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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上)西郊乱葬岗·新旧对决开启!

    01斗法前夜·各自的准备

    第七日,晨光未现。

    明月堂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一夜未眠。

    堂屋正中央的长桌上,铺着一张手绘的西郊乱葬岗地形图——这是柳青青根据灰小五三天来的侦察成果,结合卫星地图和历史资料,熬了两个通宵绘制出来的。

    地图详细到每棵枯树的位置,每处土坟的凸起,甚至连地面裂缝的走向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根据传统斗法规矩,三关的场地会由抽签决定。”柳青青指着地图上三个用红圈标记的区域,“但无论抽到哪三个,都逃不出这片核心区。直径一百五十米,足够布置任何阵法。”

    她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上反射着平板电脑的光:“我模拟了十五种可能出现的阵法类型,并针对每种阵法制定了至少三套破解方案。所有方案已经上传到团队共享云端,每个人的平板都能实时调取。”

    白小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肋骨还绑着固定带,但手没闲着——他面前摊开了二十几个瓶瓶罐罐,正在调配各种药剂。

    “这是‘清心露’,心斗时含在舌下,可以保持神智清明。”他把一排小玻璃瓶推过来,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和用量说明,“这是‘破瘴散’,如果对方用毒雾类阵法,撒出去能暂时净化三米范围的空气。这是‘续灵膏’,灵力透支时涂抹在太阳穴……”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胡三爷那份我特别加了安神的成分,他最近……睡得不太好。”

    胡白焰坐在窗边,闻言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没说话。

    黄十八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对着一面全身镜练习。他没穿平时的潮牌,而是换上了一套特制的“战袍”——黑色劲装,绣着金色的符咒纹路,脖子上的金链子换成了更细的银链,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铃铛。

    “这是‘镇魂铃’,我太奶奶传下来的。”他对着镜子调整铃铛的位置,“配合rap咒,能让音波攻击的精准度提升30%。柳姐算过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低声练习一段新的咒语——不是平时那种押韵的rap,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有韵律的吟唱。

    灰小五趴在房梁上,嘴里叼着根牛肉干,手里拿着个迷你望远镜,正在调试:“我让二舅妈的侄子搞来了殡仪馆的热成像仪,改装了一下,现在能看穿简单的幻术和隐身符。待会儿斗法,我就是你们的‘天眼’。”

    它从梁上跳下来,变回人形,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布袋:“这些是‘***’,我特制的。里面不是烟,是混了辣椒粉、胡椒粉、还有白医生给的痒痒粉。打不过就跑,扔这个,保证追的人哭爹喊娘。”

    林宵宵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一个月来,这群家伙从互坑互害到如今能坐在一起认真备战,变化大得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都准备好了?”她问。

    “准备好了!”黄十八第一个响应。

    白小芨点点头,柳青青推了推眼镜,灰小五咧嘴笑,胡白焰……尾巴又摆了一下。

    林宵宵深吸一口气:“那我说几点。第一,安全第一。斗法不是拼命,如果真遇到生命危险,认输不丢人。第二,团队配合。我们不是去跟老堂口单挑的,我们是去展示明月堂的‘工作模式’——分析、计划、分工、执行。第三……”

    她顿了顿:“赢要赢得漂亮,输要输得体面。但我觉得,我们能赢。”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黄十八跳起来:“必须赢!赢了我就去老堂口门口rap三天三夜,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新时代仙家!”

    灰小五举手:“赢了我要吃三天小龙虾!姐请客!”

    白小芨小声说:“赢、赢了的话,我能不能申请买一台新的离心机……”

    柳青青已经在平板上更新预算表了。

    胡白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本座会尽力。”

    林宵宵笑了:“好。那现在,最后确认一遍分工。”

    她走到地图前:“文斗,胡 总主答,柳青青辅助数据分析,白小芨提供医学角度支持。武斗,全员参与,但核心破阵由胡 总、黄十八和我负责,柳青青实时指挥,白小芨治疗支援,灰小五侦查骚扰。心斗……”

    她看向每个人:“这一关我们没法分工,只能靠各自。但我相信,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晨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

    堂屋里的老式挂钟,指向凌晨五点。

    距离斗法开始,还有三个小时。

    02西郊乱葬岗·辰时集合

    西郊,乱葬岗。

    即使是在盛夏的清晨,这里的温度也比市区低至少五度。晨雾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到三十米。枯树在雾中像一个个扭曲的人影,地面上到处都是不规则的土包——不是正规的坟茔,而是当年胡乱埋葬的痕迹。

    铁丝网围着的入口处,老堂口的车已经停了一排。

    胡守正拄着拐杖站在雾中,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他身后,十四位老堂口代表分列两排,都穿着各自的传统服饰:道袍、僧衣、对襟褂子、绣花袄子……肃穆得像是要参加某种古老的仪式。

    当明月堂的出租车抵达时,这肃穆的气氛被打破了。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黄十八——他那一身黑色劲装本来挺帅,但脖子上挂着的蓝牙音箱和腰上别着的一排“法器”(其实是改装过的充电宝和迷你音响)让画风突变。

    接着是柳青青,平板电脑不离手,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像个随时准备开会的商务精英。

    白小芨被灰小五扶着下车,背上还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医药箱。

    胡白焰最后出来,他今天难得没穿那身白衣,而是换了件深青色的长衫——据说是他五百年前行走人间时的装束,袖口和衣襟绣着淡淡的云纹。三条尾巴收在身后,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装饰。

    林宵宵走在最前面,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冲锋衣——醒目,好认,万一打起来队友不会误伤。

    两拨人隔着五米对视。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黄三姑先笑了——是气笑的:“小十八,你这身……是要去夜店蹦迪还是来斗法?”

    黄十八咧嘴:“姑奶奶,这叫与时俱进!您看我这蓝牙音箱,待会儿给您放段养生音乐?”

    “闭嘴。”黄三姑瞪他,但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胡守正的目光在明月堂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宵宵脸上:“林丫头,规矩都清楚?”

    “清楚。”林宵宵点头,“三关两胜,文斗、武斗、心斗。胜两关者赢。”

    “好。”胡守正拐杖一顿,“今日斗法,由十五家老堂口共同见证。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出马仙一脉内部之事,不得外传,不得记仇。可同意?”

    “同意。”

    “那便抽签决定场地和顺序。”

    胡守正从袖中取出一个竹筒,筒中插着十五根竹签。他走到场地中央的一块青石前,将竹筒放下。

    “三关,三个场地。每根签上写着一个方位和距离,抽到哪个,便在哪个位置布阵斗法。”

    他看向林宵宵:“你们先抽。”

    林宵宵上前,从筒中抽出三根签。

    第一根:东北三十步,枯槐树下。

    第二根:正西五十步,无字碑前。

    第三根:中心祭坛。

    她把签递给柳青青,柳青青快速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枯槐树下阴气最重,适合布置幻阵或毒阵。”她低声分析,“无字碑前地势开阔,适合直接对抗。中心祭坛……那是整个乱葬岗阴脉的交汇点,在那里斗法,双方都能借到地脉之力,但也最危险。”

    老堂口那边也抽完了签。胡守正看了一眼,宣布:

    “第一关,文斗,地点东北三十步枯槐树下。第二关,武斗,正西五十步无字碑前。第三关,心斗,中心祭坛。”

    他顿了顿:“每关间隔半个时辰,用于准备和休息。现在……第一关,开始。”

    03枯槐树下·文斗的刁钻考题

    枯槐树是乱葬岗里最显眼的一棵树——不是因为高大,而是因为它枯得太彻底。树干粗得要三人合抱,但通体焦黑,没有一片叶子,枝桠扭曲得像挣扎的手臂。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三个盖着红布的木盘。

    胡守正走到桌前,掀开第一个木盘的红布。

    盘子里是一捧土。

    不是普通的土,是五色土——黄、红、白、黑、青,五种颜色的土壤混在一起,但界限分明,像某种精密的艺术品。

    “辨此土。”胡守正说,“说出它的来历、特性、以及……为何会出现在此。”

    老堂口那边派出的是柳文山。他推了推眼镜,走到桌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又拿出一枚玉尺,开始测量。

    明月堂这边,胡白焰上前。

    他没拿任何工具,只是伸手,指尖在五色土上方虚抚而过。片刻后,他开口:

    “此乃‘五方镇土’,取自东、南、西、北、中五个极阴之地的土壤。黄色取自长白山天池底,红色取自南海归墟,白色取自昆仑雪线,黑色取自漠河冻土,青色取自蜀中悬棺崖。”

    他顿了顿:“五色土本身有镇压阴邪之效,但此地这捧土……被污染了。”

    柳文山抬头看他:“何处污染?”

    “每色土中,都混入了一丝怨血。”胡白焰指向红色土壤,“南海归墟的土本该是朱砂红,但这捧偏暗——混了鲛人泪。昆仑雪土该是莹白,这捧泛灰——混了雪女骨。长白山土该是金黄,这捧发褐——混了山精血。”

    他一一道来,每说一种,老堂口那边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五方镇土本是镇邪圣物,但混入五种不同精怪的怨血后,就成了‘五煞引魂土’。放在这枯槐树下——槐树本就属阴,枯槐更是阴中之阴——会形成一个天然的引魂阵,将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都吸引过来。”

    胡白焰看向胡守正:“这捧土,不是考题,是陷阱。有人想借今日斗法,聚集大量阴魂,行不可告人之事。”

    话音未落,枯槐树的枝桠突然无风自动!

    空气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地面开始渗出淡淡的黑气,那些黑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个模糊的人形。

    “百鬼夜行?!”黄三姑惊呼,“胡老,这土……”

    胡守正脸色铁青:“这土是三天前一个陌生人送来的,说是‘文斗的考题’。我检查过,没发现异常……”

    “因为施术者用了很高明的障眼法。”胡白焰打断他,“这捧土必须立刻处理,否则再过一刻钟,引来的就不止是孤魂野鬼了。”

    “怎么处理?”柳文山急问。

    胡白焰看向林宵宵:“需要通灵者的血,配合狐火,重新净化五色土。”

    林宵宵毫不犹豫地上前,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五色土上。

    血滴落下,五色土突然开始剧烈震动!五种颜色的土壤像活了一样开始翻滚、混合,颜色迅速变深,最后变成了一种污浊的暗紫色。

    而那些已经凝聚成形的鬼影,发出尖啸,扑向最近的活人!

    “防御!”胡守正大喊。

    老堂口的代表们立刻结阵,但鬼影数量太多,阵法瞬间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明月堂这边,胡白焰已经展开三条尾巴,尾尖燃起金色狐火。

    “黄十八!”林宵宵喊道。

    “在!”黄十八早就准备好了,蓝牙音箱调到最大音量,“来段镇魂曲——嘿!孤魂野鬼别嚣张!黄爷送你们回家乡!天灵灵地灵灵,音波震荡天地清!”

    音波化作金色涟漪扩散,冲在最前面的鬼影被震得四分五裂。

    但更多的鬼影从地面涌出。

    白小芨从医药箱里掏出一包药粉,撒向空中——药粉遇空气自燃,化作白色烟雾,烟雾所到之处,鬼影如雪遇阳,迅速消融。

    “这是‘阳炎粉’!”他一边撒一边解释,“用雄黄、朱砂、艾草……还有胡三爷的尾毛灰配制……”

    胡白焰:“……你又用本座的毛?”

    “效果、效果好!”白小芨缩了缩脖子。

    柳青青则快速分析着鬼影的分布规律:“鬼影是从五个方向涌来的,对应五色土的五个来源地。如果要彻底净化,必须同时中断五个方向的阴气供应。”

    她看向灰小五:“小五!去东北角那处土坟!下面有东西!”

    灰小五变成老鼠形态,嗖地窜出去,几秒后就到了东北角的土坟前。它用爪子快速刨土,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牌——牌子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正散发着黑气。

    “找到了!”它叼着木牌跑回来。

    “还有四个!”柳青青在地图上快速标点,“正东枯树下,东南乱石堆,西北水洼边,西南断碑后!”

    黄十八立刻行动:“我去正东!”

    白小芨:“我、我去东南……”

    “你伤没好,我去。”林宵宵按住他,自己冲向东南。

    胡白焰尾巴一卷,将西北和西南两个点的位置同时锁定:“本座来。”

    五个人,五个方向。

    几乎是同时,五个黑色木牌被找出、破坏。

    枯槐树下的五色土突然炸开,化作五道彩烟升空,然后在空中消散。

    所有鬼影瞬间消失。

    乱葬岗恢复平静,只剩下喘息声和……烧焦的味道。

    胡守正拄着拐杖的手在抖,他看着明月堂众人,眼神复杂。

    许久,他开口:“第一关,文斗。明月堂不仅辨出了土,还破解了陷阱,救了在场所有人。此关……明月堂胜。”

    老堂口那边,没有人反对。

    连最古板的黄三姑都点了点头。

    04无字碑前·武斗的血性碰撞

    第一关结束,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明月堂聚在乱葬岗边缘的一处相对干净的空地,抓紧时间休整。

    黄十八嗓子有点哑——刚才那首“镇魂曲”他用了全力,现在说话都带破音。

    白小芨在给每个人分发补充体力的药丸,柳青青在平板上更新数据,灰小五趴在地上啃能量棒。

    胡白焰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调息。林宵宵看到他尾巴尖的毛有点焦,应该是刚才用狐火时烧到的。

    “疼吗?”她小声问。

    “无碍。”胡白焰没睁眼,“比五百年前受的伤轻多了。”

    林宵宵还想说什么,胡守正那边已经宣布休息时间结束。

    “第二关,武斗,地点正西五十步无字碑前。”

    无字碑是一块两人高的青石碑,碑上一个字都没有,但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刮擦过。

    碑前是一片直径二十米的圆形空地,地面铺着碎石,踩上去咯吱作响。

    胡守正走到碑前,从袖中取出七面小旗——旗面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此关考的是破阵。”他将七面小旗按七星方位插在地上,“这是‘七星锁魂阵’,乃我胡家秘传。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破阵,超时未破,或破阵过程中有人重伤昏迷,则判负。”

    他顿了顿:“此阵凶险,若自觉力有不逮,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林宵宵看向胡白焰。

    胡白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金光:“七星锁魂阵……本座三百年前破过一次。但这次的,似乎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阵眼中……有血煞之气。”胡白焰站起身,“布阵者用自己的血温养过阵旗,阵法威力会倍增,但也更容易反噬布阵者。胡守正这是……拼命了。”

    黄十八凑过来:“那咱们还破吗?”

    “破。”林宵宵斩钉截铁,“但要智取。胡 总,您当年是怎么破的?”

    “以蛮力破之。”胡白焰淡淡道,“本座当年修为鼎盛,直接以狐火烧了七面阵旗。但现在的本座……做不到。”

    “那就不蛮力。”柳青青已经调出了七星锁魂阵的资料,“七星锁魂阵的核心原理,是利用七面阵旗形成能量闭环,将阵中之人困住,并不断抽取其魂魄之力。要破阵,要么破坏闭环,要么……让闭环过载。”

    “过载?”林宵宵眼睛一亮。

    “对。”柳青青快速计算,“如果能在短时间内向阵法注入远超其承受极限的能量,阵法就会因为过载而崩溃。但需要的能量量级……”

    她看向胡白焰和黄十八:“胡三爷的狐火加上黄十八的音波,如果频率能精确共振,或许能达到。”

    “频率交给我。”白小芨突然开口,“我的医疗仪器里有精密的频率分析功能,可以实时监测阵法的能量波动,给出最佳共振点。”

    灰小五举手:“我去骚扰!让他们不能专心维持阵法!”

    分工确定。

    明月堂六人踏入阵中。

    七面阵旗同时亮起,七色光芒交织,在空中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整个圆形空地笼罩。

    光罩内,温度骤降,呼吸都冒出白气。耳边响起诡异的呢喃声,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搅得人心神不宁。

    “开始了。”胡白焰沉声道。

    七面阵旗开始旋转,每面旗都射出一道光线,光线在空中交织,化作七条锁链,朝六人缠绕而来!

    “躲!”林宵宵大喊。

    黄十八第一个动,他身形灵活,在锁链间穿梭,嘴里还不忘吐槽:“这锁链怎么跟触手似的!你们胡家正经吗!”

    胡白焰尾巴一甩,卷住两条锁链,狐火顺着锁链蔓延,想要烧毁阵旗。但锁链只是微微发红,并未断裂——血煞温养过的阵旗,抗性极强。

    白小芨已经架起了他的医疗仪器——一个改装过的便携式心电图机,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

    “阵法能量波动频率……在87到93赫兹之间跳动!”他快速报数,“最佳共振频率是……90.5赫兹!”

    柳青青立刻计算:“黄十八!把你的音波调到90.5赫兹!胡三爷!狐火的温度控制在3000度左右,那是这个频率下能量传导的最佳温度!”

    “收到!”黄十八扯下脖子上的银链,铃铛疯狂摇晃,“频率锁定九十点五——给我震!”

    音波化作一道几乎可见的金色波纹,精准地轰在正前方的红色阵旗上。

    几乎同时,胡白焰的狐火也到了——金色的火焰缠绕着音波,温度精准控制在3000度。

    “轰!”

    红色阵旗剧烈震动,旗面出现裂痕!

    “有效!”林宵宵握拳。

    但另外六面阵旗突然改变位置,七星方位瞬间重组!破损的红色阵旗退到后方,完好的橙色阵旗补到前方,阵法光罩的颜色也从红色变为橙色。

    “阵法会自我修复和调整。”柳青青脸色凝重,“我们必须同时攻击七面阵旗,或者……找到阵眼。”

    “阵眼在哪?”灰小五一边躲锁链一边问。

    “七星锁魂阵的阵眼,不在七面旗中的任何一面。”胡白焰突然说,“而在……布阵者身上。”

    所有人都看向阵外的胡守正。

    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那儿,闭着眼睛,但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有血丝渗出——他在用自己的精血维持阵法!

    “攻击他?”黄十八犹豫,“不太好吧……”

    “不是攻击。”林宵宵看着胡守正,“是……帮他。”

    她突然明白了。

    胡守正布下这个拼命的阵法,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测试。

    测试明月堂在绝境中,是会选择不择手段地攻击布阵者取胜,还是会选择更艰难、但更正确的路——破阵而不伤人。

    “柳青青!”林宵宵大喊,“计算七面阵旗的能量流转规律!找出阵法能量传输的‘间隙’!”

    “已经在算了!”柳青青的平板屏幕疯狂刷新,“能量流转有规律……每七秒一个循环,循环交替的瞬间,会有0.3秒的能量真空期!就是现在——攻击紫色阵旗!”

    黄十八和胡白焰同时出手!

    音波和狐火精准地轰在紫色阵旗上——此时正是能量循环交替的真空期,阵旗的防御最弱。

    “咔嚓!”

    紫色阵旗断裂!

    阵法光罩剧烈震动,颜色开始紊乱。

    “继续!”林宵宵指挥,“下一个循环——蓝色阵旗!”

    “明白!”

    就这样,利用柳青青计算的间隙,配合黄十八和胡白焰的精准攻击,一面面阵旗被击破。

    当最后一面阵旗——黄色阵旗断裂时,整个七星锁魂阵轰然崩溃!

    光罩炸成漫天光点,锁链寸寸断裂。

    胡守正闷哼一声,倒退三步,被身后的黄三姑扶住。

    他擦掉嘴角的血,看着阵中喘息的明月堂众人,缓缓点头。

    “破阵而不伤人……好。”他深吸一口气,“第二关,武斗。明月堂……胜。”

    两关两胜。

    按照约定,明月堂已经赢了。

    但胡守正抬起头,眼神复杂:“第三关……还要继续吗?”

    按照规矩,明月堂可以要求到此为止,直接获胜。

    林宵宵看向同伴们。

    胡白焰尾巴低垂,显然消耗不小。黄十八嗓子彻底哑了,现在只能比手势。白小芨脸色苍白,刚才维持仪器让他旧伤复发。柳青青和灰小五还算好,但也快到极限了。

    “姐,咱们赢了啊!”黄十八用气声说,“不用打第三关了!”

    “是啊……”灰小五小声说,“心斗最玄乎了,万一中招……”

    但林宵宵看着胡守正,看着那些老堂口的代表们——他们的眼神里,有认可,但还有一丝……期待。

    他们想看看,明月堂敢不敢接这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关。

    “继续。”林宵宵听见自己说,“三关既然定了,就该走完。”

    胡守正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好。”他转身,“第三关,心斗,地点中心祭坛。一炷香后开始。”

    05祭坛之前·各自的恐惧

    中心祭坛是乱葬岗里唯一的人工建筑。

    一个直径十米的石台,台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石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绑着已经风化腐朽的绳索——据说是当年祭祀用的。

    站在祭坛上,能明显感觉到这里的阴气浓度是其他地方的三倍以上。空气粘稠得像是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心斗的规矩很简单。”清心师太走到祭坛中央,她今天换了一身金色的袈裟,手里捻着一串黑色的念珠,“每个人都会陷入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或执念所形成的幻境。能靠自己挣脱幻境者,过关。若挣脱不了……”

    她顿了顿:“轻则神智受损,重则魂魄被困。所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明月堂六人站在祭坛边缘。

    胡白焰突然开口:“本座经历过心斗。五百年前,在青丘的试炼中。那一次……本座差点没出来。”

    “你看到了什么?”林宵宵问。

    胡白焰沉默了很久,才说:“看到了本座最想忘记的东西。”

    他没有具体说,但尾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这是极少见的,他紧张时的表现。

    黄十八拍拍胸脯:“我怕啥!我黄十八光明磊落,心里没鬼!”

    白小芨小声说:“我、我可能怕……血……”

    柳青青推了推眼镜:“从心理学角度,人最深的恐惧往往来自童年创伤或未完成的情结。我的数据分析显示,我有73%的概率会看到……”

    “别分析了。”林宵宵打断她,“进去就知道了。”

    她看向清心师太:“我们准备好了。”

    清心师太点头,开始诵经。

    那是一种很古怪的经文,不是汉语,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音节拗口,但听在耳中有种奇异的魔力,像是一只手在轻轻拨动心弦。

    随着诵经声,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不是温暖的光,而是一种冰冷的、惨白的光。光芒从符文上溢出,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逐渐笼罩整个祭坛。

    林宵宵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耳边响起许多声音——

    母亲温柔的低语:“宵宵,照顾好自己……”

    胡白焰清冷的嗓音:“本座会护你周全……”

    黄十八咋咋呼呼的喊叫:“姐!这边!”

    白小芨怯怯的:“我、我会努力的……”

    柳青青冷静的分析:“根据数据……”

    灰小五嚼东西的声音:“咔嚓咔嚓……”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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