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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贰拾伍 章 天上有两颗星辰

    我时常会抬头仰望星空

    我看见天上多了两颗星辰

    那是母亲和外公

    那么的闪耀

    那么的明亮

    他们一直在天上守护着我

    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母亲离开后不久,外公也随之仙逝,享年八十岁;

    他走的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牵挂,没有像母亲一样,经受疾病侵蚀之苦。

    外公外婆生了九个子女,桃李满天下,那天,所有的儿女子孙后代都来向他道别,祈祷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更加安详。

    我那天也是在学校,接到外公仙逝的消息,我又一次表情滞呆,脑子一片空白,整个身体僵硬!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母亲才离开都不到半年,我还没从母亲离世的痛苦中走出来,上天又让我再次遭受这样致命的打击!

    我在回家的路上,坐在表哥的摩托车上忐忑不安,心里难受至极,我又一次陷入了绝望之中;

    我开始回忆关于外公的种种事迹,他是那样的和蔼可亲,那样的善良仁慈,受那么多人的尊敬与爱戴,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呢?

    我的泪水也开始不听使唤,肆意滴落,连风也都在安慰我,轻轻地擦拭我脸颊的泪水!

    到了家以后,看见已经用白布盖住了的外公,又是这种离别的场景,而这一次是外公。

    我本来在进门前,已经努力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可是当我再一次掀开白布,看着外公慈祥、和蔼的脸庞,所有的痛苦涌上心头,心里想起了关于自己和外公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外公生前种种事迹,忍不住又大声痛哭,哭得依旧撕心裂肺,很无助,很煎熬。

    我的哭声或许是感染了周围的儿女子孙,他们也开始失声痛哭!

    我跪在外公面前,感谢外公把那么多的爱给了我,给了我那么多的照顾!

    我是在外公外婆家出生的,所以基本上都是他们照顾我长大成人,所以我很感激外公外婆!

    这一次我没有再像叫母亲起来那样叫外公起来,因为那时其他老人都说外公是仙逝,他走的很安详,无牵无挂,没有痛苦,他并不是死亡,而是涅槃重生。

    姨妈们在一旁讨论:

    “艾辰这可怜的孩子啊,母亲刚走不久,如今外公又离开他了,他能承受的住吗?”

    “他还这么小,以后该怎么办啊?”

    “这孩子他的内心应该很强大,不然他不会熬到现在!”

    “艾辰孤苦伶仃的,不然我收养他吧!我一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

    “他母亲离世时,我提过这个事,但是他不愿意让我收留他!”

    “那我们以后就把他当成我们自己的孩子吧,一起照顾他!”

    我也听到了姨妈们的对话,也知道她们是真的关爱我,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她们;

    我虽然没有答应她们的收养,但是我也经常会去她们家里住,她们对我的照顾如照顾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

    我时常会抬头仰望星空,我看见天上多了两颗星辰,那是母亲和外公,那么的闪耀,那么的明亮,他们一直在天上守护着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外公生前对草药颇有研究,凭借着原始森林孕育万物的条件,他时常屈身林区,探寻可用药材,并研究其食用方法和用途。

    记得小时候和外公一起去老雾山采过一次草药,那天清晨,我们换上劳作的衣服,装备自身以后,便向老雾山徒步进发。

    外公背着一个竹篓子,手上还拿着一个砍刀,我则是背着一个小麻袋,手上拿着一个小锄头!

    到了老雾山山脚时,我们看见有至少五只松鼠在无花果树上觅食;

    它们极为憨厚,我们离它们非常近,还时不时学它们的鸣叫,它们却还是无动于衷,依旧大口大口进食,像某一位憨厚可爱的饭桶,眼里只有干饭干饭。

    外公说到:

    “哎呀,忘记把弹弓带上了,不然我们中午可以加餐了!”

    我们接着进山,因为山里草丛非常茂密,外公拿着砍刀在前方开路;

    我们步履蹒跚,踌躇前进,到了一处平地时,我们发现了一株特别美丽的兰花,花色为浅紫色,清纯优美,不染一点尘杂,与周围的草木落叶形成鲜明对比。

    我想,它虽然孤单,但一定被万物仰视觊觎,比如我,我对它一见钟情,被它的清纯美丽所吸引,于是便将它连根拔起,装在外公的竹篓里。

    我们接着寻找草药,走到一处山沟时,我们发现了一大片金丝草;

    紫色的金丝草茂密生长,大小不一;

    一束光穿过树木的枝叶,照落在金丝草的叶片上;

    叶片上金丝一般的纹路,无序伸展,错综交替,被那束光照的闪闪发光,仿若黄金发出的明光。

    我和外公将大一点的采入竹篓之中,小一点的就留在土里,让它不会断根绝迹。

    后来我们相继发现了野生石斛、七叶草、野生三七、白钩藤、蛇根草、猫须草等!

    其中白钩藤,现在傣语称为“怀免王”,带钩的藤入药,性微寒,能清热平肝、活血通经,常用于治疗风湿关节炎和头目胀痛。

    到了傍晚,外公的竹篓子都装满了草药,我的小袋子也装了一大半,我们满载面归!

    回家的路上,夕阳挂在山顶,把这座大山映照成金黄色!

    我边走边盯着夕阳,我问外公:

    “外公,如果世界上没有了阳光,我们会怎样?”

    外公跟我说:

    “如果没有了阳光,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生命,这座山里就不会有草药!”

    我略有所悟,对外公说:

    “阳光是生命的根源,有了阳光,我们才能茁壮成长!”

    外公微笑着对我说:

    “是的,阳光是生命的根源!”

    后来我跟外公经常去找草药,去过竹林,去过稻田,去过茶山,甚至还去过坟山森林!

    我们每次的收获都不一样,有时候运气好一点能够满载而归,有时候运气不好一株草药都不见踪影,心情低落归来。

    那时我的思想就是:一切万物之间都是缘分注定,如若有缘,我们自会相见;

    如若无缘,不管我怎样努力,都是在做无用功,永远都不会遇见。

    就如我和这草药一样,它在山林里吸收花草树木的灵气,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才会区别于其他草木,成为药草,治病救人;

    它的身份并没有比我低劣,甚至我们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因为它能治病救人,如佛祖一样拯救天下众生,而我却是没有这样的能力!

    我能在山林里遇见它,那便是有缘,虽然结束了它的生命,但是通过我的双手,让它实现自己的价值,救人以病痛之中,它应该也会感激我,这样的方式也算是它生命的延续。

    外公对头疼药有特别的研究,因为外婆有头疼病,发作时会疼痛难忍,外公不忍心,于是专门研究其治疗方法,来治愈外婆的病。

    他曾在寺庙、耕地、房前等地种植过医治头疼的草药,多年之后,也为后代所使用。

    至今我依然记得那种草药的形状和用法,它的树枝修长纤细,四处无序伸展,蓬勃茂盛;

    叶片为圆形,直径在2—3厘米左右,无花无果;

    使用时将它的叶片采下,包在丝巾上,并用火焰轻微炙烤,等到草药散发出淡淡草味时,便可以敷在额头上,不到半个时辰头疼便会缓解!

    久而久之,外公拾草即药,摘花成材,各种大小疾病都能医治,配出良药,治病救人。

    如若当时外公尚年轻,也尚未仙逝,几年之后,他定是济世救人的老中医了!

    母亲其实从小也是耳濡目染,深受外公医术的影响,对许多药草也是能辨别能配置!

    我家的茶叶地里就有一棵能做药材的大树,大树根部可以做成医治肚子痛等疾病的药材;

    根部剥开以后,颜色从白色迅速变为红棕色,如人受伤流血一样!

    这棵树当时正是我发现的,受到了母亲等人的表扬呢,村里人也为之受益许多。

    外公为人成熟稳重,做事特别细致,他对竹子也是颇有研究,时常会编出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竹子艺术品;

    包括常用的竹筐、竹编、簸箕、筛子、筲箕等,还有用竹子编的大象、孔雀、马、鹿等,做工非常精致。

    如若外公没有离开,定是个艺术家,只可惜他的手艺没有得以传承,因为他走得太突然,来不及交代,来不及传授。

    外公为人正直大义,德高望重,品德兼备,和蔼仁慈;

    时常教育我们这些儿女子孙要有一颗善良的心,不能有害人之心,心胸要宽广豁达,待人真诚友好;

    要懂纲常伦理,不做违反操守之事,守好佛家戒律,一心向佛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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