光芒闪烁后,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存在,只留下一个普通的山洞入口。

    这是离朱最后的手段,将阵眼核心暂时“收起”,避免在她实力不足时被敌人发现和破坏。

    当姜青岚走出山洞,回到山谷临时营地时,已是深夜。

    看到她安然返回,且身上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沈云涯等人又惊又喜。

    “师尊,您……”

    “回去再说。”姜青岚打断了他的询问,目光扫过担忧的众人,“此间事已了,异常源头暂时平息。通知基地,任务完成,明日撤离。”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文曲”和“瑶光”面面相觑,他们能感觉到姜顾问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焚烧一切污秽的炽热与神圣气息,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但既然任务完成,且姜顾问不愿多说,他们也不好追问。

    返回基地的路上,姜青岚坐在直升机舱内,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和下方连绵的山脉,心中思绪万千。

    岐山之行,收获超乎想象,但也将她彻底推到了与“黑渊”对抗的最前线。

    九曜封天阵的其他阵眼在哪里?“黑渊”对于此处的渗透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而她,又该如何在提升自身、收集信仰的同时,履行守护阵眼、对抗“黑渊”的誓言?

    前路,依旧是迷雾重重,但手中之剑,已更加锋利,心中之道,也愈加明晰。

    信仰铸剑,以火淬锋。

    她的都市修仙之路,从这一刻起,真正背负起了这个世界的重量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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