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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6章 苦逼的秋收

    巡抚属京官,是由京都直接派往地方的官员,主要职责是制衡地方官员、督查政务。

    陆县尊在东台镇任职多年,兢兢业业,却从未见过巡抚一面,对这位京派来的官员,满心敬畏。

    面对神色威严的州府大人,陆县尊垂首作揖,恭敬禀报:“大人,属下已令主簿调整税收额度,东台镇境内,除阳渠村外,其余各村的税收,皆多收三成到四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是灾荒之年,各村粮产均有降低,但提高税率后,衙门收缴的粮食,预计能与前年基本持平。”

    “况且属下早有先例,此前便告知各村,若需衙门出动人力、物力引水抗旱,事后便会适当多收税收。”

    “这般做法,总好过田地绝收,一粒粮食都收不上来,既无法上交州府,也无法安抚流民。”

    一众县尊听闻此言,皆瞪圆了眼睛,满脸诧异与埋怨,纷纷围了上来。

    “陆大人,你怎能如此行事?挖沟引水的办法,你倒是分享给了我们,可提税率这事,你却半字未提!”

    “是啊陆大人,如今村民正欢天喜地收粮,盼着能留些粮食过冬,突然要求多交这么多,他们定然不肯,极易引发集体闹事,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众人虽满心不满,却也无可奈何——抚州半数地区颗粒无收,他们这些有收成的县镇,本就该多交粮食,否则流民大量涌入,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宋县尊率先收敛神色,垂首表态:“既然是州府大人的吩咐,也是无奈之举,迁江镇定会按时交够税数,绝不拖后腿。”

    其余县尊见状,也纷纷收起埋怨,认真承诺,定会遵照州府大人的命令,足额上交税收,州府大人见状,面色稍稍缓和,点头表示认可。

    州府大人抬手抚了抚胡须,沉声道:“加收赋税,实属无奈之举,你们回去后,务必向百姓讲明缘由,说清是为了安抚流民、稳定局势,避免引发百姓抵触情绪。”

    “另外,秋收期间,田地间粮食堆积,劫匪极易肆虐,各地务必做好守卫工作,保护百姓的劳动成果。”

    “还有,需严格节制商人囤积粮食、高价抛售的行为,严禁哄抬粮价,苦了百姓。”

    众县尊皆躬身颔首,一一记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州府大人离去后,陆县尊立刻被其他县尊围了起来,埋怨声再次响起,句句都是指责他未提前透露加税之事,害大家陷入被动。

    陆县尊先是假意叹息一声,面露愁容:“诸位有所不知,迁江镇的刁民素来难缠,此前引水时便百般阻挠,如今要多收税收,怕是又要闹事,真是让人发愁。”

    话音刚落,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话锋一转,反驳道:“即便我提前与诸位通气,诸位怕是也不会听吧?”

    “此前我提议,收粮时留八寸高稻桩,彻底消灭蝗虫卵,诸位皆不屑一顾,说我是瞎扯,如今我也不必多费口舌。”

    “等来年蝗灾再次来临,诸位怕是要追悔莫及。”

    众县尊闻言,并未将陆县尊的话放在心上,脸上依旧带着轻视。

    “陆大人,你也太过杞人忧天了,我们虽不懂农事,却也识文断字,知晓史上从未有连续三年蝗灾肆虐的情况。”

    “如今已然接连两年闹蝗灾,来年绝无可能再有,留那高稻桩,不过是多此一举,白费功夫罢了。”

    说罢,众人纷纷摇头离去,坚决拒绝推行留稻桩的办法。

    陆县尊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发叹:“只信书本,不如无书啊,终究要听田间农户的经验,否则迟早要吃亏。”

    他心中清楚,自己两次采用阳渠村杨里正和汤苏苏的对策,无论是引水抗旱,还是除蝗保粮,都取得了极好的效果。

    此次留稻桩的办法,他也坚信,定能化解来年的蝗灾隐患。

    从抚州回县衙的路,陆县尊与宋县尊有八成路程相同。

    宋县尊本有专属专车,却执意要与陆县尊同乘一辆马车,显然是另有目的。

    车行途中,宋县尊终于忍不住,试探着询问:“陆大人,方才你提及的留稻桩之事,当真有普及的必要吗?”

    他心中十分焦急,自己与陆县尊同时到抚州任职,如今已有七年,两人皆无突出政绩。

    可今年,陆县尊凭借引水、除蝗之策,颇有成效,眼看就有晋升的希望,他难免怀疑,陆县尊背后有高人指引。

    陆县尊闻言,淡淡抬眼,直言道:“宋大人,实不相瞒,我本打算次日便去找你,既然今日碰面,便直接讲明吧。”

    “你家大儿子在崇文堂读书,竟与覃塘镇富商金家主的妻侄勾结在一起,专欺负那些无权无势的学子,可有此事?”

    “我本不愿管这些闲事,但他们欺负的,恰好是东台镇的学子,农忙过后,我定会向州府大人告发此事。”

    宋县尊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心慌乱。

    他深知自家老大是个混不吝,整日游手好闲、胡作非为,送他去崇文堂读书,本是想让他收敛心性,却没想到他依旧屡教不改。

    崇文堂的山长,早已多次向他告状,只是他近日忙于政务,又刻意回避,竟没想到这事,会被陆县尊知晓。

    他清楚,若是因管教子女不力被上司知晓,自己这辈子,怕是都难有晋升的可能了。

    当即,宋县尊抱拳致歉,语气急切:“多谢陆大人提醒,是我疏于过问犬子的事,回到镇上,我定立刻将他揪回家,好好反思管教,绝不让他再胡作非为!”

    陆县尊微微颔首,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你还需让犬子,向那些因被他冤枉而被崇文堂除名的学子,公开致歉、正名,还他们清白。”

    说罢,他面露感慨:“宋大人,你有贤妻在侧,能帮你管教子女,已是万幸。”

    “反观我,妻儿早逝,只剩老母亲在堂,老母亲素来宠溺独子陆昊,我忙于政务,无暇管教,致使他愈发肆意妄为,此次,也该好好管管他了。”

    宋县尊连忙应声,再三承诺,定会照做,绝不敷衍,陆县尊这才不再多言。

    刚回到东台镇县衙,陆县尊便立刻派人,前往崇文堂,将儿子陆昊接回县衙。

    他神色严肃,一脸认真地告知陆昊:“明日,你随我一同前往阳渠村,好好体验一番农家生活,吃些苦头,收敛收敛你的性子。”

    陆昊本就不喜欢读书,整日想着逃课玩乐,听闻不用上学,还能去村子里,当即欣然同意,丝毫不知,等待自己的,是别样的“磨练”。

    秋收的第二日,烈日高悬,阳光毒辣,晒得地面发烫,连风都带着热气。

    汤苏苏站在金黄的稻田里,额头的汗水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脚下的稻田里,瞬间被泥土吸收。

    她浑身肌肉酸痛,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汤苏家共有六亩谷子,如今只有四人收割,她与汤力富一队,汤力强与杨狗剩一队,两队轮换着收割,两人负责割谷,两人负责捆扎,捆好后,再将谷捆一一挑回院中堆放。

    田间,杨小宝也没闲着,他小小的身子,穿梭在稻田里,专门捡拾那些漏割的稻穗,还有收割时不小心掉落的谷粒,半点不偷懒。

    家中,则由苗语兰和汤成玉留守,负责处理收割回来的稻谷。

    苗语兰坐在矮凳上,手里抓着稻穗,在木盆上反复甩砸,试图将谷粒脱下来,可有些谷粒粘得极牢,难以脱落,只能先放在院中,晒上半日,待谷粒干燥后,再由汤成玉处理。

    汤成玉则手持连枷,高高举起,再重重落下,反复捶打晒过的稻穗,直到谷粒全部脱落。

    可苗语兰挺着大肚子,浑身乏力,汤成玉是个文弱书生,自幼读书,从未干过重活,二人力气皆不足,脱粒的效率极低。

    忙活了整整半日,也只收得一木盆谷粒,这些谷粒,还需拿到大门口,铺在竹席上晾晒,去除水分,之后才能脱壳,变成可食用的大米。

    汤苏苏在田间收割了半日,手心磨出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血泡,晶莹剔透,一碰就钻心的疼,再也握不住镰刀。

    无奈之下,她只能与汤力强换活,由汤力强负责割谷,她则负责收起割好的谷子,用草绳捆成整齐的谷捆,再用两头尖的木棍,挑着谷捆,一步步往家里走。

    虽说家门前就是自家的田地,距离极近,可烈日炎炎下,挑着不轻的稻谷,每一步都十分艰难,负重前行,让她呼吸急促,胸口发闷,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好不容易回到院中,放下肩头的谷捆,汤苏苏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也受了伤,左肩发红肿胀,右肩更是磨破了皮,伤口渗着血丝,疼痛难忍。

    她立刻回到屋中,从交易平台上,买了几贴治外伤的膏药,小心翼翼地涂在手心和肩膀的伤口上。

    膏药刚贴上,一股清凉感便瞬间蔓延开来,缓解了大半的痛苦,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汤苏苏坐在院中的凳子上,闭目休息,心中万分感慨。

    无论哪个年代,农民都是最辛苦、最劳累的人,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劳作一年,却常常食不果腹,最易被忽略、被边缘化,也是最贫穷的群体。

    休整了约莫一刻钟,汤苏苏缓过劲来,抬眼望向院中,见汤成玉正挥舞着连枷,依旧在辛苦地捶打稻穗,便朝他轻轻招了招手,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坚定,似有要事,要与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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