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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 殿下笑了

    原是楚敬山打探消息归来。

    一身常服沾着风尘,步履匆匆,神色沉凝。

    他先敛衽对软榻上的薛老太太拱手请安,声线因疲惫而沙哑。

    “母亲。”

    “快,扶我起来。”

    薛老太太方才对陶氏的撒泼置若罔闻。

    此刻见楚敬山归来,忙撑着身子让翠心扶她坐起,不过才两个时辰的工夫,竟像老了好几岁。

    她急声问道:“情况如何了?”

    楚敬山垂眸叹气,眉宇间满是愁绪,端起丫鬟奉上来的热茶,才浅浅啜了一口,便立刻放下,话音沉沉。

    “孽女与那梅四,现下都关在东宫慎刑司监内,正在接受初审。目前圣上还未表态,待圣旨下,孽女便要移交到刑部女监,梅四嘛,自是入刑部大牢,共同等待三司会审。”

    即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共同审理。

    罪名有三:寺观通奸、亵渎神明、越礼犯分。

    薛老太太最惦念的是楚府根基。

    她闻言心下一沉,追问道:“那你的官位……会不会受牵连?”

    “怕是……在劫难逃啊,”楚敬山语声滞涩,目光微垂,“罚俸还是轻的,若圣上动怒,贬职,甚至免职也未可知啊。”

    陶氏闻言脸色骤变,话里也带着几分焦急。

    “案子移交到刑部,老爷自是要回避的,不出意外,恐会落到刑部左侍郎的手里。老爷平日待他不薄,可否向他讨些薄面?”

    “希望渺茫。”

    楚敬山再度喟叹,眼底浮现出些许无奈:“今日是太子亲自拿的人,此案的纠结之处又是佛寺,板上钉钉的事,可斡旋的余地本来就小……况且,今日若承了这情面,往后怕是要拿更大的代价去还。”

    荣安堂内,一时静了下来。

    片刻后,薛老太太像是才回过神,扶着翠心,颤声问:“那按律法,八丫头她……会受什么罚?”

    “杖九十,枷号两月,”楚敬山字字冰冷,整个人都被愁云所笼罩,“若圣上开恩许赎,缴了赎金便可免杖刑,却也得坐两个月的牢,若是圣心不悦,不许缴赎,这九十杖下去,怕是只剩收尸的份儿……”

    较之人命,纵是罚银千两、罚俸数载,已算是轻惩了。

    薛老太太眼前一黑,神色凝重如覆寒冰,心底就只剩一个念头。

    万万不能牵连楚敬山!

    风光几代人的楚府,如今就只靠他这个二品大员撑着。

    虽说二房,三房也有官位,可一个是正七品,一个是从六品,还远远撑不起楚府的门楣。

    若楚敬山真因此事折了,待到她百年以后,又有何颜面去见楚府的列祖列宗?

    一旁的陶氏听罢,眼底却藏着几分阴翳。

    她倒恨不得圣上铁面,直接乱榻打死楚玉宁,也好让夏云姝也尝一尝,什么叫丧子之痛!

    也省得楚玉宁来日再闯下什么祸,牵连到她和楚玉瑶。

    楚敬山怔愣片刻。

    跪在对面的海棠,抽泣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将他从愁绪中拉回。

    他沉眸看向陶氏:“所为何事?”

    陶氏还未想好究竟该如何处罚海棠,只能含糊道:“是妾身大意,竟让这贱卑向八丫头泄露了我的行程,她这才……”

    原来始作俑者在这!

    楚敬山的满心邪火正无处发泄,不待陶氏话音落定,当即喝令下去,重责十大板,逐出府去,永不复用。

    “老爷……”

    陶氏一惊,忙想阻拦。

    而楚敬山又这时才发现跪在堂中的那对母女,沉声问:“你二人又为何在此?”

    陶氏连忙抢话,避重就轻:“八丫头闯下这等弥天大祸,妾身作为府上主母,总要训斥生母几句,好让其他人等引以为戒。”

    “够了,”楚敬山心烦意乱,厉声打断,语气满是不耐,“夏氏这些年从不过问府中事,孽女的错,本怪不得她。可她毕竟是生母,也难辞其咎,便回栖云馆闭门思过吧。”

    陶氏怔愣。

    这算什么惩罚?

    她看向楚敬山,这才发现他看向夏云姝的眼神很复杂。

    似乎仍有爱慕之意,也像是有愧对之心。

    可这般眼神,她做了二十八年的正室夫人,却从未在丈夫的眼睛里见过,哪怕分毫。

    楚敬山的目光又移向楚悠。

    当看见她那张和楚玉宁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眼底瞬间凝了怒意,当即沉下来脸来训斥。

    “今日之事,你当引以为戒,往后要安分守己,无事少出府,莫再招惹无谓事端!”

    楚悠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恭声应道:“女儿记下了。”

    楚玉山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夏云姝的腿早就跪到没了知觉,被丫鬟珠儿搀扶着往外走。

    楚悠默默跟在身后,恰好听见后面的对话。

    楚敬山:“接风宴事宜要尽快准备,二弟走得是西城门那条近道,很有可能早于亥时进京,切不可耽误。”

    陶氏:“妾身知道了。要说也是不凑巧,二弟难得回京一趟,偏赶上这个当口,都没法好生热闹热闹,这次可又是述职?”

    楚敬山:“听先来传信的人讲,是因为……”

    门帘沉沉垂下。

    偏生将最关键处隔于堂内。

    只是荣安堂的门口站着好几个丫鬟,楚悠也不好明着停脚偷听。

    是夜。

    她在床上辗转难眠,越琢磨越觉得楚敬洲回京的事透着蹊跷。

    若是寻常述职,何须如此隐秘?

    若蒙圣上召见,更不会如此讳莫如深。

    最可疑的莫过于方才楚敬山的口气,郑重间竟隐隐藏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她索性起身下床,随手披了件薄裳,来到案前提笔疾书。

    云踪就在砚台旁走来走去,颇为自在。

    不消片刻,楚悠将写好的字条折起塞进信筒,用脸贴了贴它雪团一样的羽毛,再喂几粒食。

    “辛苦你了,帮我跑一趟。”

    云踪低头啄食,发出咕咕的声音,似是在回应她的话。

    直至吃饱喝足,楚悠这才打开窗户,任它凌空而去。

    熠王府书房。

    博山铜炉燃着幽淡的沉水香,案头一方端溪老砚莹润似玉。

    凤吟身着藏青织金云纹锦袍,正临案挥毫作画。

    老太监王安垂手静立于旁,敛声屏息。

    片刻,凤吟搁笔,唇角微勾,显然是对笔下画作颇为满意。

    王安微躬着身子,悄悄抬眸看了一眼。

    殿下方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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