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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北境危局

    晨曦尚未完全驱散靖王府书房内的烛火残影,厉文远缓缓收功,眸中精光内敛,只余一片深潭般的沉静。《天罡劲》初成的温热气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与掌控感,连一夜未眠的疲惫也似乎被涤荡一空。

    他摊开手掌,五指微握,感受着指尖萦绕的那股无形气劲。昨夜武灵传授的不仅是内功心法,更有与之配套的“破军枪法”精要,招式大开大阖,煞气凛然,确是专为战场杀伐所创。这意外的传承,如同在他本就精心计算的棋盘上,又落下了一枚重量级的棋子。

    “王爷。”书房外传来杨小淇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刻出现。

    “进。”

    杨小淇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她目光落在厉文远身上,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比昨日更加凝练、深邃,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隐而不发,却更显危险。

    “你……”她顿了顿,终究没直接询问武庙之事,转而道:“方才宫中传来消息,北境八百里加急。”

    厉文远眼神一凝:“讲。”

    “杨老将军……在断刃谷遭遇慕容垂主力埋伏,激战中为掩护主力后撤,身中三箭,其中一箭贯胸,伤势极重,至今昏迷未醒。北境军退守雍凉城,辽军前锋已抵城下三十里。”杨小淇的声音竭力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那是她的父亲,北境的擎天之柱。

    厉文远沉默片刻,起身走到悬挂着巨大疆域图的屏风前。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极为详尽,正是他结合原主记忆与现代制图知识重新绘制的成果。

    “断刃谷……”他的手指点在地图某一处,“地势险要,本是易守难攻之地。老将军用兵持重,若非军情有误或被逼入绝境,断不会在此处中伏。”

    “军报中提到,慕容垂像是提前知晓了我军的调度路线。”杨小淇走到他身侧,语气冰冷,“军中……或有内鬼。”

    厉文远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巡梭,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断刃谷之战的种种可能。同时,他体内初成的《天罡劲》似乎与这杀伐兵事隐隐呼应,流转都快了半分。

    “朝堂反应如何?”他问。

    “主和声浪高涨。”杨小淇语带讥讽,“以太子为首,不少大臣主张割让雍凉以北三州,换取辽军退兵,并遣使议和。他们认为,北境军新败,主帅重伤,已无力再战,强行支撑只会损耗更多国力。”

    “割地求和,饮鸩止渴。”厉文远冷笑一声,“慕容垂狼子野心,岂是区区三州能满足的?今日割三州,明日他就要五州、十州!一旦示弱,大晏北境门户洞开,届时铁蹄南下,山河破碎,他们这些高坐庙堂之人,可能挡得住?”

    他猛地转身,走到书房中央那张巨大的檀木桌旁。桌上并非寻常书案摆设,而是一副用细腻沙土堆砌、标注着各种颜色小旗的微型地形图——正是他根据现代兵棋推演理念制作的北境沙盘。山川、城池、河流、道路,乃至敌我双方大致兵力部署,皆一目了然。

    “过来。”厉文远对杨小淇招了招手,随手拿起代表辽军骑兵的黑色小旗,插在雍凉城下,又将代表北境守军的红色小旗密集布置在城防要点。

    杨小淇的注意力立刻被这精巧的沙盘吸引。她出身将门,自幼熟读兵书,也见过父帅布置的简易舆图,却从未见过如此立体、直观,能够动态演示战场态势的“地图”。

    厉文远一边移动旗子,一边沉声分析:“老将军重伤,北境军士气受挫是必然。但雍凉城坚,粮草尚可支撑一月。慕容垂虽胜一阵,但长途奔袭,粮草补给线拉长,其麾下各部并非铁板一块,皆有抢功之心。此时,我军并非只有死守或求和两条路。”

    他拿起几面红色小旗,做出分兵迂回的态势:“可遣一支精锐,轻装简从,绕过辽军主力,袭扰其后勤粮道。慕容垂前线大军每日消耗巨大,粮道一断,军心必乱。同时,在雍凉城外,放弃部分外围据点,收缩兵力,依托坚城,消耗辽军锐气。另派小股部队,不断夜间袭扰,疲敌之师……”

    他又拿起几面蓝色小旗,代表可能存在的内应或可利用的当地势力:“北境各族混杂,并非全都心向辽国。可暗中联络与慕容垂有隙的部族,许以重利,令其扰敌后方,或传递情报……”

    厉文远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步骤都条理清晰,攻守兼备,既考虑了战术层面的厮杀,也兼顾了战略层面的博弈与心理战。他将现代特种作战的“不对称”、“超限战”思维,巧妙地融入了这个时代的战争模式中,思路之奇诡、谋划之深远,让杨小淇听得目眩神驰。

    她怔怔地看着厉文远在沙盘上运筹帷幄,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仿佛眼前的不是沙土旗子,而是真实的血火战场。这种推演方式,这种思考角度,完全颠覆了她过往的认知。

    “你……这是何种战法?”她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即便是她父亲,那位被誉为北境军神的老将,在战术推演上也从未给她带来过如此强烈的冲击感。

    厉文远停下动作,看向她:“不过是把敌人拥有的、和我们自己能利用的一切条件,都放在这盘面上,穷尽所有可能,找出最优解罢了。战法无名,实用即可。”

    他点到即止,并未深入解释现代军事理论的来源。但杨小淇已然明白,这位靖王殿下,其胸中所学,远超她之前的想象。那份因武庙异象而产生的好奇,此刻彻底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折服与认同所取代。

    “若依此策,并非没有扭转战局的机会。”杨小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撼中冷静下来,目光重新投向沙盘,眼神变得锐利,“但前提是,雍凉城的布防必须做出调整!父亲原先的布置侧重正面防御,对于侧翼和后方袭扰应对不足,而且……对于你所说的内部隐患,防范措施也远远不够。”

    她不等厉文远回应,直接上前,动手移动沙盘上的红色小旗,调整着城防的兵力配置,增设暗哨,标注出几条隐秘的出击和撤退路线,甚至划出了几个可能的内应联络区域。她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对北境地形和军队构成的熟悉程度,远非厉文远仅凭地图和情报所能及。

    “这里,鹰嘴崖,看似险峻,实则有一条采药人走的小路,可潜行至辽军大营侧后。”

    “雍凉城内水源,主要依靠地下暗河,出口在这里,必须派绝对可靠的人重兵把守。”

    “还有军中几位与太子府有过隐秘往来的将领,其防区需进行调整,或加强监视……”

    两人并肩站在沙盘前,一个宏观谋划,奇招迭出;一个微观调整,查漏补缺。不同的思维模式,不同的知识背景,在此刻却产生了惊人的互补与共鸣。

    烛火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仿佛两道即将合璧的剑光。

    时间在激烈的讨论和推演中悄然流逝。当厉文远最终将代表奇袭部队的红色小旗,精准地插在沙盘上代表辽军粮道的关键节点时,窗外已是天色大亮。

    一份结合了厉文远战略奇谋与杨小淇本地化细节的、全新的北境布防与反击方略,已在沙盘上和两人的心中初步成型。

    杨小淇看着眼前这份凝聚了两人心血的推演结果,眼神坚定,之前的担忧和焦虑被一股昂扬的战意所取代。“我这就回去,凭记忆将调整后的布防图绘制出来,并附上应对策略,设法以最快速度秘密送往雍凉城副将手中。”

    厉文远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错综复杂的沙盘,最后落在代表雍凉城的那座微缩模型上。

    “告诉守城的将士,”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体内《天罡劲》的气息似乎也随之鼓荡,“援军,很快就会到。”

    杨小淇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衣袂带风。

    厉文远独自站在书房中,望着沙盘上敌我交错的态势,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新生力量,以及脑海中那蕴含着无穷杀伐的破军枪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北境的危局,是危机,也是他厉文远正式登上这乱世舞台中央的契机。

    棋盘已清晰,棋子已就位。

    该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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