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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3章 冷宫废后(7)

    时辰到,太和殿。

    寿宴开席,百官朝贺,后宫妃嫔依序入座。太后携明沅踏入殿门时,满殿喧哗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如箭射来——惊愕、疑惑、揣测、嫉恨。

    明沅垂眸跟在太后身侧,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芒在背。她目不斜视,只盯着太后裙摆上繁复的金线刺绣。

    “太后身边那女子……是谁?”

    “瞧着有些眼熟……”

    “天!那不是废后沈氏吗?!”

    低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御座之上,萧衍执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殿门方向,目光扫过明沅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淑妃就坐在萧衍下首,此刻指甲已掐进掌心。她死死盯着明沅,眼底翻涌着惊怒,这贱人怎么出来了?还跟在太后身边?!

    太后恍若未觉,携明沅至御前,笑道:“皇帝,你可还认得这孩子?”

    萧衍放下酒杯,语气平淡:“母后说的是……”

    “沈家清辞啊。”太后拉过明沅的手,“哀家昨日忽然想起,这孩子小时候养在哀家宫里,最是孝顺。这些年她在冷宫养病,哀家竟给忘了。今儿寿宴,特意叫她来,给哀家磕个头。”

    话说得轻巧,却字字千斤。

    在冷宫“养病”——那就是说,沈清辞并非罪奴,仍是官眷。

    “特意叫来”——太后亲自带的人,谁敢质疑?

    萧衍目光落在明沅身上。一年未见,她瘦了许多,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垂眸时睫毛轻颤,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

    他记得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她总是温顺低头,眼神怯懦,像只受惊的兔子。

    “既是母后的意思,便赐座吧。”萧衍收回视线,语气听不出情绪。

    宫人连忙在末席添了座位。明沅谢恩落座,位置虽偏,却在众人视线中心。

    宴席继续,丝竹声起。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歌舞上了。

    不断有目光瞟向末席那道海棠红身影。命妇们窃窃私语,妃嫔们交换眼色。淑妃连饮三杯酒,脸上笑容越来越僵。

    明沅安静坐着,小口抿茶。她能感觉到御座方向投来的视线,也能感觉到淑妃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宴至中途,太后忽然道:“清辞,你过来。”

    明沅起身,行至太后座前。太后拉她在身边坐下,亲手夹了块如意糕放在她碟中:“尝尝,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这亲昵姿态,让满殿又是一静。

    太后仿佛这才想起什么,转头对萧衍笑道:“皇帝可还记得?清辞十二岁那年,先帝考校皇子功课,她躲在屏风后偷听,还替老四答了一道策论题,把先帝逗得直乐。”

    萧衍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记得。那天沈清辞穿一身鹅黄襦裙,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先帝不但没怪罪,反而夸她“有慧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几乎忘了,沈清辞也曾是个灵动少女,不是后来那个死气沉沉的皇后。

    “母后记性真好。”萧衍淡淡道。

    太后拍拍明沅的手:“哀家老了,就爱想从前的事。这孩子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性子柔,心善,就是命苦了些。”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近处几人听清,“往后啊,哀家可得多看顾着点,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明沅垂眸,指尖在袖中轻颤。不是怕,是压不住的激荡。

    太后这棵大树,她靠上了。

    宴散时,太后命人用自己的暖轿送明沅出宫。轿子行至宫道岔口,忽然被人拦住。

    “沈姑娘留步。”

    轿帘掀开,外头站着的是淑妃宫里的掌事太监,皮笑肉不笑:“淑妃娘娘请姑娘去长春宫一叙。”

    明沅稳坐轿中:“烦请回禀娘娘,太后有旨,命我即刻出宫。改日再向娘娘请安。”

    太监脸色一沉:“娘娘的吩咐,姑娘也不听?”

    “不是不听,是不敢违抗太后懿旨。”明沅声音平静,“公公若强留,我便只能请太后做主了。”

    太监噎住,眼睁睁看着暖轿重新起行,扬长而去。

    轿中,明沅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汗。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正式回到了这个吃人的战场。

    而第一回合,她赢了。

    回相府时,已是亥时。

    听雪阁还亮着灯。明沅推门进去,见裴寂坐在窗下榻上,正独自对弈。烛火映着他侧脸,眉目沉静,仿佛等了她许久。

    “大人。”她轻唤。

    裴寂未抬头,落下一子:“回来了。”

    “是。”明沅解下披风,“今日……多谢大人筹谋。”

    “谢太后去。”裴寂这才抬眼,目光扫过她妆容精致的脸,“今日殿上,表现尚可。没怯场,也没多话。”

    明沅走到他对面坐下,自己斟了杯冷茶,一饮而尽。冰凉茶水入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淑妃在宫道上拦我。”她说。

    裴寂执棋的手顿了顿:“然后?”

    “我搬出太后,她的人没敢强留。”明沅放下茶杯,“但经此一事,她必视我为眼中钉。”

    “你本就是她的眼中钉。”裴寂语气平淡,“从你踏出冷宫那一刻起,就该有这觉悟。”

    明沅沉默片刻,忽然问:“大人为何……要这样帮我?”

    裴寂落子的动作停住。

    烛火噼啪一声,炸开一朵灯花。

    “本相说过,你是棋。”他缓缓道,“养棋、用棋,是本相的事。”

    “只是棋么?”明沅抬眼,直视他。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

    裴寂看着眼前女子。烛光下,她卸了钗环,长发披散,脸上妆容半褪,露出原本的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着他熟悉的野心,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破碎的执拗。

    “你想说什么?”他问。

    明沅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这个姿势极近,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宫宴熏香,和她自己特有的、清苦的药香。

    “大人,”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这些日子,我在想……若当年先帝指婚时,指的不是萧衍,而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昭然若揭。

    裴寂眼神骤冷,一把扣住她手腕:“沈清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明沅任由他扣着,甚至往前又凑了半分,吐息几乎拂过他耳畔,“我知道我是废后,知道您是大权在握的丞相,知道这话说出去是死罪。”

    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带了一丝颤:“可我控制不住……在冷宫那些等死的夜里,我想的是萧衍的绝情,是沈家的冤屈。但在这听雪阁,在您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教我权谋,给我生路之后……”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衣袖上的暗纹,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我想的,是您。”

    这句话轻如叹息,却重如千钧。

    裴寂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但没放开。他盯着她,眼底墨色翻涌,像深潭底下起了漩涡。

    良久,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讥诮的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笑。

    “沈清辞,”他缓缓道,“你这招,对本相没用。”

    明沅眼神一黯。

    “但,”裴寂话锋一转,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指背拂过她脸颊——那触碰轻得像幻觉,“本相允许你,偶尔说些不知轻重的话。”

    他收回手,站起身。月白常服在烛光下泛着清冷光泽。

    “今日太后当众认你,是第一步。下一步,陛下会‘偶然’想起你,或许会召见,或许会赏赐。你要做的,就是在他想起你时,让他看到当年的沈清辞——那个温婉、柔顺、毫无威胁的沈清辞。”

    他走到门边,侧过脸:“至于你方才那些话……”

    明沅心提到了嗓子眼。

    “留在听雪阁。”裴寂推开门,夜风卷入,吹动他衣袂,“出了这扇门,你只能是太后怜惜的旧人,是陛下或许会重新垂怜的废妃。”

    他踏出门槛,声音随风飘来:

    “今晚好好歇息。从明日开始,你会很忙。”

    门轻轻合上。

    明沅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脸颊被他拂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她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凛冽,吹散脸上热意。

    仰头望去,夜空无星,只有一弯冷月。

    她低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

    “裴寂,你心动了吗?”

    而廊下阴影中,尚未走远的裴寂驻足回望。

    听雪阁的窗还开着,那道单薄身影立在窗边,仰头望月。长发被风吹起,像要乘风归去。

    他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方才她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布料下皮肤似乎还在发烫。

    “相爷?”长风悄声问。

    裴寂收回视线,转身步入夜色。

    “明日请王太医再来一趟。”他淡淡道,“她今日在宫中久坐,恐受寒。”

    长风一愣:“是。”

    主仆二人身影渐行渐远。裴寂忽然停步,回头又望了一眼听雪阁的灯火。

    烛光透窗,温暖昏黄。

    他想起她刚才那句“我想的,是您”,想起她眼中那种破碎又执拗的光。

    明知是算计,是手段。

    可心底某处,还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

    但确实,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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